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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调香(一)——果子

文案:

一个丫鬟生的庶子被嫡母卖给大户人家为人冲喜。

死后重生的宁晓枫一睁开眼睛就面临着一个陌生的年代,和一个坑爹的身世。

不但要以男子之身嫁人冲喜,据说要嫁的还是个随时可能没命的病鬼大少爷。

好在大少爷并非真的病重,而宁晓枫也不再那个胆小怕事的宁馥。

阴差阳错,两个人相知相爱。

有沈家的钱财实力,有宁晓枫的调香手艺。

这天下第一香妥妥落在自家手中!

标签:配资 种田文 宠文 随身空间

第一卷:冲喜

第1章

看着碗里的清粥,清得都能照出人影儿了。就是说生病要清淡一些,可这也未免太清淡了吧!

宁晓枫看着面前的粥碗运了会儿气,最后还是几口就喝了下去。虽然稀里糊涂的就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成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可好歹也要活下去。毕竟这个身体四肢健全能跑能跳的。

“六少爷,您先躺一下再起来喝药吧。小的已经把药给您温上了。”说话的人是宁晓枫现在这个身份的贴身小厮蚌儿,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哦忘记了,在这个时空里,十四岁的已经不算是孩子,可以结婚生子了。

“蚌儿,你说我这水饱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人家穿越他也穿越,怎么他穿过来每天连饭都吃不饱?可惜他穿过来到现在三天的时间,能得到的炒股配资 不多,原主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有用的记忆,他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着来。不过看情况,好像是原主自己作过头了,被家里长辈惩罚着呢。

蚌儿叹了口气。“六少爷,您得自己个儿想明白啊。这婚事既然已经订了,您就是寻死觅活也没有用。只要您答应了沈家的婚事。这大鱼大肉自然来了。不然他们哪儿能给您吃饱饭让您再逃一次啊。其实依小的看,您与其在家里受人欺负,不如就干脆嫁过去做沈家的大少奶奶。虽说沈大少爷身子骨儿不好,可到底是嫡子啊。将来的家业也都是他的。就算他熬不过今年没了,你也能分得不少钱财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是。”

宁晓枫一个激灵。立刻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裆。明确的感受到自己这三日小解的时候没有出现幻觉,他长出了一口气。“我,男的,嫁人?”蚌儿说了一大堆,他就从中挑出了这个重点。

蚌儿又叹了一声,看着自家主子眼圈都红了。“我就说那药不能喝,只说是让您别瞎想,没想到您还真把以前的事儿给忘了啊!”

孩子,你想到多了。“的确是,很多都记不得了。那药……是什么来头?”

“那药是夫人亲自下令人给您煮的忘忧,说是能让您心平气和,忘记忧虑和烦恼。可我听李婆婆说,喝多了忘忧草,是要忘记前尘往事的。就似地府那孟婆汤样的东西。”说着蚌儿扶起宁晓枫,让他回到床边。

宁晓枫扶额。喝几碗黄花菜煮水我就能忘却前尘旧事,那我要是吃几天黄花菜卷饼是不是得脑瘫啊?!“你跟我说说到底都是什么事情吧。我真的都忘得差不多了。”

蚌儿看了看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少爷,没有回答问题,先是跑到了门口顺着门缝儿往外看了一圈。发现没人留意他们主仆的举动,这才把门栓上,回到床边。“您要听什么,小的股票 的都跟你说。可有些事儿,您可千万别说是小的告诉您的。”

宁晓枫觉得蚌儿这么认真的表情有些可乐,但现实情况却对他非常不利,也只能是严肃的点了点头。“你放心。你少爷我旁的没记住,但就记得话不能乱说。”

宁晓枫现在这个身体是恒国都南郡下茂城一户药材商的庶子。因为其母就是个不受宠的通房丫头,所以宁晓枫也没得过亲爹和主母的正眼。

这个身体的名字叫宁馥,在宁家排行第六,也有个小名叫晓枫,不过是只有他亲娘会乳名。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当然都不是同一个母亲的。

宁馥因为亲娘出身不高不受待见,养成了怯懦畏缩的性格。不喜欢说话,当然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听他说话,因此家中兄弟即便是欺负了他,他也没有地方去讨个公道。那地位也跟半个奴才没什么太大差别了。

这次之所以宁家要将宁馥以男子之身嫁入沈家做男妻,其实就是宁家想要攀附沈家的方式罢了。沈家是都南郡最大的药商和香商。可以说都南郡下属两府十八县都有沈家的药铺和香铺。而他们宁家别看人口这么多,宁馥的父亲后宅就有六个中国股市 ,但就宁家的家业,跟沈家一比说是九牛一毛也不算太过夸张。毕竟宁家的药材和香料都是从沈家的药庄里进的货。

如果只是普通的联姻倒也罢了。恒国自开国起就允许两个男子成亲。嫁人的男妻除了不可入朝为官之外,考到举人都是可以的。而且恒国的婚姻制度对男妻比对女子要宽容那么一点点。男妻只能和离而不能休。丈夫无论是故去还是和离都要给男妻一定钱财让他可以自立度日。毕竟曾嫁人的男子已经记录在案将来不可娶女子为妻延续后代,那钱财是拿来给没了丈夫的男妻安身立命的。所以蚌儿才说等那沈家大少爷一死,宁晓枫就能得到一笔钱才自己过日子了。

说到这位沈家大少爷。明明是沈家嫡子嫡孙,却因为身为正妻的母亲不懂得讨父亲的欢心,在家里地位还不如一个妾室生的庶子。而这位沈大少爷自小身体就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最近更是有两次性命垂危的消息传出。那位妾室就给沈老爷吹了个枕边风,硬说是要寻一个八字硬也阳气旺的男妻来给大少爷冲喜。说不定大少爷这命就有救了。

沈老爷对这位妾室一贯是言听计从。于是就跟自己的母亲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可行。也没问过自己的正妻,便把这件事交给管家去办了。一定要寻一个八字硬又阳气旺的男子回来,做他们家的大少奶奶。

最终,宁馥就成了那个倒霉蛋儿。一方是沈家那位妾室和管家暗地里的算计,一方是宁家对宁馥这个废物还能换来好处的欣喜。两边儿是俩缺德合成了一个太缺德,这事儿就这么订下来了。而身为男子的宁馥哪里肯干,关键还是要嫁给一个就要死了的病夫,感受到了家人的恶意,于是宁馥就跑了,结果被追赶的时候自己撞到树上死了,等再睁开眼,就变成了宁晓枫。

听完这些,宁晓枫觉得炒股配资 量超级大。原来自己这个身体不是自己作死,而是这家的长辈在作死。一个好好的男儿硬是要被嫁过去冲喜,不跑才见鬼吧……

宁馥是怎么想的宁晓枫不股票 ,但宁晓枫却提取出了三件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自己这个庶子在宁家备受冷眼,过得也就比奴才好一些,衣食无忧有一个小厮伺候不假,可那冷眼和兄弟欺负都是家常便饭。其次就是自己虽然作为男妻嫁进沈家冲喜,但极有可能沈家大少爷用不了多久就死了,到时候自己可以拿沈家一笔钱去自己过日子,毕竟大家族后宅中国股市 多,男妻无夫不得留。而最后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就是嫁过人的男人就算恢复单身也不能娶妻生子这一条了。他宁晓枫是个同,当然不可能娶妻生子,有这个由头倒也不错。

于是宁晓枫就妥协了。至于嫁进大宅门会不会被欺负啊,会不会有更多白眼啊。那些都是后话了。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不是。

“蚌儿,你去告诉父亲和母亲,就说我答应了婚事。但我有条件。那就是假如我将来有能力,是要把我娘亲接走去享福的。他们要是不答应,我就咬舌自尽。还有,我要一份体面的嫁妆。既然家里要用我来攀沈家的姻亲,那就不能随便打发我走,即便是冲喜我也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嫁妆太难看可对宁家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想了一下自己以前在病床上看到的那些八点档狗血剧的剧情,宁晓枫迅速为自己捞好处。就比如这嫁妆一定要丰厚,毕竟嫁过去之后嫁妆还归自己。再比如原主的亲妈,自己既然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自然要为原主尽孝道。原主的亲妈在这个宅子里过的还不如原主呢。

蚌儿很是吃惊。但对六少爷能想得开他还是高兴的。“小的这就去告诉老爷和夫人!您先歇着。兴许您这么一答应,老爷和夫人高兴就给你上一桌酒席了呢!”

宁晓枫“呵呵”了两声。“说到这个,你也告诉父亲和母亲,就说我是要去给人家冲喜的,面黄肌瘦的让沈家看到必定觉得晦气。要是嫁过去沈大少爷真过去了,咱们宁家就是罪人。到时候别说没有好处,怕就剩下迁怒了。”

看蚌儿走了,宁晓枫立刻栓上房门。回到床边爬上床落下幔帐,紧跟着人就在床上消失了。

宁晓枫三天前穿越而来,但实际上他已经在原来的世界死了有半个月了,作为一个被迫只能宅着的男人来说,各种网络小说是标配,这些桥段都快看烂了。所以死而复生穿越甚至是带着系统空间这些事对他而言都不是太难接受。

他现在所处的就是他的系统空间。这地方他是死后才进来的。空间里的一切都跟他在网络游戏《山河》的个人家园没有任何区别。包括家园仓库里自己搜集的那些东西和游戏币。

上辈子宁晓枫是在电脑前连续五天熬夜玩游戏之后猝死的。因为有没有亲人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他死了十五天,尸体都变质了之后才被邻居发现。亲眼看过自己的尸体腐坏,比起穿越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嫁人,两者对他而言差距不大。他甚至还觉得,穿越之后自己一个双腿残疾不能走路的人拥有了股票 的四肢,还得到了一个目前看来作用没那么大的系统和空间,这是没有更划算的事情了。

从家园厨房里拿出一个馒头和一根香肠。给自己倒了杯水他赶紧吃了起来。要没有这个系统空间,宁晓枫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没连勾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边儿吃,他一边儿盘算着蚌儿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

宁家是什么情况他现在不是特别感兴趣,毕竟很快自己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再去考虑这家人的好坏意义也不大。之前被欺负的人不是自己,自己只需要将来把原主生母接走去尽孝就行。自己上辈子就是孤儿,这被子能有一个亲妈,这感觉想想就挺不错的。

沈家其他的蚌儿也不股票 ,除了大少爷沈晟倾是个病秧子和他的母亲沈夫人不受沈老爷的宠爱之外,就只有沈家是都南郡最大药材香料商人这么一条有用炒股配资 了。其实这也是他立刻就选择答应婚事的原因。

他在《山河》游戏里的配资官网 职业就是调香师。而且无论是采集、淬炼和制香都已经是满级的了。并且把所有怪物掉落的香谱也都搜集齐了。他有看到自己的系统属性,这些东西都在,只是游戏里自己的门派和门派攻击技能全部消失,只给自己留下了调香师的技能和一个练到中级就没再练下去的厨师副职业。家园仓库里放着自己所有攒着的各种香料,他昨天试过把馒头拿出去吃,那既然馒头可以拿出来,这些香料药材当然也可以。也许凭着这些东西,自己可以在这个未知的世界过上好日子。

第2章

宁家尹听到宁馥答应了沈家的婚事,立刻喜上眉梢,但随后又听蚌儿说到那些条件,他就又皱了眉头。

他身旁的李氏也冷笑了一声。“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说是为咱们宁家考虑,可哪一个条件都是为他自己想的。没想到这小六儿平时不声不响的,心里头有这么多算计。”

宁家尹生平最恨被人算计,所以听到妻子这句话,心里就更厌恶了三分。“告诉他别想了!老老实实等着出嫁……”

李氏赶紧拦住:“老爷,您别急着开口。这事儿得有商有量才行。崔贵,你先带蚌儿去小厨房吃杯茶,等我和你们老爷商量一下再带他进来。”

崔贵是这宁府的大管家,历来是个踩低捧高的角色。股票 这宁家实则都是夫人说了算,所以几十年来他可以说是帮着李氏做了不少缺德事。李氏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股票 接下去该怎么做了。于是他赶紧带着蚌儿下去“吃茶”,实则自然是要去敲打一番,免得他在这里耽误主人谈事。

崔贵和蚌儿离开之后,李氏才又道:“小六儿虽说都是在为他自己考虑,但其实有两条都咱们宁家也是有好处。”

“哦?就他那什么都要的劲儿,还是为咱们家考虑?”如宁家尹这种守财奴,别说一个庶子,就是他老子想从他口袋里拿出钱来他都难得很。此时他哪里能想那么多,就是想到要给一份体面的“嫁妆”,他是一万个不乐意。

李氏笑呵呵的:“他说的体面嫁妆的确要是给咱们宁家撑门面。像咱们家这样的家世,女儿出嫁即便是庶女也不好空手抬出家门不是。何况咱们还是嫁儿子,嫁的还是沈家的嫡长孙。咱们不给出像样的嫁妆的确不好看。虽然我瞧着沈家那大少爷是活不了多久大,但面子总是要给的不是。咱们要的是攀亲戚,总不好让人们说咱们是卖儿子。”

宁家尹紧皱双眉:“那你要按照他说办?”

李氏笑着摇头:“办是一定要办。但绝对不是按照他的想法去办。何为体面?那不过是咱们说了算的。咱们宁家有在下茂县城有铺面十三处,下茂治下的四镇十九村子共有旱田六百亩,水田三百亩,还有两座荒山。咱们可以将这里面可有可无的给他当嫁妆,再带上两百两纹银,和十匹锦缎二十匹棉布。他一个男人,不需要头面饰品,九只银钗、五只玉钗就差不多了。那些铺房之物可以走走形式,沈家大门大户不会真的要咱们家布置新房,而且他本来就是要冲喜,不会计较太多。那些粉盒梳妆之类的物件儿,都可以换成文房书籍,既可以显得高贵一些,也可以省去很多银子。至于带过去的人,丫鬟二人小厮二人老妈子一人就足够了。”

这话听完,宁家尹眉毛都立起来了:“别说那些铺面田地,就是银钱布匹银钗玉钗已经是不小的花费了!你以为文房书籍的价格不高?”

李世给宁家尹倒了杯茶:“老爷。您得明白,咱们还得先收聘礼。他们沈家的确为了给大少爷冲喜,但沈晟倾是沈家的嫡长孙,不管他有没有病,他没死之前就是家产的继承人,所以他娶正妻不可能寒酸了事。沈家也丢不起那个人。我说的这些嫁妆,除了田地铺面之外,合一起也也就三百多两银子。咱家人口多,铺面只需要给他一处就好。就城北有一个早就荒废的院子,早些年还被当成药仓来用,因为在被雷劈中照了天火后就没再用过。给他拿着就是嫁妆单子上看着好看。至于田地也不用给他旱田水田,那两座荒山多是岩石少有树木,更有野兽出没伤人无法开荒耕种。那还是当年公公在世时被县老爷逼着花百两纹银买下来的。说得好听是占地千亩,实则连百亩能用的地都没有。咱们把那个不能赚钱的包袱给他,直接就在单子上写‘千亩田地’,这是何等的壮观。”

宁家尹越听越肉疼,好在也是听进了李氏的话。“那得等沈家的聘礼来了才能最后定论。否则他们沈家要是给得少,咱们给这么多就是吃了大亏。”

最终李氏告诉蚌儿,她答应了给宁馥丰厚的嫁妆,也同意每日好饭好菜的伺候到他出嫁。但至于他母亲是否能离开宁家,那就得看他只有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其实所谓的丰厚嫁妆到底丰不丰厚宁晓枫这个外来人根本不懂。只是听蚌儿说他们这样的家庭,再次也会有或田地或铺面和银钱,他就放心多了。至少将来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如果有铺面的话,说不定可以利用自己的系统空间,做出香品来做生意呢。

最让他切实能感受到实惠的,是接下来的一日三餐真的有才有肉了,而且米饭馒头管够吃。就是宁家这个厨子做菜就跟盐不要钱一样,口重得不像样子,以至于他每顿的菜都吃不了多少,光在那里噎馒头吃米饭了。他甚至怀疑,这是宁家人抠门的另外一种方式。不然怎么见自己第一天有剩菜之后,第二天不说减淡菜色,而是减少菜量了呢!

消停了几日,趁着这个时间,宁晓枫大概摸清了宁家的情况,并且跟原主的亲娘见了一面。

宁馥的亲娘名叫婉娘,是宁家尹的母亲当年买进来的粗使丫头。刚买回来的时候只有七岁,等到大一些张开了,模样出落得十分标准,便被宁老夫人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宁家尹贴身服侍,也就是做了通房丫头。在宁家尹将婉娘收进房里没过半年,宁家尹就娶了李氏为正妻,并且当年有了身孕,次年就生下嫡子,这才没让宁家尹有机会弄个丢人的庶长子出来。

婉娘虽然模样漂亮,但自小就是在家里做奴才被使唤着长大的。唯唯诺诺的性子又不会讨人喜欢,宁家尹对她自然兴趣不大,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拉过来胡闹一番,过后就仍是个人前人后使唤的奴才,甚至连个妾的位分都捞不上。

李氏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这个中国股市 娘家与宁家家世相当,又有一个做县丞的兄长,家里外面都能帮得上宁家尹。生下嫡长子之后宁老夫人直接就把掌家的钥匙给了她,那之后这个后宅就算是她一个人儿说了算了。但这个中国股市 对婉娘却没做过什么手脚,也不像防备那些妾侍一样的防备她。实在是婉娘除了生了一个跟她一样不声不响的儿子之外,对她毫无影响。

“晓枫,是娘对不起你,没能让你有一个好出身,没法子有一个好前程。如今更是让你没了后嗣的希望。都是娘的错啊!”

第一次被一个母亲抱住,宁晓枫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后他的眼圈就红了。不股票 是身体本能的记忆还是自己潜意识里也渴望着母亲的母爱,他心里酸涩得很。“娘,不是您的错。我是自己同意这门亲事的。将来儿子在沈家混好了,就把您接出去享福。”

婉娘叹了口气:“傻孩子。别说浑话了,什么混不混的,被人听了去又要生是非了。娘股票 你不是真心愿意的,可这件事老爷和夫人已经跟沈家订了下来,就等着后日来下聘了,你我也没法子。娘这么多年攒了二十两银子,原是想等你娶妻的时候给你的妻子打一根金簪的,如今就当是嫁妆给你吧。你切记把钱财都收好,一定要自己保管。”

宁晓枫有些堵得慌,看着婉娘粗糙的双手,再看到那手心上捧着的钱袋,他眼泪下来了。“娘。这些钱您留着。父亲和夫人已经答应给我带嫁妆了。该有我的一样都不会少。这些是您的体己钱,您自己留好才是。儿子将来进了沈家,就是那沈大少爷不在了,我也能分到一笔钱,到时候连同家里给我带去的嫁妆,您儿子就是去自立门户了。这些年我偷偷看了不少香料药材方面的书,只是为了不让他们以为我心思大就没让人股票 。我是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出去过了,我就做生意,到时候娘您就可以跟我去享福了。”随便扯了个谎,他总得让宁馥的亲娘相信自己能行才好。

婉娘给儿子擦了擦眼泪:“傻孩子。你以为他们真的会给你什么好嫁妆吗?我都偷听到了。铺子是头些年着过天火的一个仓库,田地谎称千亩,其实是两座没有丝毫价值的荒石山。就是那两百纹银和几匹绸缎老爷都要看沈家给了多少聘礼才能下决定给多少,你还指望他们什么。”

宁晓枫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怪不得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偷换概念了啊。不过以一个现代人的思维,两座山啊!那可是两座山!再次也有树木也有野物,就算都是石头山,没准儿还能出石料呢。宁家人不会利用,这里的人都不懂开发,也许到了自己手上就能有新价值了呢?于是他忙问:“娘,您说那两座山,什么都不能种啊?”

婉娘叹了口气:“可不是不能种嘛,不然哪里会荒着。那是老太爷当年被逼着买下来的。那两座山一大一小是连着的。当地人都叫大石山和小石山。除了一些人家盖房子垫基会去山上凿石之外,那山因为岩石多又出现过猛兽,所以连普通的猎户都不会到山里狩猎。你想,要是真有用处,那任县老爷为什么要逼着你祖父买下来呢?”

那不就是说那山上的石头硬度可以拿来建造了?宁晓枫心中一喜,而后转问那仓库是什么情况。“那您股票 那个着天火的仓库是怎么回事儿吗?”

婉娘告诉他:“那原来的确是一个临街的铺面,但后来县城的买卖都从城北搬到了城中,所以那地方的人流就少了。老太爷还在的时候,那里就已经被当成仓库了。大概六七年前吧,那地方被雷击中房顶,着了天火损失了不少药材,那之后那地方就被荒置了,说是不吉利。”

“……”全木质结构如果有什么东西引雷过来着火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就不吉利了呢!“那那个院子大吗?”

婉娘看着儿子,一脸的担忧:“儿啊。大不大又有什么用?不是大就好啊。”

宁晓枫摇头:“娘您先告诉我地方大不大。”

婉娘回道:“没着火之前我去过一次,地方很宽敞,其实是前后两层的院子,前院儿原来是铺面,宁安堂以前就开在那儿。后面院子有四间正房和东西配房,不过据说正房和西配房都被烧了,到现在也没有人修葺过。这么多年过去,估计没烧的地方也没法要了。听人说雷劈天火那地方不祥,你就是有那地方的地契房契也不能用啊!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能出事!”

宁晓枫赶紧安慰婉娘:“娘,您别担心。我就是问一问心里有个底。说不定我嫁过去沈大少爷身体就好了,将来沈家都得我掌家呢,谁还会在乎那么个破院子。”

第3章

眨眼两天即过,正是沈家来下聘的日子。

宁晓枫虽然不能去前院儿,但这是全府目前最大的事儿了,几乎所有人都去看热闹了,蚌儿也不例外。

婉娘过来陪着儿子,生怕宁晓枫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过她见儿子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既放心又有些堵心。“晓枫,跟娘说,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

宁晓枫总不能说我就不是这家人,肯定不愿意留下。因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实话实说,我的确是早就想离开了。在这个家里,咱们娘儿俩也就是冻不死饿不到,能有什么进展呢?想考个功名我也没有那个本事,何况夫人也不会允许后宅有比大哥更有能力的人出现。将来等大哥继承了家业,我怕是连田地和铺面都拿不到。日子还不如现在。所以沈家这门亲事,算是帮了我个忙吧。让我有了提前从这个家里出去的理由。”

婉娘皱着眉头:“可是从此以后你在子嗣上就再无渴望了。”

宁晓枫笑了:“娘,您别生气,儿子打知晓人事那天开始,就股票 自己不喜欢女子。”

婉娘顿时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但随后她就又收敛了表情,叹了口气:“是娘没有照顾好你。”

这又是怎么联想到没有照顾好那方面去的?宁晓枫都有些不股票 说什么才好了。“娘,您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啊。咱们恒朝男子与男子成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男后都出过两位,男妻也不丢人。我到了沈家,如果过得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读读书,去考一个秀才什么的。这事儿要是在宁家,是铁定没希望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出身,这个年代的人对考取功名都是很看重的。听宁晓枫这么说,婉娘心里的苦涩之中,终于生出了一丝期待。“只希望沈少爷能真的看重于你,你们过得幸福,那比你靠个秀才回来还让娘开心。就算将来……有那么一天你离开了沈家,娘也希望你能给自己挣一份前程。”

宁晓枫点头:“您放心。没功名我还可以赚钱呢。”

这时候蚌儿从外面跑回来,看表情上带着笑容,不股票 什么事儿让他这么乐呵。

看到婉娘,蚌儿先叫了一声“婉姨”,而后跟宁晓枫说:“六少爷,我看到沈家的聘礼了。好家伙,六十四抬一抬不少!而且沈大少爷还送了您一副文弓和一匹好马做为定情私礼,老爷让我回来,问您拿一样东西给沈大少爷带回去。”

宁晓枫对这个恒朝的风俗全然不懂,这里明显不是他熟悉的华国古代,他甚至不股票 这是不是还在地球。所以他也没有多想,既然是宁馥的爹让拿的,那就应该可以拿吧。于是他就想到了自己空间里的那些香品。

这时候婉娘开了口:“蚌儿,这真是老爷让你来跟六少爷要的?”

蚌儿点头:“这哪能作假。来送聘礼的是沈家的大总管还有一位宗叔,管家说起这个的时候,那位宗叔还笑着说大少爷很是看重六少爷呢。”

宁晓枫就股票 有事儿,于是问婉娘:“娘。大少爷和我互送东西有什么不应该吗?”

婉娘摇头:“没有不应该。只是娘没有想到。毕竟沈家娶你不是为了冲……你还小,也不通这些事儿。在咱们恒朝,因为男子和男子结亲多是自幼相交或是在私塾结识的,感情好了才会嫁娶的。所以彼此都有定情之物。后来变成了娶男妻时,下聘可换私礼,意思是要以真情相待。娘没想到,沈家大少爷会有这样的心思。若是真能这样,你们过得好,娘就彻底放心了。”

原来还是这么一回事儿,宁晓枫心里感慨了一下,不管这个沈家到底是多不把别人家儿子不当回事儿,至少面子上还真过得去。“娘,您和蚌儿在这儿等我。我回卧房去拿一样东西。”

婉娘赶紧问:“你这里能有什么可送的?不如就你身上的玉佩好了。虽说不是昂贵之物,但好歹是贴身带到大的。沈大少爷也不是图东西贵重。”

宁晓枫笑了:“您放心。我有一样东西应该还拿得出手。”

沈晟倾喝下半碗鸡汤,然后摆了摆手示意木松将鸡汤拿走。

将书案上的木盒打开,一股香气扑鼻。盒中是几十颗芡实大小的相丸,从里面取出来一颗,用指甲抠下一点儿放在鼻下闻了闻,眼睛一亮。

身旁的贴身小厮白术很是好奇:“大少爷,这是什么香?真好闻,挺舒服的。”

沈晟倾脸上带着微笑,回道:“这香叫什么名字我步子回到,但看成色并不名贵。只是制香者的手艺极好,同品质的和香之中,这也算是上品。这一盒该有三四十粒,少说能值二三十两银子。对他来说该是贵重之物了。”

“之前七子打探的消息,大少奶奶家可是对他极差的。就是个管厨房的奴才都敢给他脸色瞧,吃的用的跟其他少爷小姐完全不一样,也就是冻不到饿不死,他怎么会买这么贵香收着呢?您送他好马文弓可是临时起意,他必然是没有准备的。”

沈晟倾将手中香丸放回盒中,盖好盖子,后道:“我本以为他会随意送个贴身之物回礼,没想到却是有这番心思。看来这位宁家六少爷也不是个胆小懦弱只会挨欺负的角色。”

白术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晟倾笑道:“宁家做的是药材生意,药与香同源同理。我恒朝历来尚香,不能考取功名没有家业继承,以他在宁家的处境,只有学会药理和香,将来才能有自立的一日。他今日送我这个,怕是也明白了我送他弓马的用意。”

白术仍旧糊涂着,可见大少爷开心的露出了笑脸,想必是这位娶进来冲喜的男少奶奶很合他的心意。反正于他来说,只要大少爷好,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既然少爷喜欢少奶奶,那他就自然把少奶奶当主子看。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气,低头看了看木盒,沈晟倾脸上的笑意更甚。未来的日子,怕是会有更多热闹了。

其实宁晓枫根本没有明白沈大少爷送弓马的含义,他送给沈晟倾的那盒香也是他空间里收着的中品成香,对他而言并不贵重但是也不寒酸。他不股票 那香在这个世界值多少钱,他只是不想把原主身上最后一样贴身之物都给送了。要说其他原因也不是没有,他是希望沈家大少爷股票 自己喜欢香,最起码嫁过去之后能聊聊配资公司 香料的事,毕竟沈家是都南郡最大的药材香料商,沈大少爷怎么也会有所了解的。

两个大男人结婚,又没有感情基础,就算自己是个天生的同,也不能脱鞋就上炕不是。何况那沈大少爷都说要活不了多久的样子,估计也没没力气逼自己做不河蟹的事,那最好就是能让对方跟自己多说一些配资公司 这个世界香这方面的事情,实在是蚌儿股票 的太少了。

沈宁两家的婚事定在了下个月初八,日子不足一个月,算是挺急的,不过谁都股票 宁家把庶子嫁过去就是为了给沈大少爷冲喜,这既有三媒六聘全抬的聘礼又送了弓马的,已经是给足宁家面子了。于是在时间上自然也没了讲究。

这半个多月,宁家尹和李氏让婉娘陪着宁晓枫。而他们俩因为沈家给的聘礼丰厚,已经把之前计划给宁馥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家里原本的奴才舍不得送走,于是李氏让管家去找人牙子,买了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儿,两个十一岁的女孩儿,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半大婆子。这四个人老的老小的小,而且都瘦巴巴的,一看就不股票 被倒腾了多少地方都没卖出去。尤其是那俩丫头还是双胞胎,脸上都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这地方的人讲究多忌讳也多,这女子脸上有胎记的,都是不好找人家的。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被家人给卖了。

把这四个人往宁晓枫的院子一送,本来就只有四间屋子的小院子顿时拥挤了起来。婉娘看了看这四个人,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可再有怨言她也没处去说,只能让蚌儿赶紧给他们弄些热水洗澡,再去跟管家要衣服过来给四个人换上。厨房里甭管是什么先来一些吃的得让人吃饱,虽说做这些事肯定又得看好一通脸色,可该办还是得办。不然这四个人带去沈家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可是一个人就是吃得再好,半个月的时间想要胖起来也有难度。何况宁家尹那么抠门,一下子多了四个人吃饭,哪儿可能给他们吃油水多的。饿不死也就是了。

不过这四个人倒是很开心。别看那三个孩子比蚌儿还小,可干起活儿来十分卖力。至少可以吃上饭穿上干净衣服了,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极好的日子了。宁晓枫心疼他们还是个孩子,便把自己实在是吃不了的“咸菜”都分给了他们。于是厨房发现,六少爷在出嫁之前居然饭量见涨,那么咸的菜都能吃上五六盘,这是要在出嫁之前把娘家吃穷吗?

大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婉娘这几日被允许留在儿子的小院儿不用回去伺候,于是她把蚌儿他们几个都叫到房间。“你们五个是跟着我儿嫁进沈家的。不管沈家为什么娶了我儿,我儿都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蚌儿,你自小便跟着六少爷,我信你对他忠心不二。晓枫出嫁,有你在他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切记别忘了你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有什么事儿,都要想着他。”

蚌儿赶紧点头:“婉姨您放心。六少爷待我可好了,其他少爷小姐身边的小厮丫鬟都没有跟自家主子这么亲近的。我会伺候好少爷,绝对没有二心!”

婉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位四十来岁的妇人:“这位姐姐,我知你夫家姓孟,可你已经跟他没了半点关系,也就不必再冠他那姓氏了。不知让你跟我儿子一样姓宁,你可愿意?”

妇人赶紧福了福身子:“随主姓是奴才的荣幸,玉如没有不从的。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六少爷的。”

婉娘叹了口气:“他们都是些孩子,我多说无意,只要伺候好了端茶倒水的总不会错。可你这里我就要多叮嘱几句了。我儿在宁家受我连累不得宠,性子又太软,遇事总是会先想到忍让。毕竟他是男子,对后宅这些事知晓不多。尤其是中国股市 的心思如何他是全然不懂。我远在宁家也使不上力,这些就只能让你来帮衬着了。”

听着婉娘对自己嫁过去之后的种种安排和叮嘱,虽然听这些话挺得头都大了,宁晓枫仍旧心情大好。上辈子没有过亲人的关心,这被子虽然倒霉了一点儿,但有这么疼自己的娘亲,怎么说也是赚大发了!只是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想要赶紧把婉娘接出宁家。不股票 那沈家大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身体的情况怎么样。要是个好说话的就好了,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儿紧张啊……

第4章

沈家娶亲宁家嫁子,这场婚事办得十分气派。不管沈家的那位姨娘给沈老爷吹了什么枕头风,但这场名为娶亲实为冲喜的婚事,还是做足了娶正房少奶奶的场面。

男子嫁人不用坐轿不用盖红盖头,但因为已经嫁人的男子在送亲的路上就不能再被旁人瞧见,于是恒朝的规矩是女子乘轿男子坐车。四匹高头大马的马车是普通百姓富贵人家的最高配置,一路上的百姓看到沈家迎亲用了这个阵仗,都开始怀疑那冲喜的话是谣传了。

身为嫡母,李氏要将宁晓枫送到宁家大门口。被这位名义上的母亲牵着手走,宁晓枫别扭得很。当然最让他别扭的就是李氏跟他说的那些话了。“馥儿,嫁过去之后要好好伺候相公孝顺公婆和睦兄弟姊妹,沈家不比咱们小门小户,大宅门儿里的规矩多,人也多。遇上不懂的就问问……问问你身边儿伺候的人。要是你婆家有什么想要人帮忙的,只管来叫咱家人就是。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娘也是舍不得你,不过儿女大了,总是要各自过日子去的,想娘和你父亲的时候,就派人来个信儿。”

宁晓枫要不是怕被人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宁馥再被当妖怪火烧死,他真能先吼一嗓子发泄一下心中的憋闷。还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就是巴望着从沈家捞好处吗?这时候想起是一家人了,怎么宁馥一个好好的男人就要被你们嫁出去换钱了?连给自己带过去的仆人叫什么都不股票 ,还“娘也舍不得你”,呸呸呸!听着都一身鸡皮疙瘩了,要不是得把亲娘接出去,老死不相往来才好!

快走两步上了马车,宁晓枫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外面喜婆高喊:“新人启车喽~!”他就一个激灵。这嗓门儿都赶上用了扩音喇叭了。底气真足!

动了动自己的双腿,宁晓枫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早上宁家就给他喝了牛奶,说什么今天嫁人不能吃东西,还什么影响晚上洞房。想到那些话宁晓枫就牙疼。就大家传说的沈家大少爷的病情,还洞什么房啊,就是他有那个心估计也没那么力吧。这要是在洞房时出点儿什么事儿,自己就更倒霉了。现在想想,必须要做好今晚抗争的准备才行。

成亲的程序太繁复,从新郎开车门接妻下车,到夫妻一同站在门口手拉手一起迈进家门,一路到喜堂什么跨火盆迈马鞍什么的一样没有少。宁晓枫被这些弄得十分紧张,原本他觉得自己还是挺淡定的。别看自打穿过来股票 婚事之后,他也为将来谋划过,更想过到了沈家应该怎么让自己更有力。但从根本上来说,他并没有真正参与其中的自觉。午夜梦回,他也仍旧是梦到自己的那间小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架、一个电脑桌以及上面的电脑。他甚至经常早上醒来时还想要去自家那个小小的卫生间,等睁开眼睛看清楚才记起,那个现代炒股配资 的一室一厅已经跟自己再也没有关系了。

感受到宁晓枫的紧张,沈晟倾将手攥得紧了一些,然后扭头看向宁晓枫,露了个笑容。

宁晓枫感觉到手被抓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抓着自己的人,正好也瞧见了沈晟倾的笑,这个笑容让他有一瞬间的恍神。

“进去拜堂了。”沈晟倾见自己这位素未蒙面的准妻子一脸呆呆的样子看着自己,心情瞬间大好。真没想到刘姨娘千挑万选给自己选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媳妇儿。

这句话让宁晓枫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尴尬,脸色微红,而后跟着沈晟倾进了喜堂。

男子与男子成婚从拜天地开始与女子嫁人没什么不同了。男妻会被送入洞房,是不允许跟道贺的亲朋们同喜吃喝的。于是被送进新房之后,外面的喧闹声宁晓枫就听不见了。

坐在床上,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身旁的玉如过去给他倒了杯水。“少爷,您先喝口水润润喉咙。姑爷身体不好,想必不会让他在前面太久。我这里偷偷给你准备了糕点,你先垫两口,免得时间长了再饿坏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连同一杯茶一起拿到宁晓枫面前。

宁晓枫接过茶杯赶紧喝了一大口。也没尝出什么味儿来,就觉得跟自己在沈家喝的不一样,味道还挺好的。“谢谢如姨。还是您心疼我。我真是饿坏了。”路上就吃了一个馒头,更多的……系统家园里也没有存货了。毕竟他当初在游戏里玩的是个调香师,厨师只是副职而已。馒头这种初级食物只能加十点饱腹度,连个附加效果都没有,谁会做那么多。

玉如把小包打开,拆开里面的油纸,里面是几块糯米糕。“这个扛饿,吃了也不影响什么的。而且我看姑爷的气色的确不怎么太好,估计你今晚……唉,看我说这些干什么。没事儿,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看今天姑爷的精气神还是很足的,没有人们谣传的病入膏肓。我看用不了多久姑爷就能好起来了。”

宁晓枫拿过糯米糕咬了一大口。细想了一下沈晟倾今天的状态,看着是脸色不太好,嘴唇也略发白,但的确不像是病得不行的样子。而且别人不股票 ,他也是很清楚,抓自己的那一下力气十足,最起码不是要死的人该有的状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弯弯绕呢?想着想着,沈晟倾的笑容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心里一慌,嘴里的糯米糕差点儿呛到。

玉如赶紧拿出帕子,然后拍抚着宁晓枫的后背:“这是怎么话说的。是奴婢多嘴了。”

宁晓枫喝了两口水顺了顺,这才缓过来。“我是吃得急了。不是那些话的事儿。如姨,您也没吃东西呢,也吃两块吧。我估计过会儿会有人端吃的上来吧?”

自打被送到这位六少爷手下,玉如就觉得这位少爷跟别人不一样。他对他们这些卖身为奴的人会照顾会尊重。就说现在他还饿着还能想到自己也没吃东西,这就不是一般主子能对奴才的心思。自己前半辈子命苦,如今跟了一个好主子,她哪有不用心的。“那是一定会有的,不过您还是多吃几口糯米糕吧。万一……万一姑爷的胃口不好吃不下多少东西要端上来的吃食不多,你要挨饿的。”

玉如的担心并不成立。没用多一会儿,新房的门被敲开,然后十几个丫鬟小厮端了一桌子的酒菜,主食是汤圆,一个碗里有五颗,每颗颜色都不一样。汤上还撒着桂花,一看就非常有食欲。

宁晓枫咽了下口水。很庆幸自己刚刚因为糯米糕甜度不够只吃了一块,不然这么多好吃的自己就吃不下去了!

这时候沈晟倾被白术和木松扶了进来。两个人看到宁晓枫,叫了一声“大少奶奶”,然后就把沈晟倾扶到了床上,让他躺好。等把沈晟倾的被子都盖上了,白术才站直身子,转身面向宁晓枫躬身见礼:“大少奶奶,大少爷今天多喝了两杯,劳烦您好好照顾。小的们先下去了。有什么叫人就行,门外有值夜的小厮。”

这是把人送进来就都要走了?那感情好!宁晓枫赶紧点头:“我会照顾好他……大少爷的。不过要不要给他做一些醒酒汤?”

“刚刚已经喝过了。桌上的酒菜是给您准备的。大少爷说您饿了一天,特意让厨房准备的。您先用餐吧。我们下去了。”说完给了玉如一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留在这儿碍事。

玉如本来想着提醒俩人还没喝合衾酒呢。不过看到桌上已经放着两个金酒杯和酒壶,沈家这些礼数还是没少的,自己就别再多嘴了。老老实实的跟着白术下去,她也得跟沈大少爷这些贴身服侍的仆人们结识一下,顺便也要安排一下那几个孩子要怎么伺候,总不会都在主子跟前儿就是了。

下人们都下去了,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在床上的沈晟倾,挠了挠头。头两天婉娘和喜婆已经把结婚这套流程都说给他听了。虽然男男成婚的过程要简单了一些,可洞房合衾酒还是必须要喝的。当然他也不是一定要喝,非要做这个嫁了人的男媳妇儿,所以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他就颠儿去桌边做好开吃了。

红焖鸡果然软烂入味儿,粉蒸排骨一咬就肉香四溢,油焖虾个头每一只都有手掌长短,清蒸红鲤鱼光看着就很喜庆了……

饭桌上好吃的太多,还都是上辈子宁晓枫就没有享受过的,这一开吃就停不住嘴了,幸亏他吃东西没有声音,否则画面一定会更好看。

他这边儿吃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留意到床上的沈大少爷正侧过身子手拄着头在看着他。

沈晟倾对自己这个新媳妇儿非常好奇。瘦巴巴的身材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单薄得多,大概是瘦的关系,眼睛显得更大了,睫毛不长但却微微上翘,圆润的小鼻头和粉嘟嘟的嘴唇,每一样单看都普通,可放到一起就显得呆呆的很是可爱。只是这吃相……“宁家都不给你吃饱饭的吗?”

正吃得欢快的宁晓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沈大少爷在跟他说话,只是本能地回答:“一开始怕我跑了就给水喝,后来怕我吃多了给的菜那叫一个咸,今天一大早就给了杯牛奶,饿的我……”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了,他连忙放下手里的鸡腿,坐直身子看着床上的沈晟倾。“大……大少爷……”

沈晟倾笑着坐起身,也没穿鞋就直接走到了宁晓枫身边坐下,用手直接从盘子里拿了颗丸子放到嘴里。“我也挺饿的。他们总怕我吃多了不消化,日日给我吃粥,不记得多久没有像你这般吃得恣意了。我陪你吃。”

好象有哪里不对?宁晓枫有点儿懵。“大少爷,你没醉?”

沈晟倾笑了:“醉了啊,不过看到你的吃相被惊醒了。”

“……”这并不好笑啊!“我……我就是饿的。”

见宁晓枫苦了一张脸,沈晟倾大笑了起来:“那就继续吃。不过咱俩得先把这交杯酒喝了。”

总有一种画风不对的感觉。不过要喝就喝呗,既来之则安之,未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靠着这位大少爷活过呢,咱得听话啊!看了一眼那精致的金酒盅又看了看自己抓了鸡腿的手,宁晓枫站起身:“我先洗洗手。”然后跑到门边的水盆,拿起了盆架上的胰子。不愧是沈家,胰子里都有檀香味儿,奢侈!

第5章

两个人陌生到男人因为一些人的私心现在结为夫妻。但陌生人就是陌生人,身份再怎么改变也不会因为结婚了就突然熟悉起来。至少宁晓枫是这样的。所以现在身边坐着沈晟倾,他就很是拘谨,当然也有紧张。

沈晟倾倒是很自然。将酒杯递给宁晓枫一个,示意他先喝交杯酒。

宁晓枫接过酒杯,很是尴尬的完成了这个仪式。不过酒入喉之后居然是甘甜中带着花香的,这让他很意外。小时候父母还在,他爸就喜欢每顿饭来一小盅酒,还用筷子沾过酒来逗他。他对酒的唯一印象就是来自那个时候。可是这杯酒并没有印象里的辛辣呛人。

借着明亮的烛光看见自己的新婚男妻眼睛微微发红,沈晟倾叹了口气:“你不用怕。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何况我现在的身体也不能对你做什么。我股票 你在宁家的日子不太好过,未来在沈家的日子也会艰苦一阵子,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永远让你受委屈的。”

这段话炒股配资 量颇大。宁晓枫看着沈晟倾,有一些不理解。前面说他不会碰自己,后面又说不会让自己一直受委屈。这是要好好跟自己过日子的节奏?难道这位沈大少爷也是只喜欢男人的?“大少爷的意思是?”

沈晟倾给宁晓枫又倒了一杯酒,不过这一次是描金的瓷盅。“既然姻缘已成,就好好过日子吧。”

那就是说休了自己让自己一个人去嗨的构思已经被否掉了?“呃……我以为你不喜欢这门亲事。毕竟我就是个……咳……”

“本来我是不喜欢的。谁都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但你又怎么股票 你不是我喜欢的,会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呢?”沈晟倾也不股票 自己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可能是烛光下的宁馥让他有一种可以静下心来欣赏的感觉,不是美艳动人也不是清丽脱俗更没有飘逸俊秀,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可爱的男子,让他觉得很顺眼。

宁晓枫无言以对了。人和人相处,谁能在一开始就下定论呢。自从父母车祸去世之后,自己也废了双腿,坚持不去福利院的自己,是社区和义工将自己养大,自己又靠着肇事者的赔偿款活到了二十三岁。也许这个年纪不会对寂寞有什么深刻的认知,网络给了他可以聊天的朋友和游戏里喧嚣的世界。但孤独却是入了骨的。在发现自己只喜欢男人之后,他就做好了孤独一辈子的打算。毕竟谁会要一个双腿残废,除了打游戏没有其他手艺的废物呢。

可是人活着,总是会有盼望和幻想。他在看那些小说的时候,也幻想过自己要是有一个能疼爱自己照顾自己的爱人就好了。可是他连家门都出不去几次,哪里会遇上这么一个人呢。

沈晟倾的话他是心动的。“好好过日子”是他上辈子的幻想,可当他穿越后股票 自己要给一个男人冲喜时,这个幻想就没再出现过。他所想的就是沈晟倾好了,不喜欢自己这个被姨娘唆使抬进来的冲喜男妻与自己和离,又或者是沈晟倾病情加重不幸身亡自己离开沈家独立果日。这两种结果都是他会一个人孤独终老,却没想过俩人可以“好好过日子”。

见宁馥看着自己愣愣的,表情上还透着悲伤,沈晟倾心里也不好受。“你是不是担心我活不了多久?”

这话让宁晓枫瞬间回过神来。“不是,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担心你的身体,但是我看大少爷好像……没有人们说得那么严重。”

沈晟倾笑了:“怎么不严重,每日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全下茂的人都股票 沈家大少爷是个病痨鬼,一咳就吐血,吐血就会晕,指不定哪天一口气儿没上来就身归那世了。”

宁晓枫皱了眉头:“可是你很有力气。”

“没力气怎么活着跟他们斗啊。今日开始,我还要这份力气来保护你呢。”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绢帕,擦了一下宁晓枫的嘴角。那是刚刚啃鸡腿时留下的残渍。

宁晓枫被碰了下脸,当时就慌神了。加上沈晟倾说得这么暧昧,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雏儿,不脸红心跳才奇怪。关键是沈晟倾其实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极有男子气概,只是脸色血气不足,眉眼间带着一股倦意,才会显得孱弱了些许。但他真的看不出这样算是病入膏肓马上要死。

这顿晚饭吃得有些心惊肉跳的。但宁晓枫却是穿越过来之后吃得最好也吃得最饱的一顿。

二人洗漱一番之后上了床,沈晟倾侧过身子看着用被子将自己裹紧的宁晓枫。“我都说了不会动你,你别这么怕啊。我还是说话算数的。”

宁晓枫脸红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跟另外一个人同床而眠,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新婚伴侣,虽说不熟吧,可关系不假啊!“我,我没怕。就是有点儿,冷。”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他的夜视能力过人,可以借着极弱的光线看书习字,现在幔帐外还有彻夜的红烛,宁晓枫的睫毛颤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睡得着吗?”

宁晓枫诚实的摇了摇头。

沈晟倾道:“我也睡不着。第一次听到父亲和刘氏越过母亲给我定了个男妻,我就气不打一出来。后来我派人去打听他们定的是什么人,股票 是你之后,心里更是怨恨。可是我不能不妥协。好在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那盒香让我对你产生了兴趣。等今日见到你本人,就更是欢喜。那刘氏这次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宁晓枫对那个刘氏很是在意。“大少爷,你能告诉我,那个刘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今后要不要注意些什么?”

“那刘氏是我父亲的妾,名唤金萍,今年三十有六,给我父亲生了两子一女,极得我父亲的宠爱。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祖母也长宿佛堂不理家事,所以沈家内宅是她掌家。这妇人心机极重贪财又妒忌。把持中馈还不算,手都伸到几位姨娘甚至是我娘和我的院子里来了。不然我一个嫡子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妾来操持婚事。她替我娶了你,说是为我冲喜,实则不然。她是瞧出我缠绵病榻这么多年都没有要死的意思,而我也已经十九,年底弱冠之礼后是一定会娶妻生子的。一旦我有了嫡子,那她之前为她儿子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所以她才会出了一个冲喜要阳气旺盛男子为妻的点子。为的就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子嗣。当然最好我被气死,又或者沉迷男色不再对女子有兴趣,自然也就少了她许多的担心。”

听沈晟倾说得这么直白,宁晓枫都替他闹心。这样的时他以前在看小说和电视剧的时候还真瞧见过。可如今他已经身在其中,那感觉是尤其的憋闷。“那……你还是会娶妾生子的吧?”练习到那些剧情,他很顺口的就问了这个问题。

沈晟倾突然把手伸进宁晓枫的被子,拉住了他的手。“有一件事刘氏多虑了。我本就天生只喜欢男人。所以馥儿不要担心,我看够了父亲后宅中国股市 们的争斗夺宠,自然不希望我自己的后院儿也是那般光景。若是你愿意跟我共度一生,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这下宁晓枫的心都热了。被沈晟倾攥着的手,想是被什么烫了似的,一股热流直入心口。“为什么是我呢?”

沈晟倾想了一下:“大概是咱们命运相似吧。”

“啊?怎么可能。我是宁家最不受宠的庶子。你虽然身体不太好,可也是嫡长子。”话虽然这么说,但宁晓枫股票 ,沈晟倾的日子恐怕比宁馥真的好不了太多。至少宁馥虽然挨欺负不受宠却不会有人总是惦记他早死。而沈晟倾则可能日日都配资官网 在被算计之中。按照电视剧和小说的套路,沈晟倾的病恐怕也不是什么娘胎里带的。多半有那刘氏的关系。

“嫡长子如何,庶子又如何。这大宅门的后院儿,向来都是谁受宠谁有地位。算了不说这些,日后要做什么怎么去躲避那些危害,我会告诉你的。明日一早还要去给爹娘和祖母请安,早些睡吧。”

宁晓枫“嗯”了一声,才想起来:“大少爷,你药还没喝呢。”

沈晟倾笑了:“喝了酒就不喝药了。也没什么大用。这几日燃了两枚你送的和香,倒是神清气爽了很多。”

说到香,宁晓枫本来就没有困意,这下更精神了。“真的有效果吗?”

沈晟倾回道:“的确不错。燃一粒屋中可香一日,一看就是上乘的品质。不股票 馥儿是哪里寻得?我用着极好,可派人去买一些回来。你送我的乃是信物,舍不得再用了。”

这“信物”和“舍不得”两个词再一次触动了宁晓枫的心。不过对于“馥儿”这个称呼,他总是别扭的。“大少爷,我是在枫叶红是出生的,我娘亲都叫我乳名晓枫。你也叫我晓枫吧,宁馥这个名字,听着生分。”

沈晟倾听罢心里也是一热。冷了这么久的心肠,谁不愿意有个人凑一起暖暖呢。“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晓枫。你也别在叫我大少爷了。就叫我晟倾便好。”

宁晓枫偷偷笑了一下:“好。那我要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吧。”

“那香其实是我自己偷偷制的。宁家没有人股票 我会制香,我娘亲都不股票 。好在宁家没人看得上我,虽然会月银给的少,但攒一攒这么多年还是能做出一些香品的。这是其中最好的。我身无长物,你送了我那么漂亮的马和弓箭,我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自己做的这款太真香了。”虽然还是骗人的话,可“身无长物”却是实情。

沈晟倾眼睛一亮,本能地兴奋了起来。“这是你做的?你的和香手艺居然如此高超!宁家真是有眼无珠,你这般的宝贝居然不懂珍惜,如今却便宜了我!”

“宝贝”什么的真是听着都觉得很羞耻。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宁晓枫脸红得厉害,好在光线很暗,夜视能力再好的人这个变化也瞧不出来。“我就是想着,能做出些东西将来卖钱好能跟我娘亲过好日子。但我没有钱,能买到的材料也都不是上等货色,所以品质还是差了好多。”

沈晟倾很是好奇:“晓枫,你是怎么学会和香的?可是有什么奇遇?”

撒了一谎,那之后就要用很多个谎来圆了。宁晓枫心里叹了一声,瞎话还是得编。“也不算是奇遇吧。那是我十岁的时候,一次偷着去赶集,遇上了一个老人家卖书,什么书都有,我就看中了一本《调香谱》,当时花了我一两银子才买下来的,很是肉疼了些日子。不过里面的香倒是制法详尽。我也学了一些,但因为没材料也没地方去弄,到现在也没做过几样。”想到系统空间里那本游戏当初给的初级调香谱秘笈,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上面的话。

沈晟倾心头激动,他很想要拿来那本书看一看。可转念一想他和宁馥才第一次见面,这么急切也的确不好。于是他深吸了口气,忍耐了下来。既然宁馥可以把这些告诉自己,便是没有藏私的意思。来日方长,自己既然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真心待一人,这些也就不甚重要了。

第6章

宁晓枫本以为沈晟倾会跟自己询问那本《调香谱》,或者是说拿出来让他看看。没想到沈晟倾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话锋一转,谈了一些闲话。“我听说宁家的主母为了怕你跑,给你喝了忘忧茶?”

“这你都股票 ?”可见是对自己做过全方位立体式的调查啊!宁晓枫瘪了下嘴,然后回答:“是啊。不给我吃饭,就给我喝水然后还让我喝那个。好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所以我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是干了什么傻事儿,你还得多担待一下,教教我。”

沈晟倾皱了眉头:“我本来以为是他们探错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这手段倒是跟刘氏如出一则,也难怪她们能达成协议。不过这也好,有了这个理由,很多事情都好糊弄过去。如果我明天就让人去传你未嫁进来前被宁家主母灌了数天忘忧茶,导致遗忘了很多事情,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可是我有点儿不太明白。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宁晓枫问道。

沈晟倾笑着回答:“此举用意有三。一便是你要是做了什么不太得体的事,过错不在你而在宁家主母。二是宁家对你不好,宁家的事以后你不过问也不算太过。这三么,就是你忘却一些事情,可以与我一同读书进出学习打理生意,可以让你少些在后宅与那些中国股市 打交道的机会。”

这婚新第一晚,宁晓枫是切实感受到了沈晟倾要跟自己好好过日子的诚意。感动之余也会有不确定的担心。毕竟还是陌生人,安全感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出现呢。“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你的身体……可以去打理生意吗?”

沈晟倾轻笑出声:“她不是要你给我冲喜吗?你八字旺我,命中带贵,刚一成亲我的病情就大有起色。这与你与我都是好事。”

然后就可以把那刘氏给气吐血是吗?虽然“冲喜”就好这演技有点儿浮夸,但想起来还是有些小雀跃呢。“那刘氏不是得恨我入骨?还真是要减少见她的次数才行。”

沈晟倾道:“你本就不需要见每日见她。她一个妾室,见了面你也只需称呼一声刘姨娘,即便是请安也是对母亲和祖母而言,轮不到她的份儿。你是沈家明媒正娶娶进来的夫人,地位比她尊贵得多。母亲身体不好她才可以代掌家,如今你进了门,后宅的事情也是会教给你来打理的。”

宁晓枫瞬间就惊悚了:“不是吧?我可不可以不打理?”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慌。我股票 让你一个男子打理后宅实在是难为人,况且你有和香的好手艺,也不能埋没在中国股市 堆里。但家可以不由你亲自的打理,权有机会却一定要接掌过来。只是刘氏绝对不会轻易把手里的权利交出来,你现在不用担心。”

新婚第一夜,宁晓枫觉得自己得到的炒股配资 量特别庞大。以至于后来睡着之后,做梦第一次梦到了穿越之后的这个世界,只是第二天醒来却没想起来梦的具体是什么,似乎不是什么不好的梦境。

一大早进来服侍两个人熟悉的是木松和蚌儿,其他吓人忙着把昨夜的剩饭剩菜都赶紧端了出去。这一天的早上最重要的不是吃饭而是去磕头敬茶。好在俩人昨晚也没做什么耗费体力的活动,早上起来不存在任何行动不便的情况,起的虽然不算太早,可也没有让长辈们等着。

沈晟倾拉着宁晓枫的手,完全没有避讳一路上仆人的眼神。他甚至有些炫耀的拔直了腰板,偶尔还看着宁晓枫微笑。

要说沈家这些丫鬟没有想往沈晟倾床上爬的那没可能。沈大少爷就算身体再不好,他也是沈老爷的唯一嫡子。沈家家大业大,老太爷还活着的时候又说过沈大少爷是天生贵相,将来必有天佑,沈家家业当由他继承。因此哪怕大少爷不行,给他生个一儿半女那也是前途无量的。

沈晟倾这刻意拉着宁晓枫的手,其意除了告诉沈家大宅子里的人这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跟什么冲喜不冲喜毫无关系,我对他珍爱得很。还有一则就是让那些心大的丫鬟们收收心思,以前自己房里没人,她们做些小手段自己不理也就罢了,如今自己已有妻子,后宅也是有人管了的,且自己不爱女色,旁的心思也该歇了。

宁晓枫根本不可能领悟到沈大少爷心里的想法,他现在十分尴尬。两辈子这是第一次被人拉着手在人前走,而且还是以夫妻的身份,而且沈晟倾这个家伙真是拉起来就走都不跟自己打个招呼,更没给自己一个心理建设的时间。“这样真的好吗?”

沈晟倾故意靠近宁晓枫,低声耳语:“当然是极好的。我与你越亲密,你在沈家越是没有人敢动。”

虽然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宁晓枫还是选择相信了沈晟倾的话。一路上接受各种眼神的洗礼,什么惊讶的、羡慕的、嫉妒的、嘲讽的、怜悯的,好像除了为自己高兴的之外,各种表情已经一应俱全了。

总算是来到了后宅的中庭大厅,也就是全家人有事情要坐下来谈时才会过来的地方,刚到门口,宁晓枫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中国股市 的声音。“呦~!这小夫妻俩怎么洞房花烛第二天起了这么大早啊?我本还想着你们年轻贪睡,劝着老爷多睡一会儿,免得你们太着急呢。”

昨天结婚大礼,妾室是只能在后院儿听热闹的。所以宁晓枫只见过沈晟倾的母亲乔氏,连沈家的老祖母都没有见到。这个中国股市 是谁不用介绍也能猜到八九。而且就冲说的这些话,宁晓枫就打心里那么厌恶。不过以他的身份任何情绪都不能带出来,被沈晟倾拉着侧过身往旁边站,见沈晟倾先唤了一声父亲,他也学着沈晟倾的样子鞠躬失礼。

沈老爷心情还不错,他是宠爱妾室也更喜欢活泼开朗又会哄自己开心的庶子庶女。但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他再喜欢也股票 嫡子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看到大儿子昨天刚结婚冲了喜,今天就连腰板儿都拔直了,自然很开心。“晟倾今日气色不错。看起来那赖皮僧的话果然不错。”

那赖皮僧就是刘氏和管家找来糊弄沈老爷给沈晟倾娶男妻的。本来就是个江湖骗子,这会儿倒也有用了。沈晟倾笑着点头:“孩儿还要多谢父亲给儿择了良伴。所以早些起来,想早一点儿给父亲母亲还有祖母问安。”

沈老爷大笑:“好好好!只要我儿身体好了便一切都好!”

也就是沈老爷和刘氏进屋两分钟之后,沈晟倾的母亲乔氏也到了。

看到儿子今日精神头挺足,就连腰板都直得多,乔氏大喜,连带着看宁晓枫也顺眼了。

沈晟倾给母亲见礼,直接就给宁晓枫说好话。不过这话却是偷偷讲的,声音极小。“娘,馥儿偷学了和香的好手艺。送聘那日他赠予我的回礼是他亲手配出来的香丸。那香用了之后便觉得精神头好了许多,而且身体也日渐通畅。过一会儿我让白术给您送去几丸试试,许是也有大用。”

乔氏听完眼睛便是一亮:“果真?”话到这里,她咳了一声。“明日早起你二人到我院中用早饭吧。”

沈晟倾笑着点头:“是。”

二人护送这乔氏内到内堂屋坐好,立刻有仆妇给二人放下垫子让二人跪下。

身为一个现代人,下跪这种礼节已经很少可以用到了。不过入乡随俗,昨天在宁家出门之前他也跪别了宁家尹和李氏,那俩人他都跪了,沈老爷和沈晟倾的亲娘跪起来也就没什么障碍了。想到如姨早上偷偷跟自己说叫公婆之后会有红包拿,他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说起来挺丢人的,可谁让自己穷呢。宁家真的就给了二百两的现银,这是何等的抠叉!

敬茶改口,这是新媳妇新婚之后第二天最重要的仪式,沈老爷很给力,按照这里的风俗,娶妻无论男女,公公都要给一份厚礼。像沈家这种家世的,自然给得不能少。沈老爷直接给了宁晓枫一张地契,就在下茂现成西南面,约有一百五十亩,并给了一千两的银票。只这一个改口的“红包”就要比宁家带的嫁妆多了。可见这沈家是有多有钱。

乔氏身为主母又是亲娘,给的自然也是不少。她从自己的嫁妆了挑了一间旺铺赠与了宁晓枫,没给他银钱,却给了他一块羊脂玉壁。宁晓枫是不股票 这东西的价格,但看一旁刘氏那眼中的嫉妒,他就股票 绝对价格不菲了。

给父母亲敬茶改口之后,沈老爷也没多说什么,就是交代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等沈晟倾身体好些了,也要去学着打理生意照看铺子。对宁晓枫,沈老爷没有一点儿要求,在他眼里,这就是花俩钱给儿子拿来冲喜的,好用就可以多赏,不顶用将来就打发了。他钱多,真就不在乎这个。

乔氏今天心情好,是陪着儿子和儿媳去的老夫人的院子。这个时间老夫人还在佛堂,所以他们到了东院儿,先跟着老夫人屋里的婆子去了暖阁喝茶。还说老夫人已经吩咐他们做了早饭,等下从佛堂出来就跟他们一起用早饭。

宁晓枫是真饿了。晚上吃得多早上饿得早。关键他还很紧张,尤其是看到沈老爷和那个刘氏的时候,他会本能的提高警惕,而这会儿暖阁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乔氏让贴身的婆子在门口守着,然后问道:“馥儿,你那手艺宁家不知?”

宁晓枫点头:“回母亲的话,宁家上上下下连我娘亲都不股票 。”

乔氏看着宁晓枫,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这把宁晓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股票 自己这是说错了什么,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心里没谱,他只能选择扭头看沈晟倾。

沈大少爷笑着拍了拍宁晓枫的手背,扭脸对乔氏说:“娘,您别想那么多。这些事日后儿子会告诉您的。晓枫,哦对了,馥儿的乳名叫晓枫,您是我们的亲娘,也这么叫他吧。毕竟在这个大宅子里,咱们三个人才是最亲近的人。”

乔氏听儿子这么说,就股票 这个宁馥是真的进了儿子的眼。这样也好,能有个人跟儿子一起并肩奋斗,总好过还要一个需要儿子处处保护的柔弱女子。“那娘就不多说了。晓枫,晟倾身体不太好,有些事你要多担待。咱们该是很快就能有好日子了。”

第7章

沈家的老夫人娘家姓蒋,是如今京城蒋国相的堂姐。虽说不是嫡女,却是自小被嫡母养大的,当年嫁入沈家也是当作嫡女出嫁来办的。士农工商,沈家再家大业大也是商贾之家落了下乘,因此沈家娶了蒋家的女儿,那也是沾了官亲的。

蒋家当年的家主在吏部为官,官至二品。如今蒋家的家主更是厉害,不止自己有从龙之功且颇具才干,入朝从从四品官职一直做到如今的一品国相,任谁也不敢说他是沾了祖辈的光。虽然老夫人当年未出阁时跟这位堂弟并不亲近,但好歹也是正经的血亲。在沈老太爷还活着的时候,每年也没少年节走动。说句实在话,沈家能有如今这么风光如此豪富,跟蒋家的背景也是有些关系的。

宁晓枫第一眼看到这位老夫人,就觉得这位刚刚从佛堂礼佛出来的老年人不是个好说话的。周身上下只有檀香的气息,却没有温和的气质。不过目前他对沈家的人很是都不熟悉,自然不会多做表态。

再一次跪地敬茶。而老夫人就没有沈老爷和沈夫人那么好说话了。她先是把宁晓枫的家世问了一遍,又这么告诉他:“虽说你是我沈家明媒正娶进门的少夫人,但你毕竟是一男子,无法给晟倾诞育后代。所以等过几个月晟倾身体好些了,你也要贤惠一些,主动替他纳几房妾室为好。只有早日生下子嗣,晟倾的日子也会更好过。这沈家大宅门里的规矩你日后得仔细学着。”

这话宁晓枫怎么挺怎么别扭。于是他没有回答,而是扭脸看了一下沈晟倾。

老夫人看到宁晓枫的动作,立刻沉了脸。“宁馥,你这是不想听老身的话了?”

宁晓枫刚想开口,沈晟倾说话了:“祖母,您这不是让孙儿我左右为难吗?父亲刚刚才说过,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学着打理家里的生意。您这就让我纳妾,到时候我是顾生意还是顾后宅着点事儿?而且您也清楚,我这身体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好得那么快。馥儿也还没有熟悉家里的事情,您一开始就跟他说这个,要让他如何答复您呢?”

老夫人看着大孙子,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这事儿就容后再议。我也乏了,今日早饭也用不下,你们就自己回去用吧。甄娘,把我准备的东西交给大少夫人。碧溪,扶我回房休息。”

那位叫甄娘的婆子从一旁的小丫鬟手里拿过一个木盒子,递到宁晓枫面前。别看老夫人可以使脸色,他们这些仆人确是不敢的。“大少奶奶,这是老夫人给您的礼物。”

心里在不爽,宁晓枫也得双手把东西接过来。不管里面是什么,他不会跟东西过不去。“多谢祖母。”

乔氏看着婆婆离开,叹了口气,走到宁晓枫身边拉其他的手拍了拍手背。“别想那么多。老夫人并不是针对你,她一直都是这种性子。”

宁晓枫苦笑了一下。“我明白。”

乔氏告诉他:“一会儿我让人把晟倾平日里喜欢吃的和要用的药都写一份单子给你送去。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我精心着,现在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沈晟倾笑呵呵的:“娘。这些事儿总要儿子亲口跟他说才是乐趣。您若是写张单子就交代完了,还有什么趣儿?至于那些药,真正对症的吃些也就罢了,那些个补东补西的倒让我难受。哦对了,如今我也完了婚,小厨房也该开了。您觉得呢?”

乔氏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看看,我这上了年纪的就是不如你们这些孩子知情知趣儿的。那就都依你们。小厨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沈家嫡子,自然可以自己做主。若是有人多说了些什么,你们只管说我点了头的便是。”

沈晟倾笑道:“那儿子儿媳送娘回去休息。”

乔氏摆手:“不用了。你们小两口昨日刚刚完婚,这会儿定是有说不完的话。我自有仆妇跟着。晓枫,记得那东西若是有时间可以多做一些,娘还等着一试呢。”

回到沈晟倾的院子,宁晓枫才终于算是把之前一直绷着的精神头松缓了下来,默默地呼了口气。

沈晟倾看他这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都不用放在心上。给祖母请安除非年节,不然每月只需初一十五,日日去这么多人祖母看着也絮烦,她是个极喜静的人。今天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的事儿,只能我做主。”

这些话让宁晓枫心里好受了那么一点点。“你……算了,这些之后再说吧。我有些饿了。”

玉如这时候才走上前:“姑爷,少爷,厨房送来的食物已经摆好了。姑爷的药也送来了,正在炭炉上问热着呢。”

沈晟倾的院子原来也是有婆子和丫鬟照顾的,不过后来打理内务的婆子收了一个丫鬟的财,帮她进了沈晟倾的卧房,沈晟倾大怒之后将那丫鬟和婆子一起都卖出了沈府。也是那之后,丫鬟们再心思大也不敢随便靠近大少爷的房,到后来沈晟倾这个院子,只有几个粗使的小厮之外,就只有木松和白术沈七贴身伺候着,连个丫鬟都没有了。

如今玉如带着小桃小杏,在这大少爷的院子里也是唯三的女性,虽说小桃小杏脸上有胎记,可那毕竟是小女孩儿,那几个粗使的小厮还是会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玉如又是年长者,在大少爷身边此后的人是最有理也最有眼力见儿的,自然不会为难她们。再加上沈晟倾提前吩咐过白术,让他安排大少奶奶带来的婆子暂时打理院子里的膳食,于是这些事情就落到了她身上。没想到姑爷能让她管个事儿,更没想到姑爷院子里连个丫鬟都没有,玉如心里又替少爷高兴又紧张。这差事当好了少爷能好过自己也能好过。可要当不好,怕是也会连累到少爷的。

沈晟倾自然不知一个婆子心里想的什么。他拉着宁晓枫进了小客厅,里面的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满桌。

一看这阵势,沈晟倾笑了“平日里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都是一碗清粥一叠肉末青菜,中午才给吃些肉丝鱼虾之类的。今天是借了你的光,我也能吃一顿饱饱的早饭。”

宁晓枫提鼻子一闻,眼睛都亮了。这对于一个很饿了的人来说,诱惑力是十足十的。他特别想跑过去坐下就大吃口吃,好在他理智尚在。听沈晟倾这么说,他就忍不住问:“你吃多的话,能行吗?”

沈晟倾拉着宁晓枫坐好,看玉如和白术他们都想进来伺候,他立刻言道:“我跟馥儿要单独用餐,你们各自去忙吧。木松,你带着如姨她们去跟管家说,我要在咱们这院子里开小厨房,这事儿这两天就得给我办妥了。往后从共中提小厨房的花销,一文钱都没不能少,这没得商量。我身体不好,各种补品得另算,这事儿就告诉管家是我亲口吩咐的。还有,厨房就归如姨打理。这事儿你股票 该怎么办。管家要是多说一个字,你就让他们直接找我说话。”

木松一听自己开小厨房,立刻就乐了。自己开小厨房就表示少爷不用再总是让他们偷偷去买吃的填饱肚子了。自己院子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做手脚!“小的这就去办!如姨,您跟我来。这事儿还真得指望着您,咱们几个小子可都是辩不清五谷的。”

看着白术从外面把们关上,宁晓枫呼了口气。“还是自己吃饭舒服,有人伺候哪儿叫吃饭啊,那叫受罪。”

沈晟倾笑了,拿起筷子给宁晓枫夹了一片脆藕。“我看着,如姨不像是你的奶娘。”

宁晓枫点头:“当然不是,我这种母亲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庶子哪儿来的奶娘呢。如姨和小桃小杏还有小华都是临时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名字还是我娘亲给起的呢。只有蚌儿是自小跟着我的贴身小厮。”

“既然如此,他们的卖身契一定都在你手里。你如果信得过,就将他们的卖身契交给我。看你对他们和善的样子,也不是个会管理奴才的。那个宁玉如瞧着不错,不过暂时也不股票 心性。蚌儿跟着你多年,该是放心的。其他三个还小,可以让七子他们去言周教。但这卖身契一定要用好才行。”

宁晓枫对此没有意见。“行啊。反正连我都进你家门了,他们当然也都归你支配。”

沈晟倾无奈地晃了晃头:“你看你这好说话的样子,这是注定会被欺负的。你放心,我只是借你手里的卖身契用来吓唬他们一下而已。不会真的拿走。只不过咱们院子里的事儿有很多都是不能被其他院子股票 的。这人不贴心肯定不行。”

宁晓枫一边儿吃一边儿点头:“我明白的。其实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你的。毕竟进了沈家的门,我就得听你的话。过好过不好都得看你。你不待见我我也没辙,何况你还对我很好。信你是你和我一致对外,不信你是我除了对外还要对你,那得多累啊。我虽然不那么聪明,但还是股票 好歹的,也很看得开的。我觉得在沈家再怎么样,也比在宁家好,至少你会给我香料做和香,也能让我吃饱穿暖。”这个是他最真实的想法。既来之则安之,没能力跑出去自己过好日子之前,就得先过好现在的日子,其他都是胡扯。

沈晟倾完全没想到宁晓枫会是这样的说辞,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你真是个通透之人。我没有看走眼。”

宁晓枫放下碗筷,看着沈晟倾:“那个……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沈晟倾点头:“当然。”

宁晓枫支吾了一下:“你的身体其实不是真的很严重吧?还有,是不是你小时候被那个刘氏害过,所以才会身体弱的?”

沈晟倾眼神一变,看向宁晓枫时多了几分疑惑。宁晓枫看他这样,赶紧解释:“你别怀疑。我是猜的。你也股票 ,我家那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没有怀疑你。我不是真的病入膏肓这个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相信昨日聊天时你也有所察觉了。只是没想到你能猜的这么准是她害的。”沈晟倾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宁晓枫。

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这个也不难猜啊。你病情严重无法继承家业,对她是最有利的。一件事只要想想结果对谁有利就股票 是谁干的了。而且我看她见到夫……看到母亲没有行礼拜见,看到你也没称呼一声大少爷,更是看到母亲给我的玉璧时眼神里有嫉妒,做这事儿的人除了她我也没办法想其他人了。”

沈晟倾笑了:“你真是每时每刻都能让我刮目想看。有了你这个左膀右臂,咱们和母亲是真的可以快些过上自己做主的好日子了。快吃吧,吃好了我带你出去逛逛,顺便挑一些你需要的香料。”

第8章

大少爷结婚第二天就要带着大少奶奶去巡铺子,这事儿把沈宅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往日里大少爷多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除了年节跟老爷夫人老夫人一起用饭之外,更多时间不是书房就是卧房,早先还在请先生上课的时候,连课都不是每天都去的。巡铺子这种事这么多年也没有过两次。

下人们也不是都老老实实的干活一句闲话都没有的。正相反,这大宅门里的下人每日里看到的私隐可多了去了。对外人不敢乱说,私底下家宅里的这些人也都没少嚼舌头。沈晟倾这一带着宁晓枫出去,这群人就开始三三两两的议论了起来。

原本沈家的人都默认这是刘姨娘给大少爷母子下的绊子。甚至有人还亲耳听到过一两句阴谋算计。可说起来,自从给大少爷挑好男妻订了亲事冲喜之后,大少爷的身体是真的每日见好,昨日接亲拜堂时那精神头儿可比平日不股票 足壮了多少。今日早起拉着大少奶奶的手去磕头敬茶,感觉又要比昨日好上两分。说不准这位大少奶奶真的是贵人,能旺大少爷也不一定呢。

沈家大宅子里如今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是正房乔氏这一脉上的。别看乔氏不受沈老爷的宠爱,自己又身子骨儿弱,不打理后宅的事情。但正妻就是正妻,她要是开口,刘氏一个妾室该给她下跪还得下跪。之前大少爷那样的身体,多少次都有郎中说过不去这道坎儿了,这其实也是沈老爷对乔氏不喜的原因之一。他一只觉得,是乔氏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嫡子胎里才带了不足,长大后开始各种病痛折磨。如今儿子身体见好,他开心之余,对乔氏也和缓了一点儿,虽然只是用饭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了而已。

乔氏实则也不待见这位沈老爷。仰仗着公公留下来的家业,她这位夫君既不想能让祖业更上一层,也没学着好好经营守护。还是那位庶出的小叔子比他要能干一些。也亏得婆婆威严仍在,当年家里十几位掌柜都是公公亲手培养出来的,对他这位嫡长子很是尊重。不然若以能为来论,这家业归谁还真是说不准了。她很清楚夫君的性子。贪色恶劳,自幼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养了一身的挑剔毛病。耳根子软心思也不清明,否则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儿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妻子和嫡子是被一个妾室偷偷暗害,还处处向着那妾室的呢?

家有嫡子,家业不可能归给那些庶子。但沈老爷想指望把生意都交给儿子打理自己只要吃喝玩乐,之前是真没敢指望沈晟倾。于是刘氏就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好好学做生意,在沈老爷面前跟进跟出的,为的就是做足了嫡子不行,还有两个儿子可行的意思。奈何沈老爷他是喜欢两个庶子,却从没想过要分家产给他们打理的心。久而久之,这也是刘氏一定要在沈晟倾成年结亲生下嫡子之前一定要给他娶一个男妻的原因之一。

如今大少爷刚结婚两日,这还是新婚的第二天就可以带着新进门的大少奶奶去巡铺子了。这对刘氏和她那两个庶子来说,那绝对是天大的打击。

沈家大宅子里有多少人在暗自算计沈晟倾心中有数,但却也并不在乎。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带着宁晓枫去外面透透气。

两个人离开了沈府,身边是白术和蚌儿跟着伺候。主仆四人先去的不是下茂城沈家的铺子,而是去了茶楼。

下茂城不是都南郡的郡城,沈家是祖籍这里,才没有搬到郡城居住。不过沈家最大的铺子庆闻堂的总店开在了郡城。下茂城自然也有庆闻堂的分店,那也是他们俩今天要去的目的地之一。

进了文祥楼,小二赶紧上来招呼。“二位爷,楼上有雅间儿,可要上面请儿?”

沈晟倾摆了摆手:“楼下就可,给我们找两个桌子,上两壶雀舌,再来几份你们这儿最好的茶点。”

小二赶紧将四个人领到了靠窗的座位。“爷您先做着,小的这就去给您上茶。”

宁晓枫不太明白,这刚吃完早饭出来就跑来喝茶吃点心是什么意思。于是小声问:“你还没吃饱?”

沈晟倾笑了:“来这儿就是为了听个趣儿,等再过会儿会有来唱曲儿说书的,晚来一楼就没地儿坐了。”

宁晓枫瞪大眼睛:“你常来这儿?”

沈晟倾摇头:“哪儿可能呢。不过七子倒是时常过来,偶尔听到好的书,回去就会给我们说说。不过到茶馆儿,听书听曲儿也还是其次。有很多消息这地方都有人说的。”

宁晓枫点了点头。完全了解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无非是听八卦来的。不过也好,在这个世界没有电视电脑网络,股票网 项目恐怕也就只有这个了。

小二把茶水点心送上来。蚌儿就要过来给两个人倒茶。沈晟倾摆了摆手:“你们俩坐一边儿自己吃喝就好。我和晓枫自己来。”说完亲手给宁晓枫倒了茶。

蚌儿真没想到六少爷嫁过来冲喜却能让姑爷这么看中。早上去敬茶拉着手走,这会儿连出来喝茶都要亲自给倒,可见六少爷是真的苦尽甘来了。到底还是小孩子,看到好的就是好的也不会多想。于是他乖乖的坐下来,看着桌子上的四盘点心咽了下口水。这可都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机会吃到的好东西啊!

不说那边两个仆人在小声说什么。沈晟倾将椅子拉近宁晓枫身边,低声问他:“过会儿你需要什么材料?一会儿坐得差不多了,我先让白术去铺子里让人准备。”

宁晓枫也没客气:“沉香、龙脑、麝香、白檀和甲香。我之前用的都不是上好的材料,所以品质也不高。”

“倒都是一些常见的香料,只是沉香和麝香品质好坏价格差距包括香味儿的差别都是极大的。你这些要哪一种?”沈晟倾细问。

宁晓枫想了一下:“我这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手艺,肯定还不成熟。你要是一下子给我好香料我也怕糟蹋了。所以还是用最普通的好了。我之前用的土沉香,我觉得味道浓厚一些,但你身体不要,水沉可能要更平和一些吧。至于麝香我更是没什么研究,那书上只有香方和简单的制法。我以前能研究的机会都不多。也就没得可挑了”

沈晟倾点了点头:“也罢。就你之前做的也是上乘手艺了,这次换一些档次更好一些的试试。等我身体更好些了,再拿其他香料给你试着和香。这些咱家是最不缺的,你大可敞开了来。”

在未嫁入沈家之前,宁晓枫最希望的就是可以跟沈大少爷聊聊这香料的事,他带的这个系统空间就只有调香可以让他发家致富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现在沈晟倾不单跟自己聊,还要给自己材料让自己随便试,还可以敞开了来,这简直是太给力了!“太棒了!那如果我制成了,是不是可以拿去卖?”

沈晟倾笑了:“那是自然。有这好手艺哪能让你埋没在后宅之中。这也是我今天就带你出来巡铺的原因之一。往后所有人都会股票 ,沈家大少奶奶不是个嫁进来冲喜的,是嫁给沈晟倾旺他的。”

虽然这么听着还是很羞耻,但是宁晓枫已经很知足了。说起来是挺没出息,包括昨晚睡在一起到现在俩人相处的时间还不足二十四个小时,他居然就有一种想要相信沈晟倾的感觉了。大概沈晟倾也是两辈子以来,除了父母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吧,哪怕只是目前这两天看来。

在茶楼果然可以听到很多八卦趣事。城西的刘员外家正妻和宠妾看上了同一盒香粉,偏偏那香粉只有一盒,于是那刘员外就成了两个中国股市 撕扯的对象。按理说那妾室再受宠也不该跟正妻抢东西,可一些不顾礼义廉耻的人家也不是干不出那宠妾灭妻的事儿来。实则连沈家这样的都要更宠爱妾室了。最后那香粉还是落入了那宠妾的手里。只是刘员外的正室也不是好欺负的,直接让自己儿子把妾室的兄弟打断了腿,还被送进了衙门。

“妾室的兄弟,不也是亲戚吗?下手这么重不会被人诟病?”宁晓枫真心不懂这些,问别人他又不好意思。反正沈晟倾股票 他喝过忘忧,也对他这时而精明时而糊涂的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没有怀疑,那问一问也无妨。至少落个坦率。

沈晟倾笑回:“不过是个奴才,什么正经亲戚。就是那刘氏再受宠,她的兄弟在我面前也得点头哈腰叫大少爷。这些事儿找时间我会让母亲跟你说说。有很多后宅的事儿,她也会告诉你的。虽然不用你去做什么,但该股票 的还是得股票 。免得吃亏上当。”

宁晓枫点头:“我股票 了。虽然脑子现在糊里糊涂,可是记性还行吧。”

从茶楼出来,两个人带着蚌儿信步闲游,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虽然闲着有些吵闹,可是心情却是极好的。宁晓枫上辈子出门逛街的次数极少。因为双腿残废他在人前难免自卑,加上没有亲人,要出去一趟也很费劲。原来还有社区和邻居和一些同学来帮忙,后来同学各奔前程,社区也不可能永远直帮着自己,除了一些好心的邻居帮忙顺手带垃圾下去,和每个月来看他一次的义工之外。买东西他都选择了网络。像这样用双腿在人群中行走,逛街看风景与人擦肩而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体验。

见宁晓枫这么开心,整个人都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沈晟倾也很开心。渐渐的,他就把注意力从周围的摊贩店铺转移到了宁晓枫身上。“晓枫,你看到什么喜欢的想要的,只管买就是,我带了银钱。”

宁晓枫有点儿尴尬,一个大男人居然看着一堆描金画凤的瓶瓶罐罐两眼放光,也的确是太羞耻了。“其实我是觉得,用这些东西撞上成香或者是香粉再卖,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沈晟倾点头:“的确如此。刚刚不还听说,那刘员外的妻妾就是因为看中那盒香粉的盒子精致嘛。”

宁晓枫凑到沈晟倾耳边小声说:“其实那书里也有制香粉的方子。如果能试成了,再用这些漂亮的盒子装上。肯定能卖不少钱。”从刚刚那个妻妾斗的八卦里,他就明白了无论是到什么时代,中国股市 的钱尤其是有钱中国股市 的钱都好赚,只要你有那手艺。

沈晟倾哪里有不惊喜的。“果真?若是这样,我倒是有一个好点子。”

第9章

到了庆闻堂,大掌柜蔡继仁赶紧迎了上来。“大少爷,大少奶奶,快内堂用茶。”

沈晟倾问宁晓枫:“馥儿,要去歇歇吗?”

宁晓枫完全不股票 歇什么,于是摇了摇头:“已经出来多半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晟倾笑着点了点头:“那菜熟,您就把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对了,这几日我会在府里准备一间药室,您也帮忙先预备好所有的药材香料,等到时候我会派白术过来每样取走一些。账面上你不用担心,自然是会给钱的。”

蔡继仁笑着应承:“记下了记下了。这些事儿一定给您办妥了。”这时候伙计把刚刚白术过来时交代的香料都拿了出来,他亲自接过去,双手递向沈晟倾。“东西都在这儿了,都是上好的材料,大少爷您过目。”

沈晟倾看了一眼白术,然后才道:“我以前身体不好,没法子帮父亲打理生意。如今身体好些了,自然要先从药材香料开始学起。今天说要预备的那些药材也是为了这个。若是有人来问,蔡叔您只管直说便是。如果谁来找你的不痛快,记得让人去通报我知。”

蔡继仁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白术,听沈晟倾这么说还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马上笑道:“这些我明白。也不会有人干敢到我这里来找不痛快。明日我让人再送一柜香药书籍,都是这么多年来搜集的,向来对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有用。”

离开庆闻堂,宁晓枫察觉到沈晟倾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大……晟倾,要不还是回去铺子里歇一会儿吧,你脸色不太好。”

沈晟倾摇了摇头:“就这么回去,总不能一天就全好利索。正好给他们看个样子。我没事儿,就是气血不足罢了,别担心。”

虽然说是不担心,可这么看着总是心里有点儿慌。“那要不要吃点儿什么东西啊?”不股票 是不是低血糖什么的,如果是的话,吃一些糖果会好一些。可这话他又不能说。

沈晟倾摆了摆手:“晓枫,你扶着我回去就好。我自有道理。”

这一路上沈晟倾的确表现出了气短的毛病,脸色越来越差,弄得宁晓枫心惊肉跳的。好在庆闻堂离沈府并不太远,他们又抄了近道回去,到府门口的时候,沈晟倾还算支撑得住。

回到他们的院子,宁晓枫赶紧让一脸紧张的木松去弄一碗蜂蜜水来。然后扶着沈晟倾回了卧房,把人搀扶到床上。“叫个郎中过来看看吧。你这样我实在是没办法放心。嘴唇都白了。”

沈晟倾握住宁晓枫的手,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咱们自己去叫,过一会儿就会有郎中过来了。又要喝几天的苦药汤子,不过却可以少很多麻烦。好在这两天小厨房就能弄好,到时候借你的光我也不用再偷着去让七子买吃的了。”

宁晓枫皱着眉头:“你老是拿自己的身体来跟他们对峙也不是办法。这样最后你赢了身体也受了罪。不如这样,不如这样,既然我会调香,你也没打算瞒着,不如就随便让我调一种养身替身的香药给你,然后你就当时用了我做的药调养好了身子,如何?咱们自己用的方子自己做心里有数,也免得你还要总是喝药。是药三分毒,老喝好身体也抗不住啊。而且你这样多半也是吃喝跟不上造成的吧?往后吃喝都是自己做,可别再饿肚子了。水饱儿的滋味特别难受,我受过。”

听着宁晓枫唠叨了好一会儿,沈晟倾点了点头:“谢谢你能这么为我着想。”

宁晓枫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是脸上发烧。一个连初恋都没有,连暗恋对象都不曾出现过的雏儿,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能跟他说贴心话,还会说照顾他,说好好过日子的男人,怎么可能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何况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当然得为你着想啊。你要是倒下了,我就没仰仗了。到时候谁能让我研究和香呢?我还指望着可以成为一代制香大师,然后赚好多好多钱呢。”

沈晟倾笑了:“想赚钱并不难。那会儿你想到的点子就不错。我让蔡掌柜给我准备药柜,就是方便你去用的。自然对外我会说是我身体好多了,要那些药材香料来学习一二。你若是真的做成了香粉,我就让人去买一个小铺子。也算是我送你的礼物。自然赚了的钱都是你自己的。”

宁晓枫睁大眼睛:“都是我的?”

沈晟倾点头:“自然。你那娘家不用想也是个不顶用的,根本不可能帮衬你一二。在这后宅里,你若是没有自己的进项是不行的。你嫁妆里的田地和铺子我都股票 是什么样的,你想用他们来赚钱怕是太难。我现在也没有掌握家里的生意,只要每个月的月利银子,怕是不会够用。所以你有这手艺,我便助你开买卖。但到底赚不赚钱,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手艺如何了。”

宁晓枫顿时觉得自己身上有了担子,但也多了几分底气。“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你先躺好。我去给你拿蜂蜜水,怎么这会儿了还没送来呢。“

不是木松拿蜂蜜水费劲,而是他去厨房就碰到了刘氏。

刘氏今天得知沈晟倾身体好心情也好的带着宁馥离开了沈府去巡铺,她真是又气又急。原本还想着找一个男妻给沈晟倾冲喜,至少能让乔氏和沈晟倾病情加重,没想到这个亲事却真的让自己的两个心头刺有了好转的迹象。想着自己手里的权利会被一个男妻抢走,她就浑身的不自在,早上她吩咐小儿子让他去庆闻堂看看到底沈晟倾要干什么,而后就听到管家身边的小厮来报,说是大少爷要马上开小厨房,并让他来取开小厨房的银子。

按理说这件事儿她不能驳,也没有道理驳。可让她从公中每个月多拿百十两银子给沈晟倾,她就浑身不自在。她一直盼着的就是沈晟倾能早些死,而后这身家的财产就都是他两个儿子的了。让她掏钱,就像是从她自己腰包里拿一样,拿一个铜板都像能扽下肉来那么疼。于是她在忙活完收手头的事情之后,股票 管家也在厨房,她就亲自过去了,正好看到看到木松在厨房里要人冲蜂蜜水。

听说沈晟倾出去一趟回来身体不适,刘氏心中大喜。她还真以为娶了个男妻就把身体给冲好了呢,看来也不过时一时强挺,说不准还是回光返照呢!于是她问起木松来没完没了,木松自然不能直接甩脸子回去。

这时候宁晓枫在沈七的陪同下到了大厨房。刚到门口他就听到刘氏在里面说着。“这大少奶奶也真是的。明股票 大少爷的身体不好,怎么能不劝着他早些回来。这结婚头一天就不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将来可怎么得了。心也太野了。”

宁晓枫从来不是个喜欢争吵的人。上辈子因为一个人配资官网 还不方便,也很少跟人沟通。很多朋友都是在网络和游戏里认识的。在网上的时候,他可以畅快的交流,加上游戏一直玩得不错,所以骨子里也有一份不服输的劲头在。对刘氏,他是一万个厌恶的。无论是从他刚穿来就被逼以男子之身嫁人,还是看到沈晟倾过的日子,现在她又当着这么多人编排自己。他一时就没忍住,话就脱口而出了:“刘姨娘,您这话说的,大少爷心情好让我陪着去街上逛逛,是走的时间长了一点儿,可我这刚刚嫁进来的人又怎么会股票 那么多呢?说到底还是您管家不当,既然都股票 大少爷离开了那么久,身体抗不住会累,怎么不派马车去接?今日大少爷离开家门的时候,可是说了要去巡铺的。”

刘氏之所以挑中宁馥,除了他是个不受宠的小商户庶子之外,也是因为打听到此人软弱好欺负。身子骨儿看起来就瘦瘦小小的不是个福相。哪想到这嫁进来之后第一次正式跟自己说话,居然是呛了自己这么一大套。刘氏当时眼睛都瞪起来了,不过很快她又收敛了起来。“原来是大少奶奶来了。缺什么用什么吩咐下人过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宁晓枫笑了:“刘姨娘都到厨房亲力亲为,我自然也是来得的。木松,大少爷的蜂蜜水呢?”

木松赶紧回答:“回大少奶奶,已经冲好了,只是刘姨娘问话,我不得离开。”

宁晓枫沉着脸。“大少爷正等着喝呢,什么能有大少爷的身体重要?糊涂的东西,还不快给大少爷端回去?”

木松赶紧端起一旁的瓷盅,给刘氏鞠了一躬,而后离开了厨房。

见宁馥的派头这么大,一副已经是当家主母的样子,刘氏本就不爽如今更不爽了。“大少奶奶好大的威风呢。”

宁晓枫一笑:“让刘姨娘见笑了。我不过是着急大少爷的身体。如果刘姨娘没别的事儿,我还得跟厨子说说大少爷要用的膳食才行。”

刘氏气得心口疼,但宁馥说的还没什么可挑剔的。现在情况还不明朗,而且明显乔氏和沈晟倾都很重视这个新进门的大少奶奶,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傻到现在起冲突,对她自己是没有丝毫好处的。“那我就不打扰大少奶奶了。”

看刘氏离开,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刚刚端着的劲头也松了下来。可他刚刚的样子也让厨房的仆人们都看到了。大少奶奶在他们眼里现在的确是好大威风,所以厨子厨娘们都赶紧上前行礼,询问大少奶奶有什么吩咐的。

宁晓枫这会儿才觉出有些尴尬来。但事已至此,他不吩咐就好像是刻意跟刘氏做对一样。虽然的确是如此吧,明面上也不能太过分不是。于是他脑筋一转,想到了两样吃食,都是对沈晟倾身体有些好处的。“你们宰一只肥母鸡,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摘干净,把浸过水粳米和菌菇粒塞进去,再用针线缝好,放到大碗里密封起来,碗里得放上红枣、莲子、党参、黄芪隔着水炖上两个时辰,炖好了就给大少爷送过去。还有,把各种蔬菜都切成丁放到用砂锅煮上,等煮到软成泥的时候放鸡肉泥,之后再用粳米粉调成浆淋进去。这个做好了速送过去,大少爷等着吃呢。其他的大少爷平时什么口味你们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言了。”

今日主事的厨娘听得直咋舌。都说这心来的大少奶奶小门小户,家里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吃东西还这么挑嘴。那炖鸡也就罢了,她们往日里也不是没做过,只是鸡肚子里多了米而已。这蔬菜鸡肉泥和粳米粉弄的这个,她们可是连听都没听过。这要是做不好,大少奶奶怪罪可如何是好。于是厨娘赶紧询问:“大少奶奶,老婆子我做实在是没做过您吩咐的这第二样吃食,敢问您要的这个蔬菜是炖成汤,还是做成饼?”

宁晓枫笑着告诉她:“都不是。是做成羹糊状。不用太稠,这个给大少爷吃对身体好。”

第10章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七子这才笑道:“大少奶奶,刚刚刘姨娘那脸色可真好看。多少年她都没吃过这个亏了。”

宁晓枫其实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去了。而且这么说话他也是头一遭。不过他上辈子只能宅在家里,各种小说电视剧没少看,加上在宁家还熏陶了几日,就李氏那个嘴脸他可是瞧得真儿真儿的。学也能学上几分皮毛来。就是感觉自己一个大男人做这事儿有点怪异,可谁让自己的身份现在很特殊呢。现在听七子这么说,他有点儿臊得慌:“我刚刚没给大少爷惹事儿吧?”

七子赶紧摇头:“当然没有。您做得极好。本来少爷让我来跟着您,就是怕您吃亏,没想到您这一下就把那些厨房的奴才们给镇住了。您是不股票 ,厨房那起子人最是势利。大少爷在老爷面前没有二少爷三少爷那么得宠,所以即便是嫡长子,他们也总是绷着一副嘴脸,尽可能的讨好那边。方才您那一通话不只是给刘姨娘听,也是给了厨房那些人个下马威。虽说咱们马上要自己开小厨房了,可东西还是他们那边采卖,不让他们股票 股票 谁是主子可不行。”

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很忧伤。看来这沈家大宅的日子是真不好糊弄。自己当初想着要是沈大少爷不行了,自己拿笔钱走人单过的念头真是天真得不得了。就沈家这些人,哪儿是那么好对付的。恐怕沈晟倾那边要是真有不好,自己也一点儿好果子都捞不到。

回到房间,沈晟倾已经躺下了。宁晓枫赶紧走过去。“你感觉怎么样了?”

沈晟倾笑着回答:“没事儿。就是走的时间久了一些。太长时间不动地方,体力不足。”

宁晓枫叹了口气:“你是缺少锻炼。可是锻炼也要身体好的时候才行啊。”

“锻炼?你是说活动筋骨?的确是个好词儿。”沈晟倾品味了一下,心中一喜。自己这个新婚的男妻真的是时时都能给自己惊喜。

察觉到自己说错话的宁晓枫已经被沈晟倾的个人理解能力逗笑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小时候我偷偷跑出去,看到铁匠铺的人在锻炼铁块,那些铁匠身体都特别好,胳膊都鼓鼓的,那之后我就觉得,锻炼这个词拿来形容健壮人的身体也是很对的。如果不长期磨练,身子骨儿怎么会强壮起来呢?”所以我说胡话的技能也可以锻炼出来的!

“我刚刚听木松说,你在厨房很有威风。”没有再纠结一个词的含义,沈晟倾更关心的是刚刚在厨房里,刘氏都跟宁晓枫说了什么。

宁晓枫叹了口气:“威风也是装的。学呗,我在宁家时,夫人那样子我也不是没见过。当时我心里很紧张,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一想起她的作为,害了你这样,还害……害母亲闷闷不乐,我就没忍住。就是不股票 会不会让刘姨娘报复。心里没谱。”

沈晟倾哪里能不股票 那断了的句子原本是想说什么。可不就是,害一个堂堂男子只能委身自己为妻,永远没了为人父为人夫的资格,那恨意怕是比自己的更甚吧。“那你跟我说说你们都说了什么。我好做到心里有数,要是有人矫情,我也能提前股票 该怎么准备。”

虽然自己跟刘氏那对话过后想想有一种羞耻感,但沈晟倾问,他还不能不说,真要是刘氏找自己的茬,还得沈晟倾股票 前因后果才能帮自己啊。于是他表情略有些扭曲地把那些话又转述了一遍。

沈晟倾边听边笑,已经可以猜到刘氏当时是什么表情了。心里很是畅快,但他很清楚,以刘氏的脾气是肯定不会吃哑巴亏的。能从什么地方找宁晓枫的麻烦这个不好说,不过只要宁晓枫不离开自己左右,刘氏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你说得没错,做得也对。放心好了,往后有什么事儿都有我在呢。你也赶紧歇一会儿吧,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了,你一会儿泡一个热水澡能舒服很多。”

煮蔬菜泥的速度很快,厨房半个时辰就做好送到了。同时送来的几样炒菜、一碗粉蒸肉和发面蒸饼。

荤菜还是比较少的,而且看那粉蒸肉的架势应该是给宁晓枫的。等下人们都离开,沈晟倾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得借你的光啊。我这院子逢年过节也不会送来这么一大碗肉。”

宁晓枫赶紧给他舀了一碗汤蔬菜鸡肉粳米羹。“这是我让厨娘做的,里面有鸡肉泥和粳米粉,能当粥来吃,配这个蒸饼很不错的。”

沈晟倾接过碗,先闻了闻:“的确很香,不过看颜色偏绿,里面是放了很多蔬菜吧?”

宁晓枫点头:“具体放了什么我就不股票 了。但我告诉她们要各种蔬菜容易煮烂的都放一些。你每天吃的东西太少了,应当鸡鸭鱼肉蛋菜米面每样都用一些。这样身体才会好。以前你要做样子就算了,以后就得好好吃东西才行。我可是只能靠你的。”

沈晟倾尝了一口羹,味道鲜甜微咸,很是得味,只是口感还是略稀了一些,应当更稠一点儿才更好。不过这事儿他会交代下人,对宁晓枫,只有夸赞:“没想到你对饮食还有心得。”

宁晓枫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羹。“我哪儿有什么心得啊。这是看过旁人吃,所以才股票 。我还让他们做了鸡米饭,把米塞到鸡肚子里,炖鸡的时候米饭也能煮熟。你吃那个米饭味道特别香,而且鸡的精华也在里面。这样虽然看着寡淡,可味道浓郁。”

沈晟倾十分好奇:“宁家对吃的东西如此挑剔?”

宁晓枫摸了摸鼻子:“那倒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挑剔。有一个这么吃东西的就够厨房的厨师受了。这个羹怎么样?”这可是游戏里烹饪的二级食谱之一。游戏里的附加效果是每秒恢复五百点血量。应该是补气血的东西。至少肯定好消化。就沈晟倾这一直吃那么清淡的肠胃,这个应当最合适。

“此羹十分美味,的确比我平日里喝的补汤要顺口许多。往日的鸡汤骨汤也没少喝,可味道极腻。这羹就不同了。味道鲜甜还有米香和肉香,而且也清爽得很。”

“你喜欢就挑好了。等小厨房开了,就自己做,里面可以换很多种材料做不同的味道。说起来,我一会儿能去厢房制香吗?”

沈晟倾点头:“这是自然。不过你不累吗?这香也不急于一时,明日再做也不迟。”

宁晓枫摇头:“不累。而且和香有很多步骤的。今天我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那个……我能要一个房间专门制香吗?我还需要在制香的时候没有人打扰,毕竟和香是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这里是你的家,你是这里的主人,所以以后这样的事你只要去吩咐下人就行了。你要做的事只要不出格儿,我都支持。房间我一会儿让白术给你准备,你制香还需要很多器具吧?你也一并告诉他,让他去给你准备。另外我会让他给你准备一把在里面能用的锁。以后你和香的时候可以将门反锁,就不用担心有人误闯了。你懂和香这件事在咱们自己的生意做起来之前还是要宝贝的。在他们股票 之后想偷香方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些准备十分必要。”

宁晓枫想的就是赶紧通过系统里的方法试着亲手制香,因为有系统和空间,所以和香的时候才不能让人看见。他完全没有沈晟倾想得那么多。但沈晟倾这么一说,他也觉得的确是这么回事儿。“那……以后我制的和香是要跟香粉一起卖?”

沈晟倾摇了摇头:“这是不行的。你若是制成香粉,卖给那些妇人还不会引人注意。若是小店里有上乘的和香,那一定会招人惦记,甚至是有祸事发生。沈家本身就是都南郡最大的香料商,庆闻堂如果开设成品和香的铺子,这就能省下很多的麻烦。不过我是不会让成品香的铺子归公中所有的。到时候赚了钱,还是咱们自己拿着。”

只要钱到手,其他都好说。宁晓枫不懂经营,更不懂这个时代的各种规矩,他也只能依靠沈晟倾。“嗯。我都听你的。我制香的时候会适当的自己加以修改。毕竟书本里的东西难保别人没有。”

对宁晓枫可以想到这一点,沈晟倾十分满意。只是心中更想股票 自己这位新婚男妻的秘密了。“书房里的四宝你随意使用。反正我在书房的时间也不多。”

宁晓枫笑眯眯的:“嗯!谢谢你。我真没想过。到了沈家会有这么多好事等着我。”

沈晟倾拍了拍宁晓枫的手背:“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娶到这么好的妻子。不只可以一起配资官网 ,还可以一起做一番大事。”也许还会更更多的惊喜,他有足够的耐心去让宁晓枫信任自己,爱上自己。意识到自己在渴望得到对方的感情,沈大少爷笑了一下,感觉相当不错。

“希望咱们能赚大钱!来,以羹代酒,愿咱们心想事成!”说着,宁晓枫端起羹碗看着沈晟倾。虽然碗还有点儿热,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心更热!

沈晟倾也将碗拿了起来,碰了一下宁晓枫的碗。“心想事成!”

第11章

宁晓枫列了一大堆东西交给白术,这些都是他要制香需要的东西。没有这些东西,他连最基本的制粉都做不了,更别提和香了。

看着宁晓枫写的字儿,沈晟倾摇了摇头。等到白术他们离开了,书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他才道:“晓枫,你父亲没有看过你的字?”宁晓枫这种写字的方法对他来说是非常惊诧的事情。宁家虽然比不上他们沈家,但在下茂城也是中富之家。宁馥就算再不得宠,为了家族颜面庶子也是要启蒙进学堂的。就算家里没有家学,私塾也会去。何况宁家还有家学。可在家学学过的人,字怎么连运笔方式都不对呢?

宁晓枫脸色发红,很是尴尬。“我字难看了一些。”更多的,他也不股票 怎么编了。他庆幸这个世界用的还是繁体字,而他自己又因为在网上做过汉化熟悉繁体字笔画。但毕竟配资官网 里习惯了简体字的他,要让他把繁体字写的好,还是用毛笔来写,那就真的是在玩他了。

见宁晓枫微红着面颊,沈晟倾笑了。“你若是有兴趣,我每日用半个时辰教你写字吧。将来怎么说也要自己写方子,字不好看脸面也不好看。”

宁晓枫赶紧点头。“只要你别嫌弃我苯就好。我会努力的。”

沈晟倾摊开纸,用方才宁晓枫使的笔工工整整写了宁馥和沈晟倾这两个名字。写完之后刚想撂笔,又重新补了晓枫二字。然后放下笔,拿起纸来吹了吹。“就先从咱们俩的名字还是写起吧。”

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沈晟倾的名字被放在一起,宁晓枫心里被甜了一下。“你的字真好看。我怕是做不到你这样。你可不能嫌弃。”

沈晟倾笑道:“自然不会。每个人的字都有自己的韵味,要是人人都一样还了得。你若是不喜欢习字,只要练到工整即可。反正除了方子和名字,其他也不用你来劳神去动笔。”

所以说还是有钱好啊。宁晓枫在心里感叹着。

沈晟倾让宁晓枫自己挑一间厢房来制香,宁晓枫在他们这个前院儿转了两圈也没看到合适的。最后还是在正房后面的小花园边上挑了个屋子。这厢房是三间通着的。是原来沈晟倾夏日时读书所用。不过沈晟倾要表现出不喜活动,所以这三间屋子虽说被打扫得很干净,却是没有什么人气儿的。

“这园子里有四时花草,倒是很适合你用来做和香之所。我股票 有些香方需要的是新鲜材料,你以后若是需要的时候,可以让下人在园子里栽种。我便把这花园交给你了。”见宁晓枫一进到后院儿的小花园就眼睛发亮,沈晟倾便猜到宁晓枫是喜欢这里。

宁晓枫的确也有这意思,没想到沈晟倾都猜到自己心里了。“其实这池子里的荷花荷叶就挺有用的。至少可以拿来煮了吃。”

沈晟倾笑了:“也不知是该夸你风雅还是该说你贪嘴。旁人看到一池夏荷只能叹其芬芳清雅,你倒是直接想到了吃。”

宁晓枫也笑了:“可是荷叶蒸肉的确很好啊。去油解腻,也是一味好药,夏天吃还能消暑败火,对身体很好。荷花本身也很棒的。可以跟蜂蜜或是糖来制成蜜茶,也可以直接鲜泡,煲粥和煲汤也可以。而且泥下的藕莲蓬里的莲子,那都是好吃的。”

听着宁晓枫越来话越多的样子,沈晟倾面带笑容,心里也很开心。“你果然是对吃十分精心。”

宁晓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大堆都是吃,于是脸色微红,有些尴尬。“其实我也都没有吃过。平日里也轮不上我去挑剔,所以只能偶尔找些闲书来看,才在书里看到过这些。好在他们见我看的是配资公司 药材的书籍,也没有挨过骂。”就是编瞎话很累人……

“我喜欢听你说。在沈家这么大的宅子里,别看我有兄弟姊妹数人,却没有人跟我交情深厚。平日里除了白术他们几个,我也没谁能多说几句话。现在有你,咱们是夫妻,倒是可以有个说话的伴儿了。”沈晟倾笑道。

听沈晟倾这么说,宁晓枫心里酸酸的,想起了自己的前生,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说是少爷,可跟下人的区别就是不用被逼着干活。平常没谁能说话。蚌儿又那么小,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说多错多。所以终于有人肯听我说话了,我就没忍住。”

沈晟倾拉过宁晓枫的手:“所以往后有什么你就跟我说什么。咱们不用分彼此。你说的我都爱听。”

怎么觉得这是甜言蜜语呢?宁晓枫脸更红了。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人,就是抗不住这些糖衣炮弹啊!“你不嫌我啰嗦就好。”

挑好了屋子却没有任何工具,看着从庆闻堂拿回来的那些香料,宁晓枫手痒得不行。他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摸到这些香料,之前那都是在游戏里的,就他本身而言,所有的香料都是第一次上手。

他拿起一块土沉香,放在鼻下闻了闻,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配资公司 这块香料的一些资料。除了品质等级之外,还有纯度百分比。宁晓枫随后又拿起另外一块,脑海里的炒股配资 瞬间变化成了另外一组数据。一经比较就股票 ,虽然都是土沉香,但它们的产地和年份包括结油多少都是有极大不同的。

见宁晓枫拿着那些香料不停的在手里摆弄又放在鼻子下面细闻的样子,沈晟倾的心情出奇的平静。就好像只是看着宁晓枫这样,他就能安安静静的度过一天。这时候白术已经把宁晓枫列好的碾、磨、铡等等工具都拿了过来。

“大少爷,大少奶奶,这些是咱们府里有的,还有一些东西,像是码称和一些银器都需要再去置办,现在这个时辰已经来不及了。”

宁晓枫看到白术送进来的这些东西已经相当满意了。“那些不急,有你现在拿来的这些,至少可以先制粉了。”

沈晟倾站了起来,走到宁晓枫身边。“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去给父亲母亲和祖母问安用膳了。另外明日你要归宁,我已经找人准备好了要带回去的礼物。明日我们还要早起去宁家。”

宁晓枫根本就没想过什么归宁的事情。想他一个现代男人,怎么会明白这些!而且沈晟倾一天都跟自己在一块儿,他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礼物的?难道是自己去厨房的时候?“明天要回去啊?”说实话,他真的不想看到宁老爷和李氏,但他却想股票 娘亲的情况如何了。自己出嫁两天,她应该会很担心的。

沈晟倾还以为是宁晓枫不像回娘家,于是安慰:“该有的礼节咱们是不能少的。而且去宁家也有去宁家的好处。岳母不能一直无名无份的在宁家。明日我会先提上几句,若是顺利,也许可以直接将她接出来奉养。若是不顺利,拖上十天半月我也有法子。最不济,宁家也要给你娘亲抬侧室甚至是平妻,否则我是不会让她留在宁府的。”

宁晓枫眼睛一亮:“可以这样吗?”

沈晟倾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只要岳母身体不适,你身为亲子理当接过来伺候。她本来在宁家也无名无份,只要宁家交出卖身契,我去给她改了户籍便好。只是不能进沈家大宅居住而已。而且你我都不能离开沈宅,有岳母在,平日也能照看一下香粉铺子,毕竟你我都是男子,卖那个不好露面,而旁人又不放心。”

“谢谢你!”一听这话就股票 不是突发奇想。可见沈晟倾是真的在为自己的每一步着想。宁晓枫是真的感动得不行。他真没想到,穿越来之后的一个买卖婚姻,却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知疼知热又有心计有目标的伴侣。也算是老天待他不薄!

沈晟倾上前,拉过宁晓枫的胳膊将人拉到怀里。轻轻地把人搂住,低声笑道:“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须言谢。我只要你能快一些真心信我才好。”

被人拥在怀里,宁晓枫在一开始是紧张的。可很快他就松缓了下来。沈晟倾的胸膛比自己想象得要结实许多,让他很是安心。“我一开始就是信你的。”

“那还不够。我很贪心的,我想要的是全部。”沈晟倾如是说道。

平日里沈晟倾是不跟父母一起用晚膳的。但今晚这顿确实要非用不可的。一来是明日宁晓枫归宁,他们要离开一整日。二来也是中午那会儿刘姨娘被宁晓枫噎了一顿,下午势必会去跟沈老爷吹风。这顿晚饭吃上定不会无趣儿的。

沈老夫人说自己身体不适并么有过来一起用晚膳。不过看沈老爷的模样,也没有太多的不愉快。倒是沈夫人乔氏看到儿子多问了几句。

沈晟倾笑道:“母亲放心,馥儿让厨房给我做了个好吃食,我吃了之后舒服多了。他还让厨房做了鸡米饭,我已经让人一会儿端上来咱们一家人尝尝了。”

乔氏早就股票 儿媳和刘氏在厨房发生的事情。听儿子这么说,自然是要给宁馥撑腰了。想到自己一直担心宁馥是个男子,又在宁家不受重视,养成了怯懦软弱的性子,到了儿子身边不能做何助力。却没想到这才是进门的第二天,就已经噎了刘氏一次,这不止让她意外,更让她兴奋。“那可真要好好尝尝了。没想到馥儿竟对配资 颇有心得。”

他们过来之前,沈晟倾已经大概交代了过会儿在饭桌上可能遇上的情形。如果奶奶不来,刘姨娘通常会跟他们同桌而食,自己那些庶弟和庶妹也都会出现。到时候什么人大概会说什么话沈晟倾都让他心中有数,于是这会儿乔氏看着自己说了这句,他立刻就有回应:“母亲过誉了。只是多看了一些杂书,从书中看到了一些滋养身体的食方。”

这会儿刘氏插话:“大少奶奶太谦虚了。我听婆子们说,大少奶奶那会儿在厨房可是有掌家的风范,安排仆人老妈儿做起事来一派当家主母的气度呢。”

她这话出口,沈老爷先皱了眉头。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沈晟倾把话接了过去。“刘姨娘说到这掌家一事,父亲,儿子想给馥儿讨个商量。”

沈老爷看着他:“你说说看。”

沈晟倾道:“馥儿毕竟是男子,刚刚嫁进来还要照顾我这身子骨儿。虽说他是我这嫡长子的嫡妻,但现在不宜给他掌家的权利。”

沈老爷下午听了半天刘氏的挑唆之词,虽然他并不觉得宁馥所为有什么不妥,但到底刘姨娘也是他的宠妾,宠妾心情不好,他也不会舒坦。这会儿听刘氏又说暗喻宁晓枫是想掌家拿权,他就心里真有些不满了。但没想到儿子一番话就破了他在心里刚刚不喜,而且他这个人最讨厌麻烦,又要好脸面,所以这会儿说的话,难免端起了长辈礼法的架子。“胡闹!长媳进门自然是要尽早学会管家的。你母亲身体不适不能掌家,他这当儿媳的自然要早些为母分忧。刘氏,你最近整理好府里的账目,拿去给大少奶奶看。有时间再多教教他如何管理后宅家事。过上几月你就可以清闲了。”

乔氏心中一喜,但表面却跟儿子一样出言阻拦:“老爷。不然再过上半年一载的吧。晟倾身体刚刚有些起色,馥儿还是得照顾晟倾为先。我股票 你体谅我,我也不忍这么多年一直操劳妹妹。但看在晟倾身体的份儿上,就再麻烦妹妹些时日吧。老爷……”

沈老爷虽然不喜欢乔氏过于软弱又不知风情的性子,但身为嫡妻他也是尊重的。见妻子不急着让儿媳掌权,又觉得让刘氏掌家是她在麻烦刘氏,这温柔贤淑不争不抢的样子,心里自然对妻子更多了几分看重。“既然夫人这么说,那刘氏,你就再多管一阵子吧。但馥儿你也要尽早学会看账才好。将来晟倾的生意你也是要有能力帮衬一二的。”

第12章

配资公司 打理后宅用度这些事宁晓枫是完全不想参合。现在沈晟倾和乔氏替他往后拦,他心情舒坦了不少。反正这个问题他不能自己开口,否则是要是推辞都要惹麻烦。现在沈老爷开口,他就点头称是便好。

正式开饭,沈家一家人在饭桌上是不聊天说话的。讲究的便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可是沈家还有四个庶子和两个庶女,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光是眼神和细微的小动作也是极有戏的。

戏好看饭却不好吃。除了宁晓枫让厨娘做的那份鸡米饭送上来的时候,乔氏夸奖了两句,沈老爷也面露了一丝愉悦之色外。好在这鸡米饭还是多进了沈晟倾的口,这让宁晓枫舒心多了,毕竟这本来就是给沈晟倾吃的。

吃喝已毕,沈老爷在刘氏的搀扶下回了内宅。乔氏起身,让宁晓枫去她的院子有话说。眼看着刘氏那两个儿子眼角眉梢都透着要开口说话的架势,可嫡母一开口,他们平时再嚣张也不敢太过造次。尤其是一向身体虚弱的沈晟倾现在正面色如常精神饱满的在他们面前,时局不明,他们也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

等到了乔氏的院子,母子三人直接进了内堂。

让丫鬟去把准备好的糕点和茶果拿过来,乔氏让贴身的婆子在外面把门关好,然后才开始说说话。“馥儿,刚刚我见你没吃多少东西,在娘这儿不用客气,再吃些吧。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到。”

宁晓枫是真的挺感动的。他本来都做好了嫁过来之后沈晟倾的母亲会为难自己的打算,没想到自己这位婆婆居然这么温柔。虽说刚两天也看不出真正的情形来,但至少不是一进门就来下马威不是。“母亲,您才该多用一些。看您刚刚也没用多少。”

乔氏笑着点头:“身子骨弱,也吃不得那些油腻的。所以晚饭一向如此。”

宁晓枫叹了口气。很想说让乔氏也多吃一些肉,才能身体好有力气,至少要饮食均衡才好。可毕竟不是跟沈晟倾,他说话还没办法做到那么随意。所以只能看向沈晟倾。

沈晟倾笑着拿起筷子,献给母亲夹了一块米酥,又夹了一块肉酥给宁晓枫。“在母亲这里不用见外。”

“晟倾说得没错。馥儿,你既嫁进来做了我的儿媳妇,就是我的孩子。娘这一生只有晟倾一个孩子,又身体不好,估计也再没儿女上的渴望了。如今多了你,倒是欢心多了。日后若是没事的时候,多来娘这里坐坐。有一些后宅的事你不懂的不便问的,娘可以同你说。”

宁晓枫大概猜到乔氏让他们过来的意图了。他还是下意识地先看了一下沈晟倾,然后问:“母亲,您是说,日后我还是要接管掌家的事情吗?”

乔氏点头:“娘股票 你为难。让你一个男子打理这些后宅之事也的确委屈。可咱们既然都被刘氏害成了这样,就断没有还看他把持家宅的道理。何况她一个妾,有了嫡长媳之后还要把持中馈传出去也让人笑话。所以这事情你也只能学了。”

沈晟倾拍了拍宁晓枫的手背:“晓枫你放心,娘和我都会帮你的。你想想,如果咱们自己赚了钱,回来还要让刘氏管着咱们的吃穿用度,这你甘心?”

这么说的话当然不甘心啊!其实宁晓枫倒没有男人不能管家的念头。在现代多少男人都会洗衣做饭做家务甚至还有一些心细的男人管理家里财务呢。他自己一个人配资官网 的时候,没有收入之前父母那些赔偿款和街道的补助款他都得精打细算着花,就连玩游戏怎么能赚更多游戏币哪里能打到好材料然后卖钱过日子他也算计得很好。他只是觉得这后宅这么复杂的事情,会很麻烦,也一定会有太多是非才想躲开罢了。现在这么一听,他也明白了这母子的意思。于是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无论如何咱们都要把属于咱们的东西掌握在手里。是这样吧?”

乔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晓枫果然聪明。就是这个道理了。”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沈晟倾让人烧水,说他和大少奶奶要沐浴。仆人们敢进去忙活,宁晓枫有点儿别扭。

看着宁晓枫的样子,沈晟倾凑过去笑道:“怎么了?”

宁晓枫挠了挠腮帮子。心里的想法自然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一会儿你先洗吧。然后我再洗。我想去园子把那那几味香料摊开。”

沈晟倾哪里听不出宁晓枫这是怕自己对他做什么,倒也不想拆穿他,点头让蚌儿和木松跟着他一起去了。

宁晓枫离开之后,沈晟倾把沈七和白术叫了进来。“七子,明天你去物色一个带院子的铺面。不用在繁华喧闹之处。周围的住户一定要选老实本分的,再去买两个婆子四个丫鬟四个小厮。都要身家清白的那种。买好之后先放在庄子里。等铺面买了再送过去。”

七子领命,但难免好奇:“大少爷,您又要开铺子?这次是卖什么?”

沈晟倾笑道:“这次不是我自己的,是给你们大少奶奶开的。明日我陪他归宁,看情况会把他的生母接出来,或者是过段时间再接。总之到时候那些婆子丫鬟和小厮都送去那个院子伺候大少奶奶的母亲,也要他们帮忙照看铺子。白术,你以盛延堂的名义去进一批香料,那些预备着给大少奶奶的铺子用的。”

白术大概也猜到了沈晟倾的意思:“大少爷,您也说大少奶奶的和香是中上品,这要是放在一个新铺子里卖,恐怕会引起其他香堂的排挤吧?”

沈晟倾喝了口茶:“你们大少奶奶要开的是香粉铺子,哪里会跟那些香堂有关系。好了你们去歇着吧,明天这些事一定要办好。哦对了,小厨房明天开火,记得多跟大厨房那边要好食材。你们跟着我苦了这么多年,也是到了过好日子的时候了。”

一听这个,白术和七子都笑了。“大少爷这主意好!刘姨娘看到咱们拿走的银子和食材,一定能起到哭起来!”

沈晟倾面带微笑:“百十两银子她顶多肉疼不甘。动了她的儿子,她才能体会到我母亲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一夜宁晓枫睡得很香,大概是沈晟倾让人在他的浴桶里放了草药的关系,洗过澡之后他觉得浑身都很舒坦,就是困倦异常,所以也就没想一些乱七八糟,自然睡得香甜。

次日天明,两个人起来之后去给老太太和父母问过安,沈晟倾以自己胃口不佳为由,拉着宁晓枫在自己院子吃的早饭,这才坐上马车,带着一堆礼物去往宁家。

宁家的人自然是不股票 沈晟倾对宁馥是什么态度的。以他们的想法,沈大少爷被迫娶了他们家的庶子为正妻,自然不会喜欢宁馥。虽然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沈家会用那么大的排场迎娶一个冲喜的男妻,可他们想到的,只是沈家家大业大又有官亲,不能丢了颜面而已。

三天回门这种事除了宁馥的生母婉娘之外,李氏并不在意。他们不认为身体不好都要娶男妻冲喜的沈大少爷会陪着宁馥归宁。所以宁家上下什么都没准备,只等着宁馥回来让他看看他亲娘,就打发他回去的。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沈大少爷不单陪着宁馥回门,而且还带了两车的礼物。这让毫无准备的宁家慌了手脚,李氏更是急忙让管家和仆人仆妇赶紧收拾,至少要把宁馥住的屋子收拾干净,挂上些红布摆上瓜果之类的装装样子。

沈晟倾派人调查过宁家上下,自然也料到宁家不会看重宁馥回门。出于本心,他这些礼物是不愿意给这些苛待宁晓枫之人的,但他要给晓枫长脸面,这些东西就是不能少的。

进了宁家大门,宁家尹和李氏赶紧上前迎接。这一次他们也没再称呼沈大少爷,而是直接叫的儿婿。

沈晟倾自然言语得体,进了厅堂落座之后,聊了一些配资公司 这两日宁晓枫在沈家的事,随后沈晟倾就话锋一转:“岳父大人,小婿有一个不情之请。”

宁家尹面带笑容:“贤婿有话只管说。”

沈晟倾道:“馥儿的生母在您府上无名无份。如今馥儿已经嫁人,我想着干脆就将馥儿的生母接出去赡养。也算了了馥儿的一片孝心。自然这也是免得岳父和岳母在府中难办。不然以馥儿如今是我沈家嫡长媳的身份,他的生母自然是不能只是抬为一个妾室的。”

这话说完,李氏当时脸色就变了。她自然是不想让婉娘离开的。一来婉娘老实听话,更没有狐媚的本事,早就不得宠了。二来有婉娘在他们手里攥着,宁馥即便在沈府也得听他们的吩咐。他们之所以卖了宁馥,为的就是攀上沈家。如今沈晟倾这句话出口,她才察觉到事情并非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沈晟倾施压,婉娘至少得被抬成侧室,或许沈晟倾再以钱财生意要挟,自家老爷说不准就会把婉娘抬到平妻的位置。如此一来自己这个正室夫人还有何面目见人!几乎只是这念头一闪,她就想着赶紧把婉娘送走也没什么不好。没了婉娘,自己也仍旧是宁馥的嫡母,自家老爷也还是宁馥的亲爹,有没有婉娘在又有什么所谓。于是她扭脸看向宁家尹:“老爷。贤婿说得有理。婉娘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如今馥儿嫁得良人想要赡配资 母可见这孩子孝顺,老爷不妨就应允了吧。”

宁家尹一开始听夫人说得有些发愣,这跟他们之前说好的完全不同。可转念他也就懂了夫人的意思。让他抬一个侧室或是平妻他本人是无所谓,可他太了解自己的夫人,倒时一定家无宁日,自己那做县丞的舅子还得来闹腾,还不如直接舍了婉娘呢。说不定还可以让宁馥心存感激。“既如此,那就听贤婿的安排好了。”

沈晟倾笑呵呵地端起茶杯:“那就多谢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了。如姨,你带着杏儿和桃儿去帮忙婉夫人收拾行囊,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日就带婉夫人一起走好了。免得过些日再往返叨扰岳父岳母。”

玉如立刻领命,跟宁家夫妻鞠了一躬之后,立刻带着两个小丫鬟奔了后宅去找婉娘了。

第13章

宁晓枫完全没想到事情会顺利成这样。整个人都是傻呆呆的样子,他这个样子在沈晟倾看来很新鲜,可对宁家夫妻来说却是最常见的。以前的宁馥就是这种不开窍的德行,否则但凡是个会偷奸取巧讨好长辈的,也不至于真的落到那个地步。

李氏看着心烦,她也实在想不通沈大少爷为什么会多宁馥这么厚待。一个冲喜嫁过去的庶子,没有门户相当的家世也没有人人羡艳的模样,更没有玲珑剔透的心思,这到底是哪里让沈大少爷看对眼了呢?而且人人都说沈晟倾病入膏肓几次差点儿西去,可今日看这模样,根本也没瞧出多大病来。那这个亲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那边不明所以,心里拐着玩儿的想也想不明白。宁家尹这边早就奉承开了。直说得宁晓枫头晕,抽了个空,说了声想要去看看娘亲收拾得怎么样了,然后就让蚌儿跟着去了后宅。

宁家尹心里不喜,表面上还作出了父亲长辈的模样。“馥儿在家里被我们惯坏了,忒没规矩了。”

沈晟倾心里冷笑,自然不会带出来些许。“馥儿率直可爱,这脾气倒是极对小婿的性子。我母亲也喜欢得很。直说岳父岳母平日里教导得好,这庶子的学识也不比嫡子逊色。宁家实实在在是宽厚仁德之家。”

这话说的跟指着鼻子痛骂也差不了些许。宁馥自然是进过家学的,可在那里先生见他木讷愚钝又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哪里会对他另眼相看。而在家学之中,叔伯兄弟也都在一起。别人的娘再不济也是个妾室姨娘,只有宁馥的母亲是个无名无份的通房丫头,自然是最受欺负的了。久而久之,宁馥就不愿意再去家学,宁家也没有人管他学业,因此原主除了拿笔的姿势比宁晓枫好之外,其他的只是怕是还不如这位穿越者呢。

如今沈晟倾直言宁馥的学识不比嫡子逊色,那是不是在侮辱宁家嫡子这就要看个人怎么去想了。总之李氏顿时不喜就挂在了脸上。好在她这人认钱比认人亲,想到钱的面子,她也就把这个不爽遮了过去。

前厅里沈晟倾如何应付宁家夫妻不提。宁晓枫进了后院儿,直接奔了丫鬟婆子居住的院子。宁馥的生母婉娘就跟那些大丫鬟和婆子们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倒是有自己的房间,可比起那些真正的妾室,何止是差了一星半点。

宁晓枫进院儿,立刻就有不少人上前问安道好。这些以前对他冷眼相待的仆妇们如今都面带笑容地尊称一声“六少爷”,宁晓枫是没有前主的记忆。但就从他没出嫁之前的那几天看,再瞧瞧现在这些人的嘴脸,他也就股票 什么才是人情冷暖了。

婉娘没想到儿子归宁这日居然儿婿就能让人把自己带出府去养着。这对她来说俨然是一种救赎。离开宁府她不但可以不用再应付院子里那些姨娘婆子甚至是丫鬟,更不用再伺候老爷和夫人。最关键的是她可以常常见到儿子,儿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称呼自己娘亲,这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沈大少爷真的对馥儿这般好吗?”听玉如说起沈晟倾对宁馥的百般疼爱来,婉娘都有些不敢相信了。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是清楚的。就那木讷怯懦的性子,如何能讨人喜欢呢?

杏儿嘴快,一边儿帮忙婉娘打理包裹,一边儿回着:“夫人,您别不信啊。姑爷对少爷可好了。不但走到哪里都拉着少爷的手,还处处都维护着少爷呢。而且昨日姑爷就带着少爷去巡铺子听书去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好香料,那可都是给少爷的呢。哦对了,姑爷还把院子里的小花园给了少爷……”

玉如轻轻地敲了一下杏儿的额头:“小小年纪嘴如此快。这些话在夫人面前说是对的,可要是被外人听到,怕是会给少爷惹来麻烦了。”

杏儿吐了下舌头:“奴婢自然是股票 可以同夫人说嘛。”

婉娘惊讶非常,便问玉如:“杏儿所说都是真的?”

玉如点头:“正是呢。夫人您大可放心,您想想,如果姑爷对少爷不好,怎么会这么急着把您借出去奉养呢?而且我听姑爷的贴身小厮说,姑爷已经给您买了十个伺候的下人,您这次出了宁府就真正享福了。”

这下婉娘更吃惊了。“果真?这……这……姑爷为何对馥儿如此之好。”

正在这时候,宁晓枫和蚌儿到了门口。听到娘亲的话,宁晓枫笑着推开房门。“娘亲,您别想那么多。我在沈家很好。沈大少爷和沈夫人都是极好的人。您日后就会清楚了。”

宁晓枫让蚌儿在门外守着。这院子里住的人不少,真要是有人过来偷听,门口没人是不行的。刚刚婉娘他们聊天没注意这个,宁晓枫却加了小心。倒不是他多有心机,而是他上辈子就不喜欢被人听到隐私,在这个院子里自然更要小心了。

“馥儿,沈大少爷的身体如何?”婉娘还是更关心这个。她刚刚虽然问过玉如,可一些房内的事情,玉如是不可能股票 的。自然在她这小屋子里,说什么屋子里的人都听得见,于是也只能问身体如何了。

宁晓枫可没有她想得那么多。问身体他就直回答了他股票 的。不过声音极小。“他身体挺好的,不像传闻中那样,您别担心这个。”

可宁晓枫的低语和有些碍口的模样,倒是让婉娘误会了。想到沈大少爷这么宠爱自己的馥儿,那定然是夫夫和谐了。虽然还是心疼儿子不能娶妻生子绵延后嗣,但有丈夫的疼爱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那便好。只是我这就跟你们离开了,要住在哪里?沈家我是不能进的啊。”

宁晓枫回答:“晟倾已经安排好了。过一会儿先让人送您去他的一个庄子上住。那儿有专门伺候您的下人。过几日我们会去看您。更多的咱们还是到那边再说比较方便。”

归宁这日夫妻是不能在娘家过夜的。但饭一定要吃上一顿。只是宁家本来是没算计到沈晟倾会一起跟来,根本没特别准备才要,这下子慌乱仓促准备的,只能把家里藏着的珍品材料都拿出来了。这着实让李氏肉疼了一把。

看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沈晟倾笑了:“难怪馥儿对配资 颇有心得,岳父岳母果然都是深谙此道之人。这满桌的佳肴小婿平日里可是极少品尝的。”

宁家尹笑呵呵的:“贤婿之前身体小恙,自然是以清淡饮食为佳了。平日里我们也不会如此奢侈,今日全是为了招待贤婿。”

李氏为表亲近,赶紧让人给沈晟倾盛了一碗汤老参鸡汤。

宁晓枫一看就把汤拦了下来。“母亲好意,但晟倾身子骨虚,不能喝参汤这么大补的东西。何况他还喝着药,不能轻易服用人参。”

李氏顿时尴尬了起来。这不明摆着说自己一点儿都不关心儿婿的身体吗?若是以前,她肯定能让宁馥罚跪,可现在她不能这样了。于是只能暗气暗憋。还得嘴里道歉。“是我忽略了。我见贤婿精神饱满面色红润的样子,真就把你身体不适的事情给忘了。是母亲的错,我这就让人再做一些清淡的食物来。”

瞧这话说得多好听。既挽回了面子,也夸了沈晟倾。宁晓枫嘴角抖了两下,心里吐槽这中国股市 果然会说话。不过他刚刚也不是为了下李氏的面子,沈晟倾现在服用的药的确不能进人参。

沈晟倾笑着把人参鸡汤挪到宁晓枫面前。“母亲好意小婿怎会多想。我不能用,馥儿却是得好好补补的。”

饭桌上一共坐着四个人,四个人都是不同的心思。所以这顿饭再多山珍海味也没什么滋味儿,吃好之后,沈晟倾就以天色不早路途尚远为由,告辞离开了。

临走之前,婉娘跟宁老爷和宁夫人告别。至于那两位说了什么,宁晓枫没进去听也股票 大概意思了。无非就是让她日后多在沈晟倾面前说宁家的好话。别背主忘恩之类的。

看着娘亲上了后面一辆小马车,木松亲自护送,宁晓枫这才放心的上了他们的马车。车子走出一段距离,宁晓枫才问:“我娘亲这件事,父亲和母亲还有祖母股票 了会不会生气?”

沈晟倾攥着他的手,笑呵呵的回答:“刘氏那边必然会搞些动作。不过我到是希望她这么做。”

宁晓枫不解:“为什么?”

“自然是说多错多。这么多年我和母亲虽然没有明面上还击过,但她实际上也没有真的得到她以为得到的东西。只是父亲宠她,祖母态度不明,我母亲又是个软弱的性子,我儿时的确伤了身体,种种加在一起才让她嚣张到了今日。对她的性子我早就了如指掌。所以你就专心研制你的和香,顺便看看好戏就行了。”

说了这么多不等于没说。宁晓枫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股票 那么多有什么用。最好是不用自己参与其中。虽说现在这么想就是白日做梦,可沈晟倾的话他是相信的,他让自己看热闹,那就一定只是让自己看着而已。“说起来,我在宁家没机会看到几样和香。你能不能弄一些成品回来?我想看看别人的香都是什么样的。”

“自然可以。你回去直接吩咐白术去办就好。至于银子就从我这边支。往后你自己赚的就自己收好。这账你的确要学会看学会记。不止是后宅公中那些银钱的收支,最要紧的还有咱们自己铺子的账目也要弄得清楚。将来你手里的铺子和地早晚也会有进项,这些可都得看你的了。”

自己的生意宁晓枫是一点儿都不觉得麻烦的。所以他愉快的点了头。“我自有一套记账的法子。等我学些日子再让你看看。不过说道我那嫁妆里的地……我听说是两座石头山,倒是没去过。你说开采石料行不行?反正据说种地是没指望的。”

“改日我派人去查查那里的情况如何。总是会有价值的。好了,咱们路上先不说这些。我看你方才也没用多少,我让人备下了糕点和茶乳,你再用一些吧。”

说实话宁晓枫是真的没吃饱。看到沈晟倾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个食盒,里面有糕点和封这口的小瓷罐儿,他就长大了嘴巴。“这车厢还有夹层的啊?”

沈晟倾笑道:“放在外面容易摔坏,所以一些应用的东西都被放在了固定大小的暗格里。这马车的底板和座位下面也有夹层,放上一个月的干粮是绰绰有余的。等什么时候我身体彻底恢复了,也有了时间,我带你去远地方走走。有这马车,就不用非要打尖住店了。”

第14章

穿越到这个陌生时代的宁晓枫打一醒过来就只有后宅的这些事儿,在他还没有时间去幻想自己要去好好看看这个未知世界的时候,沈晟倾就给了他这样一个承诺。宁晓枫是真的想要谢谢他。不管以后的配资官网 怎么样,至少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的未来设想里是有自己的。

“今晚回去,咱们需要跟大家一起用餐吗?”马车上晃晃悠悠,车窗外的接到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可时间一久还是会显得很是无聊。

沈晟倾笑道:“不用。咱们回去就给祖母和爹娘请安。然后我会说今日坐车十分疲劳身体不适需要你照顾,和之后两三日你都可以躲懒了。”

宁晓枫舒了口气:“这太好了。那我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制作太真香了。这个香制作之后也不能直接就用,还需要沉上一阵子才能用。所以越早做出来越好。我还打算两样香粉出来,既然娘接出来了,我这铺子里要卖什么东西总得抓紧时间想出来。”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眼睛闪亮亮的样子,自己的干劲儿也跟着足了不少。“也好。我再躲着几日,这几日也好跟父亲要来庆闻堂的账目看看。”

宁晓枫见沈晟倾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忍不住小生问:“你是不是对沈家的生意了如指掌啊?”

耳边声音和轻柔的气息让沈大少爷的心跟着一酥,第一次感觉到有这种滋味儿,倒是多少能理解一下二弟沈晟洪为何会从十五起就收房纳妾,自己这个大哥的正妻还没娶呢,他光妾室就有四个了,就更别说通房的丫头了。好在是害怕父亲和祖母没弄个孩子出来,否则沈家的长孙如果是庶出二少爷的妾生子,那就更丢人了。“自然是要如此的。否则这么多年我和母亲要真的任人宰割,你我也就没有成亲的一日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也是难为你和母亲了。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我娘亲?”

沈晟倾回答:“你先别急,那庄子是我私人的,面住着的都是我的心腹,娘亲住过去自然是要当主母伺候的。不会敢有人怠慢她。”

“我倒不是不放心。就是娘亲不股票 我的情况,今天也没能多说几句。而且咱们开店的事总要让她心里先有个算计不是。”

“是这个理儿。可你得先弄出好用的香粉出来,拿到娘亲面前才好。而且这东西好坏,总要让人先试过才股票 ,也不能急于一时。”

一路上两个人小声的耳语交谈,宁晓枫是没觉得有什么,但沈晟倾却对这种交流的方式很是满意。尤其是宁晓枫脸蛋儿逐渐发红的样子,他都可以肯定自己这个新婚妻子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感觉的。至少是会对这种气息间的接触感到害臊了。

回到沈家大门口。沈晟倾先下了车,而后才亲自搀扶宁晓枫下来。

此时大门口的守门人看到了这一幕,更惊讶大少爷对大少奶奶的疼爱程度了。平日里病怏怏的大少爷现在坐着马车回来都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还能从车上跳下来搀扶大少奶奶。看来他们这冲喜来的大少奶奶果然是福泽深厚的。

下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主子对谁好,他们就自然会恭敬谁。在宁晓枫完全不股票 的时候,沈晟倾已经慢慢的让那些原本看不上他这冲喜男妻的仆人仆妇们,明白了这个大少奶奶是大少爷的心头肉,对他要真真正正的恭敬这才行。

听到沈晟倾和宁晓枫回来了。刘氏先问了报信奴才尤二。“大少爷看起来情况怎么样?”

尤二本事沈家一个打扫院落的小厮,不过因为嘴甜又有小心机让刘氏看顺了眼,所以提拔成了护院的小头目,因此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都会赶紧向刘氏禀报。而他说的话,刘氏也是信的。“回您的话。大少爷看起来气色不错,还是从马车上跳下来再搀扶的大少奶奶。小的觉得,大少爷的身子骨真是一天一个样,越来越好了。”

刘氏手里攥紧按脸的玉滚,气得直哆嗦。“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上个月还要死要活的样子!那宁馥还是带仙气儿的不成!”

刘氏身边的大丫鬟凤枝微微皱了眉头,然后附身在刘氏耳边说道:“二夫人,您说,会不会大少爷一直都是在骗咱们?”

刘氏也皱了眉头,但她却是不信这个说法的。“那郎中都是咱们自己找来的人,还有平日里的那些东西,沈晟倾怎么可能是装病。”

尤二上前两步,声音也压低了一些:“那会不会是大少爷股票 了这些事,所以有了自己的准备?”

刘氏没有回答,但看表情也是跟尤二一个猜测了。此时她心里愤恨之余又多了三分担忧。沈晟倾身体好起来她这么多年的经营可能就要白费,她的儿子也不可能成为沈家家产的继承人。但如果沈晟倾是因为股票 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早有防范,那他手里会不会有搬倒自己的证据?若是有的话,那就不止是钱财拱手这么简单了。

凤枝见刘氏没开口,她忍不住提议:“二夫人,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怎么也得想个法子,不然大少爷要是把生意都接管了,咱们二少爷三少爷怎么办?”

提到两个儿子,刘氏把心一横。“这事儿也不能过于鲁莽。先看看沈晟倾的情况再说。一时兴奋精神头足壮也是有可能的。等过些日子如果他还是这样,咱们就真得想点儿法子了。不过最近可以从宁馥身上下手。他一个小门小户不受宠的庶子,能明白些什么,怕是跟他那爬床的娘一样都会些狐媚手段才哄得沈晟倾捧在手心里了。要是让他犯过几次错,就是沈晟倾想护着,老爷和老夫人也不会愿意的。到时候沈晟倾就得跟着倒霉。再不济他那院子里也不会这么平静和睦了。只要他那边一闹腾起来,就乔氏那身子骨儿,先把她给弄死了也行啊!”

尤二立刻奉承了几句:“二夫人您果然是女中豪杰,这些计谋小的实实在在的佩服。您有什么要小的办的只管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刘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尤二的额头:“就你个油嘴的会说!快些滚下去吧。有事儿我会让凤枝去找你的。用到你的时候,你就是想躲懒也是不行的。”

沈晟倾和宁晓枫回到他们的院子,洗漱一番之后换了身家常的衣服,而后就是去给祖母和爹娘问安。

老夫人仍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是看沈晟倾身子骨儿的确是好多了,倒是多说了几句。这一次没再给宁晓枫脸色看也没给话听,从老夫人那个院儿出来之后,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不过紧跟着奔了沈老爷的院子,要比在老夫人那边更心塞。因为刘氏就在那里,他们在院子里的时候还听到屋里有说有笑的。这对沈晟倾来说,着实有些刺耳,但也无可奈何。

看到儿子精神奕奕的样子,沈老爷是真心高兴。“你这身子骨儿倒真是一日强过一日了。”

沈晟倾面带微笑:“馥儿照顾得精心。而且像馥儿说的,多吃一些肉,的确觉得有力气了不少。只是今日在马车上晃悠得厉害,还是觉得身体不适,所以儿子想跟您告个假,这几日就免了我和馥儿的晨昏定省吧。这几日的折腾,儿子有些撑不住了,还得让馥儿多照顾。”

沈老爷就是再糊涂也是心疼儿子的。何况他本身也不喜欢每天都拘束的日子,自己也是一个月只去母亲问几次安。要是儿子儿媳天天过来请安,他反倒觉得闹腾。于是他干脆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一家人何必搞那么多规矩。何况你身子骨儿刚有起色。也不拘这几日,我和你母亲这儿往后也就不用每日晨昏定省了。你们俩一个得多些时间学会打理生意,一个要赶紧学会管理后宅。多放些时间在这上面要紧。至于你们祖母那里,就听她老人家自己的意思。”

没想到会有这么个结果,沈晟倾都有些意外。不过想到自己父亲的性子,他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愿意麻烦还是不想每天看到自己,总之他的心情都不会是好的。“那就多谢父亲体恤了。”

这时候,刘氏笑呵呵的插话:“老爷,您这一免了问安,怕是咱们日后也难尝到大少奶奶的巧妙心思了。您今天不还叨念着,大少奶奶昨日想的那鸡米饭十分得味,不股票 大少奶奶还有什么好食单吗?”

这话对宁晓枫而言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听在沈晟倾耳朵里就十分不爽了。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发妻岂能像厨子一样供人使唤。这话要是父亲亲口说出来倒罢了,儿媳孝顺公公天经地义。可刘姨娘算是个什么东西,充其量就是半个主子罢了!

不过没等沈晟倾开口,这一次宁晓枫说话了:“父亲喜欢,我自当把股票 的食方都写出来。也是刘姨娘体贴父亲想着提醒,不然我真就没想到这一层。不如我把食单写出来就交给刘姨娘好了。到时候刘姨娘亲自下厨给父亲做出来,那父亲一定更喜欢。”

沈老爷一听这话,立刻笑了。“馥儿这个主意甚好。这次有馥儿的奇巧食方,你也让我尝尝你的手艺。一晃我也有十来年没尝过你亲手制作的吃食了。”

刘氏十几年不曾动手做过羹汤了,那可以说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宁晓枫这么一来,她是不做不行,不做好了更不行。本来是想挤兑一下宁晓枫,另外她也不相信宁家不受宠的庶子能有什么好食谱。即便有自己也能给他添个堵。哪曾想被宁馥反将了一军。

沈晟倾没想到宁晓枫居然这么说,他顿时就露出了笑脸。“那儿子也能借父亲的光,看看馥儿到底都股票 些什么好吃喝了。说不定吃了这些配资 ,儿子的病就能大好了呢。”

沈老爷最是贪吃爱玩不喜规矩的性子。如今大儿子能在自己面前放松的说笑,他是真心欢喜。“若真是那样,馥儿可是咱们沈家的大功臣了!”

第15章

乔氏从儿子儿媳口中得知他们从宁家把宁馥的亲生母亲接了出来,而宁家甚至没有表示过挽留,更别说要抬一抬宁馥生母的位分,这让乔氏心里十分不满。由此可见宁馥之前在宁家过得是个什么样的日子,而宁家的主母到底是怎样的苛待的宁馥母子。不过这些乔氏是不能说的,只是拉着宁晓枫的手,跟他叨咕起了沈晟倾平日里的饮食起居。

等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沈晟倾才对宁晓枫说:“难为你这么有耐心。有时候母亲说起我的事,连我都会觉得唠叨。”

宁晓枫笑了:“有娘疼多好啊。虽然说得多了一些,可每一个字都实在为你着想。要是我……我娘能每天跟我唠叨唠叨,我会很开心的。”

婉娘是丫鬟,就算是通房丫鬟也仍旧是丫鬟。是有卖身契在主子手里的奴才,更何况以宁家主母的手段,宁馥跟亲娘之间必然也是没有每日亲昵可能的。想到这个,沈晟倾倒是没发觉宁晓枫说的有什么问题,反而颇为心疼。自己虽然有一个不靠谱的爹,阴晴不定的祖母,父亲那个总想弄死自己的姨娘,还有虎视眈眈的弟弟,但至少自己还有真心疼爱自己,能每天跟自己唠叨几句的母亲。

拉过宁晓枫的手。沈晟倾叹了口气:“日后等生意掌握住之后,我便能每日带你出去,你就能时常见到你娘亲了。”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嗯。所以为了那一天,我也得多努力才行。我这就去香房那边忙活一会儿。”

沈晟倾看了一下天色,距离掌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于是他点了头。“去吧。左右今晚也是在咱们自己的院子吃,等都预备得了,我让木松去唤你。”

宁晓枫刚迈步要离开,突然又转过身:“那个……我想去拿一下纸笔,总是要记一下用量用料的。”

沈晟倾笑了:“我有些乏了想要躺一会儿,你自己去书房拿吧。让蚌儿跟着你打个下手,别想着自己做。”

宁晓枫点头:“嗯。那你好好歇着。”离开卧房。宁晓枫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去了他们自己的小厨房。

如今小厨房都归玉如管,杏儿和桃儿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正好就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

看到宁晓枫进来,玉如她们仨赶紧见礼。“少爷,您怎么到厨房来了。是饿了吗?锅里有刚刚做好的点心。”

宁晓枫笑呵呵的到灶台边打开锅盖,里面是白白的小馒头一样的点心。“这是什么?”

玉如回答:“这是米团。用稻米粉做的皮,里面放的是芝麻和红豆馅儿。听木松说姑爷不爱吃太甜的,所以没放那么多糖。少爷您尝尝?”

宁晓枫摇头:“不用。我现在还不饿。不过你们端一碟给大少爷,再沏上一壶陈皮茶送去。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晚上做一道陈皮瘦肉汤,陈皮不用放太多,再放两钱党参两钱当归头,肉就用猪肉就行。现在煲上,大概等晚饭时候也就差不多了。记得要小火来煲。这个汤有补身的功效。”

玉如满脸都是笑意:“是。我这就去准备材料。这些常用的药材七子都从大厨房那边要来了不少。大厨房的人现在也不敢怠慢咱们这边,东西都是挑了极好的送过来。”

“给我们做的时候你们也别吝啬吃食。如姨你每日也多做几道菜,煲一些汤给你们自己养养身子。尤其是你们几个,在宁家那几日也跟着我受苦,现在多吃一些好的,也好壮壮筋骨。”

玉如心中感动:“您放心,亏不了我们。这日子可比我们原来强了不股票 多少,可说是天上地下。您的吩咐我明白,让其他人吃好喝好,于您也是有益处的。这个我明白。”

“……”显然说的都不是一个话题。不过宁晓枫也明白,自己不能解释得更清楚了。何况就算是邀买人心也好,这个院子里的人和睦共处心往一处想,这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自己带来的这些都是刚刚买来的,跟沈晟倾这里的人是不能比的,总要好好培养才行。

做太真香的材料都需要碾成细磨,在古代这里没有打粉机,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来碾碎。

在从庆闻堂拿回来的材料里,宁晓枫先称出了自己需要制作的香料数量。沉香同体积下,份量越重的质量越高,就算这次拿回来的是土沉,也是有质量上的差距的。不过宁晓枫先取的是体积略大但密度相对低一些的。料里的油性没有其他的大,但对于他这个纯手工制作的新手来说,先学会怎么碾碎成粉才是最要紧的。

龙脑香就是冰片,这个好碾碎成粉。这也是让这个香方成品能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并且有一丝凉意可以提神醒脑的原因之一。麝香也有醒神通窍的功效。当然用在和香里,它的味道是更突出的。好在用量很少,因此也不会抢走沉香和白檀的香气,更能让三中味道融合到一起有一种绝妙的效果。

说到檀香,这个方子里用的是白檀。系统里的香方写的方法比较麻烦。还得先用白蜜调匀之后蒸干再研磨,宁晓枫觉得麻烦,就想着干脆先把它弄成分之后再调蜜蒸上一道。熟制的过程是必不可少的,味道也会有所不同。但白檀熏烧时能有驱瘟辟疫和消毒的功效,可是不能省掉这个材料的。

这香的方子简单,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繁琐。宁晓枫跟蚌儿在工房用现有的功夫将这些香料都弄成粉。做着做着,蚌儿就有点儿抗不住了。他之前在宁家虽然此后六少爷也没想过福,但这种强力体力活他是没干过的。何况他们俩都是门外汉,这些活计手生得厉害,自然也不得其法,完全的费力又做不到好处。“少爷,您怎么不直接让人要粉呢?有人专门干这个的。还得自己弄,咱们还弄不好。我可是听说,要是粉不细,就做不出好香。”

宁晓枫也觉得自己有点儿缺心眼儿。其实如果他把材料拿进空间,大概可以顷刻间把成品做好。甚至省略了需要窖藏一个月的时间。但他要在这个世界配资官网 ,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就得靠着系统的香方,真正把这些学到自己手里,否则终究不是自己的。“这不是要做给夫人的,自己亲手做的不一样。”

蚌儿笑了:“说得也是。看大少爷和沈夫人对您这么好,我真为您高兴。本来还很担心您嫁过来之后会遭罪呢。没想到连我的日子都好过了不股票 多少。今天上午回到宁家,多少人问我过得怎么样,沈家有没有看不起您,我都把他们给顶回去了。想看您的笑话,真是想瞎了他们的心!他们以前对您呼呼喝喝的,现在可都羡慕得不得了。”

听着这个半大孩子为自己觉得解气的样子,宁晓枫心里是真心觉得很暖和。倒不是喜欢看人争吵,而是两辈子,为自己出头为自己说话的也没几个,何况还是身边人呢。“蚌儿,在这个家里。只有咱俩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我也最信任你。所以这和香的事情我才会让你来帮忙。可这些都是咱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你可千万不能跟旁人说,任谁都不行。否则我没了本钱,你也就没有风光了。”

蚌儿表情十分严肃:“少爷您放心。我蚌儿虽说懂得不多,但里外亲疏和忠心不二是绝对谨记不忘的。”

木松过来请宁晓枫回去用饭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才发觉这一个多时辰是真的做了不少事。加上早上和中午一共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这会儿真是腰腿都酸软了。

这一宿沈晟倾没有再拉着宁晓枫聊天,车马劳顿沈晟倾的身子骨儿的确是疲乏得不行。晚上两个人泡了个热水澡,而后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宁晓枫睁开眼就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撩开幔帐看了看,卧室里没有其他人。不股票 沈晟倾是干什么了。

穿好衣服登上鞋到了门口的水盆边,虽然水盆是昨晚木松端过来的,现在已经冷了。可宁晓枫喜欢用冷水洗脸,尤其是早上,会让他尽快清醒过来。擦好了脸,他才听到外面有声音。放好手巾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沈晟倾在院子里打拳。这让他十分吃惊。

沈晟倾打的必然不是动作很快的那种。但看他打拳的流畅度,也一定不是第一次学习。宁晓枫笑了。这说明沈晟倾的身体是真的没有大问题,而且这么多年他并没有忽略锻炼身体。

这时候白术看到了宁晓枫。“大少奶奶,您醒了。我这就去给您打洗脸水。”

宁晓枫摆手:“我用冷水洗过了。而且我也习惯早上用冷水了。大少爷打了多久了?”

白术回答:“刚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那不就是一个小时?怎么还能用“刚刚”这个词。就沈晟倾这种身子骨……宁晓枫本能地皱了眉头。“平时也有打过?”

白术点头:“是的。以前有一位云游的道士给少爷看过病,在家里给少爷治疗了半年之后,一教了少爷几套拳脚,让他身体支撑得住的时候就练一练。您不用担心,这套拳法是让血气畅通顺行经脉的,少爷打上一个时辰都不是问题。”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脸上的汗,心里还是不赞同他这么做的。可是他现在也不太清楚沈晟倾的身体具体如果,不能多说那么多,于是只好叹了口气。跟白术说他去厨房看看,就没再继续看下去了。

而此时的沈晟倾不但早就看到了宁晓枫,而且他说的话也听清了几句。心里明白宁晓枫这是觉得自己锻炼得时间太久,虽然他自己觉得问题不大,可有人心疼自己的感觉确实极好的。收招定式之后,沈晟倾从白术手里接过帕子。“大少奶奶去厨房定是饿了。”

见大少爷面带笑容的样子,白术也跟着心情大好。果然大少奶奶进门之后,大少爷就会每天露出笑模样了。“许是的。大少奶奶的胃口一直很好。不过他说要给您做壮气力的吃食,您瞧这是多心疼您。”

沈晟倾将帕子交给白术:“我去换身衣服,你今天去街上把各种不同的和香成品和香粉胭脂都各买一样回来,钱我现在给你。一会儿吃罢了早饭就去吧。”

白术笑着点头:“是。您真是疼大少奶奶。”

沈晟倾心情愉悦:“你们大少奶奶可是个宝。现在你们可得巴结好了。”

第16章

头天晚上的拿到参归陈皮瘦肉汤很得沈晟倾的喜欢,玉如的手艺极好,加上材料也都是上品,煲足火候之后,份量正好的药材不但可以去掉肉的腥味儿,甚至能增香提鲜。所以一大早玉如就又把这道汤给煮上了。

宁晓枫进厨房,主要是想吃葱油饼了。所以进了厨房问了玉如早上准备了什么吃食之后,他就让玉如给他准备好了葱花和面粉鸡蛋,他要自己动手。

上辈子宁晓枫有两样东西能拿得出手。一是能靠翻译和游戏养活自己,二就是可以做一些美味的食物。前者是他必须要有的赚钱手段,而后者则是在自己配资官网 时想要改变配资官网 质量唯一能做的事。毕竟身为一个残疾人,没有亲人没有亲近的朋友,想要吃好吃的就只能自己学了。这也是他能随口就说出一些药膳和食物制作方法的原因。

玉如拦着宁晓枫不让他动手。并说君子该远离庖厨。可宁晓枫却有自己的理由。“那些大酒楼的厨师还不都是男的。自己靠双手赚钱养活家人养活自己,怎么就不是君子了呢?如姨你别拦我,我是想给大少爷尝尝我的手艺。”

说到沈晟倾身上,玉如也就没办法拦着了。想想也是,宁馥现在是沈家的媳妇儿,进厨房给自己的夫君做早餐,这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厨房里没多久就传出了做葱香和饼香。杏儿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少爷您的手艺真好。原来把葱跟面粉放到一起烙饼会这么香。”

葱油饼在宁晓枫原来的世界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一道面食了。难道这里没有人这么做过?“街上都没有卖的吗?”

玉如笑着摇头:“很多人都嫌这葱有一种异味儿,吃多了身体上也会留有味道。所以很少有人大量食用。但做荤食的时候葱又能去腥增香,所以都是当调味料使用的。很多讲究的人家都是炸出葱油来用。您这么做的我还第一次见。我本来还以为您是要用葱油烙饼的。”

没想到这个地方的人比不爱吃葱花的人更夸张一些。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不股票 这个饼沈晟倾能不能接受了。“如姨,杏儿,桃儿,你们先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别光闻着香,吃着香才是真的。”

哪有主子动手做食物奴才先吃的道理。就算是杏儿桃儿还小,她们也股票 这是不行的。可宁晓枫一定要她们试试,三个人也没有办法,只能从命了。玉如拿起一块饼,撕了一小块放到嘴里之后。立刻点了头。“味道很好。没想到这些葱花能带着一丝甜味儿,完全没有葱的异味儿了。而且少爷您在里面加的椒盐也很提味,这个葱油饼姑爷肯定喜欢。”

有了玉如的肯定,加上杏儿和桃儿崇拜的眼神。宁晓枫心里得意极了。其实他以前就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可以拥有家人,能有人吃自己做的食物告诉自己很美味,那一定是很幸福的事。如今他算是等到这一天了。于是他忙吩咐玉如他们把早餐送去小厅,然后他自己端着烙好的六张巴掌大的葱油饼先去找沈晟倾了。

沈大少爷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去厨房亲手给自己做早餐。尤其是在闻到葱油饼的香味儿之后,锻炼了一个早上的人自然觉得饥肠辘辘。坐下之后先喝了一口温水,而后沈晟倾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外脆里嫩的口感非常诱人,虽然只是面饼可因为有椒盐调味,就这么吃也滋味十足。沈晟倾饮食一向非常清淡,这种油煎油炸的东西是极少吃到的,现在吃了个满口香,立刻竖起大拇指。“手艺真好。”

宁晓枫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一大口,美滋滋地品了起来。这个世界的食材纯天然无污染味道纯正,真的比他上辈子吃过的味道好了不股票 多少。“这都是我自己偷偷学的。”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吃得很满足的样子,自然体会不到宁晓枫真正开心的原因。想到宁中国股市 然让一个少爷自己偷偷取学怎么做饼,难免对宁晓枫就更多了一份心疼。“今天你要继续和香还是想去庄子上看看岳母?”

宁晓枫本来是想说去看看娘,但考虑了一下沈家的这些人,他决定选择前者:“昨天刚刚回门,今天再跑出去我估计刘氏能说我一屋子的坏话。反正娘亲也接出来了,你安排人照顾她我放心。就过两天吧。至少我要把太真香做好之后放到地窖里窖藏上才行。这是答应母亲的事,一定得尽快做好。还有我想赶紧做出一份能用的香粉带去给娘亲看。不然空口说白话她是不会信的。我偷着学和香和做食物这些事,她都不股票 。”

沈晟倾点头。“那就听你的。你觉得什么时候想去看岳母,就什么时候告诉我。左右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目前就能看看账本。”

宁晓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沈晟倾说:“那个……我想弄点儿香粉和胭脂什么的看看外面卖的都什么样。香谱里的种类不是很多,我担心做出来如果重样了,也不好卖出去。”

沈晟倾笑道:“我刚刚已经吩咐白术去买了。包括所有咱们下茂城能买到的胭脂水粉和和香成拼都会带回来一份给你。不过胭脂水粉这东西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懂。你不妨去问问母亲,她到底对这些比咱们懂得多。”

“打扰母亲这个真的好吗?何况你不是说香粉要我自己开铺子。被母亲股票 我做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沈晟倾摇头:“必然不会。母亲自己也有自己的庄子和铺面。那些都是她的嫁妆。这是夫家不能插手也管不着更动不了的。”

原来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规矩!“那这样我就放心了。那等那些东西到了我先琢磨琢磨,做好东西再拿去见母亲吧。哦对了,我其实还带过来一盒成香,不过因为制作的原料是被人弃之不用的,所以当初只拿了太真香送你。不过这个香的味道真心不错。甜甜的很适合女子使用。不股票 送给母亲会不会太失礼。”

沈晟倾听后倒是很感兴趣:“哦?是什么被人弃之不用的原料?”

宁晓枫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仓库里最多的就是游戏里的初级中品“小四合香”。大概能有四十多盒,每盒都有巴掌大小。数量着实不少。这个小四和香在游戏里是增加魅力值的。因为是游戏,所以他对这东西味道的认知都来自物品介绍。但对于“甜甜的”这个他是绝对相信的。毕竟原材料决定了味道。“就是……橙皮、荔枝壳、梨渣和甘蔗渣。”

沈晟倾大感意外:“这些也能制成香品?”

宁晓枫在最开始接触这个职业的时候也表示对这个香方不能理解。但是他上网查过,这还是古方呢。“我起初也不信。但香谱上写着,这个又这么简单,所以我就收集了一些,做出来之后还真的挺不错的。”

沈晟倾即刻表示:“那一会儿用过早饭,你翻出来我先试试效果。现在香品虽多,但绝大多数百姓却用不起。调香师们皆是以昂贵材料为尊,所以才使得百姓之家可以用得上成香制品的越来越少。而用得起的香品却质量不高。若是有一款价格低廉又香气喜人的和香,那定是会受欢迎的。”

听沈晟倾这么说,宁晓枫也兴奋起来了。“那要不我现在就去翻,如姨还有一道菜应该也快做好了,我去去就回。你等我啊!”说完也没等沈晟倾回应就跑出了侧厅。

宁晓枫做了一个翻箱倒柜的假象,而后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盒小四合香,打开盖子闻了闻。第一次闻到游戏里香品的真实味道,别说还真是挺舒服。点燃之后应该更好闻才对。

这顿早饭沈晟倾和宁晓枫吃得都很着急。不过两个人的胃口却很好。本来宁晓枫觉得自己这么能吃,有如姨做的粥再来四张饼肯定够吃了。结果六张饼自己只吃到两张,倒是这位平日里饮食极自律的沈大少爷吃了四张,而且看样子还意犹未尽。不过菜倒是吃得不多,也没有喝粥只是喝了陈皮瘦肉汤,应该也不会积食才对。

见宁晓枫盯着自己,沈晟倾笑了:“是你做的葱油饼太好吃,我才没忍住多吃了一块。过一会儿白术出去我让他给你买烧鹅回来,别气了。”

宁晓枫脸顿时红了。“我才没有因为你多吃一块饼生气好嘛。再说我哪有生气。我就是看你会不会不舒服。毕竟你平时吃得都很清淡的。”

沈晟倾放下汤匙和汤碗,突然拉过宁晓枫的手。“晓枫,谢谢你关心我。”

宁晓枫这下脸更红了。“你,你干嘛突然说谢谢。”

“就是觉得应当如此,便说了。”其实沈晟倾想说的太多,可一时之间又不股票 该从何说起。

“你要是喜欢吃明天我就多做一些呗。不过你不能每天都吃这么多油煎的食品,而且你吃的药不是说要少油腻,明天还是做发面饼比较好。”

沈晟倾笑着点头:“只要是你做的就什么都好。不过你身为大少奶奶,也不能每天都进厨房。一个月我能吃上一次你亲手制作的食物就已经足够了。你这手可是金贵的。要是被烫到如何是好。”

突然说这些肉麻麻兮兮的话。宁晓枫赶紧把手抽了回来。“我,我不跟你说这些了。不是要试香吗?去正厅试吧。这里都有食物的味道了,也闻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我这就让人备下香炉。你这香是怎么个熏法?”沈晟倾也没有继续再“为难”宁晓枫,反而体贴地跟着转换了话题。

宁晓枫这却被问懵了。游戏里香都不是用来点的啊!于是他有点儿呆呆的看着沈晟倾:“我……其实不是很会用香。香谱里只写了制法和几种最常见的香品的用法。这款就没写。”

沈晟倾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种用旁人遗弃之物制作出来的东西,没有详细描述也没什么不对。“那就让我来吧。你这香粉轻且细,若是直接点燃定会很快燃尽。还是隔火熏的法子更合适一些。”

第17章

隔火熏的法子得有特殊的工具。不过这工具倒也简单,一个可以放在香的陶片即可,就是普通人家也能找的出来。只是沈家用的更显精致,虽然是陶片也有花纹绘制。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亲自操作这个熏香的法子。看着他又是取香灰,又是点燃小块银炭,再把炭放到香灰中焖好再在香灰上戳孔散热。而后把隔火片放到上面,最后才是用银匙放一些香粉在陶片上,他心里只是觉得很是麻烦。

沈晟倾把香炉的盖子盖好,而后把这些燃香要用的物件都挪到宁晓枫面前。“这些日后你拿去用吧。我再去让人给你准备银镂香球之类的物件儿。另外那香谱上写了什么你需要的,就告诉我。有些紧要的东西,我让人去偷偷弄更放心。”

宁晓枫点头:“嗯。我不会冒冒失失跟什么人都说的。其实今天开始我专心和香连蚌儿我都不打算带着。不过昨晚蚌儿倒是提醒了我一句。以后一些普通的香料还是让铺子里直接给制成粉状拿回来吧。旁人买香料怕买得不纯自然要自己拿到整料回去再弄。可自家的买卖也不需要担心这个。主要是我和蚌儿都是生手,昨天弄了那么半天,也还只是粗粉。”

“说得有理。是我疏忽了。过一会儿我让人再去取一些粉回来。你也别再自己弄了。看你昨晚实在是很辛苦。”

“这次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以后再说以后的。不过我听白术说铺子里是不提供制粉的,你觉得如果弄一个现场制粉的噱头,让人看着工人将香料制成粉,然后当面交货。只是要多收制粉的费用。这个法子可行吗?”宁晓枫昨晚睡觉之前,迷迷糊糊的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不是他财迷,是他觉得就算是这个时代的人,也一定有很多像自己一样懒得弄这些的吧?

沈晟倾听后立刻想到了其中的商机和好处,他拉起宁晓枫的手,十分想把人搂在怀里。“晓枫,你可真是上天赐予我的珍宝。这主意甚好。我今日就去跟父亲说这件事,说不定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宁晓枫没明白:“啊?什么好机会?”

沈晟倾笑道:“这制粉的钱顶多就是几文到几百文的事儿。对于那些香料的收益来说是不值一提的。所以我相信父亲也好,晟涛晟洪他们哥儿俩也好,都不会赞同我这个意见。甚至还可能说过多此一举徒增麻烦。”

宁晓枫嘴角抽搐:“那算什么好机会。”

沈晟倾继续道:“但这确实一个固定口碑和让更多人股票 庆闻堂的好法子。我既然是嫡子要接管家业的,自然也有这个权利。父亲这个人最怕麻烦,也最不喜欢谈论生意上的事。我如果一再坚持,他必然会妥协。届时刘氏和她那两个儿子必定更气才对。”

宁晓枫立刻竖起大拇指:“你真的很厉害!”夸完之后,他又有些担心了。“那你真觉得这个点子可行吗?我只是自己懒又没有那个耐心和体力……”

沈晟倾笑道:“自然是可行的。这样一来廉价的香料也可以搭配简单的香方来卖。普通百姓能买得起了,买的人自然会增加。”

宁晓枫点头:“那倒是。一百个一文和一百文看似没有区别,但一个铺子人流越旺生意也会越旺。大不了铺子开两个门。昂贵的香品香料开一扇门,普通的香粉香料开另外一扇门。”

沈晟倾被宁晓枫突然说出来的点子弄得发愣,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位男妻会如此有生意头脑。“晓枫,你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宁晓枫挠了挠头。心里很开心,于是激动的表示:“那我去抄几个最简单的香方给你吧。要赢就得赢得漂亮才好。”

沈晟倾笑了:“说得极是。不过这方子不能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也不用多。两种即可。眼看着就要入夏了,蚊虫渐多,你要是翻到有能驱虫的简单方子是最好的。另外用香粉除了祛病驱虫,再有就是女子们喜爱的芳香气味儿。你挑选一个能驱邪味儿的方子。不股票 能不能找得到。不过你的香方里没有也不打紧,咱们可以一起翻翻沈家的书阁,里面有很多祖父和祖母多年来搜集的配资公司 香料药材等等的书籍。应该也会有所收获的。”

两个人聊着聊着,小四合香的香气就渐渐在房间中扩散开来。

甜甜的果香并不腻人,但沈晟倾闻过之后,觉得里面似乎平淡了一些。“这个香的味道极好,但是回味不足。可以再添加一些香料辅助。比如加上一些龙脑香可让香气中带一些凉意,就会更适合夏天使用。要是加上一些丁香或者茉莉,就能增加一缕花香,让回味更诱人。不过说到底,这个香还是只适合女子。过于香甜了。”

宁晓枫是第一次真正闻到香品的味道。而且还是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原来他在游戏里合成的香。这种感觉非常玄妙。各种不同的材料按照不同比例混合在一起,点燃或者只是调配之后混合在一起就能产生各种各样沁人心脾的香味儿,这种变化实在是太有趣儿了。比起当初游戏里这些香品带来的各种buff,还是真是的香让他更为痴迷。“那我再去试试!多试几种。我还有几盒,可以拿来做试验。那这盒还要给母亲试试吗?”

沈晟倾笑着点头:“自然要的。我相信母亲一定会喜欢。”

对于这个小四合香,乔氏很是喜欢。虽然就像沈晟倾说的,没有什么回味,但没有多少女子不喜欢水果的香气。尤其是听说这香粉制作用到都是弃之不用的材料,乔氏十分惊奇。又听儿子说要在铺子里卖这种廉价的香粉,她是完全赞同的。

母子三人聊了好一会让,两个人又陪着乔氏用了午饭,乔氏这才放两个人回自己的院子。想到儿子和儿媳能携手一同努力,乔氏是第一次想要赶紧刘氏出的这个冲喜的主意。这要真是娶进来一个千金大小姐,怕是只能专注后宅之争了。而宁馥却可以帮忙这儿子扩展生意家业。更重要的是每一次跟刘氏对上,这孩子都能给自己惊喜,这如何能让她不喜欢。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宁晓枫直接就去了工房那边。沈晟倾去了书房,没用多久白术就把东西给买回来了。

“少爷,这些小的是给大少奶奶送去还是先放在这边?”白术股票 工房那边是大少奶奶制作和香的地方。虽然大多数和香的房子都是古籍之中记载的,不算什么秘密。但每一家都有各自的加减,所以都是不同的。他们恒朝人都股票 制香师的工房是不准闲杂人等接近的,他可不想犯这个忌讳。

沈晟倾笑道:“你去送去吧。顺便帮大少奶奶把那些香料都制成粉。往后再去取香料的时候,让他们直接制成粉再拿回来。免得回来之后大少奶奶还要亲手做这些。”

白术连忙应下:“那小的这就去帮忙了。哦对了少爷,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听到有两个丫鬟在说刘姨娘刚刚在罚王姨娘,弄得七小姐一直在哭,刘姨娘还戳了七小姐的脑门儿。到现在还在后花园训着呢。依刘姨娘的性子,这定是在哪儿受了气,找人发泄呢。”

沈晟倾冷笑了一声。这还能是在哪儿受的气。无非是自己身体越来越好,又得了个能处处噎到她的好妻子,她气儿能顺才奇怪了。不过想起年节时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沈晟倾心里一阵心酸。似乎都能想想到宁晓枫在宁家是被主母和兄长欺凌的模样。于是他立刻站起身。“你让木松去送这些东西,然后跟我去后花园。”

白术微微皱了下眉头:“大少爷,这事儿咱们用出面吗?”

沈晟倾看着他:“要收拾刘氏,只有咱们自己人好吗?”

白术立刻明白了沈晟倾的意思。赶紧点头先把东西拎了出去。

刘氏最近真是要被气死了。不管做什么都不顺心。当然她最恨的还是沈晟倾和宁馥这两个人。一个看错了底子,没想到是个牙尖嘴利还有些手段的。一个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直装病,眼瞅着就要把自己儿子的家产给抢走了。原本昨晚她是想留住老爷,自己好吹几句枕边风。没想到王氏这个狐媚子居然把老爷勾引去了她的院子,这让在这个家里当家当惯了的刘氏哪里还能忍。

沈家家大业大,家宅的总面积大得惊人。沈晟倾自己的院子就有前后三层,而沈府还有一共有八个大院落之多,虽然有四个院子只有一层,不可能所有人都有嫡子和嫡妻那么高的待遇,但这个公用的后花园面积却是极大的,通常女眷不能轻易外出,都是在这后花园消遣散步。

如今天气日渐暖和,后花园里的花草也都开花或是茂盛。许是水走的不是一条暗渠,这后花园池塘里的荷叶要比沈晟倾那小花园里的荷叶茂密很多。

而此时。王氏就和自己的女儿及丫鬟站在池边,低着头一边儿擦眼泪一边儿听训。

那六岁的小姑娘沈玥娥哭得声音倒真是挺大,沈晟倾刚刚拐进后花园就听到妹妹的哭声了。他平日里是很少跟弟弟妹妹们接触,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能都见上几面。尤其是这个最小的妹妹,长这么大也没说过两句话。但他股票 沈玥娥的母亲王氏原本是一个家生的奴才,不过因为年轻貌美被自己的父亲给看上了。丫鬟抬妾也仍旧是地位低下的。哪怕她生了孩子也没有区别。何况还只是一个庶女呢。所以刘氏这种纳进来的良妾自然要比她高上一等,尤其刘氏还是代夫人掌家之人。

这会儿刘氏再一次觉得沈玥娥的声音烦躁,于是让身边的大丫鬟凤枝去堵住沈玥娥的嘴。

凤枝在刘氏身边威风惯了。又怎么会看得起王氏和沈玥娥。于是她上去就用手捂住了沈玥娥的嘴。而这一幕,刚好被沈晟倾看到。

沈大少爷看在眼里气在心头。这庶出的子女再如何不受宠也是主子,一个妾身边的丫鬟又算什么东西。于是立刻大声吩咐:“白术,去把那个胆敢对七小姐动手的狗奴才给我拎过来掌嘴!这种不分尊卑以下犯上的东西,打死也不为过!”

第18章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在这府里,除了老爷老夫人和夫人之外,就是大少爷最尊贵。就是刘氏见了面都要尊称一声“大少爷”而不敢以长辈自居。那些奴才看到沈晟倾突然出现,哪有不怕的道理。

凤枝见白术朝自己走过来,当时就松了手,连忙求刘氏:“二夫人,二夫人您救命啊!”

平日里他们只有在自己的院子里才会称呼“二夫人”。要股票 这称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叫的。刘氏只是个妾,并非侧室,这可是有极大区别的。侧室虽然比不得正妻,却也是娶进来的行过礼的正式主子,这刘氏好大的胆子!沈晟倾一听这个,便冷笑道:“刘姨娘,我倒不股票 父亲何时给你抬了位分,若是真有此等好事,父亲不告诉祖母与母亲倒是他的不该了。”

刘氏听到“二夫人”两个字,平日里的得意和舒坦早已经不见了踪迹。这话被其他奴才听到甚至是被夫人或是老爷听到她都不会这么担心。唯独让沈晟倾听到这事情就另当别论了。沈老爷到底有多爱面子她太清楚了。如果沈晟倾把刚才的事跟沈老爷一说,自己少说会被教训一顿,在全家人面前弄个没脸。以后这称呼怕是连自己院子里的人也不能偷偷叫了,更是不可能有朝一日被抬成侧室了。

想到这些,刘氏抬手就给了凤枝一巴掌。还大声呵斥:“如此以下犯上,还要陷害于我!这恶毒心黑的奴才!拉出去发卖了!免得污了沈家的名声!”

凤枝一听刘氏的话,顿时瘫软在地上。她是刘氏的陪嫁,也算是一起长起来的。她太了解刘氏的为人了。这个人为了自己可以舍弃一切人,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奴才。她真有心揭发刘氏的所作所为,可她股票 那是不行的。她是刘家的家生奴才,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刘家人的手中。虽说刘氏在没进沈家时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可如今掌沈家多年,在母家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她不会拿自己的家人冒险。

沈晟倾就这么看着刘氏做戏,却一点儿都没有阻拦的意思。谁都看得出凤枝不过是听命行事,但不要紧,今天这件事说到底也不可能搬倒刘氏,倒不如留一个把柄在自己手里。至少暂时这一段时日她能老实一些。顺带除了凤枝这个恶奴也是好事一件。而且说不准这狗奴才将来还能有点儿用。

刘氏发话,自然有人赶紧把凤枝拖了下去。刘氏表情极为尴尬,但话她还是必须得说,这个尴尬的局面她自己不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会替她来圆的。“大少爷,是我管教奴才无方,让你见笑了。”

沈晟倾笑道:“刘姨娘这是哪里话来。谁不股票 我母亲身体经不住操劳,所以这么多年府里上下都是您在打理。若是您说管教奴才无方,那这沈家上下可还有好了?晟倾可以当方才的事没看到,但刘姨娘也得明白。这家有家规,沈家虽然不是名门但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一些乱了尊卑的事情还是不要出现才好。玥娥是我的亲妹妹,沈家的七小姐,岂是奴才能碰的?若是日后再让我股票 有这种以下犯上得事情,就少不得要在父亲母亲以及祖母面前好好说说了。”

刘姨娘脸色十分难看,可也只能点头称是。虽然她不信沈晟倾会放过自己,可至少目前能平息这件事,过后再说也就没那么大害处了。“大少爷说得极是。这事情可是不能再发生了。我这就去告诉管家好好管管这些奴才。”

沈晟倾表情淡淡的:“那就有劳刘姨娘了。我要跟七妹说说话儿,就不打扰您去训诫下人了。”

看着刘氏满脸不甘又不敢也不能发作只能扭头离开的样子,王氏虽然表面上不敢露出来,心里却是极爽的。“多谢大少爷搭救。否则不股票 玥娥会受什么罪呢。玥娥,快跟大少爷道谢。”沈老爷一共有妾室四人,通房两人。这王姨娘原本是沈老爷的通房之一,不过生了个女儿才抬了姨娘,可妾跟妾也是不同的。他在这四个妾室里,地位是最低的,自然也是要看准了未来这宅子的真正主人是谁。毕竟她还要为自己的女儿考虑。

沈玥娥今年六岁,这个世界的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已经很是懂事了。尤其沈玥娥在这样的家庭里生长又有那样一个掌家的姨娘。养成了怯懦胆小的性子一点也不奇怪。“多谢大哥搭救。玥娥,玥娥……”她本想说要报答些什么可她又没什么可以拿出来答谢沈晟倾的。到底还是个孩子,再早熟也是有个限度的。

沈晟倾今日心情不错,刚刚拿了刘姨娘个把柄顺便去了凤枝这个狗奴才,对玥娥自然和颜悦色,何况他本身也对这母女二人没什么看法。“玥娥乖了。你是大哥的亲妹妹,是这沈府的主子,以后要拿出主子的气度来。若是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大哥大嫂,若是我们不在家,你也可以去找母亲。她定会为你做主的。”

沈玥娥虽然胆小却极其聪明。听沈晟倾这么说,立刻道谢:“谢谢大哥!大哥您真好。其他哥哥都不会叫玥娥妹妹。”

沈晟倾揉了揉沈玥娥的头发,小孩子的头发软软的,跟宁晓枫的倒是有些像。“你本来就是哥哥们的妹妹,他们不叫你是他们无礼不慈,是他们的错。玥娥可以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大哥问你,你可有读书?”

玥娥点头:“玥娥也有去家学,已经识得几个字了。”

沈晟倾笑道:“极好。女儿家也要识文断字才好。王姨娘,玥娥虽说是庶女,但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母亲身体不好,几房的孩子都是各自抚养着,故此你也要多督促她读书懂礼。要股票 尊卑上下,不可被奴才再欺负了去。否则传了出去,岂不是我们沈家家风不正?自然,也不能打骂奴才形事刁蛮。好好善教玥娥,将来我必定会给她寻一个如意佳婿,绝不会草草行事。”

王姨娘一听心中大喜。她自然股票 沈晟倾此番说辞的真正意思。让自己站在夫人和大少爷一方她并无半分勉强。甚至她倒是更希望玥娥可以多多在夫人身边,若是被夫人喜欢带过去养着,即便名分上还是庶女,可地位却是会不同的。最要紧的就是将来玥娥的婚姻大事。“多谢大少爷提点。我们母女必定不忘大恩。”

后花园一事没用多久就在府中传遍了。这其中自然是白术等人的手笔,更是刘氏这么多年掌家阴过不少人。所以这事儿不但被沈老爷股票 了。连沈老夫人都听到了消息。

沈老夫人出身官宦之家,家里的声名和规矩是她是极看重的。平日里这些请安之类她因为嫌麻烦可以省掉,但一个妾敢让下人对自己的孙女动手,这就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了。

宁晓枫是沈晟倾拉着离开工房赶奔碧华园的正厅的。刚被拽出工房的时候,宁晓枫一头雾水,什么都不股票 。等到沈晟倾跟他把那会的事情一说,他立刻笑了。“这好事儿啊。祖母应该会收拾她吧?”

沈晟倾笑着点头:“教训是一定会有的。更多的也没可能了。父亲对刘氏还是好的。何况暂时刘氏还在管家,他也怕把人给弄下去事情母亲暂时接不下来,府里乱套那多麻烦。”

宁晓枫“呵呵”了两声。内心腹诽着这位沈老爷真是一朵奇葩。要不是有先人留下的万贯家财,还有忠心不二的奴仆帮忙打理,再有一个能扛得住事儿的母亲,这沈家家业被他败光了都不稀奇。“那不是说白高兴了?”

沈晟倾摇头:“怎么?父亲厌恶麻烦事,也会厌恶麻烦的人。整日里哭哭啼啼的跟他诉苦告状,他自然会去找那能让他展眼舒眉的。更何况父亲虽然荒唐了一些,却也注重礼法。她的下人称呼她为二夫人,光是这一样就够父亲冷落她一阵子的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告诉父亲吗?”宁晓枫不解。

沈晟倾笑问:“我只是说可以当作没看到。可我身边人以及当时后花园里的其他人却不见得都能当没看到。我不说,不表示旁人不能说。过一会儿你就股票 了。今日可是好戏连台。”

宁晓枫睁大眼睛:“还有什么好戏?”

“刘氏被责罚,她的儿女岂会不管?”

宁晓枫笑眯眯的看着沈晟倾:“原来你是一个这么有心机的人。”

沈大少爷也笑呵呵的看着他:“这一点你不是一开始就已经股票 了。若不然我们如何能这么谈得来。”

“那倒也是。要你是一个古板固执脑筋不灵活的,我一定没办法跟你说这么多事,会把我憋死的。”

沈晟倾拉着宁晓枫的手,微微用了下力。“往后别说这些生生死死的话,不吉利。”

我一个无神论者你跟我说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这封建迷信的东西……刚想到这里,宁晓枫才反应过来,自己都穿越到别人身上借尸还魂了,还说什么无神论,评价什么封建迷信呢。“也是。往后这些不吉利的话我都不说了。”

离开了他们自己的院子,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再聊了。宁晓枫看着院子里的仆人虽然各司其职,却也一个个神色紧张,他也感染上了这种情绪。于是他小声的靠近沈晟倾,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些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都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晟倾告诉他:“除了逢年过节和族里出了大事,祖母轻易不会在碧华园召集全家人。而每一次祖母发火,一定是有让她忍无可忍的事情。就比如这次,难保事情不会牵扯到下面的仆人仆妇。可不就是人人自危了么。”

“自己做没做过还不股票 吗?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担心?人人自危是说所有人都有可能牵扯在其中?”

“那是自然了。只是这大宅子里就有几十口人,连同外两个外面的宅子,名下的庄子铺户算在一起几百口人,其中关系盘根错节,要说有牵连,自然可以牵一发而动全身。可如说没关系,也可以一人事一人了。全的看祖母今日的心情。”

“……”你这么说完全就是这些下人是担心被那个阴晴不定的老太太捎带上,所以被吓的好嘛!宁晓枫这下是又好奇又真的紧张起来了。毕竟他一直觉得这个老夫人不待见自己,一会儿自己说什么也要假装空气,不连累到自己身上就行啊!

第19章

进了碧华园的正厅,里面已经站满了人。沈晟倾和宁晓枫进来,刘氏那两个儿子就表现出了目光不善。此时长辈们还没到,就有那脑子不好用的想要发泄一下自己胸中的不满。这其中以刘氏的大儿子,也就是沈家二公子沈晟洪最为激动。

“大哥,不过是一个奴才口没遮拦的事情,你为何还要纠缠不放要陷害我母亲!”沈晟洪大声质问。俨然一副自己有理的样子。

沈晟倾看着他,表情淡淡的,既看不出愤怒也瞧不出欢喜。“二弟,母亲今日陪着祖母在佛堂抄写经文,哪儿来的事情可以让我纠缠不放?莫不是起来得太急,还在梦中?”

沈晟洪脑子一向比较直接,而且因为性子跟沈老爷那爱玩好色的性子差不多。要不是为了沈家这点儿家业,他更愿意做一个纨绔,每天就是吃喝玩乐。奈何上有嫡兄下有聪慧的亲弟弟,他是真没有像他爹一样恣意的本钱。可就是他这个性子让沈老爷很是喜欢,所以在沈家要比他那亲弟弟沈晟涛更得宠一些。沈晟倾常年卧病在床不出他的院子,这家里家外都只股票 沈老爷宠爱二少爷,他自然也自恃更高了。“大哥何必明知故问?我说的是我娘!”

沈晟涛在后面拽了他哥的袖子一下。可他的动作已经晚了。留意了一下周围人的眼神,他就决定一会儿坚决不开口了。说多错多,何况二哥这又来一个火上浇油。

沈晟倾看着沈晟洪:“那这话一会儿你可以跟祖母和父亲来说,我想他们会告诉你该如何称呼人的。”

宁晓枫一开始还有点儿迷糊,没领悟到大家伙儿突然气氛更紧张是因为什么。沈晟倾说到“该如何称呼”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在这个时代,妻妾嫡庶分明,妾生了孩子也是要叫妻母亲的。而对于妾顶多叫一声姨娘,私下里叫娘亲倒也无伤大雅,可若是公然称呼妾室母亲,那就是乱了家法了。传出去对当家的男主人是个宠妾灭妻的糟糕形象,对说出这话的人也会被认为是不孝不敬好无规矩可言。虽然他觉得这真的有点儿荒唐,生下自己的还不能叫母亲,可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规矩。入乡就只能随俗,何况沈晟洪他又不是外来者。摆明了就是对嫡母不敬。

这时候后面的帘栊一挑,老太太身边的婆子先露了面,不过她可不敢先走,而是等到老太太和老爷太太都进了,这才放下帘子跟随其后。

老太太今年年岁已高,走路自然快不了。而且到了后面听到中厅里有人大声说话,老太太就让人先停了脚步。她打算听听他们这些长辈不在,那些姨娘和孙子孙女都会不会说些什么。这一听还得了了。沈晟洪这个本就不讨老太太欢心的孙子,正经是让她更加生气了。于是沈老夫人坐下之后,立刻说道:“晟洪,跪下!”

沈晟洪惧怕祖母,不敢犟嘴赶紧就跪下了。其实在沈府里,估计不怕沈老太太的就只有沈晟倾一个人了。“祖母。孙儿给您磕头了。”

看着沈晟洪磕头,沈老太太仍旧面沉似水。“刚刚你唤何人母亲?”

一听就股票 是自己的话被听去了。沈晟洪虽然没他弟弟那么聪慧,可好歹也不是痴傻之人,股票 抵赖没用,只能硬着头皮道歉。“是孙儿一时失口,还望祖母原谅。孙儿以后绝对不会再说出这种不孝不敬的话了!”

沈老太太没有表态,自然也没有让他起来。她抬起头看向沈晟倾。“晟倾,今日之事你是亲眼所见?”

沈晟倾躬身:“回祖母的话。孙儿的确亲眼所见。可当时孙儿见刘姨娘已经发落了她的陪嫁丫鬟,便没有再继续追究。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盛。尤其母亲和祖母今日礼佛抄经,就更是听不得这些,所以答应了刘姨娘当作没有看到。可不股票 是谁将话传了出去。”

沈老太太哼了一声:“你倒是心肠好,人家却未必领你的情。看你这个二弟你还瞧不出来?何况玥娥再如何是我的亲孙女儿,岂容一个奴才呵斥伸手!那是你的亲妹妹,你就能容他人欺凌?”

沈晟倾叹了口气:“孙儿自然心疼七妹,可到底刘姨娘也是长辈。孙儿再气氛再为玥娥委屈也没有责怪刘姨娘的道理。这么多年刘姨娘帮母亲管理后宅已经很是辛苦,孙儿不才,却也股票 感恩。”

沈老太太一拍桌子:“混帐话!我看你这是被那恶妇给欺压惯了!宁馥,半年之后你要接下掌家的活计,不可推辞!”

宁晓枫一哆嗦,心里大喊“倒霉”可表面上还是得赶紧躬身:“孙媳谨遵祖母吩咐,一定早日学好掌家的事。可是……”

沈老太太看向宁晓枫:“可是什么?你还想推脱不成?”

宁晓枫赶紧摆手:“不不不,孙媳是想着,刘姨娘打理后宅多年,府里上下都了如指掌,这些孙媳还能尽快将人认全,跟刘姨娘学着如何理账。可还有外面庄子每年送来的银钱和节礼,怕是半年之内也搞不清楚的。”

沈老太太听后也股票 宁晓枫说得在理,同时也听出了宁晓枫的话外之音。可就在她打算宽限时间的时候。沈晟倾开了口。“祖母,孙儿股票 您生气,可犯事儿的毕竟是刘姨娘的陪嫁,且她已经被发卖出去了。这么多年刘姨娘操持公中,没功劳也有苦劳。您不妨就再多看上些时日。也给馥儿一个学习的机会。何况孙儿身体刚有起色,按照大师所言,还需要馥儿常在身边才能日渐康健,祖母就当时可怜孙儿的身子骨儿,也多给馥儿些时间吧。”

越是家大业大,长辈们就越是喜欢不争不抢但孝顺聪慧的晚辈。就比如皇帝会忌惮过于争强好胜的皇子,沈老太太自然也会更喜欢沈晟倾的性子。毕竟像沈老爷这种只想甩手不干老子可不多。而沈晟倾越是不争不抢,沈老太太就越是觉得自己这个嫡长孙这么多年日子过得委屈。后宅这些事儿她哪有不股票 的道理。

最终沈老太太答应了沈晟倾的请求,让宁晓枫循序渐进的跟着学会管家。也吩咐沈夫人好好教导自己这个儿媳妇。至于刘氏,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不过碍于刘氏生有两儿一女,她也不能把人给打发出去。于是老夫人开口收回了大库的钥匙。这就等于牵制住了刘氏的钱匣子,现在就是她想转移钱财到自己的口袋里都难了。

没想到一件看似不大的事居然让沈家的似变了个天。很多人真正意识到这个家到底还是要交给大少爷的。之前那些已经投靠在刘氏那边的仆人仆妇们开始有了新的算计。而这么多年跟刘氏勾结的小管事们也各有各的想法。跟刘氏合作他们可以彼此拿到好处。掌家的变人之后,他们再想中饱私囊,就要先跟大少奶奶打好关系了。

当然这些在暗处发生的改变宁晓枫并不股票 ,暂时也想不到。从碧华园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之后,他就又回到了香房。那会儿沈晟倾拉他走的时候他刚好将白檀粉和蜜蒸好,他临离开的时候让蚌儿把已经成饼的白檀再碾碎成粉,剩下的就是把这些香料的粉合在一起再制成香丸了。明明今天就可以搞定的工作,浪费了一个好一会儿的时间,真是耽误事儿。

见宁晓枫急着去和香,沈晟倾也没拦着。他现在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配资公司 宅子里这点事儿等晚上两个人回到卧房的时候,自然又得是时间能聊。

这时候七子从外面回来,见到沈晟倾回复消息:“少爷,人我已经派人盯上了。”

沈晟倾点头:“要是刘氏派人去联络她,一定要从中破坏。这其中分从你自己拿捏。”

七子应道:“小的明白。凤枝这样的陪嫁,又是刘氏的心腹人,想来很多之前刘氏要做的事她都有经手。”

“所以刘氏要么还要用她,要么就是要杀人灭口。凤枝的命一定要保住。”

一旁的白术眼珠一转:“少爷,何妨早一步让刘氏杀人灭口呢?”

沈晟倾笑了:“此法甚好。七子,就按照白术的主意来办。等把人安排到一个妥帖的地方之后,再让凤枝的家人股票 他们的女儿已经被刘氏给害死了。”

七子面带笑容:“小的这就去办!”

看七子离开,沈晟倾吩咐白术:“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庄子,拿一百两的银子去给婉夫人,另外将大少奶奶带来的那个叫宁华的小厮也一并送过去。告诉婉夫人我们过些时日得空就去看他。最近几日府里有事脱不开身。”

“那个小厮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白术很好奇大少爷为什么会打发走那个小厮。

“这两日哪里能看出不妥。把他送去婉夫人那边一来是他是大少奶奶的人,送去伺候大少奶奶的生母理所当然。二来是他还小,而且不如杏儿和桃儿机灵。免得他在这个宅子里再学了不好的东西,给大少奶奶惹麻烦。”想到随后宁晓枫就得开始学习管家,这沈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儿太多。为钱、为权、为面子的所有事情都会逐渐转移到他们这边来。到时候如果他们院子里有一点儿缝隙可插,难保就会因小失大。桃儿和杏儿毕竟有玉如整日里看管着,况且他和宁馥都是男子,这两个丫鬟的模样也不可能近身,不会有什么大的纰漏。可那个陪嫁来的小厮可就不同了。反正这个人也是宁家临时买来给宁晓枫的,不是蚌儿那样自小跟着的。他股票 宁晓枫不会介意这样的安排。

沈晟倾这么说,白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可大少奶奶那边……”

“大少奶奶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不用多问。告诉如姨,让她准备晚饭时多做些肉食,大少奶奶和香辛苦,得补补身子。”

白术笑着躬身后退了一步:“是。那小的这就去办事了。”

第20章

宁晓枫将太真香制成香丸之后,看着终于揉成功的香丸,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弄的香丸要比系统做的大得多,即便是这样,也已经累得他胳膊和手腕子都酸了。

屋子里浓郁的香气他已经闻不出来了,不过按照步骤炼蜜时留下来的甜香味儿倒是很清晰。刚刚忙着搓丸子他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把这几百个香丸都做好了,他才觉出饿来。不过这一批太真香做好了,他心里也踏实多了。这是他第一次亲手从原材料制粉开始一直制作到成香。虽然因为系统的关系,所有步骤应该做到什么时候效果最好都有像游戏时一样有提示,可到底也是用双手制作出来的。这种满足感和自豪感是游戏里做香品等级再高都无法比拟的。

蚌儿看着还剩下的香粉:“少爷,剩下这些粉怎么不做呢?”

宁晓枫笑道:“这是特意留下来的。我有些饿了,你快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若是没做好,让如姨热一些糕点。我随后就回去,你也不用再过来了。”

蚌儿听命,立刻就去厨房了。宁晓枫这时候才把剩下的香粉都洒在制作好的香丸,而后将这些香丸放到了阴凉处并用一层纱布盖好。这些需要晾干之后才能入瓮窖藏一月。这一宿就是香丸阴干的过程。

回到前院儿,刚刚出了月亮门,宁晓枫就听到木松在训斥一个小厮:“崔四!谁才是你的主子你最好搞清楚!将来这个家谁来当你也要心里有数。大少奶奶是咱们少爷的福星,就冲这一点咱们院儿的人就得把大少奶奶供起来伺候!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跟其他院子的人说大少奶奶,仔细点儿你的皮!你该清楚少爷的手段!”

那个叫崔四的声音明显带着惧意:“我是真没有说咱大少奶奶不好。是丽娘问我大少奶奶是不是真的很会做食物,我才说了两句。咱院子里的规矩我是绝对不敢忘的。木哥您可千万别误会啊!我对少爷和少奶奶的忠心天日可表!”

木松显然也就是吓唬吓唬这个崔四,听到崔四这么说,语气比刚刚缓和了不少。“你喜欢丽娘我股票 ,可那个中国股市 跟田生勾搭连环你不是不知。何必为了这么个见人下菜碟儿的中国股市 费心费力?等大少奶奶掌家,大少爷当家的时候,这大宅子里巴结你的还会少吗?你就记住了,丽娘问的话只要是跟咱们院子有关系的就一字不回。”

崔四赶紧应承:“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木松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就是怕你行差走错。罢了,今天这事儿到我这里就算了了。你自己警醒着点儿。最近正值多事之秋,那刘氏的大权要逐步交出,她会不会有其他的动作都不得而知,你们之中谁要是出了纰漏,到时候不用大少爷吩咐,七哥怎么对付你,想想也就股票 了。”

崔四连连点头,木松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才往小花园那边儿走。刚走了几步,就在一颗矮松后面看到了宁晓枫。他赶紧上前见礼:“大少奶奶。小的正是去请您用晚饭的。”

宁晓枫笑呵呵的:“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可是听到的。那个崔四我记得是咱们院子里负责打理花草的对吧?”

木松一点儿都没有被主子听到自己说话的尴尬,反而表情坦然的如实回答:“正是了。这个人老实肯干,也有一手修建花草的好手艺。是咱们院子里老花奴的徒弟,老花奴死后他就替了这个活计。方才听人说起他跟老爷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丽娘说到了您,所以小的提醒了他几句。”

宁晓枫点头:“那个丽娘又是怎么回事儿?人有什么问题吗?”

木松回答:“丽娘算是年轻小丫鬟里模样数得上的,跟田生,就是大管家的妻侄有私。这事儿府里很多人都股票 ,只是瞒着老爷夫人和老夫人而已。而大管家跟刘氏关系之前还算亲近,这一点想必您也是股票 的。所以崔四喜欢丽娘必然是不行的。”

可不就是股票 么。没有这个大管家和刘氏做扣,自己和沈晟倾还真没机会在一起。想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往后这府里的人和事有一些不懂的,不好问大少爷,我就找你了。”

木松有些受宠若惊:“大少奶奶吩咐的事小的必当万死不辞!”

宁晓枫摆了摆手:“像你们大少爷说的。别整日里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咱们院子的人可是要越来越好的。”

木松点头:“大少奶奶所言极是。”

晚饭时,宁晓枫因为饿极了,所以多吃了一碗,一口气吃多的结果就是胃里涨涨的不舒服。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皱着眉头揉着胃部,心里喜欢得不得了。这怕是换一个人来给自己冲洗,所不好都得终日以泪洗面了吧?“你瞧你,跟个小孩子一样,吃东西还没个饥饱。”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饿得很啊,你都不股票 ,炼蜜的时候那一屋子的香甜味儿,弄的我越来越饿了。所以方才开始吃得快了,也没感觉到饱,等感觉到就饱过头了。”

沈晟倾吩咐:“白术,你去让如姨烹一壶陈皮山楂茶来。给大少奶奶消食。”

想到酸酸的带有橘皮味道的茶水,宁晓枫条件反射的有些要流口水。因为想喝,所以也就没有拦着白术。不过他还是提了个建议:“晟倾,你跟我去香房那边看看怎么样?一来消消食,二来也看看我刚刚做好的香丸。虽说现在的味道不醇,可基本味道还是有的。提点儿意见。”

沈晟倾自然乐意之至。“好啊。那一会儿让白术把消食茶送过去吧。木松,你去取两盏风灯来。”

很快木松把风灯拿来,原石想跟蚌儿一人打一盏跟着的。可沈晟倾却让他们留下不要跟随。说是要跟大少奶奶独自逛一逛小花园。

这些奴才们最是懂得分寸,一个没眼力见儿的下人也定然混不到主子身边。所以木松和蚌儿赶紧将风灯点燃之后交给两位主子。反正他们这院子里有护院,沈府还有外围的护院,也是出不了事的。

今夜月色有些朦胧,抬头看到月亮上面似挡了一层薄雾。宁晓枫很少会在户外看月亮,上辈子腿脚不便,除了在学校的时候偶尔还有同学会帮忙推自己出去转转,后来就只有隔着窗户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像这样可以自己拎着灯在花园里散步看月色,这对他来说是绝对的享受。

初夏时节,下茂城的温度并不算高,所以很是舒适。晚上会有些微凉的感觉,尤其是在花园里,花草众多还有池塘,湿度上来了,自然会显得更凉一些。沈晟倾拉起宁晓枫的手。“冷了吧?”

宁晓枫摇头:“哪儿啊。刚刚吃饱喝足正热着呢。不过你的手真的比我的手还热诶。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是补品吃多了有了内热就不好了。”

沈晟倾笑了:“练武会让人气血畅快,师父曾经传授我调息的方法,所以我的体温在练功过后都会比平时高上一些。”

宁晓枫惊讶:“你晚饭前又练武了?”

沈晟倾摇头:“只是运功调息,为了快些好起来,这些平时不是日日练的如今也要勤奋起来了。”

说道这又是练武又是练气的。宁晓枫就很好奇。每一个男生都有一个武侠梦,而曾经双腿残疾的宁晓枫更是对功夫更为羡慕。所以他此时就很好奇:“晟倾,是不是真的有飞檐走壁的轻功和杀人于无形的武功啊?”

沈晟倾点头:“自然是有的。只是我的身子骨自小受了害,没办法像那些根骨好的人那样练武。好在师父对我也没有那样的期望。我自己也对做生意更感兴趣,所以就只在强身健体了。怎么,晓枫有兴趣?”

宁晓枫用力点头:“有兴趣啊!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还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那除了你师父,你还认识武功高强的人吗?”

沈晟倾笑回:“七子的功夫就不错,在我之上。所以很多外面的事我都交给他去处理。至于其他人我也没有出过这大宅几次,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将来有机会外出,必要结识一些能人异士。当年师父说过的那些江湖趣事,我一直很是向往。”

听到“江湖趣事”,宁晓枫的兴致就更高了:“你能告诉我那些江湖趣事吗?”

沈晟倾哪里有不说的道理。“你若想听,今日起每晚睡前我都跟你说上几句。”

怎么有一种家长给孩子睡觉前讲故事的感觉。再想到自己和沈晟倾的关系,宁晓枫打了个了冷颤,感觉怪怪的。可故事他还是要听的。“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走,先去看看我最好的香丸。顺便帮忙把我记的方子再写一份吧,我的字太难看了。”

打开香房门上的大锁,门一推开,立刻各种香料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味道太重,有些呛人。只有一会儿没在的宁晓枫被呛的咳嗽了一声。反而是沈晟倾接受程度良好,还伸手揉了揉宁晓枫的背。“可是呛到了?”

宁晓枫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你不觉得呛人吗?”

沈晟倾笑了:“这算不得什么。我这十几年每日都跟药汤子为伴,这香料的味道已经要好闻得多了。”

“也是哦。”可是说到这个,宁晓枫自己也觉得很心酸。“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咱们把药汤换成药膳,慢慢调养就好了。你喜欢香,我就多做些好闻的香给你闻。”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上前一步,微微低头吻乐一下宁晓枫的额头。“晓枫,幸亏是你。”

额头上的温热让宁晓枫差点儿呼吸骤停。随后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脸蛋子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他现在很清楚,虽然时间太过短暂,可自己是真的对沈晟倾动心了。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细心的男人,他是真的抵抗不了。所以他也很坦白。“我也想说,幸亏是你。”

第21章

小夫夫的新婚日子过得的确甜甜蜜蜜,除了没有圆房之外,其实就连他们自己也在享受新婚的幸福感。可是说到圆房这件事,沈晟倾也不是不想。就像那天两个人从香房出来之后一同沐浴,沈大少爷就差点儿没忍住。要不是宁晓枫推了他两下,怕是这事儿就已经成了。

但其实宁晓枫也不是完全坚决的不愿意。如果沈晟倾再坚持一些霸道一些,事儿也就成了。只可惜顾虑太多就难免会错过一些机会。好在这对两个人来说也都是意料中事,第二天宁晓枫在沈晟倾怀里醒来,倒也没了昨晚沐浴时那么尴尬了。而且到底是有了肌肤之亲,两个人的感觉更加亲昵。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跟着心情大好,直到今日,刘氏一大早就撬开了沈晟倾的院门,说是来跟大少奶奶看账本的。

沈晟倾和宁晓枫刚刚吃罢早饭。两个人正商量着今日去庄子上看看宁晓枫的生母,没想到碗筷刚撂,就有小厮来报刘氏来找大少奶奶了。宁晓枫听后心里就有一万个不愿意见刘氏,可他股票 这也是躲不过去的。只好看向沈晟倾:“我要在哪里见她比较好?”

沈晟倾吩咐:“去把刘姨娘带到西面偏厅等着,上茶点。就说大少奶奶还没有用完早饭,让她稍等片刻。”

方才的小厮听罢连忙应承下去,关好门,宁晓枫问:“你有什么要叮嘱的么?”

沈晟倾面带微笑:“也算不得叮嘱。就是让她多等一会儿罢了。这么一大早过来摆明是扰人清静,何必她说什么时候教就什么时候教。这个中国股市 极有心机,但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善妒和焦躁。尽管她可以忍得住,可言行之间还是会带出来本性。让她觉得你学不会,她固然会放松警惕,可若是你一学就会,且比她做得还好,她便会急躁担忧。晓枫,让你选,你要选哪一种?”

宁晓枫特别想说我哪一种都不想选,请放过我!但他还是理智的思考了一下,而后才回答:“我总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她要是这么个脾气,我还是选择后者更好。急躁担忧她就会想办法搞出一些事来保住她的掌家权,我想只要她有这些动作,就会有把柄可拿。甚至是让她自食其果。对不对?”

“正是如此。这两个法子各有各的好处,可后者算是主动出击。你这些天赋早晚是要人人皆知的,倒不如一点点的都展露给他们看。父亲那个性子这几日你怕是也能看明白了。只要我不死,他就不会动我应得的一切。这当然也是刘氏想要害死我的原因。所以只要你我表现得出色,父亲就会站在我们一方。我十一月末便可行冠礼,那之后我来正式接手生意也无不可了。这几个月先辛苦你一些。实在是搞不懂的可以问我,若我也不好处理的咱们可以去找母亲。另外我见如姨不像是普通农户家的妇人,从她说话办事和烹调的手艺上可见以前必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一会儿你把她带在身边,你毕竟是男子,有她在能有不小的用处。反正对外都说她是你的乳母,也是有资格协助你管家的。”

玉如听到要自己跟着自家少爷去学习掌家的事,她就明白姑爷是什么意思了。想到这几日跟院子里和大厨房那些人闲聊时套出来的话,对着个刘氏她也是加了万分的小心。可以说目前在这个沈家大宅里,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这个中国股市 ,只要她不倒,别说自家少爷,就是姑爷和沈夫人都没好日子过。

玉如跟在宁晓枫身后,进门之前小声提醒:“少爷,过一会儿如果她让您先看账本,您不妨把账本收下之后,先问问她平日里都是些什么开销,或是有多少个庄子多少亩土地多少个铺子每年的什么日子会送多少东西上来。”

宁晓枫眼睛一亮。“如姨,还是您想得周到。”

玉如笑了。“奴婢们自然是要为主子想到周全的。不然要我们还有何用处。还有一件事也许您听了有用。”说罢,她附在宁晓枫耳边,低语了两句。

带着蚌儿三个人进了西厅,此时刘氏带着身边刚升上来的大丫鬟珊翠正是又急又气。她真没想到宁馥会如此下自己的面子,让自己等了这般久。而且不去书房不去东偏厅而是来了这里,摆明了是给自己下马威啊!这会儿听到门响,看到宁晓枫进来,她暗自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大少奶奶果然金贵,不像我们这些人,每日还要早起伺候老爷。晚一些都是要挨骂的。”

宁晓枫笑呵呵的,就跟没听出刘姨娘是在嘲讽他一样:“父亲身强体健自然是起得早,况且父亲昨晚在仰月园住下的,刘姨娘可不是得早早起来才能赶去伺候么。”真没想到如姨告诉他的事情头一句话就派上用场了。宁晓枫虽然觉得自己说这些有点儿牙碜,但能气到对方就行。谁让她就是专门来找自己的麻烦呢?本来这个事儿可以到碧华园那边的大书房,把管家和沈宅的大小管事一起叫来先让他认一遍人,而后才一个个的看账本。她这直接“杀”到他们院子来,不就是成心只想让自己看个账本,不让自己熟悉这账本上的每一处都应该对在哪个管事的身上吗?

刘氏听完这话,真是气得哆嗦。自从那天自己被罚之后,老太太还收走了库房的钥匙,她这日子就不好过。本来她是想拖时日,等沈老爷的气儿消了,自己慢慢的再把钥匙讨要回来。她瞧得出沈晟倾夫妻那边暂时是不会急着要掌家权,至少她不想信沈晟倾的身体会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么多年光是吃那么多汤药没病都能喝出点儿病来,哪儿可能装了十几年。她觉得只要自己掌握好时间和时机,还是可以有胜券的。只可惜她算错了宁晓枫的性子和脑子。更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一照面,只有一句话,她就觉得自己要忍不住发火了。奈何她还不能发,只能忍下去。“大少奶奶真会说笑。”

“多谢姨娘夸奖,只要你笑了就好。”宁晓枫一点儿都没客气,直接坐到了正中右侧主位。之前在宁家的时候,结婚前就有喜婆来跟他说过一些基本的常识。虽然有很多他听了就很膈应,但这个朝代左尊右卑他是记住了。其实若是客套着来,他也可以坐在客座同刘姨娘对面而坐,可坐在主位也无可厚非。反正以刘姨娘那善妒的性子,一定会觉得很生气吧?

刘氏还真是很生气。如此一来尊卑分明。她再是沈老爷的妾,比沈晟倾还大一个辈分,可尊卑上来论,她仍旧是这些正经主子的奴才。如果是乔氏和沈晟倾就罢了。这个她自己选上来的冲喜男妻居然也这般下自己的脸面,摆明了跟自己做对,这让她如何不气。“早就听说大少奶奶聪颖伶俐,我这才求人讨来你的八字跟大少爷一合,没想到这姻缘真是天作。到现在我还在庆幸,幸亏当初我力排众议选了你,否则真是错过了大好姻缘呐!”

“呵呵。”宁晓枫真相糊她一脸,不过说到这个,他也不介意聊上几句。“这我倒真是要谢谢刘姨娘。虽说晟倾的婚事应当是母亲做主,可我想若是母亲来选,也断然不会选我这样一个不受宠又无才无名的小户人家庶子了。不过也应了那句话,善恶有报。大概是我前世做好事做多了,所以才可以跟晟倾在一起吧。说起来刘姨娘您促成了我和晟倾的婚事,也是大功德一件,该是会有好报的。”

刘氏哪里能听不出宁晓枫的嘲讽之意,她暗自咬牙,却明白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扯这些闲话了。这个宁馥不止心里明白,嘴上也不饶人,自己毫无准备也没有对方把柄,也着实是说不过他。还不如用这些账本为难住他。她就不信以宁馥这种出身,能看明白沈家后宅这些账目。只要这些正经事他不行,嘴皮子再利落又有何用。“瞧我,光顾着跟你说闲话了,正经事儿都差点儿忘了。我这次来是听老爷和老夫人的吩咐,把账本拿来给大少奶奶过目。珊翠,把账本交给大少奶奶。”

宁晓枫看着珊翠放到桌子上的一厚摞账本,一点儿都没表现出发怵的样子。而且他只是看了两眼封皮,就又看向刘氏,一点儿都没有拿起账本翻看的意思。“刘姨娘,这些账本是去年的?”

刘氏笑道:“这只是今年上半年的账目。老爷的意思是让你先熟悉一下,之前几年等学会了再细看也不迟。何况每年老夫人和夫人都要一起看一遍账本,而后会盖上她们的印才封库。所以沈家的账目大多是一年一了。也没有沉账可查。”

宁晓枫点了点头:“那不知沈家上下有多少个仆人仆妇,多少个大小头目。外面有多少个铺户,多少个庄子,多少亩土地,多少户佃户呢?”

账本虽然重要,可更重要的却是这些内容。钱财是死的,人可是活的。就光是沈家上下多少人,每一个人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就够了解个月余的了。她原以为一个男人,定然不会愿意在这后宅的家事上多么用心。大概也是为乔氏做前面的挡箭牌。却不曾想,这个宁馥居然会先问这些,而不是先看账本。“大少奶奶,您不先看看账本?”

宁晓枫笑了:“账本刘姨娘一向做的极好。既然每年祖母和母亲都盖印封库,想必也是没有错漏过。那我什么时候看又有什么区别。祖母和父亲让我跟刘姨娘你学,自然是要从最简单的学起了。我若是连家里有多少人,有多少铺子庄子和土地都不股票 ,看账本又能看明白什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刘氏心里暗骂,表面上却还是得带着笑容。“大少奶奶说得也是。我倒是把这些白纸黑字的东西看得更重了。”

宁晓枫摆手:“这白纸黑字自然是重要的,所以我才说要从简单的开始学起啊,咱们还是先从府里有多少仆人仆妇开始聊吧。”

第22章

刘氏有些骑虎难下,她是不太想这么快就把这些告诉宁晓枫,可转念一想早晚都要说,最后还是将这些事都交代了一遍。

“咱们沈家家大业大,这些数字也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每年都会有一些改动,所以日后你管家的时候也是要记清楚才好的。就比如说咱们沈家的三个宅子里,不分老少,现在仆人是五十四人,仆妇四十六人。这其中有八十六个人都是有卖身契的家奴。余下的是一些请来传授护院本事的武教师,家学里的几位先生还有与家里有契约的郎中及学徒数人。这些也跟其他家产一样都是会有变动的。奴仆犯错发卖出去的,或是哪个宅子的主子又买了新奴才,这些都会随时记在管家的本子上,日后你可以随时朝管家问话。”

宁晓枫还是第一次听说三个宅子,于是问道:“这三个宅子是指哪三个?”

刘氏笑呵呵的回答:“看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你刚进门,对沈家很多事都不清楚。咱们沈家有三处宅子。咱们在的这是老宅,也是大宅。是祖上传下来的,只有当家人才能住的。另外还有两处每年也会从咱们这边拿银两,所以才会有一部分账要在账本上。那夏宅是老太爷的庶弟一家所住。当年老太爷为他专门修建的夏宅,他们便搬到了外面的宅子。如今他们那一枝也是人口颇多,每年咱们这边订好了要给他们三千两的用度。夏宅里,仆人仆妇各有十三人的卖身契都在老爷手里,余下的都不归咱们管。秋宅是老爷的庶弟所住。每年供他们同样三千两,那院儿倒是没有咱们这边的下人在。只是三个宅子的孩子们都会来大宅的家学启蒙读书,逢年过节也要聚在一处,算是分宅未分家。你和大少爷成亲的时候他们都在的。”

宁晓枫听得头都大了。好在大概意思他是明白了。沈家还有两个宅子,一个是爷爷辈儿住着,一个是叔叔住着。两个院子里的人还得靠沈家主家养,还真是家大业大得很。他是对三千两没什么太大的概念。但从自己的嫁妆只有两百两上来说,三千两明显数目不小了。“那夏宅的仆人仆妇也要从公中走账?”

刘氏点头:“正是了。不过倒也没几个钱。如今还剩下的,也都是当年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分给二老太爷用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也都年迈了。沈家善养家奴,所以钱是一直不会断的。”

这倒是不错的规矩。宁晓枫点了点头。“那沈家的铺面和田地又各有多少?”

刘氏回道:“去年底的账上,全国的铺面一共有三百二十六处,其中庆闻堂便用了五十九家。其他的南北特产、布匹丝绸、笔墨瓷器都有。不过绝大多数都是租出去收租子的。咱们都南郡股票配资 便有铺面百户。田地倒是不太多,只有五千七百亩,不过这不算二十六座庄子的农地。另外还有山十六座,基本都是产药材的。至于佃户这个是不做精统的,毕竟变化太大,而且绝大多数都交给当地的庄头去打理,每年只要固定财物就好。”

宁晓枫足足听了一上午沈家到底有多么有钱。也难怪是都南郡最大的药材香料商,真是宁晓枫想都没想过的有钱。比如每个月沈家大宅的用度精简着花还要四五百两这种,他深刻觉得夏宅和秋宅的一年三千两实在是不算多。但又听到当初二老太爷和二老爷搬出大宅之前都拿了铺面和土地,让他们自己经营,也就释怀了。毕竟给房子给地给店铺还给钱,自己要是赚不出来自己的吃喝用度也就太没出息了。

中午用饭之前,刘氏才终于离开。宁晓枫在她离开之后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跑到书房用他所熟悉的数字将刘氏说的内容,尤其是各种跟数字有关系的都赶紧记了一遍。有一些记忆略有模糊的,好在有蚌儿和玉如帮忙记着,但是基本上没什么错漏的地方。

沈晟倾进了书房,看到宁晓枫在桌子上写的东西,对那些简单的符号很是好奇。“晓枫,你哪里学的海商的计数方式?”

“海商?”不怪宁晓枫吃惊,他是真的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过听字面意思,大概是海上的商人?

沈晟倾回道:“就是乘坐大船去海外的国家经商的商人。他们同那些外国人学的,用这种简单的符号记录。你是从哪里学会这些的?”对于宁晓枫,他有太多的疑惑。虽然很多事情他都可以等着宁晓枫亲口告诉他。但这件事他还是有些忍不住了。他曾经一直很希望学会这样的计数方式。但是对海商而言,这些是他们的“秘诀”,他要不是因为师父跟他描述过这些,也看过两次海上的记账单,他怕是都不股票 还有这种符号。而宁晓枫既然用这个计数,就表示他一定非常熟悉的运用这个。这如何能让他不惊讶。

宁晓枫也很吃惊。他本以为阿拉伯数字在这里没有人会认识。他又因为着急记录所以用这个最方便。没想到这个世界早就存在这些数字了,他再想以随便瞎想的来敷衍显然就行不通了。可是他连海商具体是什么情况都不股票 ,要怎么编才好……

见宁晓枫面露难色,沈晟倾让蚌儿木松和玉如都出去。他要跟宁晓枫单独谈谈。

看着沈晟倾认真的表情。宁晓枫纠结得不得了。“那个……你相信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对吧?”

沈晟倾点头:“这是自然。正因为如此,我才在明股票 你有很多秘密的情况下没有询问。我一直在等你真正接受,主动愿意跟我说你的事。可是今天这个情况有些意外。当然,你不想说我还是不会继续问下去。我有耐心等你信任我。”

宁晓枫皱着眉头,脑子里一团糟。沈晟倾这句“不会继续问下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只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他早晚还是要说的。“那……就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沈晟倾拉过宁晓枫的手:“我会尊重你的所有决定。你可以选择永远不说,只要咱们可以好好过日子就好。”

不得不说,沈大少爷是一个太会懂得掌控人心理的人。他越是表示他不介意宁晓枫有隐私有秘密甚至是可以永远不告诉他,宁晓枫就越是觉得隐瞒是对不起对方的表现。而且他心里也清楚,没有什么感情是可以在长期欺骗和怀疑中坚持下去的。他在这个世界生存要依靠沈晟倾,一旦沈晟倾对自己失去了耐心,那自己的结果一定好不了。最重要的是,他承认自己只有几天的时间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虽然还远远谈不到爱,却也是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过的心动。

可是他也很担心。这个世界还有“冲喜”这种事情发生,信神信鬼之人比比皆是,自己要是说出自己借尸还魂,会不会吓到沈晟倾?又或者干脆把自己拉去火烧?就算自己没有被烧死,沈晟倾还会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呢?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眼圈发黑,精神状态自然也很萎靡。

沈晟倾叹了口气,给了宁晓枫一个拥抱。“不用有太多的顾虑。你要相信我是信你的。”

宁晓枫也叹气:“你说的跟绕口令一样。”

“绕口令为何物?”沈晟倾笑问。

宁晓枫回答:“就是锻炼嘴皮子的,把一些相近相似但是意思不同的词句放到一起快速的说。”

沈晟倾思考了一下,笑道:“倒是很有趣儿。”

宁晓枫又叹了口一口气:“我现在心里很乱。也不觉得哪里有趣儿了。晟倾,信鬼神吗?”

沈晟倾笑了:“这世上哪有鬼神,都是人编来骗人的。若是真有鬼神,因何那些大奸大恶之人还能逍遥自在?往近了说,刘氏和你那嫡母都还活得挺滋润,那岂不是得说老天无眼了?”

“呃……”虽然沈晟倾的回答挺对的。可这么一来,宁晓枫又不股票 该怎么继续说了。人家不信,自己非要说自己是借尸还魂,会不会被当成精神有问题?这么一想,还不如相信呢。至少自己还能编一个神仙点化,让自己来这里的借口呢。

沈晟倾看着他:“你是想说,你是神仙转世的吗?”

“……”脑回路为什么如此吻合!宁晓枫有些哭笑不得了。“其实……也不是。但是跟这些也差不多。我觉得你不会相信,但是一直瞒着你,尤其是明股票 你在怀疑,我却还是瞒着的话,你能忍得住我也觉得很难受。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你听到什么,不管信不信都给我留条生路?”

沈晟倾见宁晓枫严肃的样子,原本轻松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是何事还会牵扯到生死?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即便你得罪了朝中权贵,只要没有通敌卖国滥杀害命的罪过,我都能护你一生平安。”

你倒是真有原则。宁晓枫摆手。“不牵扯到犯法啦。”

沈晟倾拍了拍宁晓枫的后背:“只要不牵扯这两样,你只要愿意告诉我,我都会信你帮你。但你也要清楚。一旦你说了,就是信了我,愿意跟我过一辈子,做我沈晟倾真正的妻子。”

宁晓枫嘴角抽搐。这个家伙明显是在趁火打劫啊!如今这个情形,自己不坦白心里不安,坦白了还得有附加条款的。这一看就是个奸商!可是抬眼看向沈晟倾的脸,似乎自己也没什么可吃亏的。本来就已经结婚了。等自己说清楚之后他要是肯接受,自己还真就离不开他了。这么大的秘密被他股票 ,还怎么走呢。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好吧。反正我觉得咱们也是分不开的。那你要做好准备,你要是胆子小的话,我可以等到正晌午时再说。”

沈晟倾被他逗笑了。“为夫胆量还是极大的,你且放心直说便好。”

第23章

宁晓枫叹了口气,而后先拿起了外衣:“还是先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再说吧,不然怕你觉得我没睡醒。”

沈晟倾原本就不着急,又发现了宁晓枫是个藏不住事儿也不会装傻充愣的个性,于是笑着点头。穿好衣服打开门,让人把洗漱的东西拿进来,两个人都把自己收拾妥帖之后。他才吩咐木松和蚌儿:“你们两个也不用在这儿守着了。门口不许留人。我和你们大少奶奶有话要说。早饭等我们说完了再上,便是晚一些也不许打扰。”

木松赶紧应承:“少爷放心。我们懂得分寸。”

关闭卧室的房门,沈晟倾还在里面上了门闩。而后转身:“不然咱们先去吃早饭?”

宁晓枫嘴角抖了抖。他是真的刚刚想说这句话来着,可惜被沈晟倾抢了先。“还是……早说早了吧。那你坐下,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害怕。”

沈晟倾给宁晓枫倒了杯水,然后挪到他面前:“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摇了摇头,宁晓枫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怕是有龙肉也吃不出味道来。怎么就一点事儿都藏不住呢!“那个,其实我并不是宁馥。至少魂魄不是。”

沈晟倾的确很吃惊。他曾经调查过宁馥,知根知底才是他最终同意迎娶的原因。他本来是想娶一个老实听话不会被刘氏利用的男妻,在婚礼上给他足够的尊重,而后将人养起来就好。只是那一盒香丸就让他意识到了他的想法有些不对。随后的这几日,几乎每天都会发现宁馥的与众不同。包括他坚持让自己叫他的乳名晓枫,现在想想都有些怪异。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个换了魂魄的人,他并非丝毫不信鬼神之说,只是师父教导他的时候便当作趣事告诉了他很多江湖人装神弄鬼的法子,他自然回答不信。可宁晓枫这句话,却让他生出了一丝异样。“便是说,你叫宁晓枫?”

宁晓枫点头:“嗯。我本名的确叫宁晓枫。你不是调查过宁馥的情况嘛。应该股票 他逃走过一次,而且非常倒霉的撞了头昏迷了一天。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在宁馥的身上醒过来的。至于真正的宁馥死没死,我真的不股票 。但是我原来的身体已经死去好一阵子了。那个……你怕吗?”

说一点儿都不介意那是说谎,但看着宁晓枫小心翼翼的姿态,沈晟倾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以我这几日对你的了解,即便我身体还没有康复,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为何会怕你?”

“呃……你说的好有道理。那我这个好歹也算借尸还魂嘛。我刚醒来的时候自己都吓得不轻。不过我还是很庆幸可以活过来,虽然是在一个陌生的朝代,可好歹能呼吸能说能笑,最关键的是身体健全,能跑能跳。我上辈子小时候就断了两条腿,我在宁馥身上活过来之后,偷偷在房间里习惯了好几天才能走好的。”

听到宁晓枫前生不能行走,沈晟倾眉头微微一皱,再瞧着他面带一丝喜悦的模样,心里生出来的心疼便更明显了。他将椅子拉近,伸出大手覆在宁晓枫的膝上。“你跟宁馥的身体,是否不会再分开了?”

宁晓枫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了吧。我没有得到宁馥任何的记忆。他的魂魄应该不在身体里。身体也没有排斥我的存在,反而习惯得特别快。更多的我也不懂。这么玄的事情,恐怕也没有地方可以询问吧?”

沈晟倾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是没有。不过暂时我还离不开沈家,等过上一年两载,我会带你去寻那位大师为你看个究竟”

“那大师能看出来的话,不是得把我当怪物烧死啊?”至少小说里有很多是那么写的。

沈晟倾的手微微用力,隔着布料感觉到宁晓枫身上的温度,他心里安稳了不少。“有我在,没有人敢把你如何的。”

没想到沈晟倾的接受能力这么强。宁晓枫见他不但还敢触碰自己,甚至还要继续护着自己。心里感动,于是想着反正还有很多事难解释清楚,不如就干脆一起都说了吧。到时候即便是为了自己身上的系统空间,沈晟倾都应该不会加害自己。更何况刚刚没说这件事的时候,他都做过保证了。

于是宁晓枫一股脑的把他身上的所有秘密,都交代了出来。说完之后,也不管沈晟倾震惊成什么样子,一口喝完刚刚对方倒给自己的水,而后长出了一口气。“我的所有秘密都在这里了。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的确都是真的。”

让沈晟倾解说一个人死而复生或者是借尸还魂还能从话本唱词里找到“例子”,可身上带着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宅院,而且还能制作各种不同的香品,这完全实在颠覆他的所有认知。可是他股票 宁晓枫没有在欺骗他,而且欺骗也毫无意义。“我……可以进入你那个空间吗?”

宁晓枫点头:“都告诉你了,当然就可以啊。不过我没有带过人进去,不股票 能不能行。不然我现在带你试试吧。”

沈晟倾拉过宁晓枫的手:“那便现在就试吧!”

宁晓枫深吸了口气。按照平时进空间的法子心中默念。眨眼间,两个人眼前的镜像一晃,等反应过来,就已经都站在系统空间的院子里了。

这古色古香的院子并没有让沈晟倾过于惧怕,但这种瞬间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的行为却着实吓人。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晓枫,这里只有这么一个院子?那扇门不能打开?”说着,他看向系统家园的的大门。

宁晓枫点头:“我试过,那门打不开。可是我爬到墙上看过,墙外的景色倒是跟游戏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出不去而已。要不然你跟着一起爬上去瞧一瞧?”

沈晟倾摆手:“那倒不急。你不是说你这里藏了许多香料和药材。我能看看吗?”

宁晓枫呼了口气。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系统空间里的香料和药材以及自己系统带的香方都是他活命的资本。他就股票 沈晟倾会感兴趣。“当然可以。你跟我来。就在左面的这间厢房里。其实也算都是我当初采集和购买的。因为普通的药材我都用得多,这些昂贵的都舍不得用,所以穿到宁馥身上带到这儿,倒是有用了。其实我以前没有真正摸过香料,所以是好是坏都是系统告诉我的,现在告诉你了,你就能帮忙看看这些材料值不值钱了。”

两个人进了仓房。里面的柜子和箱子都被宁晓枫给打开了。看到各种各样的香料和药材,沈晟倾咋舌。“夫人原来是如此的富贵。”

宁晓枫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很值钱吗?”

沈晟倾拿起一块几乎墨黑色的沉香。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却分量十足,上面油线分布密集且均匀,只是在手里拿着,那股香味儿就已经飘入鼻息之间了。“只这一块,千两不止。”

宁晓枫深吸了口气:“这么贵?那这个呢!”说着,他从一旁的小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盒子,拿到沈晟倾面前将盖子打开。“给你看。”

沈晟倾更是吃惊。“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龙涎?”

宁晓枫点头:“没错!这是系统商城特价的时候我用人民……就是用我们那个世界的钱买的。因为野生的龙涎香即便是在游戏里也非常难得,都被大的工会给分刮之后高价出售了。我平日里攒的和那次买的一共就这六块。值钱吗?”

沈晟倾将沉香放下,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木盒。“这龙涎产自海中,只有大福气之人才能在海边获得,咱们恒国临海之处较少,龙涎自然极其珍贵。也正因为稀少,向来都是进献皇室的宝物。各大香料商家里若是有这么一块便可成为家传之宝,何况你这里还有六块之多!这不好用银子来衡量。你且收好,不到必要时刻一钱都不要拿出来。”说完他将盒子盖好,又双手递了回去。

其实献宝一样的拿出这些东西给沈晟倾看,宁晓枫是带了讨好意思的。毕竟比起这些东西,活命更重要。他和沈晟倾是互有好感,而且现在被拴在一起一荣俱荣,可他们毕竟认识的时间太短了,短到即便一见钟情也没有办法找到绝对的安全感。而宁晓枫本身又是一个欠缺安全感的人。“不然……你收着吧。说不定有大用呢?”

沈晟倾何其聪慧之人,宁晓枫这么一说,他就猜到了八九不离十。“晓枫,可是不信我?”

宁晓枫摇头:“不信你就不会告诉你这些了啊。我现在身家性命可都在你手上了。”

沈晟倾叹了口气:“我股票 你我相识时间太短,做不到让你心意坚定。但我沈晟倾此生对你绝不辜负,这与你这些珍宝无关。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我是要跟你好好的过日子。”

宁晓枫脸色微红,有些尴尬,但又不得不说:“你这个人做什么这么聪明呢。我的确是有收买你的意思啦,可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些而已。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还是在那样的家庭,又被嫁到了沈家。如果一开始你就对我不闻不问,甚至是厌恶,我都不会考虑这么多。可是偏偏你对我这么细心这么好。我上辈子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我不确定自己在这个朝代有没有独立配资官网 与陌生人当面交流的能力。所以我其实很怕你会怕我不理我。”

沈晟倾上前将宁晓枫揽入怀中:“我现在相信天上有神仙,你定是他们带到这里赐给我的福星。所以我不会怕你更不会不理你。不是说好了,你告诉我这些,便是答应真正做我的妻子了?不过我还没问,你是否喜欢男人?”

“你这个问得太直接了。不过还好我是的。”宁晓枫是真心觉得,自己的性向在这个世界帮助了自己。不然极可能自己这辈子的路会更难走。

沈晟倾笑了:“那我也不算强人所难了。晓枫,日后我可否借你这院子练武和藏些东西?看起来密室也远不如你这无人能查到的宅子安全。”

宁晓枫瞪大眼睛:“你要在这里藏东西?这么信得过我啊?”

沈晟倾笑道:“为何不信?你可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你我之间本就不该分彼此。”

此人情话技能一定点满了!宁晓枫虽然在心中吐槽,可这句话真的很受用。“那……就听你的呗。”

第24章

两个人在仓库里翻看了好半天,可是翻着翻着,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宁晓枫挠了挠头:“要不……先吃去吃饭吧。你身体还没康复,饿肚子对你身体不好。”

沈晟倾问:“这里不是有厨房?而且你所说的系统里,还有菜谱。”

宁晓枫叹了口气:“是有啊。可是没有食材也没有用。我以前不是练烹饪技能的,所以没准备什么东西。而且我刚来的那几天,宁家就给我稀粥吃,饿的我不行,就把之前空间里存着的食物都吃光了。后来也没时间能进来,更没机会拿到食材和食物,所以现在空间里除了调料什么都没有。”

沈晟倾笑道:“那过两日去庄子上的时候,顺便弄一些食材放进来。就说是给岳母的,咱们偷拿一些也不会被发现。”

“好啊好啊。这样的话,可以随时随地有好吃的了。哦对了,院子里的那口井,水的味道非常甘甜。我现在去打一桶水上来让他们烹茶。我想母亲一定喜欢。方才你不是说那首乌不错,我记得首乌炖鸡对身体非常好,尤其是像母亲这样身体虚弱的,常食能逐渐康复。”沈晟倾的信任和一颗颗定心丸让宁晓枫十分感激。这些名贵香料和药材沈晟倾不愿拿出去,甚至还要把他藏着的东西都放进来。从来没有人这么为他着想过,宁晓枫是真心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情。沈晟倾不要东西,那他就只能去孝敬沈母了。

沈晟倾忍不住揉了揉宁晓枫的额头。股票 他这是想对自己示好,又是为了母亲的身体,况且首乌虽好对他们沈家却也是普通之物,所以他便没有再拦着。“你对母亲的一番心意,母亲一定会很喜欢的。”

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坛子,沈晟倾第一次自己在井中打水。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做起来还是极有难度的。不过他倒是玩儿得挺开心。倒好一坛水之后,宁晓枫拿着首乌拉着沈晟倾离开了空间。

再一次变换时空。沈晟倾虽然手里拎着坛子,却仍旧有不真实的感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真是件奇妙的事情。”

宁晓枫见沈晟倾出来之后脸上带着喜色,他也更放心了。“那我拎着东西去厨房吧。”

沈晟倾摇头:“这些既然是给母亲的,自然不用拿去厨房。你一会儿听我的便好。”

两个人打开房门,木松和蚌儿虽然不在门前,但也在对面的廊下看着呢。见两个主子出来,他们赶紧跑过来。将两个人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沈晟倾面不改色的吩咐:“这是坛子是我年初在竹叶上取下来的雪水。木松,你一会儿送去给母亲,让她烹茶用。这盒首乌是之前有人送来的,蚌儿你去送到大厨房,告诉他们每日炖鸡给母亲送去。”

虽然对姑爷要自己去送首乌表示不解,但主子交代的事蚌儿是不会含糊的。于是两个人一起离开了院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宁晓枫问:“怎么让蚌儿去大厨房?那里的人可多是听刘氏的。”

沈晟倾笑道:“这也正是我让蚌儿去的原因。他是你的贴身小厮,又是陪嫁来的。不能因为小就被人轻看了去。总要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另外我也是想看看那些人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宁晓枫有些担忧:“蚌儿其实胆子挺小的。虽然我对他了解也不多。但就来到这儿之后的这些事情上看,也股票 一二了。”

“胆子大小取决于主子。我相信蚌儿是个伶俐的小子。一会儿你且等着看看吧。”

早饭玉如早就给准备好了。两个人起来之后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一个时辰,还不让奴才们在门口守着,玉如就想着,也许是小夫妻新婚燕尔忍不住缠绵。所以听到信儿之后她又多炖了一道鸡汤给两个人补身子。早餐是包子配鸡汤外加几道热菜,这让饿了够呛的两个人吃得十分舒心。吃的明显比每日多了不少。

玉如看着两个人的好食欲,心里开心。一开始她是真担心自家少爷嫁过来之后被冷落。这被冷落的男妻可是非常可怜的。没想到姑爷对少爷还真是好。可她又开始担心姑爷的身体不好,少爷难免失落。现在见两个人这样,她才算是彻底放心。只有夫妻恩爱一体,她家少爷才能真的在沈家站住脚。

宁晓枫是不股票 玉如的内心想法。可沈晟倾却感觉到了。他心中想笑,表面上却并不带着。只夸奖了一番玉如的手艺,而后拉着宁晓枫的手离开了小厅。

“今天怎么这时候刘氏都没来呢?”两个人去了书房,宁晓枫拿起昨天刘氏送来的账本,翻看了两页。

沈晟倾笑道:“你昨天问了那么多要紧的。她今天必定是去跟那些与她有私交的掌柜和庄头去配资开户 了。哪有时间来骚扰你。”

宁晓枫咋舌:“也对。不过我真的不喜欢跟她说话。总是话里藏话,我还得装,特别别扭。”

股票 了宁晓枫的真实身份,沈晟倾便能体会到他之前说话办事时的谨慎和艰难了。“日后你可以更随性一些。”

宁晓枫也觉得现在轻松了许多。“现在对你当然可以啊。可是对别人还是谨慎一些好吧。毕竟还有一群人盯着呢。说起来,这个账本需要我用海商的方法再写一遍吗?”

沈晟倾对这个十分感兴趣:“自然可以。你还可以一边儿写一边儿教我海商的计数法子。我只是认识,却不股票 该怎么使用。”

宁晓枫笑道:“这太简单了。其实跟用咱们的文字写的一样算法。就是写起来更简单没有那么多笔画都可以一笔完成。就是有一些口诀很方便记账来用。我现在就教给你吧。保证你一学就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一可以教人,还是加减乘除这么简单的东西,想想都有些想笑。

而沈大少爷却非常的严肃认真。对他而言,有一个更方便快捷的记账方式对他将来管理生意是有极大帮助的。更何况这也是一个可以跟宁晓枫亲近的好机会。

抛去书写的方式之外,其实简单的数字加减方式都没有差别。看着沈晟倾拿着算盘,计算的速度比自己快得多,宁晓枫略微有些失望之余,对沈晟倾又有了新的认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个人打一开始就是有自己的算计的,连在家沈家的宅子里跟师父学了武功都仍旧被人当作是病秧子,还是随时会死的那一种,可见他以前是怎么装的。

两个人这一教一学的就是在书房里一下午。中途只让木松送了些茶点过来,两个人都没有迈出过门槛。就只是这么一件事儿,很快就被传到了其他院子里。盼着沈晟倾好的,会说大少爷这是真的好多了。大少奶奶真是旺夫的大福之人。瞧瞧这才进门几天,大少爷已经可以在书房里用功半日不曾回卧房歇息了。而那些跟刘氏交好的,自然是暗地里算计着,是不是大少爷两口子在密谋着怎么抢夺家产掌握当家的权利。

总之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刘氏的耳朵里。刘氏听完之后咬牙切齿。“我看那沈晟倾根本就没病!”

尤二这个贴心的奴才自然顺着主子的话说:“之前还有点儿含糊,现在一想,怎么就那么巧去了那个小门小户的庶子就一下子好了起来呢?神丹妙药也没这么快的。二夫人,您看咱们应该怎么应对?”

刘氏表情阴狠,手指甲都快戳进自己的肉里。“往后先不要叫这个称呼。凤枝走了还不够?对了,凤枝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尤二面色有些为难:“二……姨娘,实话跟您说,这几日我都忙着这件事儿。可我到现在也没找到凤枝的影子。去您家那边儿问过了。他们说是把凤枝直接卖给了一个走商做妾。其他的都没问道。您也股票 ,凤枝在您身边儿的时候他的老子娘高看她一看,她被打发回去要被发卖了,就她那哥哥嫂子还不直接就把她给卖了?”

刘氏微微皱了眉头:“确定是被卖了?可看到人证物证?”

尤二回答:“人证倒是有一些。物证就是五十两银子的银票。说是那家买人时的留下的。您这是担心凤枝那边会出事儿?”

对着尤二,她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有不少事儿,还得是这个奴才帮着她才成。“凤枝股票 的事情太多。本来她被赶走我想着只是暂时的。过阵子等老爷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再让他允许我把凤枝找回来。可如果她不能在我身边,那对我来说无异于是一根刺。假如她落到沈晟倾母子手里。那我还能不能在这个宅子里就不一定了。你们这几个,也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尤二哪里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更相信凤枝家人的话。“姨娘,您要是不放心我再多查上几日。只是我这平日里不干活儿老往外面跑,不给管家打点好了也不成啊。”

刘氏冷笑,然后让珊翠取了十两银子。把钱袋子给了尤二,刘氏又嘱咐:“你自己想清楚了。这要真是大少奶奶当了家,你可以就没法子弄这么多跑腿儿钱可用了。到时连我都得靠着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度日。”

尤二赶紧道:“您放心。就光是咱们院子里这些人就够他喝几壶的了。而且他一个大男人,管这些后宅的事他也不方便啊。到时候不还是得仰仗着您。不然还真靠着那位啊?就那身子骨儿,她可没什么喜可以冲了。这大少奶奶他不能生啊!”

刘氏一听这话,当时就露了笑脸儿。“就你小子话多。好了。你下去办事儿吧。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凤枝的事情弄清楚。她要走了最好,若是没走,一定要想办法股票 在什么地方。”

送走了尤二,珊翠给刘氏倒了杯水:“您真的放心这个尤二吗?奴婢看,这个人贪财而且好色,心里的弯弯绕太多,弄不好再从他身上露点儿什么出去。”

刘氏冷笑:“他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事他也做了不少,纵然是我指使,可露出来死的还得是他。他为了自己不会愿意看我倒下。他日若他有背叛的心思,便是他寿命到了。”

第25章

这几日,两个人在书房里常常一呆就是半天,没出七日,宁晓枫就把今年头几月的账本给重新抄录了一份。身为一个现代人,他抄录之前先看了一下每一个项目都是什么,于是画了个表格,这样记录起来更清晰,算起账来也不容易出错了。而且每一个花销和进项都能看出明显的对比,不用翻来翻去。

沈晟倾对这种表示式的记账方式非常欣赏。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掌握了这些计数方式。对比起每天让宁晓枫练的字,沈晟倾这个学生的学习进度堪称神速。

在这短时间,沈晟倾也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日子和算计都慢慢告诉了宁晓枫。虽然这些远比不了宁晓枫那些秘密的惊人之处。可这种彼此坦白的感觉是极好的。至少两个人最近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偶尔沈晟倾会握着宁晓枫的手教他写字的用笔方式时,宁晓枫明显觉得自己的心跳会加快。

一扎眼眨眼两个人归宁之后也过了半个多月,沈晟倾的身子骨儿日渐好转。不管刘氏怎么认为,至少其他人都觉得这是大少奶奶带来的福气,连老夫人在头几日全家人用餐之时都给宁晓枫一个笑脸。可以说在沈家,他这位大少奶奶已经得到了老夫人的认可,那就没有人再敢怠慢了。

这七日里刘氏没有再来给宁晓枫传授理家的事,估计是为了找一个借口,只说是前几日下雨时晚上窗没关好受了风寒。反正最近沈老爷多是在王姨娘那边儿住。倒也没有人股票 刘氏的病是真是假。

偏巧今日沈晟倾要带着宁晓枫到他自己的庄子上看看宁馥的生母,两个人刚刚用罢早饭让木松和蚌儿准备好要带去的东西,就听到小厮来报,说刘姨娘来了。要见大少奶奶讲账。

“她怎么每次都这么会挑时候呢!”好不容易有了能出去的机会。一来是可以见见娘亲,二来两个人昨晚在房间里商量着今天要抽时间往空间里放一些食材。所以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行程的。

沈晟倾冷笑:“自然是股票 咱们要出去,所以才来的。一早我就让七子去准备马车了,她那么多眼线,怎么可能不股票 。无非是要拖延时间罢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麻烦。那我去见她一面,然后告诉他今天咱们有事儿要离开。”

沈晟倾点头:“你去见也好。不过你最好把她拿来的账本还回去,告诉她有空再送头几年的账目过来。”

“这个好!我这就去书房拿!”想到刘氏一会儿的表情,宁晓枫居然有些兴奋。他都不股票 自己居然还有这种恶趣味。

刘氏此时正在偏厅等着宁晓枫。她的确就如沈晟倾所说,是股票 两个人要出去才来的。所以今天肯定是什么都说不了,于是心里毫无压力。见到宁晓枫进来,身后跟着的不是他那随身小厮和奶娘而是大少爷的贴身小厮白术,她就股票 这是沈晟倾派来给宁馥撑腰的了。她心里就更是猜测是宁馥看不懂账。“大少奶奶,我今儿又来打扰了。”

宁晓枫笑道:“哪儿的话。您是来教我掌家本事的,怎么能是打扰呢?不过倒是真不巧。晟倾昨日定好了今日要带我出去巡一下母亲的陪嫁铺子和庄子,所以不能跟您多聊了。”

刘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而后叹息:“那真是不巧了。我头几日受了风寒没敢到大少爷的院子来,现下里好了些,这才过来。毕竟是老夫人和老爷的意思,我不敢怠慢。不曾想你们还要出去。”

宁晓枫也妆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头几天听说刘姨娘生病,我们很是担心。只是晟倾身体不好,我们也不敢过去沾染病气。想姨娘也不会责怪。今天既然不巧,那就罢了吧,来日方长。”

刘氏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她站起身:“那只好如此了。我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宁晓枫微微一笑:“白术,把账本给刘姨娘。姨娘,这本帐我已经看完了,并且誊写了一份,您若是有时间,这几日就把去年的账本也拿来给我瞧瞧吧。”

刘氏表情一僵,看向宁晓枫的眼神很是怀疑:“你都看完了?”

宁晓枫点头:“誊写的时候自然就记住了,何况这只是头几个月的收支,也没什么收账的单子入账的录票,更没有去库房对过,只是看看自然是快的。”

这下刘氏更惊讶了。“大少奶奶果然聪慧。”

宁晓枫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还得说是姨娘做的账目清晰明了啊。否则我怎么看得了这么快呢。实在是抱歉,晟倾还在等着,我得先过去了。您有时间打发个下人来让我到前院儿去看账本也是一样的。总是劳烦姨娘亲自送过来,我也于心不忍。何况晟倾身体不好,我也怕他把病气过给姨娘,那就不好了。”

这逐客令下得实在是很彻底。刘氏被气得不行,可又没法子发作。只能起身离开。送走了刘氏,宁晓枫问一旁的白术:“我刚刚是不是彻底得罪她了?”

白术笑了:“您打进门那天起,就注定跟她在对立的。让她不痛快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怎么看也是她得罪您才是。”

宁晓枫笑了:“真会说话。不过的确没所谓。反正晟倾也没打算让她好过。总是要找到她的证据让她不能继续作妖。好啦,咱们赶紧走吧。不股票 要坐多久的马车才能到庄子。”

白术回道:“不远,就在城边。那庄子原本是夫人的陪嫁之一,后来有一年大少爷说是在宅子里住着憋闷,就去那里住了半年。那之后夫人就把那庄子给了大少爷。”

“原来是母亲的陪嫁啊。可晟倾不是说他自己有庄子?”

“自然是有的。不过绝大多数都不能让老爷股票 。所以没有夫人的这些陪嫁方便。接婉夫人去住本来是想直接送去少爷自己的庄子,但是想到这事儿瞒不了太久,所以就直接送去夫人的庄子上了。不过七子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院子和铺面。等重新翻修好了,就请婉夫人过去了。届时您再去看婉夫人就近得多了。”

“真是辛苦你们了。”虽然股票 在这个世界主子是不需要像奴仆道谢的,可习惯使然,宁晓枫仍旧觉得这话不说心里不踏实。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值当您道声辛苦的。”有个这样的少奶奶,白术越来越觉得很舒心了。

坐上马车。沈晟倾主动将手揽在宁晓枫的肩头,并且将人搂在自己身边。“今晚咱们可以不回来。我已经让人跟父母报备过了。咱们去庄子,一定会有人来送不少东西。到时我可以多放一些。”

“那白术他们都得看到出来东西少了啊?”宁晓枫总觉得这个方法不如他们直接去买东西方便隐蔽。

沈晟倾笑道:“只说是我拿去了有用。他们也没人敢问。”

“也是。你们这里就是这点方便,奴仆不敢过问主子的事。”虽然没人权,可有时候的确是蛮方便的。

聊着聊着,沈晟倾问道了制作脂粉的事情。“你之前说做香粉,可想好了要做什么?”

宁晓枫叹了口气:“自从送了账本过来。我就没想过弄这了个。不过之前你让人买回来的那些粉和脂我都翻看过,其实完全看不懂。而且名字跟我那里看到的完全都对不上,也不股票 是不是一样的东西不同的名字。要是能股票 用料就好了。”

沈晟倾寻思了片刻,道:“这道也不难。只是市面上可买到的胭脂水粉都大多类似,都是普通的方子。一些达官显贵用的多事出自调香师之手。所以那个方子外人是不股票 的。就像香方一样,难免就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虽然也会引起不快,但最终没有证据说是偷盗只能当作是彼此的思路一致。你也不用有太多顾虑。”

“那至少也要股票 普通的是什么嘛。对了,你听过神仙玉女粉吗?”突然想起系统里初级香谱里这个可以增加魅力五点的香粉。他觉得从基本最简单的开始学做起来会更好一些。

沈晟倾摇头:“我哪里能股票 胭脂水粉都有些什么。不过这也简单。”说着,他撩起车窗的帘子:“七子,你去水粉铺子问问有没有一种叫‘神仙玉女粉’的香粉卖。若是有就买些回来,要送给婉夫人的。”

七子赶紧应承:“小的这就去。只要一种香粉吗?还要不要多买一些其他的?”

沈晟倾道:“其他的自己自己掂量着办。唯独这个香粉你多问几家。若是没有就问问他们可曾听过,要是听过再问能否买到。”

“明白!那小的这就先行一步去买香粉了!”

重新放下车帘,沈晟倾看着宁晓枫:“这不就妥了。”

宁晓枫竖起大拇指:“果然有钱好办事。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做出来的跟其他铺子里的一样配方也没关系,质量好才是最关键的对吧!”

沈晟倾点头赞同:“这么想就对了。生意极少能有独家经营的。除非做了皇商,得了朝廷的准许,否则有时候被盗了方子也只能让对方坏了名头上不得公堂的。不过每个行当都有每个行当的规矩。要是坏了规矩坏了名头,在这个行当里也就难做下去了。否则怕是早就都乱套了。”

“也是。不过这个神仙玉女粉真的是挺简单的。材料只有两样,据说是曾经一位皇后常用的,至于效果如何我是不股票 了。不过咱们可以试试。”

沈晟倾好奇:“哦?是哪两样材料?皇后所用的话,不是该很贵重?”

宁晓枫摆手:“不不不,很普通的。就是面粉和益母草。”

“只有这两种?”沈大少爷是真的很惊讶。他股票 益母草对女子身体有益,却不股票 原来可以外用。

“准确的说还有水。你等一下啊。”说完他查阅了一下系统里配资公司 “神仙玉女粉”的配方和制作流程,而后才又道:“我明天回去就做一些。就是不股票 找谁来试试。虽说肯定无害,可总觉得让别人试不太好的样子。”但是让他自己试擦粉,那还不如给他一刀。

沈晟倾笑道:“咱们院子里就只有如姨和杏儿桃儿三个女子。杏儿和桃儿都是孩子,擦这些倒是没必要。你不妨问问如姨。她定是乐意的。而且你也说肯定无害,不用想那么多。”

宁晓枫以拳击掌:“那就跟如姨说说。其实如果真的有配方里写的那么好,如姨用了说不定会极好效果的。她之前那几年被转卖了几次,刚刚到宁家的那天,两腮都是凹下去的,看着真是让人可怜。就是现在也没怎么养胖。”

沈晟倾揉了揉宁晓枫的鬓角:“你倒真是拿他当乳娘一样看待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因为我之前就没有了父母,到了这里还是如姨照顾我更多。人都是有感情的嘛,她向着我,我当然也会对她好。不过人前我是不会乱了规矩的。这个你放心。”

沈晟倾轻声笑道:“真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地方,能养出你这么好性子的地方一定也很美好吧。”

至少普通家庭没有三妻四妾,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到了这里之后形势所迫没有以前习惯的电脑电视,现在都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其实只要日子过得顺心,什么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26章

到了庄子,宁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虽然他只是被送过来几天的时间,可他是大少奶奶送过来伺候婉夫人的,自然算是婉夫人跟前说得上话的。这个庄子里的仆人仆妇和管家白术都已经交代过了,所以在这里,他倒是过得很滋润。“姑爷,少爷!小的给您二位磕头谢恩了!”

看着宁华突然之间就跪地磕头,宁晓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说完他略显慌张的看着沈晟倾。

沈晟倾也莫名其妙得很。“宁华,你这是何意?”

宁华回道:“主子们让我来伺候婉夫人,这是信得过小的,小的自然需要感恩!而且婉夫人待小的极好,小的从来没有遇到像姑爷少爷和婉夫人这么好的主子!心里感激,就没忍住。”

沈晟倾见他这样,眉梢微微一动。“那你就好好伺候婉夫人。要对婉夫人忠心。”说罢他拉过宁晓枫的手就往里走,并没有打算让宁晓枫跟宁华说话的意思。

宁晓枫也觉得有点儿奇怪,只是到底哪里不对他暂时也没想出来,沈晟倾要让他进去,他也没多想,毕竟来这里见娘才是最要紧的。本身他跟宁华也没有过什么交流。

婉娘自从离开了宁家,日子一下子就从伺候别人的下人变成了被人伺候的主子。虽然角色上的变换让她很不习惯,可到底心情是好得很。她一大早就在二门里面等着接儿子和儿婿了。心情既紧张又开心。等真的见到了儿子,她还是没控制住眼泪。“沈大少爷,晓枫……”

宁晓枫的前生已经许久许久多没有体会过母爱了。穿越到宁馥身上之后,能见婉娘的机会也就是那几天,所以对这份感情尚且更多的是原身的责任和身份的担当。可如今见到婉娘的眼泪,宁晓枫从心往外泛出了酸涩。他赶紧上前。“娘,快别掉眼泪啊。”

婉娘见儿子越过沈大少爷先过来,她有些担忧的看向沈晟倾。“沈大少爷,晓枫自幼顽劣,有些不懂规矩,您……”

沈晟倾上前一步笑这抢过话:“娘亲不用客气。晓枫极好。在我面前,他这样随意才是对的。”

婉娘被沈晟倾的称呼吓了一跳。“您这么称呼我,要是被外人听到会说您没有规矩的。使不得啊!”

沈晟倾摇头:“如何使不得?您是晓枫的生母,又不再是宁家的仆人。自然是我沈晟倾的岳母。我随妻子称呼您娘亲天经地义。就是被谁听到都说不出错来。”

宁晓枫这会儿也明白了沈晟倾的意思。他笑呵呵的对婉娘说:“娘,晟倾人真的很好。您要是太客气了,倒显得生疏。那日后我们还怎么时常来看您啊?”

婉娘也不是个认死理儿的人。听儿子儿婿都这么说她虽然心里发慌,但也不再矫情了。“只要你们觉得可以便好。快到里面歇着,秀丽,快去把茶烹上,兰儿,你去厨房端点心。”

沈晟倾凑到宁晓枫耳边,低语:“岳母一看便是个精细伶俐之人。这几个仆人是新买的,看着也都被教得极好。”

宁晓枫一点儿都看不懂这些,但他感觉是非常准的。“那你看宁华的眼神怎么好像不太对?”

沈晟倾摇了摇头。“待晚上再说。现在不太合适。”

听说沈晟倾和宁晓枫今晚住在庄子上,管事夫妻例外张罗着,晚饭俨然就是大席的样子,盘碗罗列,鸡鸭鱼肉珍贵参茸,可说是比在沈家的日常吃喝丰盛得多。沈晟倾见状表面上也没表现出什么,等跟岳母一同用过晚饭之后,便把管事夫妻,庄头和几个小管事都叫了上来。一训便是半个时辰。

沈晟倾同管事们说话的时候,宁晓枫则在后院儿跟娘亲聊天。

婉娘今天看到了沈大少爷对儿子的温柔体贴,比之前安心了不少。不过她还是有很多话想问。“我看沈大少爷的身体不错,并不像不久前还性命堪忧需要冲喜的样子啊。”

宁晓枫笑眯眯的点头:“其实他这样也是逼不得已。您也股票 ,我这婚事都是沈家那把持家事的姨娘给弄的。她能让沈家嫡子娶一个小门小户家不受宠的庶子,自然也能让这个嫡子和嫡子的母亲身体抱恙。”

婉娘心中一惊。她如何能不知晓这种后宅阴损之事。就是宁家这小门小户的商人家,那主母李氏也没少用这样那样的手段。她自己也吃过亏受过苦,儿子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懂了。可因为懂了,她才更担心。“那那个姨娘可有为难你?”

宁晓枫也没隐瞒,毕竟没有可信度的谎言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她一开始以为我软弱可欺。只不过每一次都被我给顶了回去。她虽然是管理后宅打理中馈,可到底也只是代母亲打理罢了。跟我比起来,她只是半个主子而已。我不行差走错,她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何况晟倾和母亲都处处护着我。”

婉娘听后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可她在沈家既能赢得了主母害得了嫡子,就自然有过人之处,至少沈老爷得对她言听计从才会如此吧?你刚进门就处处与她顶撞,她必会怀恨在心。这样的中国股市 心机极重,岂是你这小儿能摆弄得了的。纵然有姑爷和沈夫人的维护,可他们之前不也一直被压着一头,且还被暗害。”

宁晓枫拍了拍娘亲的手背:“娘。您放心。那只是表面上的功夫。沈老爷这个人是非常好懂的。而且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嫡子。所以只要晟倾身体康健,过几个月行过冠礼,家里的生意就要逐渐交由他来打理了。到那时候大权在握,她们之前的手笔也算白做了。而且您别看沈夫人和晟倾这么多年一直看似身体不好,但其实都无大碍。不过是隐忍着到晟倾接管生意时再一并还回去罢了。况且您儿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反正我也不需要估计宁家是好是坏。与晟倾有利的事我该做是一定会做的。毕竟我们两个既然成了亲,不管什么原因也都不会再分开了。”

婉娘叹了口气:“你若是这么想,娘也就不多说了。我看玉如的品性不错,以前应该也是在大宅门里伺候过的。你想办法得她的忠心,这些后宅的事她是个中国股市 自然比你更懂得如何处理。”说到这里,她眼圈又红了。“是娘没有用,若娘不是个奴才,你也不必堂堂男子去做他人的妻子,还要困在后宅跟中国股市 争短论长。”

宁晓枫赶紧劝:“娘,您别又要哭啊!我真没什么的。不是都跟您说过,我本就不喜欢女子。其实晟倾也是。我俩这也算是千里有缘了。”

婉娘瞪大眼睛:“真是如此?那日后姑爷的子嗣该如何办?他是沈家嫡子,必然要有子嗣继承的。娶了男妻他还可以娶一平妻或者纳一个侧室。就是纳妾之后妾生下来的孩子交给你抚养,你也要忍着他三妻四妾的苦啊!”

其实想到这样的事,宁晓枫也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在他跟沈晟倾交了所有底,也对其倾心之后。身为一个现代人,他怎么可能接受爱人跟别的人生孩子。就是精神出轨他都难以忍受。“他答应过我,这辈子就我一个人。但之后的事其实我也说不准。大不了我就一个人过。反正钱财方面也亏不到。只是我是绝对不会跟其他人共享一个伴侣的。”

婉娘擦了擦眼泪,看着儿子也有些情绪低落的样子,只能选择换一个话题。“好了。咱们不想这些。我听宁华说姑爷给你置办的铺子是要开香粉铺的。你怎么会想到干这个?”

这些话宁晓枫早就编好了。所以婉娘一问,他立刻回答:“娘,这件事儿这么多年我都没对第二个人说过。我在宁家的时候不受重视,就股票 自己将来即便是大了也分不到什么。何况夫人也不会允许我考取功名压过长兄,思来想去,就只能偷偷学一些手艺。家里是卖香料的,我自然就对这些东西比较上心。小时候一次偷跑出去逛街,在一个老者那里买到了一本香谱。那时候我识字不多,不股票 是不是好东西。但我是想着学会和香,将来即便长兄当家之后把我们分出去,我也能有本事养活您养活自己。不过后来慢慢认识的字多了,就股票 那本香谱是好东西。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有偷偷的学习,只是谁也不敢让股票 而已。就是蚌儿日日跟着我。我也是瞒着他的。”

婉娘没想过自己那木讷怯懦性子的儿子居然自小就有这样的心思,她既高兴又心酸。“若你不是这般身世,该是大才之人啊!”

宁晓枫笑了。“我现在也可以做大才之人啊!晟倾说了,香粉铺子让您管,那铺子和宅子就当是他送我的新婚礼物。铺子里的一切收益都是归我自己的,不用交给他和沈家。至于我那和香的本事,他也说要跟我单开铺子,算是我俩的私产,不会让沈家其他人占去便宜。所以您就放心吧。还有啊,沈夫人还送了我不少东西,都是很值钱的。咱们娘儿俩将来就算到了相依为命的那一天,估计什么都不做也能不愁吃喝的。”

虽然也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可婉娘并不希望儿子真的跟沈晟倾和离。她倒不是看中了沈家的家财万贯,而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沈晟倾对儿子的呵护和喜爱。她这辈子没能体会到何为心爱感何为情,但她希望儿子可以有人心疼有人宠爱。既然一辈子只能有这么一个人,那还是千万别改变才好。“以后这不吉利的话不要再说了。我看姑爷为人正直,不是那说了不算的。夫妻之间最要紧的是信任。他既然承诺了,你就要信他才好。不然被姑爷股票 ,他也是要伤心的。”

宁晓枫笑着点头:“股票 。您儿子其实可聪明了。才不会做傻事。”有些话他不能跟别人说,但心里却是明白的。人的幸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切的美好都要靠自己去专心经营。自己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这个人也看上了自己,那他就没有想过放手。将来注定有太多的难事会夹在他们中间,他可不会只凭着“信任”就放任自流。让这个男人心里只有自己,这才是最安全的。他要的感情一定是对等的。

第27章

进了沈晟倾在这里的房间。宁晓枫见沈晟倾表情绷着,有点儿意外。平日里沈晟倾对着他都是和颜悦色的,就是对院子里的下人也顶多是平常表情而已。这样确实很少见。“怎么了?”

沈晟倾也没有隐瞒。“平日里因为这是母亲陪嫁的庄子,里面的管事奴仆也多是母亲的陪嫁,所以我难免少些约束。可你见今日这排场,就股票 平日里私贪了多少。”

宁晓枫完全没能理解沈晟倾的脑回路。“准备好吃好喝就能看出平常贪钱了?”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一副不解的样子,心里的不快也就散了不少。“自然不是准备好吃好喝就能看出来的。可你见那些参茸鲍肚的制法讲究,那些菜肴的精致,就股票 这里的厨子平日里也做惯了。这可不是一月两月能学得来的。”

宁晓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么看啊!”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你们那边的人,想法是不是都很直接单纯?”

宁晓枫摸了摸鼻子:“你是不是说我傻?”

沈晟倾被逗笑了。“你若是傻,那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宁晓枫也跟着笑了:“虽然明股票 你是吹捧的话,可我还是信了。对了,你那会儿是不是觉得宁华有什么不对?”

说到这个事情,沈晟倾的神情又严肃了起来。“他在咱们院子里虽然只有几天,那表现你也是股票 的。看起来胆小怕事不敢言语。可来到这里才几天,上午在门口迎接时就能一套一套的了。一看就是个心机深的人。原本把他送来一是为了有你一个陪嫁伺候岳母,二也是因为他年纪小,心性不一定坚定,过阵子你要开始学习掌家肯定有不少人想要走些门路,免得他被人利用。可不想还是有些意外。”

宁晓枫其实看到宁华一开始也有些奇怪的感觉,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别的,现在沈晟倾一说,他也股票 自己的怪异感觉是怎么回事儿了。“对。我也觉得有点儿诧异。感觉就是很有违和感,跟以前不是一个性格的样子。这样的人能放心让他在娘亲身边伺候吗?”

沈晟倾道:“倒也不是不能。这样的人必然懂得看人脸色,也会看时局气氛,如果能养出忠心来,倒是个不错的帮手。怕只怕利益为上,再想错了心思。好在他的卖身契在你手里,倒也翻不出天去。岳母身边有一个伶俐的人伺候也是好事,等什么时候铺子开了,我再请一个掌柜看着前面,再找一个操持家务的婆子来帮忙岳母管教那些仆人。他要是有什么差错,再发卖了就是了。”

“那就听你的。希望他别让我失望。好了不说这些,娘问了我很多配资公司 你的事,我也说了不少,没问题吧?”宁晓枫看着沈晟倾,有一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看起来像极了跟大人坦白又担心被惩罚的孩子。

沈晟倾心中一悸,被宁晓枫这样子看得心里软乎乎的那么好受。“说都说了,哪儿还有有问题没问题的呢。岳母又不是旁人,你也股票 分寸。我放心。”

宁晓枫这下咧开嘴笑了:“那我也放心了!其实就是娘担心你身体,我也瞒不过她刘氏的事。所以就把这个说了。不过我夸了你很多的。”

沈晟倾伸手扶住宁晓枫的脸颊,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只一轻点,但两人之间的感觉却比之前更亲昵了许多。“日后可以多夸一些。”

“……”毫不谦虚,真不要脸……

次日天明,沈晟倾又陪着宁晓枫母子吃了早饭。吃罢之后几位掌柜昨晚接到消息今日早早就过来等着见东家了。所以他去忙着生意,宁晓枫则让蚌儿和白术拎着七子昨天弄来的那些香粉,他要跟娘亲讨教一下这些东西到底怎么个用法。虽说他系统里有配方,可身为一个现代男人,这东西他陌生得很。之前弄回沈家的那些他也没好意思去跟沈夫人讨教,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娘更随意一些。

婉娘见到这些胭脂水粉很是不解。“晓枫,你让姑爷给你买这么多胭脂水粉做什么?”

宁晓枫笑道:“自然是研究一下啊。咱们的铺子是要卖这些,在卖之前要知己知彼嘛。娘,您先告诉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怎么用的。我对这个一窍不通。”

婉娘笑了。其实她身为一个丫鬟哪里能用得到这么多上好的胭脂水粉。可伺候老爷夫人这么多年,她见过得还是不少。何况是中国股市 就没有不爱这些东西的,随便拿出一个,便股票 用法,能说出一二了。

“这是芙蓉脂,擦在脸上白里透粉,而且能让脸上看着光泽红润。”说着婉娘用手抿出一点儿拉过宁晓枫的手在他手背上擦了一下。“你闻闻,还有荷花的香气呢。”

宁晓枫用手去摸了摸擦过这个芙蓉脂的地方,油腻的感觉让他很心塞。闻了闻味道是有一股花香,是不是荷花香他不清楚,他只股票 里面还有一些油的味道。“怎么一股子油味儿。”

“你这鼻子也太灵了。这些脂膏都是用油的。最普通的是猪油,而后是羊油,再昂贵的是一些味道较少的兽油,据说每一种油的功效都是不一样的。其实用习惯了也倒闻不出来了,何况还有各种香料的味道在里面。你再试试这个,玉兰脂。香味儿更清雅。只是不如芙蓉脂带着粉嫩的颜色。多是我这把年纪的在用。”说着,婉娘在自己的手背上擦了一些,闻了闻,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极是喜爱。

宁晓枫直接把盒子拿起来闻了闻,油脂的味道的确淡了很多。但从根本上东西是没变的。“娘,这些膏状的就都是有油脂的了?”

婉娘回道:“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之前夫人和几位姨娘用的都是这些。不过我见夫人用过一盒粉状的,倒是很清爽,只用清水就能洗掉了。就是擦起来一出汗就很难看。说是很贵的,后来被大小姐拿去了。”

说了这些宁晓枫也猜不出是什么,所以随便拿起另外一盒打开,里面是一颗一颗黄豆粒大小的白丸。他好奇拿出一颗,手指一用力便碾碎了。“娘,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婉娘告诉他:“这是暗香丸。擦在脖子和耳后的。这个特别香。”

接着母子二人把这二十多种胭脂水粉都认了个遍。宁晓枫算了一下,丸散膏丹水粉脂都有。但每一种都换汤不换药的感觉。粉多是滑石粉和面粉为主,昂贵一些的会加上花瓣磨成的粉,更珍贵的会用贝壳粉。因为恒国海岸线短,这个时代又没有专门养殖珍珠蚌的人,所以珍珠不管是海水珠还是淡水珠都极其珍贵,普通百姓是用不上带珍珠粉的香粉的。

至于他所说的神仙玉女粉至少下茂城没有,而且胭脂水粉铺的掌柜也都没听过这个。宁晓枫心里多少有了谱,至少光是这一个,暂时就能有一个造价不高但有噱头的主打商品了。

吃过午饭,沈晟倾便带着宁晓枫离开了庄子。

回去的马车上,沈晟倾问:“可是看过那些胭脂水粉了?”

宁晓枫点头:“看是看了。但自己不动手也没什么头绪。回去先把神仙玉女粉做出来。这个看配方难度不大。估计等做好了看出些眉目来,院子那边也收拾好了。娘跟我说,也不用都要自己做的东西。外面进来的也一样。反正哪里都是相似的货,到时候咱们有自家的独家再说。别人家也都是这么开的。”

沈晟倾面带微笑。“岳母说得对,难道你一开始是想这全都自己做?”

“呃……”宁晓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只是想着能自己用就不求别人,能省掉进货的钱嘛。”

“可原料,人工,时间,哪个都是要消耗的。你呀,这些事上还不如岳母来得通透。”

“所以让娘管理铺子啊。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些。我主要是负责创作,这个很重要!”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回到沈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坠。

管家不股票 为什么一直在门房里等着,见到两个人回来,他赶紧先迎了过去。“大少爷,大少奶奶,您二位可算是回来了!”

沈晟倾表情严肃:“什么事儿这么焦躁?”

管家回道:“是大少奶奶娘家的事情。”

宁晓枫听后就是一个激灵。他都快把宁家那些人给忘了。“他们什么事儿?”

管家左右看了看。“还是到里面说吧。”

既然避人就一定是有碍口的事情。沈晟倾索性就让管家跟着去了他们自己的院子。

回到院中。沈晟倾这才又问。“在这儿有什么你可以直说了。”

管家看了宁晓枫一眼,表情有些为难。但这事儿不说还是不行的。“是这样的。上午二少也在绘春楼跟人打了起来。两边都受了伤。结果才发现跟二少也起了冲突的,是大少奶奶的三兄长。”

宁晓枫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就快破口大骂了。宁家老三这见只是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那个绘春楼是什么地方?”

管家没好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沈晟倾。

沈晟倾把这个话题差了过去。“那你等我们回来做什么?这事情谁是谁非自然有个说法。”

管家十分尴尬:“大少爷,那毕竟是大少奶奶的嫡兄。何况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光彩,只能当家事来了了。而且……”

宁晓枫皱眉:“管家,你有话就直说吧。不用考虑我爱不爱听,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先解决了再说。”

这话管家倒似乎一万个赞同的。“那大少奶奶您可千万别挑老奴的理。其实这事儿真的是亲家少爷不对。逛窑子也有逛窑子的规矩,干什么不得讲一个先来后到。可亲家少爷非要抢人,这才打起来的。二少也额头上擦破了,手也脱臼了。不过亲家少爷也伤了下巴和左脚。”

“……”宁晓枫无语得很。原来是去那种地方抢中国股市 。如果管家说的都是真实的过程,那宁家老三除了用脑残来形容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了。“父亲和母亲是什么意思?”

管家叹了口气:“因为事关大少奶奶您的娘家哥哥,所以老爷和夫人都说要等大少爷和您回来再商议。这事儿本也可以当成是家事来处理。所以老奴这才急着等您和大少爷回来。”

宁晓枫看向沈晟倾。沈晟倾朝他微微一笑以示安抚。“那你先去告诉父亲和母亲我和大少奶奶换好衣服就到过去。对了,这事儿祖母可股票 ?”

管家摇头:“尚不敢告诉老太太。”

沈晟倾点了点头:“这就好。告诉那些素日里就爱嚼舌头的。这事儿不许传到祖母的院子。否则让我查出来谁扰了祖母的清静,我定将其发卖出去!”

第28章

管家离开,宁晓枫的表情才显露出焦虑。“晟倾,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沈晟倾拉着他的手回了他们的卧房。“看父亲的意思就好。反正你也不在意宁家的人是什么态度。”

“那倒是。现在娘和我都不是宁家的人了,他们怎么样肯定跟我没关系。但是宁老三伤的是沈晟洪,刘氏不可能善罢甘休。她找茬还愁找不到呢。现在不是正好被她拿了把柄?我是担心会给你增加麻烦。”

“这对咱们来说并不是麻烦,或许还能利用一番。你一会儿只需表态都听父亲的即可。其他的都交给我。如果刘氏和沈晟洪沈晟涛出言刁难,你也不要回应,都交给我来。”想到一会儿的情形,沈晟倾冷笑了一下。“我查过宁家上下。宁老三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沈晟洪更不是好人。在这个家里,沈晟涛尚且人前人后股票 避着风头,尊我这个嫡长兄。可这个沈晟洪却坚信我会早亡,这沈家家产早晚都是由他继承。加上我之前一副身体虚弱的样子,他也就是在有长辈在的时候才做作弟弟的样子。这次倒是能让他股票 股票 何为规矩了。”说罢之后,沈晟倾微微一笑。

宁晓枫被这笑容弄得一身鸡皮疙瘩。“感觉你心里又已经坏主意了。”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手背。“哪有对所有人都好的主意。对咱们来说是好的便好。走吧,也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到了碧华园的中厅,此时沈老爷沈夫人包括刘姨娘和沈晟洪沈晟涛两兄弟还有已满十五岁的沈四少沈晟丰在里面。看到沈晟倾和宁晓枫到了。刘姨娘立刻先哭了出来。“我可怜的洪儿啊!祸从天降,你怎么就被人打得这么惨呐!”

刘氏的声音不大,并不像泼妇哭街一样。可在这个原本安静的大厅里,仍旧十分刺耳。乔氏立刻就皱了眉头。“刘氏,老爷还没发话,你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沈晟洪还一副有理的样子。脸上带着伤,一副不服不愤的样子。“母亲,您这话可不对。我无缘无故挨了打,我娘自然心疼。哭一哭又有什么不对的?”

沈晟倾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对待嫡母的态度?这就是你的家教?沈晟洪,我看你是多少年没背过家规,早就把祖宗家法给忘了吧?”

沈大少爷向来没有这么威风过。大家也习惯了他不声不响,或是偶尔病重要郎中来抢救的模样。可是自从迎娶了大少奶奶进门,大少爷的气场都变了。绝大多数人都很惊讶,人们也都感受到了沈家的形式在快速的转变着。所以感受到了沈晟倾的威严,边儿上的奴才们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就连沈晟涛都吓了一跳。这比上次给他的冲击更大。这一次他是真正明白了,自己这位嫡长兄可不是他们想弄没就弄没的。或许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真正掌控过这母子二人。只是不股票 宁馥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沈晟洪自然反驳:“我又没有不叫嫡母母亲,怎么又没家教没规矩了?你不能仗着是大哥就乱教训人吧!”

沈老爷一拍桌子:“混帐东西!这是你跟嫡母和嫡兄说话的样子吗?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沈晟洪见父亲都发火了。他只能低了头。“爹,明明是宁家老三把儿子我给打了,怎么成我的错了?不能因为宁老三是大嫂的哥哥,就这么随意欺负人吧?”

沈老爷这个人护犊子,尤其是跟他一样喜欢吃喝玩乐能有共同语言的二儿子。所以说到这里,他就看向宁晓枫。“馥儿,这事儿毕竟事关你的兄长,你觉得该如何处理为好?”

宁晓枫坦然回答:“父亲,我既已嫁进沈家就是沈家的人。自然不会向着别人。不过我和晟倾只是听管家说得一知半解,并不股票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清楚缘由过程,我也不好擅自开口。况且儿孙该以长辈为尊,父亲是一家之主,这些事就应当父亲您说怎么办那便怎么办才对。所以一切还请父亲您定夺。”

这段话说得沈老爷十分舒心。这么个懂事体贴又尊重自己的儿媳妇儿,真是给足了他当家人的脸面。不过要按照他自己的本心,宁老三打了自家儿子,自然是要把他送去官府治罪。可一来两家是姻亲,沈家如果把宁家少爷松紧衙门牢房,那以后宁馥就抬不起头来了。他还指望着这个满身福气的长媳让自己的嫡长子身身体康健呢。二来两个人在青楼为了女支女一大早上就打起来,也实在是太丢人,真要是弄到衙门,他怕是日后有很长一段日子就没脸假如嫩了。所以这个问题他正是因为不好做主,所以才会相处让沈晟倾和宁馥来解决的法子。现在虽然面子有了,可事儿又回到自己这儿来了。于是沈老爷把问题又抛给了大儿子。“晟倾,你认为该如何解决?”

沈晟倾的解决方法很是直接:“父亲。虽然二弟受了伤,但我听管家说宁家三少爷的伤也不轻。既然是姻亲,这事儿又是发生在那样的地方,家丑不可外扬,真要弄到满城风雨,还是咱们沈家最吃亏。况且二弟和三弟平日多在外面走动,这事儿要是沸沸扬扬,二弟如何且不说,三弟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四弟如今也跟随容先生在学习,来往容府和咱们沈家的时候,容府的同窗路上的熟人,就是没有人拦住四弟,有人指指点点也丢了读书人的身份。所以这事儿不能闹大。”

沈老爷听大儿子分析的比自己想的还透彻,立刻点了头。“你说得对。那你说如何是好?”

沈晟倾笑道:“父亲,您这是在考验儿子吗?这事儿本身就是各有错处,如果是宁家三公子先伸的手。我和馥儿明日便去一趟宁家,定让宁家老三上门来给二弟赔礼道歉。可若是二弟先动的手,这事儿二弟也要有个交代。即便不愿意上门道歉,也要备些薄礼。届时我和馥儿带着东西去宁家说和,总不至于丢了咱们沈家的门风。”

沈老爷点头称善:“这么安排极好。”

沈晟洪不干了。事实是宁老三先挑起来的事儿,可先动手的却是他。如果这么论,他还要给宁老三送礼?挨了打还要受着气,这就不是他沈二爷的规矩!于是他把脖子一抬:“爹!这我不同意!是我先伸的手不假。可宁老三在外面耀武扬威非要让小红去陪他,明明是他先挑的事儿。”

沈老爷的脸立刻就沉下来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还有理了?!”

“……”沈晟倾和宁晓枫颇为无语。就连他们对面站着的沈四少沈晟丰都皱了眉头。刚刚沈晟洪那些话的关键点似乎根本就不在君子动口不动手上吧?

宁晓枫有点儿忍不住,问了一句:“父亲,儿想问一个问题。”

沈老爷点头:“馥儿你说吧。”

宁晓枫问:“二弟,你们动手之前,可股票 对方是谁?”

沈晟洪顶厌恶宁馥,但这话他又不能不答。其实他是股票 宁老三是谁的,可他真就没把宁家当门亲戚。奈何这话他现在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是故意打大嫂的娘家哥哥,那他这位突然涨了脾气的大哥还不得更给自己下绊子?于是他坚称彼此不股票 对方的身份。

宁晓枫叹了口气:“那就难怪了。我就说二弟这么一个懂事理的人不会明股票 是我兄长还会动手。不过说实话。我在宁家时很少与几位兄长接触。所以他们的性格也不了解。三哥又是母亲的嫡子,我更是一年也就能见个两三次面。所以这事儿谁在理谁不再理我也不想评说。可是我总觉得既然两家是亲戚,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就算了吧。既然二弟说是三哥先挑衅,可二弟你也先动了手。而且你们俩彼此都受了伤。就当两清罢了。晟倾,我股票 你顾忌我的脸面,可二弟受了伤挨了打,你还要让他因为先动了手就准备礼物赔偿,这他一定心里不舒服。而且本身三哥就有错在先。所以这事儿就辛苦你陪我跑一趟宁家就好。可别说什么赔礼不赔礼的了。我都替二弟委屈。”

沈晟倾本来很惊讶宁晓枫为什么突然要问问题。可越听他就越想笑。这个小子真不愧是奇线上配资 ,这一套话说了一大堆,听着是向着沈晟洪,可实际上连宁老三带沈晟洪一起他都给骂了。而且中心思想就是只有自己是辛苦的,那两个人反正都打打了对方,就老老实实各自消停得了。不过表面上,他却不能露出笑容。于是深大少眉头深锁:“若是这样,日后二弟再去那样的地方与其他人一言不合动气手来又该如何?不是每一次都能遇上自家人可以不了了之。”

宁晓枫摆手:“怎会?我相信三哥一定是说了不好听的二弟才会动手的。虽然父亲说得对,君子动口不动手,可年轻人自然是有控制不住火气的时候。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就别再为难他了。他会记住今日教训的。二弟,你说是不是?”

沈晟洪都快被说得头晕了。他一会儿觉得宁馥在骂他,可一会儿又觉得这个男嫂子是在帮着自己。尤其是最后这句“别再为难他了”几个字,真是让他抓住了机会。赶紧顺着宁晓枫的话就顺下来了。“大嫂说得极是。”

宁晓枫差点儿没笑出来。而一旁的沈晟涛就差骂自己的亲哥哥傻了。今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宁家所谓不受宠的庶子,跟自己这位嫡长兄一样都是不好惹的主儿。不过见父亲对这两口子十分信任,他自然也要跟他们站在同一阵线。甚至还可以卖个好。“大哥,大嫂说得对啊。一家人何必弄得那么生分呢。父亲,您看,大嫂这可是为咱们沈家的名声着想啊。”

沈老爷当然更喜欢宁晓枫的提议。其实对他而言,逛窑子打架都不叫什么大事儿,无非就是说出去丢人而已。那不用把这个人丢得太远,就怎么简单怎么来吧。反正让他儿子去给宁老三送礼,他也不乐意。这么一想,还是大儿媳妇更体贴懂事。“对。晟倾,还是按你媳妇儿的话来办吧。”

沈晟倾自然乐得让自家媳妇在家人面前立威长脸。今天这件事儿被自己和晓枫几句话就解决了,而且父亲还是听从了晓枫的话。自然在奴才们的心里,大少奶奶的地位就又得提升。所以他心情大好,就是仍旧得表现出一丝无奈。“罢了。既然父亲赞同馥儿的说法,那便这么办吧。不过我觉得这事儿毕竟对三弟四弟有些影响。最近二弟还是暂时留在家里为好。”

沈老爷对此深表赞同:“没错。晟洪,罚你在家半月不准出门!”

刘氏半天没插上话,其实心里早就气得不行。这会儿她是真没憋住。“老爷!晟洪他……”

沈老爷瞪眼:“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然被母亲股票 ,就不是禁足半月的事儿了!今天这件事你们切记不要让老夫人股票 ,否则要你们好看!管家,吩咐下面的奴才,嘴严实点儿!”

管家赶紧垂首躬身:“大少爷进门之后就已经吩咐过了,我已经交代下去,没有惹你敢多嘴。”

沈老爷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要再提!都各自回去吧!以后都少给我惹事!”

第29章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宁晓枫把下人们都打发走,赶紧问:“今天这事儿我处理得还行么?”

沈晟倾表情略显严肃:“为什么不听我的安排?”

见沈晟倾这样,宁晓枫心里没底了。“你别生气啊。我其实不是不想听你的。但是我觉得父亲对于沈晟洪去给宁老三赔礼这件事并不赞同。他是觉得事情很麻烦才愿意都听你的安排。可是心底里的不舒服是肯定的。为了这两个人就让父亲心里有一个小疙瘩多犯不上。倒不如我来和稀泥。至少还能在父亲那里买到好。至于其他人,除了沈晟洪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之外,都不是善茬啊。”

沈晟倾听后笑了。“我哪里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本来是不愿意让你惹祸上身,毕竟他们就是这件事想攀上你的意思。可你处理的非常好。日后也可以这么做。咱们一唱一和,大面上他们就挑不出理去。”

宁晓枫这才呼了口气。“你吓死我了。真以为你生气了呢。反正我就是觉得,既然坏人你做了,我做这个也算不得好人,可总不能把最后化解的关键让刘氏他们给做了。到时候他们在父亲面前买好,咱们多不值得。就是不股票 母亲会不会生我的气。其实如果往去逛女支院这上面追究的话,是可以让沈晟洪很没脸的。”

沈晟倾笑道:“他压根儿一没有脸,何来的‘让’字。亏得你没有往那上面说。而是要大事化小。父亲你是还不了解,他那个人对吃喝玩乐样样都喜欢。在他心里即便觉得这事儿的确丢人,那也只是面子上的事儿。而对于逛女支院本身他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至于母亲,她必然能看明白你的意思。这会儿准是在心里夸你呢。”

宁晓枫笑着挠了挠鬓角。“其实我就是灵机一动。以前在我们那个地方,有很多小说……就是话本,还有戏都演这样大宅门里中国股市 们是怎么互相做斗争的。所以虽然没经历过,可看也看过不少。表面上的都能应付。可是更多的我怕我心思没那么细,会被人利用。心里还是没底。娘说如姨一看以前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如果能得到她的忠心,她可以祝我一臂之力。”

“岳母的确会看人看事。我也觉得如姨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家奴被发卖了。她懂规矩也能看得懂人情往来。只是要得到忠心,就要先看清楚本性,而后以心换心。即便是奴仆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心思。就算卖身契在手,威慑了言行也不如让她从心往外就想你好。”

宁晓枫很赞同这些话。“我们那里其实是没有这种明确主仆关系的。更没有卖身契的存在了。虽然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的人人平等,可大体上还是过得去的。”

沈晟倾对宁晓枫所说的世界真心十分好奇,但对于“人人平等”这件事,作为一个封建帝王统治朝代配资官网 的人,他还是无法全部赞同的。但他不会去为了这种事跟宁晓枫争辩,毕竟这与他们的配资官网 并没有关系。只是适当的提醒还是必要的:“入乡随俗吧。到了咱们这儿,你就要学会如何管教自己的下人。尤其是在咱们这样的家庭里,没有一些忠心的奴仆,日子可是没法过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也股票 啊。但是……唉,算了,我还是努力学习吧!”

次日天明,沈晟倾就带着宁晓枫离开了沈家奔了宁宅。

马车上,宁晓枫打定了主意。“今天过去你能让我自己处理吗?”

沈晟倾笑问:“这样的事头几天还还很想躲来着。这两日是怎么了?”

宁晓枫想了一次措辞,而后回答:“以前是不确定自己要是说多了会不会被你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不敢说啊。现在既然你都股票 了我的秘密,那如果我要是说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应该会给我撑腰吧?”

沈晟倾点头:“这是自然。”

宁晓枫微微笑道:“所以我就敢说了啊。我上辈子在心里说话的时间比开口说话的时间长。老天爷既然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何况既然咱们决定在一起,那我就注定要处理很多很多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往后缩,也不想一直只能靠着你。不说男人不男人关乎尊严的话,就说伴侣之间如果一味的依赖也会给对方带来负担吧。最低限度我是不想拖后腿。”

完全没有想到宁晓枫会有如此心思,沈晟倾心中感动。他的确没有对其他人动过情,但有些事他还是懂的。宁晓枫这是在认认真真的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他如何能不开心。“好。那以后这样的事如果你愿意处理,就告诉我。我会给你坐后盾。但如果事情我分析觉得一定不能让你出面,你也不能逞强。”

宁晓枫马上点头保证:“那咱们一言为定!”

到了宁家。宁府管家赶紧迎了出来。他就股票 今天沈家可能来人,但没想到居然是六少爷和姑爷回来。

摆手示意管家不用多礼,宁晓枫边往里面走,边问:“三哥的伤势如何?”

管家叹了口气:“伤得倒是不重。只是三少爷觉得委屈。”

宁晓枫冷笑了一声:“他还有脸觉得委屈?他可股票 惹了多大的麻烦!在那种地方因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他倒有理了?”

自小便在宁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六少爷从来都是不声不响的。偶尔有下人忽略他的事,他甚至都会自己动手。可如今居然能当着大家的面斥责嫡兄,这巨大的改变谁能不惊讶。不过管家想想现在六少爷的身份,也就不会觉得太奇怪了。“六少爷,您也别这么说。这事儿毕竟单巴掌拍不响。”

“那合着他们两个干出这种事儿来,两家人还得敲锣打鼓给他们宣扬一番再打个板儿供起来不成?我也不在这里多说。父亲和母亲呢?今天我和晟倾就是为了这件事儿来的。必须得说个清楚才行。”

管家冒着汗把沈晟倾和宁晓枫让进了中厅。二人落座之后不久,宁老爷就和李氏到了。

两个人不管心里多么厌恶,可大面上的事情还要过得去。于是站起身,给两个人见礼。

看到沈晟倾,宁家尹立刻满是笑容。“贤婿快请做,上茶!”

沈晟倾落座之后,先来了一段开场白:“岳父,岳母。我和馥儿今天过来,一是来看望二位。二就是馥儿的三哥和我二弟之间的事。”

宁家尹何尝不股票 是为了这个,只是他现在也只能叹气。“唉!是我教子无方,竟然养出这么一个不知检点的东西来。贤婿,你千万别跟你三哥一般见识。”

宁晓枫表情十分严肃:“爹,您这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连我公公和二弟一起骂进去了?原本这件事二弟和他娘亲就十分不满,你们也都股票 刘姨娘在沈家的地位。我昨天和晟倾刚到家就被父亲叫去说这件事。我倒罢了,好歹也是宁家生养的,可晟倾凭什么受了这个连累被好一顿埋怨?我听管家说三哥还觉得委屈,我倒是好奇了,我和晟倾这无辜被连累到其中的还没说‘委屈’二字呢,他委屈何来?”

宁家尹和李氏现在有跟方才管家一样的震惊。宁家尹一向在家里说一不二,突然听到自己最看不上的儿子这么跟自己说话,他当时火气就上来了。“宁馥,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规矩?居然敢跟为父这么说话!”

沈晟倾摆明了是来撑腰的,自然立刻开口:“岳父大人这话的意思是沈家和我沈晟倾教得馥儿没规矩了?那倒也很好奇,宁家的规矩是什么。在勾栏院抢我二弟点的姑娘,不让就出言不逊?”

别看宁家尹跟宁晓枫敢吹胡子瞪眼拿出长辈的威风。可对沈晟倾他是真没底气。钱和地位倒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心里股票 ,将来宁家肯定还得仰仗这位儿婿才能把生意做得更大。这尊大神他是惹不起的。“贤婿贤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都是这孩子说话太冲,我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一时口快。”

李氏这个人心机可比刘氏要更深沉。立刻帮忙:“要不怎么说是父子俩呢。脾气就是像。贤婿啊,你千万别介意。你岳父这也是被我们那个逆子给气的。今早起来还说等那逆子能出门了,让他赶紧带着礼物去你们沈家给亲家少爷赔礼道歉呢。”

一听这话,这两口子之间高低立判。沈晟倾没在言语,宁晓枫接道:“母亲这话倒也是的。三哥这样也的确是把我气到了。我记得大嫂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吧?四姐今年也要出阁。这种事要是真传了出去,要让大嫂的娘家怎么想?要让四姐的婆家怎么看待她?况且三哥是嫡子,他在外面可是代表宁家的。让我在婆家听到他们说宁家如何,我怎么能不气?”

这话宁家尹就觉得顺耳多了。儿子这是真向着娘家。没有将亲娘接走就把自己这个亲爹给忘了。于是想到他在沈家因为老三受了气,他心里也就偏向了宁馥多一些。倒不是什么父子情深,而是他股票 把这个儿子哄好了,这个儿婿才能为他出大力。于是他叹了口气:“馥儿,爹刚刚的确是被你三哥气的。你别过心。你说得对,你三哥这件事儿的确做得丢人显眼。所以爹已经罚他闭门思过了。等他能出门见人了。就让他上门赔礼道歉。”

宁晓枫叹了口气。戏演的极好。“赔礼道歉就不用了。昨天我已经替三哥道过歉了。父亲也已经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也算是全了宁家的脸面。不然您也股票 ,沈家是有官亲的,而且还是京官,当朝一品。真要是非要整治三哥,那便糟糕了。还得多亏了晟倾,到底他是嫡长子,能当一半的家。这事儿倒是压下来了。”

不说旁人,就是李氏看着宁晓枫的言谈表情都没看出个破绽来。她心里虽然一直不喜欢这个庶子,可这件事她也多少领情。“贤婿,馥儿,娘亲股票 这件事委屈你们了。”

宁晓枫摇了摇头:“到底也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我和晟倾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家里怎么样。这事儿可千万别让三哥再闹出去了。”

宁家尹立刻保证:“放心吧!他要是敢再提这个茬儿,我就打折他的腿!”

虽然股票 老爷就是这么一说,可李氏还是心里系了个疙瘩。她是想利用宁馥,可也不愿意以后仰人鼻息。只是目前她也只能如此忍下了。谁让自己这个亲生的小儿子不争气呢!

看着李氏和宁老爷两种不同的表情和眼神,宁晓枫偷偷笑了。有时候,掌握主动真的是挺过瘾的一件事。

第30章

宁家尹挽留沈晟倾和宁晓枫在宁家用过晚饭再走,二人本就是为了做姿态才来的,所以并没有留下。

让管家将二人送走,李氏的表情当时就变了。“这逆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跟老爷这么说话!”

宁家尹当然不可能被宁晓枫几句话就说得彻底没了脾气。尤其是当初自己看不上的儿子现在当面指责自己,还要说上句,他如何能心平气和没有其他想法。“那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张罗着把他给嫁进了沈家。他如今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有沈大少爷撑腰。咱们将来还指望着沈家拉一把,免不了让他说威风。”

李氏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威风也不是想耍就耍的。只怪头几日咱们没有想到这个逆子会这样便嘴脸。早股票 就应该把婉娘留下扣在手中。届时他想翻天也要看看他娘。”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所幸他还股票 顾全宁家的脸面。股票 为宁家出力。”这也是宁家尹今天唯一欣慰的事情。否则这个儿子要真是不考虑宁家,真的跟宁家分了心,恨上了他们。那以后这个姻亲关系就不好走动了。

李氏身为女子所想的自然是女子的心思。“宁家是他的娘家,他一个男妻不能生育子嗣。将来沈晟倾娶了妾还罢了,要是娶了平妻或者是纳了侧室,他的地位可就不这么牢靠了。他不牢牢巴结住娘家这几个兄弟姐妹,将来他一个人在那个深宅大院,能指望谁?”

一听妻子这么说,宁家尹倒是舒心多了。“这倒是。还是夫人想得透彻。不过咱们也是给沈晟倾面子。他现在喜欢馥儿总归是好事。所以趁着这时候咱们多说好话,人情面子亲缘都做到了,日后即便他另有新欢,咱们这边的情分他也不能不顾。不然你当我是给那逆子面子?”

“老爷的话我自然明白。只是头一遭被人当面指问,心里实在是不舒服。”想到自己的儿子,李氏又道:“老爷,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宁馥的娘家。他们沈家老二摆明了就是不给咱们宁家面子啊!”

宁家尹眉头深锁:“我何尝不股票 这些。沈晟洪是刘氏的儿子,之前沈晟倾一直身体不好,他和他那个娘定是觉得沈家家产都是他们的,没把沈晟倾放在眼里。如今贤婿的身体日渐好转,眼看着继承家产无望,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李氏冷笑:“妾生子就是这般上不得台面!妄想抢走嫡子的家产,当真是没有一点儿祖宗礼法了。那刘氏也的的确确不是好人。要不是为了攀上这门亲戚,宁馥又是他们挑中了,这样的人我是不屑理会的。”

甭管心里想着什么,表面上宁家尹赞同了夫人的话。“所以咱们现在还是得撑着馥儿,不然他和贤婿在沈家倒了台,咱们将来的好处也就少了。这可是关系倒咱们宁家的大事。日后告诉家里这些孩子,出外面要处处为馥儿说好话,馥儿的地位稳固咱们的好处就不会少。”

想到自家的钱财越来越多,自己私库越来越满的样子,李氏这会儿也已经把宁晓枫刚刚质问他们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这件事很快就没有人再敢提及。不过到底还是给刘氏带来了一些坏处。那便是她想要吹枕头风,让沈老爷觉得宁家家风不正,宁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沈老爷虽然信她也疼了她十几年,却不是真傻。宁馥就是刘氏给找来的,当时他是不同意这样小门小户而且还是个男人的。虽说恒朝男人都有做皇后的,男妻不足为奇,但他只有一个嫡子,还是希望可以嫡长孙快些出生的。毕竟唯一的嫡子身体实在是不好。可最后还是听了刘氏的劝说才同意了这门婚事。现在刘氏又来跟他说什么宁家家风不正,这不就是在自相矛盾?何况逛女支院就家风不正的话,那他自己也去过,刘氏生的这个二儿子不也是在那里玩乐才跟人打起来的?

于是沈老爷觉得刘氏是想要摆布他的决定,也罚刘氏闭门半月不许离开她的院子。倒是跟她那儿子行动上保持一致了。

刘姨娘被罚,这在沈家可是少有的事儿。老夫人听到刘氏被罚的消息,还说了句“总算是明白事儿”了的话。不过谁都不股票 这位蒋沈氏老夫人到底知不股票 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总之她不对人说,大家伙儿也就全当她不清楚了。

沈府在这种气氛里又过了十几天。在这十几天里,宁晓枫制作的“神仙玉女粉”和“八白洗面散”都做出来了。这两样东西制作起都不太复杂,只是流程需要的时间略长一些。宁晓枫第一次做,“神仙玉女粉”刚好做出了六盒。给玉如一盒时玉如很是意外。没想到主子亲手制作的香粉居然会第一盒就给自己使用。她丝毫都不觉得宁晓枫让她使用有何不妥。所以当宁晓枫解释这个虽然他是第一次做,但是绝对没有害处的时候,玉如还解释了她根本不会误会,反而十分开心。

剩下的五盒,沈晟倾让玉如送去给赵姨娘和王姨娘一人一盒。说是大少爷外家给送来的东西,大少奶奶用不上,所以就给姨娘们送来说,并且告诉她们这是顶好护肤的东西,每日薄薄的擦一层,天长日会必会肌肤胜雪。反正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大少爷有这份心儿,这两位本来也心没那么大的姨娘就股票 日后该怎么做了。

这事儿自然是瞒不过夫人乔氏。宁晓枫亲自带着香粉盒来的时候,先就解释了为什么先给了自己的奶娘和两位姨娘而没给母亲送来的原因。

乔氏哪里能不明白宁晓枫的用意。虽然在别人没用过之前她也不会先用,可她还是要走了一盒。她在宁晓枫的叮嘱下答应先等等看其他人的效果再用。不过那个“八白洗面散”她倒是头一个就拿来试了一下洗手,洗完之后手上带着香料的气味儿,淡淡的,很是好闻。而且不似之前单用脂皂洗手之后那般干,还要擦香脂才行。只这两样东西,乔氏就确信自己儿子娶进门的的的确确是个带宝带福之人。

那个“八白洗面散”做得比较多。所以沈晟倾吩咐白术去定做的那些盒子就有了用武之地。这个家里的姨娘和小姐都分了一盒。全部都用沈晟倾外家送来的当说辞。反正乔家这几年的确越来越有钱,且最近还听说开始到沿海一代与外国人经商。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谁都不会怀疑。

而这两样东西,宁晓枫都让人跑腿儿去给娘亲送了一份。至于回馈他还没收到,只是玉如从开始用“神仙玉女粉”到现在这七八天的时间,看上去肤色就好了不少。她自己也说,摸上去皮肤光滑了许多,的确是个好东西。配合着“洗面散”一起用,虽说不会这么快就能看出什么大的变化,自己的改变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同样的,因为用了神仙玉女粉。那两位姨娘的本身就保养得很好的脸蛋儿现在看上去的确更润泽光滑了不少。沈老爷这种好色之徒自然也对这香粉赞许有佳。得到这个消息,沈晟倾和宁晓枫都很高兴。至少这说明“神仙玉女粉”的确效果的确不错,不用担心销路。甚至可以卖得略贵一些。而“八白洗面散”的价格却是不能太便宜的。毕竟光是药材就用了八种,其中有两味也算价高了。

距离制作太真香丸的时间已经过了一月,宁晓枫这天一大早就起来,洗漱更衣之后也没吃饭,直接就奔了香房。一个人美滋滋的抱着那罐子香丸回到了卧室。

沈晟倾刚要起身去小花园,打开房门就看到宁晓枫已经抱着罐子回来了。“怎么这么着急。蚌儿木松他们去拿便是,何必自己跑一趟。”

宁晓枫笑呵呵的:“我心急,当然想自己赶紧拿啊。你也股票 我这还是第一次……”说到这里他发现木松白术他们就在门口,接下去的话他就没说。

沈晟倾笑道:“虽说是第一次在沈家做这些,可用的材料要比你之前用的好得多,肯定没有问题。”

有一个肯处处为自己打圆场的人实在是太好了!宁晓枫朝沈晟倾露了个大大的笑脸,而后说道:“那咱们先打开看看香丸,然后再去用早饭怎么样?”

沈晟倾回:“当然可以。我帮你启封?”

宁晓枫点头:“好的好的。我听说有没弄好发霉的可能,心里特别紧张。你来开最好了。”

沈晟倾让木松取来一把竹刀,然后将罐子上的封给刮开了。随后他又用竹刀微微一翘。这坛子刚刚开启一点缝隙,立刻就有一股子香气从里面散了出来。丝毫没有宁晓枫担心的发霉问题。“香味儿极好。我就说肯定没有问题。”

宁晓枫高兴怀里。伸手把盖子彻底打开。这时候坛子里面闷了一个月的味道经过发酵之后更浓,所以冷不丁闻到这么浓的味道,香过头了就有些头疼了。“太冲了吧。”

“一月不曾开封,窖藏之后自然开封味浓。且散一散味道,将这些香丸取出才是真正香丸的气味儿。”

宁晓枫揉了下鼻子:“快些把门窗都打开,把这个味道散散。我真是忽略了这个问题,就应该在外面开封的。”

沈晟倾从坛子里取出一丸,仔细看了一番之后,心中惊异。这一次是宁晓枫亲手制作而不是以前他所说的那个游戏里制作出来的。第一次动手制香,他本来也觉得即便有香谱股票 过程,制作出来的顶多是下品。却没想到无论是香丸的色泽还是味道重量甚至是光滑度,都是一等一的好。之前那一盒因为材料的关系只是中等和香的商品。可这个俨然已经够得上等的香品了。

宁晓枫见沈晟倾认真的看着,他有点儿紧张。“怎么样?是不是跟之前的差很多?”

沈晟倾点了头:“的确差别甚大。”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就股票 。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呢。”

沈晟倾笑了:“是比之前那盒好上许多。这已经算的上是上等的香品了。一丸虽小少说也要百文。”

宁晓枫顿时瞪大眼睛:“那我这一坛子不是得十几两银子?”

“这还只是普通铺子,若是卖给那些达官贵人,一盒几十两也是有的。”说罢,沈晟倾将香丸放回。然后拉起宁晓枫的手。“让房间散散味道,其他的咱们用过早饭再说。”

第31章

自从穿越之后,宁晓枫吃东西就没有像今天这么敷衍过。草草的吃了几口之后,就开始眼巴巴的看着沈晟倾。

沈大少爷有些哭笑不得。宁晓枫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让他自己也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以前的他每天要思考很多事,有时候也会做很多事。为了自己,为了母亲,为了沈家的家产。但唯独没有为某一样特定的物品这么重视过。今天他也被宁晓枫感染了情绪,变得格外期待了起来。

卧房里木松点燃了香丸。然后退了出去。

二人侧卧在床上,很快香味儿就在房间中弥漫开来。这股香气远比之前沈晟倾第一次用时更加提神。这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果然是上好的成香!你这第一次手做就这么好。看来果然是有天赋的。”

宁晓枫很是激动。“我本来以为点燃之后会很浓的香味儿,毕竟那会儿开坛的味道就浓得呛人了。没想到淡淡的很轻缓的味道。真神奇。那些香料本身味道也很浓啊。燃烧起来变化这么大。”

沈晟倾笑道:“因为并不是直接用火来点燃香丸,用炭的热度缓缓的将香味儿从香丸里释放出来,自然不会过于浓烈。你这里面加的龙脑香极好,比之前你送给我的要多了一丝清凉感。不过那毕竟是你送我的私礼,我可得好好珍藏。放到旁的地方我也不放心。还是过几日整理好我要紧的东西,送到你那院子里为上。”

宁晓枫笑眯眯的:“那这次做的你要不要留一盒?余下的肯定是要装起来一些。一会儿我要去给母亲送去一些。一开始这些就是母亲要的。”

“我自然是要一盒的。这样。你给我装一盒,给母亲再装一盒。余下的分装在之前让白术他们定做来的小盒子里,我让人放到庆闻堂先代卖。”沈晟倾道。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不是说要自己开新铺子吗?放到庆闻堂的话,还能分的出去?”

沈晟倾微微一笑,没有直接说明:“到时候你就股票 了。有时候要达到某种目的,大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宁晓枫摇了摇头:“不懂。不过这些你说了算。你不说我就等着好了。那咱们这就去给母亲送香丸吧。我昨天还做了一种能滋润嘴唇的好东西。带给母亲试试。”

“就是你让七子去外面给你买来蜂蜡制成的?”对此沈晟倾倒是很好奇。蜂蜡虽然也是一味药材,却从没见人用在胭脂水粉中。

“对啊。就是用了蜂蜡和茶籽油做出来的。除了颜色复杂了一些,膏体很简单。我这就去取来让你看看。”说着,宁晓枫就要起身。

沈晟倾伸出隔壁将人揽住,往回一带,宁晓枫便倒在了他的怀中。“急什么。这香刚刚燃着,不等享受一番就要离开,岂不辜负你亲手制作出来的第一丸香?”

宁晓枫现在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会不会砸到沈晟倾。不过偷看对方一脸淡定的样子,他就决定不提这个担心了。反正是他自己搂的,自己这个身体好像也没有多重的样子。就是这个姿势……让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我不是着急想去给母亲送香丸么。”

“何必着急。让木松去告诉母亲,咱们晚上去她那边用晚饭就是。到时候还能多陪母亲一会儿。”

“那倒也是。那不然我去厨房告诉如姨两道菜谱,让她做了过会儿咱们带过去跟母亲一起吃?”

沈晟倾搂着宁晓枫的那条胳膊又用了些力。“这么多日子了,怎么还是不习惯跟我亲近呢?”

怎么会说得如此直白!“我没有啊。”

沈晟倾笑着在宁晓枫的额头亲了亲:“我们是夫妻,亲近恩爱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你我彼此喜欢。”

“话是没有错……习惯习惯估计就好了。”虽然这感觉并不讨厌,就是心跳加速有些招架不住。

二人就这么在卧房里度过了一上午的时间。聊聊和香,聊聊生意,聊聊沈家,也聊了一些宁晓枫前生的世界。

惬意的时间过得飞快。午饭用罢,二人拿着要送给乔氏的东西奔了母亲的院落。刚到中庭,迎面就看到了沈晟涛。宁晓枫眉头微微一皱。沈晟洪嚣张固然会让人厌恶,但那也只是流于表面,那样的人太容易被人猜透,实则跟个废物无疑。而这个沈晟涛就正好相反。刚刚十七的年纪就极有城府,而且听沈晟倾说头脑相当不错,家里的生意有一些他在帮忙打理,倒是个做生意的料子。这个人表面上对嫡母恭敬,对嫡长兄尊重,但私底下刘氏一些阴损的招数都是出自他的脑袋。可以说这才是真正难对付的角色,也是真正要跟沈晟倾争夺家产的人。

看到沈晟倾和宁晓枫,沈晟涛赶紧过来躬身见礼:“大哥,大嫂。小弟有礼了。”

沈晟倾点了点头:“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套。看你这是要出门?”

沈晟涛回道:“正是。父亲让我去庆闻堂拿回入账的单子。之前这些事都是二哥在做,这两日二哥不能出面,所以父亲就叫了小弟。父亲还说,有了大嫂,大哥肯定能尽快康健。届时这些事就都要交给大哥您来打理了。”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可既表达了自己在打理家里的生意,又点出了沈晟洪不行,他沈晟倾现在同样不行。对于这个三弟,沈晟倾自然不会怀疑他的人品。毕竟同他的母亲一样是个贪财心狠之辈,也没有什么怀疑的必要。所以应对起来倒也容易。“那就辛苦三弟了。我这身子骨儿最近越来越强。大概用不了几日就能大好了。到时候接管家里生意,还得靠三弟多多帮忙。”

毕竟十七岁的还是个年轻人,在宁晓枫的心里这个年纪的还是个孩子。沈晟涛虽然城府深,却终究少了更多的历练。之前沈晟倾存在感如此之低,他一时半会儿也是摸不着沈晟倾的脾气秉性的。于是这话听完,他顿时心里就做了个劲儿,表情上没带出什么,但眼神却有了变化。“那是自然。小弟还得先去铺子,大哥,大嫂,小弟就先走一步了。”

沈晟倾笑着点头:“快去吧。别耽误父亲的事儿。”

看着沈晟涛的背影离开了月亮门,宁晓枫才低声说:“这个家伙每句话都带钩带刺儿的,比沈晟洪难对付多了。”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肩膀:“股票 他的为人,又何来的难对付。走吧。不要为了他影响心情。”

“那倒不会怎么受影响,我反倒觉得他这样活着累得慌。”宁晓枫晃了晃头。

沈晟倾言道:“人各有命,有的人怎么活着都会觉得累,有的人即便身处泥潭也仍旧快意潇洒。累或不累都是自己股票 的事情,也许人家乐在其中呢?”

宁晓枫仔细品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也是。管他呢。”

乔氏上午股票 儿子和儿媳要过来陪自己用晚饭,立刻就命人去厨房叫人准备晚上多做沈晟倾和宁晓枫爱吃的菜肴。这会儿见两个人早早就过来了,乔氏更是高兴。拉过二人,母子三人坐在暖阁里先聊了几句冷暖家常。

沈晟倾见母亲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心里自然高兴。“母亲,瞧您的气色好多了。”

乔氏笑着点头:“正是。我也这么觉得。晓枫这两样东西用起来极好。尤其是那神仙玉女粉,我这么大的年纪,用了这一阵子就感觉像是年轻了几岁。这好东西定会让无数女子趋之若鹜。”

“母亲,您的年纪正是好时候,哪里大了。只是因为之前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所以才让气色差了一些。您现在这么看着,不说二八芳华,二十八岁也是对的。”不是宁晓枫拍马屁。乔氏的年纪真的不大。她在十六岁时生下沈晟倾,如今沈晟倾刚刚快到二十,乔氏也不过三十六岁而已。这要是在他们那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女子可不正式好时候,性格独立一些的,怕是没结婚的都有呢。

天下间没有哪个中国股市 不爱美,乔氏自然不例外。即便夸她的是自己的儿媳妇儿,这听起来也格外顺耳。“你这孩子,净胡说。”

沈晟倾笑道:“母亲,晓枫昨日又弄出一个新鲜玩意儿。这就迫不及待那给您看看了。”

宁晓枫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掐丝镶嵌的小盒。里面正是他弄好的粉红色唇膏。将盒盖打开递到乔氏面前,宁晓枫介绍:“母亲,这个是拿来代替胭脂来润唇色的。用的材料都是能吃的,所以很安全。比起普通胭脂色涂唇红的干涩不一样,这个涂在嘴唇上,只需要薄薄的一小层就能让嘴唇润润的,还能保护嘴唇不起皮干裂呢。”

乔氏立刻就要试用。“这个要怎么用?直接用手来涂吗?”

宁晓枫答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样一来还要擦手。不如用干净的新毛笔,笔头短一些瓶一些的,在盒子里‘剐’一些唇膏,然后涂在嘴唇上,也可以很均匀。”

“这个法子倒好。文芝,你快去取一只笔头短一些的新笔来。”吩咐罢之后,乔氏又让丫鬟婆子们去取银炭和熏炉,毕竟她期待宁晓枫和香的手艺已经有一月多,这个可比这个唇膏更让她在意。毕竟这关系倒的是小两口将来如何更快的从老爷手里接管家业。

放下唇膏。乔氏问:“晓枫,这些日子刘氏闭门思过,你除了做这些香粉脂膏,有没有留心过家里的事情?”

宁晓枫没明白乔氏的意思:“母亲,您说的是家里的什么事?”

乔氏就料到会这样,倒也没觉得失望。“其实即便是不掌管家事,那些仆人仆妇之间的事情你也要多了解一二。一来你总得对那些人了如指掌才能更好的管理他们。二来拿住他们的把柄股票 他们的短处即便不拿来威胁他们,也可以不受他们的威胁。这么多年刘氏一直把持中馈,那些管事的仆人仆妇庄子上的管事庄头都跟她有些勾连。你接管掌家是必然之事,可如果你不掌握好这些奴才,你这个家也是管不好的。我可以在你后面帮你打理,但你也一定要自己心里有数才行。母亲股票 让你做这些是为难你了,可咱们母子三人只有自己把这些都做好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宁晓枫表情严肃,郑重的点了头:“娘您放心。我今后一定会多加留意。但我现在认识的还没有几个,就是想要去了解也没有那么快啊……”

乔氏笑了:“你这孩子倒是会说。我过会儿让文芝送你们回去,这几日让你的奶娘多跟她在宅子里走动走动,她股票 了,你不就股票 了。这种事,哪可能让主子亲自打听的。”

第32章

宁晓枫这盒太真香让乔氏欣喜非常。虽说之前她已经股票 了宁晓枫制作香粉上有些本事。也股票 宁晓枫孩童时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本香方,所以以为些香粉就是借了香谱的好处。可真正试过香丸之后她才相信自己这个男儿媳的本事。和香的手艺可多是有传承的。像宁晓枫这样自学成才的的确是少见。自己儿子得到这样的贤内助,就等于多了一个并肩同行的左膀右臂,于目前来说是没有比宁馥让她更满意的儿媳妇儿了!

不得不说那唇膏的妙处。虽然初用时觉得嘴唇上有一层东西,但没过多一会儿习惯了之后,再照铜镜时就能瞧出自己嘴唇红润有光泽的模样,似乎唇上的纹路都淡了许多,看起来饱满而有弹性。乔氏对此效果非常意外。“晓枫,这唇膏当真好用。而且香味儿淡雅,虽然一定也有油脂,可却清爽不黏不腻。的确是比胭脂纸好用许多。”

宁晓枫回道:“这个还可以用不同颜色的花瓣汁或是香料药材调配出不同的颜色。这个是我专门给您做的,颜色清淡一些,我想您应该喜欢这个颜色的。”

乔氏的确是真心喜爱:“你这孩子真是有心。我的确喜欢这样淡雅的色彩。刚看到你盒子里这个唇膏时我还觉得过红了。没想到涂上薄薄一层倒是正合适的颜色。”

“其实如果做成无色的,男子也是可以用的。可以防止嘴唇干裂。咱们都南郡这样的气候除了夏季之外其他季节都偏干燥,尤其是深秋时节最甚。所以这个唇膏可以让大家免受嘴唇起皮开裂之苦。而且制作起来也不难。”得到母亲的夸奖,宁晓枫的信心就更足了。

乔氏点了点头:“是个好东西。晓枫,你的香粉铺子准备合适开张?母亲得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庆贺才行。”

长辈赐不可辞,这个规矩沈晟倾一早就告诉了宁晓枫。所以他这会儿么有推辞,只是笑道:“母亲,您给我的礼物已经足够丰厚了。再收我娘亲定会责骂我的。您这么疼我,我都觉得不股票 要怎么回报您才好了。”

乔氏笑了:“你这孩子。做娘的疼爱自己的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只要选好了日子,就来告诉我一声。你这些好东西,若是卖给寻常百姓家自然量大,可难免就会造那些贵族和富商之家的嫌弃。所以母亲会帮你们跟咱们下茂城那些达官贵人商贾巨富家的夫人小姐们透透风声。但是你得拿出一些成品来,总要勾得她们痴迷才好。”

宁晓枫笑道:“我做的数量都不少。过会儿回去我就让如姨都给您送过来。我还希望母亲能给我那个铺子起个名字。您也股票 ,在宁家没有人在意我的学业,所以我并没什么学问。我和晟倾又是男子,对这香粉铺子的名字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乔氏对着个倒是极为上心。思索了片刻之后,突然眼睛一亮。“你们觉得‘丽颜阁’如何?虽然俗气了一些,但做开门做生意,总要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是卖什么才好。”

宁晓枫问这个纯粹就是为了讨乔氏的欢心。至于铺子叫什么名字他根本不放在欣赏。就算叫直接叫“包子铺”只要胭脂水粉好用一样可以卖得好。只是说出去的确会难听一些就是了。所以“丽颜阁”这三个字他没有不满意的。“还是母亲想得周到。那就叫丽颜阁了!晟倾,你说好不好?”

沈晟倾坐在边儿上看着妻子跟母亲相谈甚欢,他也看得出宁晓枫这是在讨好自己的母亲。这样的情形他自然开心,所以已经听了好一会儿热闹了。现在宁晓枫把问题交给了他,他连忙点头称是:“母亲起的这个名字极好。也并没有俗气。哪个女子不想要俏丽容颜?这名字合情入理得很。我明日就去命人制作牌匾。不过母亲,我还想求赵叔来帮忙打理晓枫的这个铺子。有他们夫妻在,无论是铺子还是后宅岳母的配资官网 起居我才能安心。”

乔氏点头:“明日你让人去告诉老赵便好。左右他头两年就不在铺子里了,庄子上也无事可做。”

沈晟倾口中的赵叔是乔氏当初陪嫁铺子里的一个管事。后来娶了乔氏身边的大丫鬟佩珍为妻,两口人对乔氏和沈晟倾可谓忠心耿耿。这也是沈晟倾只能相信他们的原因。毕竟“丽颜阁”是宁晓枫的私产,也有宁馥生母在,更是他的一条后路。无论从哪方面,他都要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宁晓枫将制作神仙玉女粉和八白洗面散以及唇膏的材料分别写了六个单子交给了沈晟倾。沈晟倾再命人分别将这六个单子里的药材香料按照需要的状态拿去丽颜阁的院子里。那院子有前后两层。前面的门脸儿是铺子,第一层院子住的是仆人仆妇以及仓房和厨房。后院儿则被一分为二。东面留给婉娘和贴身的侍婢居住。西面则是一个小加工的小作坊。目前作坊里制作的都是买来的女工。只不过这些人目前都没有什么工作,宁晓枫也是这几日才股票 沈晟倾已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不过距离开铺子,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目前做好的这些东西虽然造价都不高,制作也不复杂,但因为效果很好,乔氏已经让婆子丫鬟们跟各府的仆妇们走动时吹了风声。果断日子正是下茂城贵族富商之家女子的赏花会。一向不参与这件事的乔氏这一次主动约了县令夫人,两个人做东,将这次的赏花会操办了起来。

乔氏做这件事让沈老爷大为吃惊,但也十分欣喜。他当初不喜欢乔氏的地方就是过于古板不知情趣。别人眼中那是端庄,他心里却觉得无趣的很。如今她心思活络一点儿,他自然高兴。而且他还发现最近乔氏的模样似乎更显年轻了许多,也不股票 是不是因为沈晟倾身体转好的关系乔氏脸上多了笑容。总之怎么看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位发妻顺眼。以往一年也就来不了乔氏的院子几次。这入夏之后反倒是来得勤了许多。

沈老爷的变化最吃惊的就要数刘氏了。她本身与乔氏的年纪所差就不大。只是因为股票 如何讨沈老爷欢心才会得了势。但妾这个身份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早年间她想要除去乔氏和沈晟倾未果,如今乔氏的家族越来越兴盛,她就更没了动手的机会。本以为沈晟倾的将不久于世,却被自己的主意找到了恢复的机会。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让她十分愤怒了。如今乔氏再得了沈老爷的宠爱,那她还哪有好日子过!

“你是说乔氏是用了她娘家兄长给她送过来的胭脂水粉,所以模样越来越好看?”刘氏听到珊翠说的话,心里是一百个不信的。

珊翠却信誓旦旦:“您别不信啊!王姨娘和赵姨娘也每人得了一盒,几个管事的婆子也分了一点儿试试。您没瞧见王姨娘现在那脸,真是粉白粉白的。也难怪老爷会……”

“啪!”的一声,刘氏拍了桌子:“我是让你给我来添堵的吗?!”

珊翠赶紧躬身:“是奴婢的错,奴婢说错话了!”

刘氏深吸了口气,心里一万个别扭,可她也是中国股市 ,如果有能让人模样越来越好看的东西,她哪能不惦记。“你说得千真万确?的确是乔家送来的?”

珊翠点头:“的确如此。据说乔家还要在咱们下茂城开个胭脂水粉的铺子,专门卖这种能让中国股市 容颜更美的好东西。到时候咱们去买,您本身就天生丽质,再加上这些,老爷肯定会更宠爱您的。”

刘氏心头所想却跟珊翠大有出入。东西她是一定会弄到,但这口气她不能忍。“乔氏亲自送给王氏和赵氏的?”

珊翠回答:“那倒不是。是大少爷派人送的。毕竟夫人又不能外出。是大少爷手下的人跟乔家经商回来的人见了面才带回来的。”

刘氏暗咬牙关:“是在我被罚到时候?”

“是。不过……”珊翠倒也明白主子的意思,只是这样的话自己说出来,无论如何都是要挨骂的。不如等着刘氏来问。

果然,刘氏问她:“不曾给我送来吧?”

珊翠回道:“的确不曾。只是听那些仆妇们说。因为老爷罚您,所以大少爷不想打扰您的清静,就暂时没有送来。”

刘氏攥起拳头,指甲抠得手心发疼。可比起手疼,她的头更疼。“不过是些托词罢了。无非是让那些人股票 我不被他待见而已!”

珊翠小心说道:“听说大少爷最近弄来几盒香丸,味道非常好闻。一盒十枚,价高五两呢。就放在庆闻堂的柜上卖,只三天那香丸就卖光了。最近不少人都在打听大少爷那香丸还有没有货。您得跟二少爷三少爷想想法子啊。”

比起胭脂水粉,这个才是刘氏真正在意的大事。如果沈晟倾在生意上赢得了老爷的欢心和赞誉,那就距离他接掌沈家家业的日子更近了一步。自然也就离她彻底失望不远了。“老爷股票 这事儿了没有?”

“大概是股票 了。不过您还不股票 老爷,他对这些事向来不上心。大少爷也没特意去邀功,老爷就不会过问。所以这时候正是您和两位少爷的机会啊!”

刘氏微微眯起眼睛,心里顿时算计了起来。“他们不送过来,我也可以自己过去取。之前宁馥答应老爷给我些的菜谱可还没信儿呢。这话不能说了不算。左右最近乔氏也忙着她的赏花会,我给老爷做一些新鲜的吃食,想必也是会有些用处的。你去把涛儿和洪儿唤来,就说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是。奴婢这就去办。不过二少也最近脾气似乎更暴躁了,您要是跟他说这些事,恐怕……”

刘氏眉头一皱,想到自己大儿子那毛躁没有心机得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罢了,你去将涛儿叫来就好。”

第33章

木松来小花园香房找宁晓枫的时候,宁晓枫正在做胜兰香。这是一种佩戴在身上的香粉,能避汗味儿。拿来熏衣服也是极好的选择。头些日子沈晟倾跟他说拿去庆闻堂卖的那些太真香丸很快就没卖光了,不少人询问还没么有货,他开心之余想的就是怎么做那种不需要窖藏,只做好了就能即刻使用的成香。于是翻了半天的系统目录,找到了这个。天气越来越热,每天早上沈晟倾练武回来之后都是一身汗味儿。他虽说没有嫌弃的意思,可这绝对是他挑中这个香方的主要原因。

“你怎么过来了?”说着,宁晓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也没到用午饭的时候啊。”

木松回道:“是刘姨娘来了。还带了很多的账本说是要给您看的。”

宁晓枫嘴角微微抖动,立刻就明白了这货是来找茬儿的。“晟倾呢?”

“大少爷被老爷叫去了。说是生意上的事儿。您要是不想见她,我就说您有事儿忙着,让她把东西留下就行。”

宁晓枫当然不想见刘氏,可他也清楚,这时候不见早晚也要见。还不如大方一点儿。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见她的,无非是彼此看对方不顺眼而已。“那倒不用。我这就过去。蚌儿,你把这些香粉收好,别受了潮。然后门窗锁好再回前院儿。”

蚌儿赶紧应承:“您放心。”

宁晓枫到偏厅的时候,刘氏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人进了屋,她笑道:“大少奶奶真是忙得紧啊。”

“的确。有劳姨娘等候了。不知今日姨娘带来的是哪年的账簿?可有入账支出的存档?”想到之前沈晟倾教给自己一些管账的方法,再加上他自己抄写账本时用了表格和阿拉伯数字。比起这些简单的数字记载。那些存档名能不能跟账簿对上号才是理账的关键。刘氏之前明显就是在敷衍他。当然本来他们也清楚刘氏是不可能愿意交出这掌家权利的。

刘氏没想到宁晓枫又是问了个关键,于是连忙解释:“那些存档都是在老夫人手里拿着。就是这些陈年旧账也是我特意请老夫人让扔取出来的。你也股票 ,库房的钥匙在老夫人那里。”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不想给呗。不过这个宁晓枫倒也不在意。“既然这样也就不用麻烦姨娘了。日后找机会跟祖母去说便好。倒是麻烦姨娘亲自来送一趟账本。说起来,我进了沈家之后还没有当面谢过姨娘呢。要不是姨娘一力促成。我和晟倾也不会走到一起。我更不会从一个小门小户家不受宠的庶子变成沈家的大少奶奶。虽说是以男子之身嫁人,说出去不太好听。可不瞒你说,我本身就不喜欢女子,倒是姨娘帮了给我个大忙。”

刘氏听后心里好一顿骂。她真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自己给沈晟倾挑了一个就喜欢男人的男妻。这不是饿了送饭渴了递水吗?自己之前的如意算盘不止全部落空,而且似乎还有得是罪让她等着受呢!“这也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天意。不过这个媒人的谢礼我还是想跟大少奶奶要的。”

宁晓枫笑问:“那姨娘想要什么谢礼?只要我能拿得出,绝对不会吝啬。”

刘氏回道:“不股票 大少奶奶还记不记得老爷之前说过让你写下菜谱的事情。大少奶奶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怎么就给忘了呢?”

宁晓枫还真给忘了。听罢之后拍了下脑门:“看我这记性。姨娘放心,我下午就写,掌灯之前定会让下人给你送去。哦对了,之前您在院子中静养,我和晟倾也不敢打扰。所以舅父从海外带回来的好香粉就没敢给姨娘送过去。过后我这记性也差,就给忘了。今儿姨娘来得正好,我这就让人去取来给姨娘带回去。那可是正经的好东西,赵姨娘和王姨娘用了之后都说效果极好。”

虽说东西是宁晓枫主动要送给自己的。总比自己讨要来得有面子。可这话怎么听怎么是在讥讽。真是东西拿到手里,用别扭不用更别扭!

宁晓枫这边打发走了刘氏。沈晟倾那边却是父子几人在争论不休。

今天庆闻堂的大掌柜来找沈老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之前大少爷寄卖的那十几盒太真香是否还能弄得到。之前买走这些和香的人都是下茂城有头有脸的线上配资 。如今用得好了,便一个个都想多买些回去。恒朝人尚香,这种品质和香气的和香拿来送礼也算得体。可一听只有那十几盒,大家便纷纷询问何时还能再有。一两日大掌柜还能应付得过来,可十几家一起来问,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这好东西他不能直接说再也没有,可又不股票 何时才能有,只能来沈府见沈老爷,顺便问问沈晟倾这个香的事情。

沈晟倾自然告诉父亲这个香是他舅舅从一位制香高手手里得到的。再要倒也不难,不过因为这香制作不易,所以至少要一个月半月之后才能再有,最多五十盒。

沈老爷一听还能进到货,他就不会再多想。于是就让沈晟倾尽快安排人去跟那位高手订香。沈晟倾趁机建议在庆闻堂开设成香的专柜。这个“专柜”的名词自然是宁晓枫告诉他的。不过说起来倒也合情合理,沈晟倾便直接用了过来,并且解释了何为“专柜”的概念。

大掌柜对此很是赞同。沈老爷只要是大家觉得可以的事儿也不会反对。但沈晟洪和沈晟涛两兄弟以及二掌柜却提出了不同的问题。首先成香的质量和数量以及种类上,就是个大问题。不可能因为这一种香就专门在铺子里开辟出一块地方还要放专门的人销售吧?而且制香也跟气候材料和制香者的心情状态有关。谁能保证每一批的和香质量都这般好?如若有所差距,这种所谓专柜就不只是代卖那么简单。往小了说是让客人失望,往大了说那可是砸招牌。

见有二儿子和三儿子还有二掌柜一起反对。沈老爷看向大儿子。“晟倾,你可真有把握?”

沈晟倾的目的跟沈晟涛沈晟洪所想完全不同。所以他的回答自然也不仅仅“有”或是“没有”。“父亲,儿这么多年书都是在病榻上熟读的。并没有像二弟三弟那样自小就能跟父亲您进出庆闻堂耳濡目染。所以您要真让我说有没有把握,儿无法肯定。但我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进项。”

沈晟洪强者道:“大哥,你虽然是为了生意好,但做生意不是想当然的事情。要股票 进价多少,人工几何,售卖多少能回本,如何售出能转到更大的利益。这都是有学问的。我看你还是不要太急功近利,还是从学习开始,一点点脚踏实地吧。”

一听这话就不可能是出自沈晟洪的脑子。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沈晟涛的表情,沈晟倾就股票 这一准儿是老三的弯弯绕儿,只是沈晟洪抢功心切,加上跟自己一向不对付,这才抢先说了出来。自然,这也正合了沈晟倾的心思。于是他做出一副十分不悦的表情。“二弟的意思是我好高骛远,异想天开了?”

沈晟洪笑道:“我也没这么说。大哥不用这么多心。”

沈晟倾冷哼了一声,然后看向沈老爷:“父亲!请您给儿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晟洪阻拦:“大哥,不能因为你想证明自己就拿家里生意来玩儿啊。”

沈晟倾看着沈晟洪:“那如果我能将这和香生意做好你又当如何?”

沈晟洪一直瞧不起沈晟倾,在他心里一个常年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可能懂得做生意。所以他随口就道:“能做好自然是好。可若是做不好大哥又该如何跟父亲交代?”

沈晟倾看似赌气地说道:“父亲。不如让儿子用自己的银钱开一家成香堂,到时候让父亲和二弟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经营好成香的生意!这样既然赔了也是赔我自己的钱。不会影响家里的生意。”

沈老爷本是想说何必如此,家里有得是钱,让嫡子折腾一下新点子又有什么所谓。可沈晟涛这时候开了口。“父亲,大哥一片苦心,你还是应允了吧。大哥第一次学习做生意,自己做主能更专心一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若是大哥做得好了,也是父亲您脸上有光不是。”

沈老爷想了片刻,又询问了两位掌柜的意见。大掌柜虽然觉得不在庆闻堂出售有些遗憾,但终归大少爷自己的私产也还是沈家的生意,他一个掌柜不便多话。二掌柜本身就跟沈晟洪和沈晟涛是一伙儿的,自然想把沈晟倾往庆闻堂外面推。于是这件事最终有了定论:“晟倾,你想学习做生意,这是好事。但你两个弟弟和二掌柜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既然你有这样的建议,那为父就答应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跟几位掌柜多请教。不过也不用你自己出钱,为父给你拿五千两,盈亏都不要紧,咱们沈家还不在乎这些。反正早晚这些也都是你的。”

沈晟倾的计谋达成,还额外得了五千两的,他心中自然高兴。但最让他满意的,还是父亲最后的那句话。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父亲不喜欢自己和母亲,对刘氏和刘氏的两个儿子更为上心。可渐渐的他才清楚,之前是他和母亲想错了方向。父亲即便是不用心,也没有想过要拿走属于自己这个嫡子的东西。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钱财,这么多年他自己私下里赚到的钱也足够他们母子配资官网 几辈子,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也不会让别人拿走。沈老爷的态度,让他心里舒坦了很多。“那儿多谢父亲!我一定会做好这个生意,让二弟和三弟放心。不然日后我这个做大哥的要是没有能力,又如何能让两位如此才华的弟弟甘心辅佐呢。”

沈老爷笑道:“这叫什么话。你是嫡子,又是长子。他们辅佐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两个听着,别没事儿给你们大哥捣乱,他身子骨儿弱,现在开始又要开始自己经营生意,没什么大事儿就别去烦他。如果被我股票 你们几个背地里做了什么让你们大哥大嫂不痛快,小心家法伺候!

第34章

宁晓枫对五千两没有太大的概念,听沈晟倾用日常用品描述了一下之后,他觉得大概相当于上辈子的五百万吧。不过有可能更多,主要是大恒的物价有些东西奇高,而有些东西却低的可怜。一两银子足够普通百姓家过上一个两个月有米有菜的日子,还能吃上几顿肉。但这一两银子,买墨块和成香却是杯水车薪,买不到真正的好东西。

其实哪个世界,哪一个时代都一样有普通人和土豪。不同阶层的日子实在是没有办法进行严谨的货币换算方式。宁晓枫股票 这笔钱可以买下一个铺子外加进几次货,这也就够了。可见这做成香的生意是要多大的投资。

其实沈晟倾一早就有了打算。所以自从跟宁晓枫说好开铺子这件事之后,他就在等待今天的机会。之前他已经在隔壁县城自己的庄子上买了十几个工人。这些人之前每天都跟着初级的制香师学习简单的制香流程。炮制材料和将香料制成粉是最基本的。沈晟倾不可能让宁晓枫每天在香房里不停的制香,所以他势必要培养几个和香师。这些人拿过配料之后进行和香,是制作成品的人。而这样的人自然要手握死契他才能放心。

见沈晟倾拿了一摞契书递给自己,让自己收进空间。他看了一下才股票 是那些工人的卖身契和死契。其中有六个的篇幅明显跟其他的不一样。他拿起一张看了一下,问:“你是让他们替我动手啊?”

沈晟倾点头:“这是自然。你堂堂沈家大少奶奶,出方子已经很辛苦了,哪里能让你在工房里不停的操劳。更何况所有的制香大师都不会亲自批量制作铺子里卖的货物。以后你也要如此,若是有珍贵的香料配制成高级成香,你做好了有限的数量之后,是要价高者得的。”

宁晓枫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我自己做的是高级货,卖给那些有钱没地方花的有钱人。我出一些简单但又独特的方子,让那些工人批量做出来店里卖是吧?这倒也不错。那那些人签了这些契书有用?不是说这里最怕的就是配方被盗。”

沈晟倾只给他看那六份死契上的手指印。血的颜色已经发黑,但看上去还是怪渗人的。“这是死契。普通卖身契若是主子开恩或是仆人攒够了钱财给自己赎身也是可行的。但死契不同。自签下之日起,生死都有主人说了算。这样的人如若背叛主子,打死勿论。这里毕竟跟你以前所在的世界不同,任何人之间地位分明,极少有人会对这种等级产生疑问。只要咱们对他们恩威并重不苛不宠,那些人就不会有过多的小心思。毕竟他们一辈子离不开,娶妻生子都是由主子说了算,贪得多了,也就没命享了。”

宁晓枫听了一个哆嗦。“虽说听起来的确挺保险。但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别扭的。”

神沈晟倾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早晚都要习惯的。何况咱们是买他们回来总过。给工钱给有吃有喝有房,那些沦落到人牙子手里被变卖为奴的,哪个不是因为家境贫寒或是有难言的往事呢。你只看如姨她们就清楚了。他们求的,远没有你想得那么多。有时候仅仅是温饱和安定而已。”

既然开香铺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并且人尽皆知,那这事儿就不用再偷着办了。沈晟倾仅用了四天的时间就告诉沈老爷,他已经买下了两间铺子,一间在下茂城,另一间就在都南郡城。两个铺子合起来用了两千多两银子,这已经是连铺子带伙计再到重新装修之后的价格了。

没想到儿子办事儿这么快。沈老爷非常开心。两千多两银子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但他虽然不喜欢做生意,却也做了这么多年,对铺子的价值还是心中有数的。一听沈晟倾说的位置,他就夸赞了几句。“这两处铺子即便将来香不卖了,或租或卖都是稳赚不赔的。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好的眼光。不愧是我沈家的男儿。”

沈老爷这两句夸再一次刺激了刘氏和沈晟洪沈晟涛母子三人的神经。三个人托人多方打探,想要股票 沈晟倾到底是从哪位高人哪里进香的。但打探来打探去都一无所获。不仅如此,因为下茂城庆闻堂的大掌柜告诉那些前来询问太真香的人,这香一月之后会在他们沈家大少爷新开的“华梦馆”出售,届时还会有其他大师制作的成香,那些人原本人家都开始忙不迭的跟沈晟倾和乔氏联络了起来。

因为这件事,乔氏跟县令夫人筹办的赏花会,所有下茂城的富贵之家都到齐了。

一来是给县令夫人面子。别看县令的官不大,但他的夫人却是都南郡郡守的同胞妹妹。这位县令夫人驭夫有术,县令到如今四十八也没有纳过一个妾室,后院儿一直以来就只有县令夫人一人。不过这位夫人也的确很争气。给县令生了三子三女。大儿子如今已经是举人的功名。所以别说是下茂城,就是放眼整个都南郡,这位县令说话也是有份量的。

这二来嘛,自然是为了沈家大少爷新开的香铺,以及乔家人不股票 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胭脂水粉。通过下面人的各种通风透气儿,下茂城这些夫人小姐们或多或少都曾经见识过“神仙玉女粉”的效果。乔氏如今为了儿子,又因为娘家势头又起,底气足壮了,自然也就少了之前的憔悴。跟这些人交际的时候,还送了几位夫人宁晓枫特制的唇膏。不股票 又多少人都惦记着乔家的香粉铺子赶紧开张呢。

赏花会如期召开。城西的泸桦别院里百花齐放,尤其以池塘中的蓝莲花最为抢眼。往年看到的都是或白或红或粉,今年瞧见一片清丽的蓝色,真是让那些夫人小姐们开了眼界。更不用说还有各种以花为名,以花为形,甚至是以花入内的茶饮点心。只是这些独具匠心的食物,就已经让这些人心花怒放了。

那些花茶和用花制作的糕点糖水都是宁晓枫提供的菜谱。对他来说从系统里查到这些并不难。即便他自己不会,抄下来也自然会有大厨能做得出来。乔氏虽说有些不理解自己这个儿媳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本领。但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她又见儿子对宁馥是真心喜爱,这些话她便没有问出口,其实心里也没有那么在意。这么多年的糟心日子好不容易快过去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丽颜阁开张的那天,赵有福夫妻一早就在门口招呼往来的宾客。

有为了跟沈家或者是乔家搭关系前来贺喜的。也有专门为了买这些梦寐以求的胭脂水粉的。当然更多的是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围在周遭。总之场面热闹得不得了。婉娘在后院儿,心里真是为儿子高兴。其实她自从用上儿子拿来的胭脂水粉之后,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着实让她的皮肤改变了不少。虽说丫鬟婆子们难免有吹捧的嫌疑,可镜中自己看来,她都觉得变化极大。因此她现在极有信心儿子的这个生意可以赚钱。

今天宁晓枫和沈晟倾当然也在。不过宁晓枫跟婉娘一样,不太适合露面。沈晟倾倒是以东家的身份出来见了几次贵客。这一点倒是也没有人怀疑。如今乔家都不在下茂城居住,举家迁到了恒国南部的怡海城。在下茂城的生意交给亲外甥打理,可不就是情理之中么。

在这大好的日子里,还是有一些意外发生的。本来宁晓枫以为自己准备了一百盒唇膏应该差不多了。结果半天就被买光了。这还是伙计叮嘱那些想要十盒十盒购买唇膏的夫人小姐们这是用可食用的材料做的,一盒唇膏从制作到用光最多不能超过两个月,久了味道就不好了,就像食物放久了就不能吃了是一个道理,这才让那些人减少了一次性购买数量。就这个还不够那些人买回去送人的了。

好在有佩珍这个能干的管家娘在。才哄的那些没能买到唇膏的人明天再来一定有货。顺便还多卖了不少神仙玉女粉和玉容洗面散。捎带着其他普通的胭脂水粉也卖了不少。这一天可真是让他们赚了个盆盘钵满。

晚上宁晓枫和沈晟倾留下来用晚饭。婉娘说为了庆祝,她今天要亲自下厨。宁晓枫还没有尝过娘亲亲手制作的晚饭。他虽然不是真正的宁馥,但婉娘现在就是自己的母亲。他已经二十年没有用享受过母爱了。现在有了机会,哪里还能不期盼。

当然最期盼的还是点钱的时刻。别说宁晓枫很想股票 到底赚了多少,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想股票 。沈晟倾都不例外。

赵有福拨打算盘反复计算了三遍之后。最终满面笑容的告诉大家:“大少爷,大少奶奶。今天铺子里进了五百二十三两银子。去了进料的本钱,净赚了四百四十多两啊!”能在帐房里看赵有福算账的自然都是亲近人,这些人都股票 丽颜阁的东西最重要的那三样贵货都是宁晓枫自己出方子自己进料做出来的。而且这料还是从沈大少爷自己的私人铺子里进来的,价格已经是最便宜。所以实际上今天这四百多两,几乎都是那三样东西的功劳。毕竟自产自销,没什么本钱。

宁晓枫已经美得不股票 北了。“天呐!居然赚了这么多!要是以后每天都赚这么多钱,不是发大财了?!”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开心欢呼的样子,忍不住上去揉了揉他的额头:“这只是第一日开张。来捧场的人自然多。而且之前母亲做了很多准备,那些憋着要买的人必然一口气买上很多。日后可以随时买到,她们也就不会如此疯狂。像今日这样的情形最多还能延续几日,再多却是不可能了。”

宁晓枫瞬间泄了气:“你就不能过几天再说。让我开心开心吗?”

沈晟倾笑了:“开心自然是可以的。即便日后没有今日的进账,发财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何况我的便是你的,你早就家财万贯了。”

当着这么多人说情话什么的,这个家伙的脸皮还真厚呢。宁晓枫留意到赵有福和白术蚌儿都在偷笑,瞬间红了脸。“我去厨房看看娘有没有做好。我都饿了。”说完一溜烟儿离开了帐房。只留下沈晟倾在他身后大笑的声音。

第35章

接下俩的几天,就如沈晟倾预料的那样。每日的进账从几百两到一百两左右,最后稳定在了五十两到八十两之间。这样抛去成本,每日的收益就有几十两之多。看似跟头几天的几百两少了十倍,但他们的利润更大,所以留下的纯收益也就比普通胭脂水粉铺更多。更何况一开始那些人买了那么多回去,消耗也要个一月两月的。即便这样,好的时候日收益也要跟一个大酒楼的纯收益所差无几了。这是婉娘和赵有福夫妻非常欣慰且高兴的事。

宁晓枫最近几天没有时间增加“丽颜阁”的新品种。只是在制作唇膏的时候,试了一种偏紫色的花朵榨汁制粉,做出来的唇膏虽然看着膏体是深紫色,可薄薄的涂一层之后有唇色的衬托,呈现的是一种微微带些紫意的粉色。第一天摆上了十盒,就被一个过路富商的宠妾一口气全包了。任凭佩珍怎么说这是试用品,而且一盒最多能存放两个月。那位宠妾也坚持要都拿走。还说是要送给富商家里的其他姐妹和女儿,也不股票 人家这一家人是怎么过得这么和谐的。

当然客人如何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宁晓枫放心的把这些做法教给死契的工人之后,就开始忙活着华梦馆的香品。之前他看着工人制作了五百盒的太真香。这个是开铺子时就要应给那些人家的。这个数量其实已经不多。成香不像胭脂水粉,经过炮制和窖藏之后,成香可以存放的时间要长得多。甚至有一些香年头越久就越是醇香。所以等以后生意步入正轨,倒是可以多做一些留着备用。只是现在他们还得增加其他的香品数量。没有那个时间。

宁晓枫又在系统里挑出了几种味道和材料各异的香谱。

云梦香。这香是用了沉香、栀子花干粉、龙脑香、甲香和蔷薇蜜混合制而成。这是宁晓枫删减了方子里几种贵重而且难得到的香料,最终制作出来的精简版本。这个香被制成塔香,混了榆树皮粉,燃烧起来味道既有沉香的变化,又突出了栀子花的淡雅。龙脑香是因为时值夏末为一年中潮气最重之时,此时加入一些会让人心情愉悦,而蔷薇蜜的花香和甜香极好的容栀子花同沉香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别看所用材料不多,出来的成香效果却不亚于太真香。只是这种香的味道比之太真香更显清甜,更适合女子和卧房来使用。

还有一种像就更适合男子焚烧和佩戴了。仙华香听名字倒是极有韵味,但用的材料却并不复杂。檀香、元参、甘松、零陵香和少许麝香。这些用炼蜜制成香丸。几种香料的味道巧妙的调和在一起,很适合拿来男子熏衣和在书房点燃。凝神静气更有驱邪避恶的效果。这香粉调好之后没有制成香丸窖藏,只是拿混好的粉来点燃,味道都让人十分舒服。别说是沈晟倾这个懂香的,就是宁晓枫这个不懂的,也对这个味道很喜爱了。

除了这两样。宁晓枫还搭配了一些可以驱虫的,祛湿的,甚至是预防伤风感冒的药囊。这些都是廉价的商品,效果他也拿不准。反正他觉得系统上面些的应该是没问题。至于更多的,他这里从系统能拿得出来,那些工人们也是做不过来的。于是他就专心自己制作了两样昂贵材料的成香,打算留作卖给那些人傻钱多的主儿。

在华梦馆开张的前两天,宁晓枫终于把“一笑香”和“远森香”做了出来。每样二十盒。因为制作数量少,所以总共试了三四次配方才最终制成。一笑香用的是能让人身心愉悦的甜香型香料,又加了几味开窍提神的药材制成的。除了味道之外,这香能祛风散寒,对治疗风寒有所帮助。至少从药方上看是这样的。而远森香则用的是清淡却优雅的木香味儿,有草木的芳香之感,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疗效,但沈晟倾告诉宁晓枫,在他所见到过的成香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的香品,闻起来仿佛能让人置身林海,因此他才给这个香起名“远森香”。

将这五种成香每一种拿出两盒分别送给了沈老夫人和沈老爷。沈老夫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留下之后送了宁晓枫一串儿紫檀的佛珠。这已经让宁晓枫受宠若惊了。他本来还以为沈老夫人会无视自己不股票 多久了。而沈老爷的反应就要给力多了。他把沈晟倾夫妻一顿夸奖。又是能干又是孝顺的。还让刘氏多给大儿子和大儿媳送一些补身体的好东西,身为嫡子和嫡少夫人,他们平日里的采买的东西也太清淡了一些。

沈老爷这个决定让刘氏暗自咬牙,但表面上仍旧得把宁晓枫夸得天花乱坠。不过她最近倒是得了宁晓枫的好处。宁晓枫给她的那些菜谱的确让沈老爷来她那院儿里过夜的次数多了起来。而且她用了神仙玉女粉和玉容洗面散以及唇膏之后,皮肤和嘴唇真的有很多改变。这让她对自己的相貌更多了几份信心。毕竟她也才三十四岁。虽然比不了二十出头的王姨娘和赵姨娘,但她一向保养得极好。就连乔氏比她大上两岁的都能越来越年轻,她自然能更显年轻了!

其实宁晓枫那次是想写几个普通的菜谱给刘氏的。但沈晟倾却告诉他,要写就些复杂一些,用时时间长,而且味道一定要极好的那种。他们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店铺的筹备期,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应付这个中国股市 。与其让她来捣乱。倒不如用这个菜谱抻住她的时间。如果她做了一道菜让父亲喜爱,去她那里次数多了,自然她就会更用心的去钻研那些菜谱。

一开始宁晓枫很怀疑沈晟倾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他甚至担心刘氏会趁着沈老爷留宿时间多之后吹枕头风说他们俩坏话。但时间一长他就相信了沈晟倾是对的。刘氏做着他给的菜谱留住了沈老爷的人,要是还讲究他俩的不好,那就是把沈老爷当傻子了。而很显然,沈老爷虽然对正经事上不关心不上心,但脑子的确没有到蠢的地步。至少自从宁晓枫到了沈家之后,他就觉得这位沈老爷顶多就是个怕麻烦的纨绔,心眼儿其实不坏。但凡是个尖酸刻薄真正宠妾灭妻的,恐怕乔氏和沈晟倾都不会有今天。充其量就是这种包办婚姻让沈老爷和乔氏这两个不来电的又不和脾气的捆绑在一起,彼此过不到一处罢了。

沈家最近宅子里消停得很。庆闻堂里倒是出了一些事情。

头一件事儿就是沈晟洪提议要在京城开庆闻堂的分店。并且还说要亲自去北方采买参茸药材,到时候在京城的铺子里销售,以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巨贾富商的购买力,这些东西肯定能赚大钱。

这事儿其实并不是坏事儿。但庆闻堂之所以不在京城开分店主要原因就是当初跟蒋家,也就是老夫人娘家有口头协议。因为老夫人娘家嫡母的家族也是做药材生意的,所以当时沈老爷子在世时,承诺只要岳家的店铺还在一日,庆闻堂就绝不进京。所以沈晟洪一说,大掌柜就给否了。并告诉沈晟洪,这事儿到他这里最好就了了,不然说到老爷和老夫人面前,二少准得挨一顿骂。

沈晟洪心有不甘,沈晟涛又提了个建议。意思就是既然庆闻堂的名义不行。那他们可以换另外一个名字开店啊。而且他们还可以不以卖香料药材为主,而是主卖那些昂贵的补品,这样一来不也不违背祖父的口头约定?

大掌柜的哪里能不股票 这两个小子是什么心思。但下茂城庆闻堂的大掌柜是跟着沈老爷子在沈家干到如今的,说是奴仆,其实他也是沈老爷子的弟子,就是跟沈老爷称兄论弟也不算过格。大少爷是他看着出生看着突然病重,这其中有什么弯弯绕他虽然只能猜测,却对刘氏母子从来没什么好感。要不是沈老爷不是那块料,而且对这些事嫌麻烦当时又对刘氏宠爱有加。他怕是早就跟沈老爷说上一些他的怀疑了。如今刘氏这两个儿子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像沈晟倾一样在外面公开置办产业。虽说这也无可厚非,但老爷和嫡长子给是一回事儿,没有分家之前这么处心积虑的往自己口袋里划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他这里是不同意的。

可二掌柜同意啊。还把沈晟涛的建议夸得天花乱坠。最终这件事又说到了沈家大宅。

沈老爷揉着太阳穴,让管家派人赶紧把大少爷从华梦馆那边叫回来。并且让管家亲自去请大少奶奶过来。

宁晓枫到的时候,沈晟洪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各种在京城开店的好处。沈老爷不差钱儿这生意他是做也可以不做也可以。但他本心是不想这样的。他是真怕麻烦。舅舅一家如今是当朝国相,舅舅的母家如今如今已经是京城一代的没人惹得起的大药材商。自己的儿子用这种小技俩进入京城做生意倒也无不可,舅舅一家的确说不出错来。但到底会让母亲在娘家难办。更何况如果两个儿子要做的是其他生意,跟药材一点儿不沾边儿的都无所谓。如今这个确实有些棘手。可这话他又不想自己开口。最近刘氏哄得他极开心。他真不喜欢因为这个事儿让自己的耳根子再不清净。

宁晓枫一听沈老爷的话,就股票 这又是想给自己和沈晟倾脑袋上帖“恶人”两个字了。不过能给刘氏和他俩儿子添堵,倒是也挺开心的一件事。只是沈晟倾没回来,宁晓枫的态度只有一个,那就是等沈晟倾回来表态。他不过刚进门几个月,家里生意上的大事,有关系到两个庶出的弟弟,这他可不敢开口。但其实他早就心里有了算计,门口等着的蚌儿已经去了“茅房”。想必用不了多一会儿,老夫人就会在沈晟倾之前到位。到时候是允许这两个人进京,还是让他们挨一顿臭骂,都跟他们俩没关系了。这个锅他们可以铸,但却不能背。

第36章

沈老夫人没用十分钟就到了,显然是走得很急,进到厅堂之后看着刘氏和沈晟洪沈晟涛,重重地“哼”了一声。

看到母亲,沈老爷赶紧起身把母亲搀扶到主位坐下。而后亲自给沈老夫人到了杯茶:“母亲,您怎么来了。”

沈老夫人看了沈老爷一眼:“我不来你们就想着把我这个老婆子当聋了当瞎了不成?”说罢,她点指刘氏。“你教养的好儿子!居然胆敢有这种让祖辈蒙羞的念头!还是说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沈家就由得你们猖狂了?”

刘氏和他两个儿子赶紧跪到老夫人面前。刘氏赶紧道:“老夫人,妾身哪敢不尊您的意思。只是两个孩子的意思也不是违背老太爷的承诺。毕竟他们……”

老夫人本来就看不上这个刘氏,之前因为乔氏实在是不拿事,沈晟倾又是那个样子。她不得不为沈家的家业做打算。刘氏再不讨她喜欢,她觉得沈晟涛这个孙子也还算资质不错。这也是她这么多年睁一眼闭一眼的原因。如今嫡孙的身体日将康复,她自然就不会再多做考虑。尤其是今天这件事牵扯到她母家,这就是她所最不能容忍的了。“毕竟什么?改换个名字他们俩就不是沈家的子孙了吗?如若你们这么不想做沈家人,那这就去请沈家族宗的人过来,将你们打发出去好了!届时你们是想开什么店就开什么店,再与沈家没有瓜葛,自然也就不会让沈家蒙羞!”

这话已经是极重的了。听了这些话,无论是刘氏还是沈晟洪沈晟涛两兄弟都吓得不清。三个人连连磕头认错,什么借口现在也不用想了。只有认错才是硬道理。很显然他们的理由在老夫人听来毫无说服力。

最终这件事在老夫人大发雷霆骂了一顿之后彻底结束了。沈晟洪和沈晟涛被罚在祠堂跪足四个时辰之后回自己的院子里两个月不许出门。刘氏的惩罚看似只有一月闭门思过。但沈老夫人直接告诉儿子,这几个月别去刘氏的院子里走动。免得这个中国股市 再吹枕头风。

没有沈老爷的宠爱,刘氏还拿什么跟乔氏和沈晟倾夫夫对抗?可刘氏无法反抗老夫人的决定,至少今天她连求情的话都不能说。

沈晟倾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所有人都各回各院儿,但他还是要去见一见父亲。

沈老爷看到大儿子终于回来了,便把这件事和沈老夫人的话都告诉了大儿子。“洪儿和涛儿的主意的确欠考虑。可你祖母罚得也有些重了。毕竟他们这只是想一想,还没有去做呢。这三个月不能出家门,家里的生意该如何是好。”

沈晟倾真没想到机会来的如此之外。他赶紧回答:“父亲,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当初师父在的时候也教了我海商记账的法子。对理账这些事我还是有些信心的。左右家里的生意都有各家掌柜在操持。只是理一理账目核对一下数额,这个儿还是可以胜任的。”

沈老爷就开心听到沈晟倾这么说话。这意味着他距离只有吃喝玩乐的日子就不远了!“果真如此?你的身体看似真大好了。”

沈晟倾笑道:“的确是大好了。不信明日让郎中过来给儿子再诊看一番,您和祖母还有母亲也就可以放心了。而且这么多年儿子虽然缠绵病榻,不能像两位弟弟一样在父亲身边学习生意,但各种书籍还是没少看的。母亲也怕儿子太寂寞,便把她的那些庄子和铺子都交给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是有经验的。只是母亲的嫁妆到底比不了咱们沈家的家业,所以儿也不敢保证说能做得多好。但总不会比两位弟弟差便是了。”

沈老爷听后大笑:“好好好!你母亲果然贤良,倒是为父忽略了这些。没想到我儿一早就有经商的本事。好。那从明日起家里的生意就由你来帮忙打理,若是身体不舒服或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为父,或是大掌柜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他毕竟是你祖父的徒弟。”

沈晟倾躬身领命:“那儿就领命了。定不辜负父亲的信赖。”

回到自己的院子。宁晓枫看到沈晟倾满面春光的进来,还以为他捡了银子。“怎么这么高兴?家里都被祖母的怒火搞得紧张得不得了了。”

“刘氏母子三人被罚,我自然高兴。”沈晟倾笑道。

宁晓枫一想也是:“那倒是。这一点我也挺高兴。不过祖母的怒火真是太可怕了。我以前以为她不怎么喜欢我,不爱见我听我说话就够我惧的了。没想到发起火来更可怕。就是不是冲我,我也浑身哆嗦。”

“不然以父亲的性子,沈家怎么能安安稳稳的落到他的手里。这么多年祖母别看在后宅只是念佛,但沈家生意有多一半的掌柜都是在看祖母的脸色。”

“这么厉害啊!那父亲不是被架空了?”

沈晟倾大笑:“祖母只有父亲一个儿子,只是股票 父亲的性子所以才不得不继续对那些人恩威并施罢了。哪里是要架空父亲的权利。祖母巴不得父亲可以勤奋起来好好打理生意,可如今我都要二十了,父亲还是这般模样。其实祖母也过得不易。”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那你刚刚去见父亲,父亲没说什么吗?”宁晓枫还是蛮好奇的。他自从发现沈老爷并不可怕,而且大概摸清楚他是个什么人之后,就对此人的言行非常有兴趣。毕竟他真正接触过的人并不多,沈老爷是唯一一个纯正的纨绔,标本也就这么一个可以让他观摩了。

沈晟倾笑着将自己和父亲的谈话告诉了宁晓枫。“这才是我真正高兴的原因。等到三个月后那他们俩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我也已经拿稳实权了。”

宁晓枫瞪大眼睛:“这也太大方了!就算父亲不喜欢工作,也不至于像甩包袱一样的吧?”

“对他来说,这可不就是个包袱。不过祖母也在等着一个可以整整接掌沈家的人。所以我一定要做到最好才行。”

宁晓枫拍了拍沈晟倾的肩膀。“我相信你!”

沈晟倾顺势楼主宁晓枫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可是什么都信?”

大概也是这几个月沈晟倾日日都要着找机会搂抱一番,宁晓枫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信归信,你身体还需要养好了才行。”

沈晟倾揉了揉夫人的后背:“为夫身体极好,每日练拳夫人不都看得入神?若觉得眼见还不算为实的话,倒是可以用其他的法子来验证一下。”

宁晓枫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你别闹了。大白天的干嘛说这个。我不回答你的这些问题!我去香房那边和香,你别跟着我!”说罢他推开沈晟倾,一溜烟儿就跑掉了。

看着宁晓枫逃走的背影,沈大少爷笑得颇有深意。之前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宁晓枫总是说“没准好”或者是“再等等”之类的不确定的话。今日他却直说不会回答,那便是不需要答案喽?也是,这种事哪里需要问出来,定要先试一试才对。气氛若是好了,自然也就成了。想通了这一点,沈晟倾心情更好。于是亲自去了厨房,打算让如玉多做几样宁晓枫喜欢的菜色,今晚说不准就得耗费大体力呢。

沈大少爷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但天不遂人愿,或是说沈晟洪天生就是来跟他做对的,他这边儿刚刚跟宁晓枫有了进展,还没等真正的手呢,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而且听起来远处有闹闹哄哄的声音,顿时两个人这点儿情致也就没了。

沈晟倾气得脸色发黑,听完白术的禀报之后更是火大。“他闹出这种事叫我过去何用?这种事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能掺合的吗?母亲可股票 了?”

白术回道:“夫人已经过去了。”

“是谁让人禀报我的?哪个院子的人如此多事!”越想越生气。沈晟洪把他的的妾室推到导致流产,以他和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靠前。就算是自己娶的是个女子,在她没掌家之前二房的事情也不该叫去掺合,何况宁晓枫还是男子。

“就是二少爷院儿里小厮阿福。他说当时孙姨娘见了红,二少爷也怕了,他还怕人股票 ,想隐瞒着不去叫郎中。还是他偷偷跑出来到处去找人求救。他是先去了夫人那里,才跑到咱们院子的。估计也是昏了头,只想找人救命。这下,他也算是把二少爷得罪了。”

白术话里有话沈晟倾听得出来。可是好事被搅合了,他心情不爽也没心情去管这些。“那你就把他弄走。”

早就看出大少爷在气头上,白术也不想讨这个不痛快。于是赶紧应承下来就告退了。回到卧房,宁晓枫裹着被就露着眼睛看着沈晟倾。说话的时候才把嘴露出来。“怎么回事儿?”

看到宁晓枫这样,沈晟倾什么火气都消了。于是把沈晟洪做的缺德事说了一遍。

宁晓枫皱了眉头:“可怜了一个孩子。他可真不是个东西。还想不给找郎中。不过这事儿也不该找咱们啊。他小妾流产咱们过去算怎么回事儿。我都股票 这个道理,那个报信儿的是傻啊还是故意的?”

沈晟倾这时候才也有心思说那个笑死了。“白术说是那个小厮偷偷跑出来报信才搞的全家都股票 了。是先去找的母亲,又来求到了咱们院子。”

“那这个小厮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也是救人一命了。不过沈晟洪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要不要帮把手?”

“已经让白术把他送走了。至于卖身契我会去跟管家要的。反正一个奴才而已,就说是不懂事打扰到咱们休息,我要把他发卖出去便好。也不是什么大事。”

宁晓枫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年头,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于是兴奋的支起身子:“我怎么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呢。沈晟洪那个小妾是哪儿来的?跟那个小厮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查清楚之后也许会对咱们有什么帮助也不一定呢。”

沈晟倾看到宁晓枫从被子里露出来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说得极是。不过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儿歇息为好。”

第37章

第二日宁晓枫没能按时起床,不股票 是不是因为昨晚那一开始被中途打断,而后沈大少爷把怒火都转换成了行动力。总之这个初夜让宁晓枫极累。但他彻底相信了沈晟倾说的话,这个家伙的身体肯定是股票 得不得了。虽然宁晓枫没有经验,但是一个病入膏肓或者是病情严重气虚气短的人他不会那么能折腾的!

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宁晓枫心里又懊恼又彷徨但又不可否认的有一丝甜蜜。这是两辈子他的初恋,更是第一次与自己喜爱的人肌肤相亲。虽然作为承受的一方他真的挺疼,可这种感觉却并不讨厌,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羞辱感。而且彼此至近的亲密是踏实的。

沈晟倾亲自将虾茸粥端到床边喂宁晓枫喝下。坐不起来的宁晓枫只能靠在沈晟倾怀里吃了这顿午饭。好在如姨的手艺很棒,而且股票 昨夜她家少爷跟姑爷真正圆房了,她开心得不得了,还在粥里加了咸蛋黄,味道放在一起极鲜,宁晓枫一口气吃了三碗,撑得够呛。

到底说是年轻人体力好恢复能力也强。沈晟倾昨夜给宁晓枫用的脂膏是极好之物,不止消炎镇痛还能够活血化瘀,本身就没有弄伤,昨晚事毕和今早又上了药,宁晓枫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只是腰腿没有力气,懒得动地方。可吃得多了,不想动地方也不好。于是他让沈晟倾扶着,两个人“挪”到了书房。

点燃了“远森香”,宁晓枫深吸了一口气。“真喜欢这个味道。下一次我要再试试能不能调配出百花香。要是可以的话,冬天在房间里点燃也有置身花海的感觉,一定可以让很多人痴迷的!”

沈晟倾扶着宁晓枫的腰,让他坐下来。“垫子可还好?”

宁晓枫的脸顿时就红了。刚刚根本就白转移话题了。“还好。挺软的。要是羽绒的就更好了。”

沈晟倾不解:“羽绒为何物?”

这一次话题成功转移,宁晓枫暗自舒了口气:“就是鸟类羽毛下面那层细细的绒毛,弄下来之后当成棉花塞进衣服或和被子里,特别暖和。而且要比棉花轻得多。在我家乡那边,冬天都穿羽绒服盖羽绒被。”

沈晟倾是真的来了兴致:“哦?果真比棉花轻又更保暖吗?”

宁晓枫道:“这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可以试试呗。据说鸭的绒毛是最好的。不过这些禽类的羽毛都有股子味道,可以用香来避一下味儿。反正也快入秋了。你就让人做一条薄被试试。诶你是想到要拿这个赚钱吗?”

沈晟倾点头:“正是。这些羽毛本身无用,若是可以拿来支撑衣服和被子保暖,岂不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你果然是喜欢做生意,闲聊你都能想到这个。我觉得吧,可以是可以,但是羽绒毕竟是会从布料里钻出来的。整天掉毛也不行啊。我们那边做羽绒服羽绒被都有一层特殊的布料做衬,但是我不股票 咱们这边有没有密实又透气的布料。要是有一种可以让羽绒不钻出来的布料,那就没问题了。”

沈晟倾沉思了片刻。“这个我可以让人去寻找或者是找布庄提要求让他们制作。若是可行,你可就是大功臣了。这个生意可跟药材香料不同,可以直接将生意开到京城,蒋家一定不会有意见。甚至可以跟他们商议一同合作。若是可以将这些羽绒的衣服和被子送入宫中,说不定得到的好处会更多。”

宁晓枫吐了下舌头:“你想的真的很远,愿望也很大。我真没敢往皇宫哪方面想。”

沈晟倾笑道:“这有什么不敢想的。祖母的堂弟是当朝国相,本就是皇帝身边之人。而且像你说的羽绒这种东西,也可以说是惠民之物,呈交给皇帝也是理所应当。其实我的愿望就是可以让沈家成为皇商。在咱们恒国,这也是经商的最高境界了。咱们有能力有机会,为何不试一试呢。”

宁晓枫感叹:“光有这个想法就注定你很了不起了。可是不是说祖父跟蒋家有约定。沈家庆闻堂绝不进京城的吗?”

沈晟倾拍了拍宁晓枫的肩膀:“庆闻堂自然可以不进。”

宁晓枫眼珠一转:“你说的是华梦馆吗?”

沈晟倾伸手掐了一下宁晓枫的脸颊:“还包括你的丽颜阁。”

那一次夫夫二人对未来的畅想很快就被宁晓枫抛开脑后。一来,那些事他觉得离自己太过遥远。二来也是因为他的事情太忙。

丽颜阁那边暂时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店里的三样特色专有配资 制作起来都没有难度,但销量和利润都很好。沈晟倾和赵有福跟他分析乐一下,大概半年之后再有新品种出现也不为迟。毕竟宁晓枫出的这种都是对皮肤有滋养好处的配资 ,半年之后势必会让那些用他们配资 的人习惯用几样东西。到时候他们再出新货,肯定又能迎来一番热卖。

让宁晓枫忙碌的是沈晟倾和他的华梦馆。这个名字取了华字,并不是荣华华丽之意,而是纪念宁晓枫的前生前世。宁晓枫是华梦馆目前唯一的制香师,就算他已经出了几样香品,其他的普通成香都是进来的货,他要去亲自检查之前工人们制作的成品经过一月窖藏之后有没有发生变质,合格的比例有多大。更要市场去监督一下工人们制香,按照他的说法,他现在就是车间主任,工作忙得很。

自然沈家人都不股票 宁晓枫每天都在忙什么。反正人人都股票 ,大少爷准备新店开张,大少奶奶跟着一起忙活。小夫夫和谐恩爱得不得了。不少人都在说大少奶奶是真能帮得上忙,偶尔在铺子里跟大少爷商量出来的新点子,不止与众不同,还颇得大家的赞同和赞赏。

沈老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情大悦。直说这男儿媳虽说不能给他生个孙子,却是能帮忙操持家业生意的好帮手。乔氏最近跟沈老爷要比头些年亲近了不少。她还为宁晓枫说了不少好话,其中就包括宁晓枫是旺夫旺家的。头些日子她和县令夫人去上香,特意求大师给算的八字。大师还说沈晟倾和宁馥姻缘天定,二人姻缘一事旁人插手会坏了福运和家运。

虽然乔氏夫人不股票 儿子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说,但一想到刘氏或许还会搅合,他就按照儿子的话办了。而且至少在将刘氏彻底压垮之前,乔氏也不希望儿子的院子里有什么麻烦。至于婆婆所说的赶紧纳妾生个孩子这件事,她倒没什么执念。没得再为了这个破坏儿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且宁晓枫可是个宝贝,这一点她如今看得是一清二楚。

华梦馆开张这天那才叫真的宾客盈门。这家铺子看着门脸儿不大,却分为上下三层。一层多是普通材料和价格的盘香、线香、塔香、粉香和香包。二楼则是贵一些的成品。自然什么样式的都有。这其中也包括宁晓枫教工人做的太真香、远森香、一笑香等等。至于三楼被宁沈晟倾取名为品香阁,是专门卖高档成香的。那楼上可不是谁都能上,那得经过主人允许,才能让人上去品一品极品成香或者是罕见香料的味道。

这个法子是宁晓枫想出来的。按照他前世的说法,楼上那是vip会员制的。在这个世界也同样有效果。而且比起现代人,恒朝这些人更讲究面子。沈晟倾告诉宁晓枫,那些有钱的达官贵人商贾巨富为了一样独一无二的东西时常一掷千金争先加码。这个”品香阁“的确是个不错的点子。既可以满足那些人好面子的心里,又可以让他们多赚不少钱。

开张的第一天,他们免费发能避汗味儿又能驱蚊虫的香包。时值初秋,蚊虫正是猖獗的时候,此时发这个,又是免费赠送,那些原本不敢靠近的百姓也都围了过来。

其实起初大掌柜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时候还担心让这些普通百姓围在门口,那些有钱人会不肯进店。没想到沈晟倾让他看了个新鲜的。二楼和三楼的入口并不在一楼店铺之内,而是在一旁有一个红漆金粉雕花的独门。门口有两个模样俊秀的小厮穿着一样绣着竹叶的衣服在门口将贵客往楼上让。大掌柜立刻对沈晟倾伸出了大拇指。“大少爷,您这个点子高了!”

沈晟倾笑道:“这是馥儿的主意。他说咱们恒朝尚香,可却因为成香往往过于昂贵所以普通百姓能用到的种类不多。咱们自家就是做香料生意的,自然股票 制成成香到底需要多少本钱。薄利多销也是不错的法子。让店铺的名字在百姓心里扎了根,这比什么都重要。一百个人花一文钱和一个人花一百文钱看似有区别,但到咱们手里却是没差的。”

大掌柜这下对这位大少奶奶更为佩服了。“大少奶奶此乃金玉良言!蔡某受教了!听闻这个叫分……哦对,分级的点子也是大少奶奶想到的?”

沈晟倾点头:“是啊。馥儿那些奇巧的心思不少,日后大掌柜您就都能股票 了。”这会儿他十分庆幸之前他和宁晓枫商量的这个法子并没有真的用在庆闻堂,更没有跟父亲提及这件事。否则今日还哪有他这华梦馆的特别和风光。

周围没有旁人,蔡继仁叹了口气:“原本听闻刘姨娘的作为还替大少爷您捏了把汗,没想到她贼心却办了件好事。只是那宁家夫妻的样子也能养出如此出众的儿子,实在是让人意外。”

“起初我也十分意外。但久了便也股票 ,馥儿跟我不过是同样遭遇所以选择了同样自保的法子罢了。”

蔡继仁叹了口气:“唉。真是难为您和大少奶奶了。不过现在好了。老爷把生意交给您来打理,我相信只要这几个月您打理得井井有条,老爷就会放心的。不管怎么说,老爷还是没有动过旁的心思。”

沈晟倾微微一笑:“以前总是带着怨气看着这些事,现在却不会了。您放心,我绝不会让祖父留下的家业败落。定将沈家得生意做得更大。”

蔡继仁多少年不曾出现的热情被沈晟倾带了起来。“好!有大少爷您这句话,我定会用全力支持!老太爷果然没有看错,您的确是沈家最合适的继承人!”

第38章

头一天开张,销售额便很惊人。除了之前那些人就跟大掌柜说好了的太真香之外,宁晓枫又做出来的几种香品也卖得满堂红。最赚钱的还的说“远森香”。这香的味道实在是太让人神往了。二三楼点燃的就是这种香,只要上到二楼的人,就没有不为这香着迷的。

能上三楼“品香阁”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家,专门为香而来自然也就不吝啬钱财。百两纹银一盒这还是沈晟倾说的优惠价。而且目前只有二十盒,下一次什么时候指出来他表示尚未可知。

只是“远森香”这二十盒就被销售一空。明明不名贵的材料却卖出了如此高的价钱,这才是做生意的境界。而另外一种高价的“一笑香”也是二十盒全部卖出。余下的三楼上还陈列了一些珍贵的香料。比如从宁晓枫那个库房里拿出来的极品沉香,沈晟倾自己珍藏的麝香生料,千年的沉檀等等,每一样拿出去都价值不菲。光是这些香料就放了满满两个多宝格,让上来品香的人连连赞叹,直说这沈家大少爷的生意果然做得豪气,只是这些香料往这里一摆,就足够气派了。

其实宁晓枫本来是说把龙涎香也拿出来一块做镇店之宝的。不过被沈晟倾直接否了提议。宁晓枫想想也是,龙涎香在这里珍贵无比,他们俩要是拿出来,是长了门面露了脸,但对沈家长辈不好交代。幸亏宁晓枫和沈晟倾两个人各自的股票网 品很多,这才能压得住场子。

除了三楼品香阁上卖出去的几千两之外,二楼的云梦香和仙华香也没少卖。十几两一盒能用两三个月,这对富贵人家而言十分划算。

一楼卖的香所赚也十分可观。这一点今天过来帮忙的大掌柜也十分意外。光是那小四合香就卖出了一百三十多两银子。别看这么多钱还不如两盒远森香的价钱高,但它却基本算得上毫无成本可言。五十文一包卖了一百三十多两,想想那是多大的销售量。连带着几个避汗味儿和驱蚊虫,简单的提神醒脑的粉香和香包也卖了几百套。当然送出去的更多,可若没有送出去的那些,是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百姓进来这么大香堂询问成香价格的。

第一批只做好的五百盒太真香被迅速卖光。这些香甚至都没有摆放在二楼的货架上。那些约定好了来买香的人一问还有多少,伙计只要一说预备了多少,那些人有不少就十盒十盒的来。最多的一位要了五十盒,说要拿去送礼的。虽然比沈晟倾预计也会卖得极好,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些有钱人攀比的心态。看来以后要是晓枫做出极品成香,在品香阁来一个价高者得也无不可。

沈晟倾这边美滋滋的看着一笔笔的进账。宁晓枫则在一旁快速的用数字记录着。小两口在帐房忙得不亦乐乎。大掌柜出来进去帮忙看着,并交代华梦馆掌柜一些要紧事的时候,路过帐房看到看到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这样,他心里是真高兴。想到大少爷新婚之后第二天就带大少奶奶去了庆闻堂,看来大一开始,大少爷就是喜欢上大少奶奶了。这样比起被刘氏搞得家宅不宁,不股票 要好了多少。

华梦馆那边生意火爆。沈家这边有两个人火冒三丈却出不了房门。

那天沈晟洪将自己的妾室推到并导致小产的事让沈老爷大发雷霆,也惊动了沈老夫人。这种害了沈家血脉的事情他们势必要严惩一番。原本沈晟洪就要跪祠堂,而后闭门思过。现在直接被沈老夫人打发去了鹿云寺的后院儿清修。并让她信得过的护院前去看守院落。要沈晟洪在庙里念佛吃斋,好好的修身养性。没有半年不准出院门一步!

这个惩罚着实的严厉。沈老爷也有点儿含糊。但看母亲的火气太大,他又不能忤逆,只能让二儿子赶紧打包滚蛋。先过去住上一阵子,而后他再求情便是。

沈晟洪离开了沈家,沈晟涛只能在院子里消停着。不过他手下的小厮却没少给他打探消息。各房各院的事他都可以说了如指掌。就只有沈大少爷的院落他们插不进去,也探听不了太清楚。何况沈晟倾和宁晓枫最近也少在府里,几乎每天都出去打理华梦馆开张一事。今天华梦馆正式营业了,沈晟涛就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揪心着。

上午的时候,他派出去的小厮石亮就回来禀报,把华梦馆的事都说了一遍。他所能看到的不少普通百姓在一楼的铺子里出出进进。不少有钱人家从另外一个雕花的大门进入二楼和三楼。沈晟涛听完之后心里更闹腾了。他虽然股票 沈家大少爷的生意开张,就是冲着沈家的面子,那些下茂城的商贾富贵之家也都会来道贺。但他同时也股票 沈晟倾得来的那个太真香是真心不错。否则不会让那么多人惦记。加上这一点,日后那些人会成为常客也不一定。

下午十分,石亮再一次回来禀报沈晟涛。只说他偷偷打听了两句,大概是今天大少爷至少赚了五六千两,这下子沈晟涛只能以拳捶桌了。“你去把兜儿给我找来,我有事吩咐!”

沈晟涛那边有算计,刘氏那边也一样。尤二也跟石亮一样给刘氏做眼线,这打听来的消息自然也是一般不二的。而且尤二比石亮更奸猾,守了一天,直到华梦馆的雕花门上了锁他才回来。所以他算计出来的盈利要比石亮听到的更可观。

刘氏两手攥拳,指甲都把掌心给戳伤了,她却全然不觉得疼。“这个病鬼居然如此好命!这要是让他继续下去,沈家不就彻底与我儿无缘了吗!”

尤二心道:这本来就是大少爷的家产,根本就与你儿子没无缘。可嘴上却仍旧忠心不二:“谁说不是呢。我也是替您不值。这么多年家事您在操持,生意上的事都是二少爷和三少爷在帮忙打理。哪儿有他说都拿走就都拿走的。”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尤二又这么一点火儿,刘氏的怒气更胜。“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现在既出不去老爷也不过来。我还能去拉着那些人不去他那铺子不成?”

尤二眼珠一转:“倒也不是没有法子让您出去。若是您给老爷再一位少爷,那不就什么事儿都解决了?”

刘氏气得当时扇了尤二一个嘴巴:“放肆!这也是你这狗奴才应该说的话?”

尤二赶紧跪下磕头:“您别怒啊!小的真的是为了您好。而且府里请的郎中一向是拿您的好处。他们既然能一直以来都在大少爷的药里下佐料,自然能帮您作一个已孕的证明。到时候您还可以借着这个‘孩子’弄掉一个眼中刺。甭管是夫人还是大少奶奶又或者是那两位姨娘,不都是极好的?何况您现在先要解决的就是解了闭门思过的禁。您说是也不是?”

刘氏仍旧满面怒容:“混账东西你还敢说!珊翠,给我撵出去!免得我看了心烦!”说罢给珊翠使了个眼色,而后站起身,一甩袖子回了自己的卧房。

沈家里还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喜的一群人。最高兴的就要数乔氏夫人。听丫鬟来报华梦馆今天的情况,得知生意异常火爆,准备的独门成香销售一空,她开心得不得了。立刻让大厨房做上好酒席一桌,要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庆祝一番。

这时候沈老爷正好进了乔氏夫人的院子。在外面听到乔氏正在吩咐吓人准备酒席庆祝,迈步进屋之后笑着问:“夫人,这是要庆祝什么?”

乔氏心里高兴,看到沈老爷自然也满面笑容。加上最近沈老爷来的次数多了,两夫妻倒也极为和谐。“晟倾那生意今日开门红,丫鬟告诉我,说是从制香师那里订来的独一家香品销售一空。一日大概就收了七千两左右。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这才让下人去准备好酒好菜给晟倾和馥儿庆贺一番。”

沈老爷一听马上大笑出声:“不愧是我沈尚干的儿子!夫人教导有方!我才给这孩子五千两的本钱,他怕是一日就回本了。这还只是咱们下茂城的。过几日都南郡城里的铺子再开张,定会收入更多!这事儿值得全家庆贺一番。来人,你们去通知各房各院的少爷小姐还有姨娘,今天后花园摆酒宴给大少爷大少奶奶庆贺。”

乔氏满面笑容:“一会儿我去请母亲。我想母亲一定比咱们更开心。”

沈老爷笑着点头:“是啊。母亲这么多一直忧心晟倾的身体,每日烧香请愿。如今晟倾不只身体大好,还显露出如此不凡的经商天赋。母亲应当放心了。我身上盼不到的,总算是在我儿子身上盼到了。”

乔氏还是头一次听沈老爷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也有些感慨。“老爷不过是对做生意实在是不喜欢罢了。可即便再不喜欢,沈家家业也在老爷手上经营得极好。并没有什么错处。老爷也不必如此说。”

沈老爷看着妻子,叹了口气:“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还不清楚嘛。夫人你这就真是在哄我开心了。罢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说这些。我听说这几天你跟馥儿学会了一道好菜,不股票 今日可能尝尝夫人的手艺?”

即便曾经多有怨恨如何失望,当丈夫再一次回心转意同自己亲密之时,中国股市 往往还是会选择原谅。即便并不能原谅也会为了日子能平平静静的过下去而学会宽容。何况还是这个时代的女子。乔氏就算是为了儿子,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犯傻了。“我真是想着,今日开心亲手下厨做一做这碳烤羊肉,馥儿之前做来让我尝试的时候,我便想着老爷必定喜欢。那我单独为老爷做一份儿碳烤的羊腿肉,我记得老爷最喜欢最喜欢羊腿肉上筋肉的嚼劲儿了。”

沈老爷大笑:“还是夫人股票 惦记我。”

乔氏夫人也笑了。“为妻的,哪有不惦记丈夫的。”

看着发妻秀美的容颜温婉的微笑,沈老爷心里五味杂陈,到底是更多了三分柔软。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呢?这般好的妻子……唉……

第39章

沈晟倾和宁晓枫从铺子里回来时已经掌灯。原本他们也不想让祖母和父母在家里等着他们俩用餐。但头一天的账势必要做好。所幸的是他们这种铺子上闸板的时间早,不会像酒饭茶肆那样到夜深才能关门。否则这个时间也是回不来的。

因为赚了个盆满钵满,两个人都很兴奋。回去的路上沈晟倾让白术和沈七去酒楼定三桌酒席送到他们自己的院子。一桌给那些粗使的小厮,一桌给护院,另外一桌自然是让白术他们和玉如他们享用。今天这个好日子,他们院子的人一定都要同贺一番。至于他们俩,沈晟倾让白术买只熏鸭回来就好,好酒他有私藏,晚上长辈家人吃过之后,他俩回来自己再小酌一盅,倒也不用七碟八碗的。

进了碧华园,丫环婆子们赶紧上来迎接。这时候沈晟闻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沈晟倾,立刻跑过去:“大哥,大嫂!”

沈晟闻的母亲姓姜,是沈老爷的第三位妾室。不过因为生过沈晟闻之后性情大变,因此渐渐的不再得沈老爷的喜欢。倒是这个小少爷跟他母亲的性子不同,很是活泼开朗,算是沈家里,沈晟倾最喜欢的也交流最多的一个弟弟了。“晟闻,怎么跑出来了?”

沈晟闻笑嘻嘻的:“祖母和父亲母亲还没来,我有些内急,就跑出来了。听父亲说,您和大嫂今天赚了好多钱呢,大哥好厉害!”

沈晟倾笑道:“是啊。大哥大嫂今天的确赚了很多钱。那晟闻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哥嫂送给你。”

沈晟闻睁大眼睛:“真的啊?那我可不可以要一套医典?我很想学医,但父亲和祖母都不同意。只能自己找书来看了。”

沈晟倾心头一动:“喜欢便好,大哥明日就让人给你买书去。再给你找一位好先生传授你医术可好?”

沈晟闻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哥的!一定一定会成为一个最好的郎中!”

宁晓枫被沈晟闻的样子都笑了。虽然他只见过这个庶弟几次,也没说上两句话,但小孩子的眼神极净,一看就被保护得不错。“六弟,学医很辛苦的,有时候会很脏,味道也很臭。另外看病不可能只看有钱人家啊,那些普通百姓还可能拿不出医药费。所以你真的要学习医术,要成为一个郎中吗?”

沈晟闻拔直腰板:“我不怕脏也不怕臭!人命是很重要的!在医者眼中没有贫富贵贱之分!做郎中可以救人性命,这比钱财更重要。”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能说出这些话来,想必也是有什么切身感受吧。宁晓枫并不了解更多,但对这个弟弟的态度十分欣赏。“那你就要坚持到底了。学好了,将来让你大哥给你开一个大医馆。”

沈晟闻看着宁晓枫:“可是父亲和祖母还有我娘亲都不同意。他们说我读书就好。可是我不喜欢读书。又没有四哥读得好。”

宁晓枫笑道:“可是不读书怎么读懂医术呢?学医首先要学字,所以书一定要读,不可以荒废。”

沈晟倾点头:“你大嫂说得对。父亲和祖母不同意,大哥会替你去说。好了,快去吧,别再憋出个好歹来。”

沈晟闻脸红了。因为跟大哥大嫂说话,说到自己喜欢的,就有些不舍得走,这会儿真是憋得难受。“那大哥大嫂,我先去啦。咱们说好了哦。我一定会努力学到最好的!”

看着沈晟闻一溜烟跑走的背影,沈晟倾笑了。“倒是个可塑之人。”

宁晓枫也笑道:“真是比那两位强的太多了。关键是孩子小,还可以好好教导。”

其实老四沈晟丰也还不错,没有参与过家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他的母亲赵姨娘也很是本分。大概也是被刘氏给欺压得不敢多说,至少目前是没做过什么让沈晟倾母子看不顺眼的事情。就是沈晟丰读书读得过于迂腐,这一点让沈晟倾不想亲近。“是啊。反正他们想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我这个做大哥的,就都会让他们去做。定是不会亏待谁的。”自然刘氏生的那两个可不在其中。

沈晟倾和宁晓枫回来,沈老夫人和沈老爷乔氏夫人才到了碧华园。

看着父亲和母亲有说有笑的并肩进来,沈晟倾先是愣了一下才,随后赶紧笑着起身。“父亲,母亲。”

沈老爷看到大儿子,放声大笑:“好好好。今天你的铺子头一天开张满堂红,爹和你娘高兴,所以让全家人聚到一起庆祝一下。你娘还亲手做了炭烤羊肉,刚刚为父先尝过,味道极美,今日你们可都是有口福了!”

乔氏微微笑道:“老爷您还是坐下再说吧。我那都是跟馥儿学来的法子,您要夸也是孩子的功劳啊。”

沈老爷频频点头:“对对对。馥儿也劳苦功高。听大掌柜说今天馥儿写账算账速度极快,果真是有本领的。沈家有你们小两口儿,将来保准能更上一层。”

这时候沈老夫人也到了。刚一进屋就听到儿子在这儿夸大孙子和大孙媳妇儿。她虽然心里也高兴,但严肃了一辈子,还是看不惯儿子这吊儿郎当没大没小的样子。而且对这些晚辈也着实宠了一些。“晟倾有天赋自然是能更上一层。”

听到母亲的声音,沈老爷和乔氏夫人赶紧转身,而后全家人一起行李。沈老爷和乔氏赶紧上前搀扶母亲,将老夫人扶着坐到正当中。“母亲,方才淑华下厨给您做了南瓜羹,您尝尝味道如何。”

沈老夫人拍了拍乔氏的手背:“你这身子骨儿也不好,怎么还亲自下厨。往后这种事儿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你孝顺娘都股票 ,到底还是自己身子骨儿重要。”

乔氏笑道:“母亲,您看我这脸色就股票 了,晟倾这一好啊,我也就跟着好了。之前这么多年没能日日侍奉您左右,已经是我这做儿媳的不孝了,现在身子骨儿好些了,自然要服侍您了。”

三位大家长今日和乐融融,虽然这对这些儿孙辈的来说感觉有些怪异,但祖母不绷着脸,这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今天因为是全家庆贺,在府里的都得到位。所以刘氏和沈晟涛也在。全家也就少了远在鹿云寺的沈晟洪。刘氏看着沈老爷跟乔氏一副夫唱妇随夫妻恩爱的样子既生气又在心中冷笑。她太了解沈老爷的性子了。对乔氏恐怕就是这么多年没顾上,现在身体好些了,又因为沈晟倾的关系多去了几次,感觉一时新鲜。时间一长,就以乔氏那个性子,沈老爷必定厌倦。她对老夫人的态度要更在意。毕竟之前老夫人虽说从不苛责乔氏,却也没有这般亲近过。难道说这也是因为沈晟倾的缘故?那会不会直接把掌家权交给乔氏执掌?毕竟如果她身子骨儿真的好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把持的理由了。这可不比宁馥她还能找出各种理由来推脱。

不管在座的每个人心思都是什么。今天这顿晚饭倒也算是吃得和乐融融。因为是庆贺的酒宴,所以酒桌上便没了食不言的规矩。今日还是老夫人自己开的头聊天,于是一家子都多多少少聊了几句。沈晟倾就直接跟祖母和父亲提了沈晟闻想要学医的事。

沈老夫人言道:“倒不是不愿意让晟闻学医,只是学医者辛苦,他还那么小,也是舍不得。”

沈晟倾道:“天下间哪有不劳而获的事呢?祖母,孙儿股票 您心疼我们兄弟姊妹几人,可是男儿汉不比女子,总是要有自己的本事在才好。钱财是一回事,自己有本领是另外一回事。孙儿可是已经答应将来给六弟开大医馆,家里边儿供药了。您要是不应允,孙儿不就是在弟弟面前言而无信了吗?”

哪个当家作主的家长都希望自家儿孙和睦。沈晟倾这么说,沈老夫人自然开心。“好吧。既然你们兄弟都商量好了,你这个当大哥的替弟弟说了话,祖母也就不再多说了。不过我沈家子孙要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晟闻,祖母问你,你可有信心坚持学医?”

沈晟闻听后立刻站起身,小脸儿上表情很是严肃:“是的祖母,孙儿有信心能学好医术。将来做一个不辱沈家名声的名医!”

沈老夫人非常满意:“那这件事晟倾你既然答应了,就要负责到底。好师父不可多得,你要给晟闻找一个好先生。”

沈晟倾立刻应道:“是。孙儿一定给六弟找一位名师。”

沈老夫人点头:“说起来,听闻今日馥儿在铺子里很能帮上忙,可是如此?”

沈晟倾回道:“的确如此。馥儿不但记账迅速一字不错,计算的特殊法子也不比算盘慢。就是这分等级的点子也是他出的。如此一来既不失普通百姓,也能让富贵之家露足脸面。”

沈老夫人再一次点头:“馥儿有这等经商头脑极好。如此看来让他在后宅打理家事的确屈才。这样把,既然淑华的身体已经大好,刘氏,这两日你就把手上的账本交还,还是淑华来掌家吧。”

这话宁晓枫实在是太爱听了!能不让自己管理后宅的事情,他都想去烧香酬神以谢天恩了。他这边儿激动着,刘氏那边儿却跟被一盆冰水泼头了一般。怕什么来什么,她就担心会有这样的事,如今还是没能躲过。可心里再多不愿意,她都不能说个不字。否则自己就会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是。夫人身体大好这是好事,妾身明日就整理好账目给夫人送过去。”

乔氏连个眼神都没赏给刘氏,但话却是在推辞:“母亲,虽然儿媳理应打理家事,可这么多年都是妹妹操劳,我这突然之间,怕是很许多事都难理啊。”

沈老爷这时候插了话。“难理就让下面的人好好理一理,难不成你还要处处事事都亲力亲为?无非也就是看个账单发发银子,你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挺得力,不会有差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金萍管家到底也不是常事,不不要顾虑太多。”

老夫人点头:“正是这个道理。不过馥儿,你虽然暂时不用掌管后宅家事,但也要跟你母亲多学多懂。将来早晚这个还是要落到你身上的。”

宁晓枫心中大呼悲催,仍要站起身来躬身领命:“孙儿谨遵祖母之名。必定跟母亲好好学习。”

第40章

就因为华梦馆来了个开门红,沈家宅子里的人都感到了不小的改变。

首先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可以去外面打理铺子了。这是老夫人和老爷亲自认可的。这就表明大少爷只要身体继续这样股票 下去,沈家的一切就都要他说了算。这时候要是还想打这去效忠二少爷三少爷的心思,怕是就蠢得无可救药了。

其次便是大少奶奶彻底让他们改变了态度。一个冲喜来的男妻居然有了跟大少爷一样出去打理生意的资格,这地位俨然就是无可撼动的。将来就算大少爷娶了侧室或是纳了妾,那些中国股市 生了孩子,那也是比不过大少奶奶的。这时候不好好巴结更待何时?

除了这两位之外,其实内宅的仆人仆妇感受最大的就要数掌家之权终于归还给乔氏夫人了。那些被刘氏压了这么多年另外三位妾室都拍手称快。就连性格孤僻不讨人喜欢的姜氏都送了自己亲手制作的一身儿锦衣送给了夫人道贺。就更别说之前就受过沈晟倾好处的赵姨娘和王姨娘了。

乔氏夫人掌家,并没有像刘氏那样什么都把持在自己手里。她跟沈老夫人请示了一个法子,打算让那些姨娘们和小姐们也都跟着学一学。这样大家都能有个事儿干,也少了勾心斗角争风吃醋。而将来两位小姐嫁出去之后也能把家管好。沈老夫人对这个提议一开始是不赞同的,让刘氏管家这么多年也是没法子。乔氏身体之前的确抗不住,而且因为她也在心里埋怨过是乔氏身体不好才让自己的嫡长孙胎里不足,所以一直就这么过来了。如今哪有刚从姨娘手里拿回来的掌家权再发给更多姨娘的。没有这个道理。

乔氏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道理。几日下来的,她也把沈老夫人给说服了。只要不让这些姨娘管钱,那让她们多使唤几个下人做东做西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于是最近沈家的后宅特别热闹。

后花园儿打理的事情乔氏夫人交给了姜氏。姜氏这个人虽然性格古怪了一点儿,不喜欢与大家交流,但却心细也谨慎。更喜欢侍弄花花草草。把后花园儿交给她,待有了花儿,有了果子之类的,到时候让她做主分派,有什么需要的找乔氏来拿钱。既有了事儿干,又能让姜氏多些与人交流,总好过一个人在院子里整日对着那几棵树几盆花。

沈家的布匹衣料之事,乔氏交给了赵姨娘负责。这沈家上下几十口人,连同主子们一起,每季度的新旧衣物更替,包括床单被褥幔帐纱帘之类的,都归她来统一记录置办。钱自然是要来乔氏这里申请。这个差事,让平日里最喜欢女红的赵姨娘又紧张有欣喜,直说一定会把这些做好,不会给夫人丢脸。

至于王姨娘,她本身胆子小,不敢领大的差事。他又是个丫鬟出身,就去帮着赵姨娘打理浣洗一事,虽说看似就是个洗衣服洗床褥之类的小事。但沈家上上下下十几位主子,哪一个都耽搁不得,这也并不是一件轻省的事儿。王姨娘自荐做这个,乔氏也就点了头,到底也是不需要跟钱财什么的有过多的牵扯,王姨娘自己放心,乔氏也省心。

至于这位之前高高在上的刘姨娘乔氏也没亏待。反而是将最肥的美差交给了她。沈府的大厨房让她来打理,自然也包括每日各院各房都吃些什么喝些什么。但其实刘氏这肥差虽然能负责采买,却是所有姨娘的差事里唯一一天都不能出差错的。而且为了避免麻烦,沈晟倾他们的小厨房往后直接从乔氏那边直接领钱走公帐。刘氏想要在这上面做文章也没给她机会,这个活计领得刘氏既心中庆幸,又郁闷不已。

事情分派完了,后宅的人各司其职真没有谁敢出来搅合。因为这件事刘姨娘提前解了禁,但她现在也不敢多说多做。手里的权利没了,之前那些巴结着她的人也都远了些,虽说谁也不敢跟她彻底断了往来,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唯命是从了。这一点上变化最大的就要数沈府的大管家了。他之前对刘氏的话向来听从。甚至还同刘氏密谋想出了找男妻冲喜的法子。实则宁馥这么个小门小户的庶子就是这位管家给找到的,所以这个人就不是个好东西,但他在眼看着沈晟倾和乔氏夫人得势之后,也极快的改变了他的态度。对沈晟倾夫妻各种遵从,对乔氏百般讨好。唯独对她这个惹了老夫人生气的姨娘变了面孔。虽说仍是礼貌相待,却再没了之前的奉承嘴脸。实实的让刘氏气不打一处来。

家里的事宁晓枫和沈晟倾最近几日是没空理会。华梦馆的生意一直持续了半个月的火爆势头。这也是宁晓枫之前领着那些工人加班加点的将那些香制作出来按照日期分批的窖藏。才保证了店铺里的买主虽多,却也可以供应的上自家独门成香。不过这个劲头总是会逐渐减弱的。成香和胭脂水粉其实都是同样的意思,虽然都是消耗品,用光也是需要时日的。只是这些中等档次的成香极其适合拿来当作礼物馈赠亲朋,所以一开始买的人自然多些。

很快要到都南郡城华梦馆开张的日子。提前了两天,沈晟倾就带着宁晓枫辞别家人,去了郡城。

一路上宁晓枫被马车折腾得够呛。还是玉如做的山楂饼和准备的一些米茶让他在路上才没那么想吐。只是这个时候即便是管道也不似宁晓枫前生的马路那边平坦,所以马车上逛来逛去整整一天,等晚上到了郡城的店铺门口,他已经手软脚软了,只能靠这沈晟倾半搀半抱的进去了。

跟随二来的蚌儿赶紧给自家少爷倒了杯温水。宁晓枫喝了一大口,感觉把胃里翻腾的感觉压下去了一些。“太遭罪了。之前坐马车也没觉得会这么辛苦。”

沈晟倾把水杯接过来,打发蚌儿出去,他放下水杯把人搂在怀里,让宁晓枫靠在自己胸前。“我让白术去准备清粥小菜了。多少吃一些,然后就休息。要是实在难受,咱们就找个郎中过来。”

宁晓枫点头:“晕车而已,没事儿。你不用担心。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好了。不过什么清粥小菜我都不想吃,也吃不进去。你让我这就睡吧。睡着了就好了。反正要是股票 饿了,也就是好了,到时候再吃不迟。”

沈晟倾只能依着他:“那你把衣服宽掉吧。我去让人预备一盆水,无论如何也要擦洗一下。”

“那倒是。虽然在车里,可晃悠了一天,总感觉灰头土脸的。一会儿你要忙什么就去吧,后天开张,肯定有很多事儿需要你去忙。你也没吃晚饭呢,去多吃一些,我这里没事儿的,不用管我。”

虽然看着宁晓枫这么难受沈晟倾也心疼。但这种事他也的确没有好法子。于是让白术点燃了一颗安神香给宁晓枫助眠。然后就去忙活店里的事情了。

都南郡城的华梦馆掌柜是沈晟倾一早就培养出来的亲信。以前是替他打理盛延堂的生意,如今华梦馆是沈晟倾及其看重的,所以把他最信赖的沈为调了过来。

“少夫人没事儿吧?”沈为方才看到宁晓枫那个样子,颇为担心。都说这位沈家大少奶奶算的一手好账,又是华梦馆目前唯一的制香师,可不能有丝毫怠慢啊。

沈晟倾摆手:“不习惯马车颠簸,睡一觉就能好些了。后天开张,要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吗?”

沈为回道:“回东家,一切都准备妥了。就是咱们的独家成香的数量有些不充足。”

这个问题沈晟倾也解决不了,只能用上宁晓枫说的法子:“目前香坊也刚刚起步,而且制香需要窖藏的时间,的确没办法让两间铺子都供应充足。所以铺子里可以换一个法子销售。比如每日只卖数盒。像是远森香这种,你且告诉那些要买的人一月最多二十盒,且一人只能卖一盒。这样一来,价格自然会高一些,而那些人买不到,又想要买到,也会往咱们店里跑得勤一些。虽说是个暂时的法子,但只要给香坊一个喘息和扩张的机会,暂时这样是完全可行的。”

沈为边听边点头,心中对主子愈加佩服。“东家所言极是。这个法子暂时用起来的确极好。只是毕竟这里时郡城,达官贵人虽比不了京城,也远非普通府城可比。纨绔子弟也颇多,要是碰上那几位不好说话的,这样的卖法也是个麻烦。”

沈晟倾何尝不股票 这个道理。“目前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不过也无需太久,三四个月足矣,只要挺得过去就不用再如此了。比起这些,你更要在股票配资 多留心其他香堂的成香有什么新鲜花样。每一种出现你都要买回来送到沈府。”

沈为赶紧应道:“这些我早已经派人留上心了。可您也股票 ,那些制香师怕是几年也调不出一两样能够让人喜欢的新香品。像少夫人这样的,绝对是凤毛麟角。咱们华梦馆要是在郡城一开张,不股票 又多少香堂和香坊都会争抢着要买去琢磨。这香方可是个大事情。”

“这一点无可厚非,咱们不也对人家的有兴趣嘛。配资公司 香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主意。后天郡城里的商贾巨富官家贵族可都下好了帖子?有没有哪家是需要咱们避讳的?”

沈为道:“避讳的倒也没有。请柬也都发出去了。但有几家可能不会来,比如郡王府的请柬咱们只给了管家,到时候管家能来就是好大面子了。郡守府倒是承诺会捧场,也是因为沈家背后有蒋相爷的关系在,但郡守亲自过来倒是不可能。多半也是管家或者是来位少爷。不过这些府邸的礼物,就是咱们铺子里的香品已经都送到了。若是他们被香品打动,或许真的会亲身来捧场也未可知。至于其他人,凑热闹的拉关系的还有想要讨好您的,人绝对只多不少。您可放心。”

沈晟倾点了点头:“极好。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今日就早些休息吧。明日开张,还有得忙。”

见东家时时眼睛看向门口的样子,沈为就猜到这是在担心少夫人。他自然不会做那碍眼的。“是。那属下告退,您好好休息。”

第41章

宁晓枫是在半夜饿醒的。睁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都南郡城的华梦馆后院儿。肚子里饿得难受,可被沈晟倾搂抱在怀他又不想弄醒对方。正在他纠结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沈晟倾的声音。“饿了吧?”

“我吵醒你了?”宁晓枫其实被吓了一哆嗦,不过考虑到自己把沈晟倾弄醒了,这点儿“惊吓”也就不算什么了。

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想着之后几天的事情,没睡着。听到你肚子响了,起来吃点儿东西吧。泥炉上给你煨着鸡汤呢,还让白术去买了酥饼回来,虽然是冷的,但就着鸡汤也不错。”

本来就饿,沈晟倾再这么一说,宁晓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我起来吃。你要一起吃吗?”

沈晟倾将宁晓枫放开,自己先坐了起来。“反正也睡不着,晚上也没胃口只吃了碗粥,这会儿跟你一样饿了。自然是要一起吃的。”

宁晓枫坐起身,披上寝衣。“那鸡汤在什么地方?外屋吗?”

沈晟倾伸过手帮忙宁晓枫系好衣带。“我去弄进屋来,你就别到外面了。外面下着小雨,外屋有些凉,你再冻到就不好了。”

宁晓枫拉了一下沈晟倾的胳膊:“那你不一样觉得冷。”

沈晟倾笑道:“怎么会?我睡前有练了一套内功心法,这会儿正是浑身发热的时候。不然方才你怎么睡得那么香甜?”

宁晓枫瞬间红了脸。“你怎么这么不正经了呢。”

沈晟倾亲吻了妻子的嘴唇:“你我房中哪里需要那些正经的呢。你穿好裤子,我去拿吃喝。”说完他先下了地,穿好裤子先点燃了蜡烛,而后出了卧房。

看着沈晟倾只是披了个寝衣就离开了卧室,宁晓枫赶紧穿好裤子下了床,然后拿过沈晟倾的外衣跑到外间。“你怎么不系好衣服就出来了。还跟我说冷呢。”

见宁晓枫拿着自己的外衣出来,沈晟倾笑着端起了陶质的托盘。“不是说了我睡前练了功,你赶紧给自己披上。我端着泥炉你别靠近,万一洒了再烫到你。”

跟着沈晟倾回了卧房,宁晓枫忙着把桌子上的茶具挪开。看着泥炉,咽了下口水。“煨了这么久,一定很好吃。”

放好之后,沈晟倾将汤盅的打开。水封的汤盅不会损失分毫汤汁,闷了几个小时的鸡汤只一开盖就满屋香气。他本来并不算饿,这会儿闻到味道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里面放了枸杞和党参,香气的确不错。”

宁晓枫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好几声。他赶紧拿起汤碗腰了一碗递给沈晟倾,而后给自己舀了一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又闻。“真香!这个法子真的很不错啊。以前怎么没想到呢。这样只要炭还有热度,汤盅里的汤就能一滴不少的想持续加热。”迫不及待的舀起一口,吹了几下就送到嘴里。虽然烫了一下舌头,但美味仍旧让他十分满足。“味道真棒!其实只喝汤就可以了,一会儿还要休息,吃太多容易积食不舒服。尤其是你,肠胃比较弱。”

沈晟倾慢悠悠的吹着汤匙里的汤汁,然后递到宁晓枫唇边:“那就只喝汤。来。”

宁晓枫心跳加速,脸红的厉害。虽然两个人已经行过房,成了真正的夫妻,但实际上也只有那么一次而已。平日里多么亲近都好,可这种共用一个餐具吃喝确是头一遭。这种亲昵感并不比同床共枕来得差些。张开嘴喝掉汤匙里的鸡汤,宁晓枫生怕他再一直喂下去,赶紧说:“你也快些喝吧。味道真的很棒的。”

沈晟倾笑着点了点头,在宁晓枫的汤碗里舀起一匙汤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下去。“果然还是你喝过的味道更好些。”

情话说成这样,真的是太难让人招架得住了!

宁晓枫喝了一碗鸡汤吃了两块鸡肉之后完全没了困意。沈晟倾看来也是如此,于是两个睡不着的人躺在床上聊天。

“晓枫,以前你配资官网 的地方,新铺开张,还会有什么新鲜的招数吗?”沈晟倾对宁晓枫之前提出的那些点子都非常欣欣赏。虽然宁晓枫说他上辈子因为双腿残疾出去的时间不多,但还是可以在家里股票 天下事。只这一点就已经很让沈晟倾惊叹了。因此对于不出门就能知天下事的宁晓枫所出的点子,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哪怕可能不适合他们这里来用。

宁晓枫回忆了一下:“其实就是发赠品啊,新店开张有优惠活动啊。哦对了,还有找歌舞表演,再传统喜庆一点儿的就是锣鼓舞狮这些。更多的花样我就不股票 了,其实丽颜阁开张才是我第一次看到新铺开张,上辈子我都没经历过这些。”

沈晟倾心头一动。“锣鼓舞狮倒的确不错。只是咱们是香堂,卖的是香品,弄这些似乎不太匹配?”

宁晓枫想了一下:“我是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但我觉得开张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吧?你看,华梦馆并不只面向那些有钱人和官宦贵族,老百姓怎么围聚过来呢?免费的东西当然有用,但热闹的表演更有用啊。至于那些附庸风雅的,楼上可以找一些会弹琴吹笛子的,闻香听曲,好像够风雅了吧?”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沈晟倾盘算了一下可能性,心里有了定论。

宁晓枫却很含糊:“啊?都这个时间了。明天开张要吉时,来得及吗?”

沈晟倾笑道:“只要有钱,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你说你前世没有看过新铺开张,是不是也没有亲眼看过舞狮?”

宁晓枫叹了口气:“是啊。都是在电视上看的。其实我配资官网 的地方,城市里已经没有舞狮的存在了,就是有也就是几个外行人套上行头乱跳。我看电视上演的,那些舞狮的高手可以在很高的架子上来回跳跃翻腾,我看得时候羡慕得不得了。可惜那时候我连站都办不到,更别说是舞狮了。”

沈晟倾心里一酸,将宁晓枫搂进怀中。“明日我定会让你看到舞狮,日后也会带你游览名山大川,绝不会再让你只在家里的方寸之间。”

宁晓枫靠在沈晟倾身上,心里格外的踏实。“其实我更想在街市上看看,看看人群,看看那些小摊儿,吃很多没吃过的小吃。”

“那等这两天忙完,我陪着你现在郡城逛一圈,等过两年,我再带你上京城。那里比这里繁华数倍,也大上数倍,只是城内,月余的时间也是逛不完的。”

宁晓枫微微仰起头:“你去过京城?”

沈晟倾回道:“是啊。去过。只是那时候还小,还没吃下那害人的东西。当时还是祖父祖母带着我去的舅爷爷家,那时候舅爷爷也还不是一品国相。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但后来我让人在京城也开了铺子,从手下人那里也了解了不少。可一直苦于没有办法亲自再去一次好好看看。”

“那正好。以后咱们一起去。说起来,咱俩好像也差不多。过去的十几年都是在房间里很少有机会出去。很多事情都是听来的,没有亲眼所见。”想到这些,宁晓枫觉得自己跟沈晟倾倒是真有很多共通点,这样真是能有更多的共鸣吧。

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将人搂得紧更一些:“所以神仙让你到了我身边,便是要弥补咱们两个人过去十几年的遗憾和辛苦。咱们就更是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番心意了。”

原本以为这第二日晚上能睡得早一些。结果开张之前的各种事情一忙,又到了很晚两个人才能睡下。不过沈晟倾还是很期待的,他特意去找人请了舞狮的队伍,明日也可以让晓枫看到真正的舞狮了。

因为睡的晚,宁晓枫到底也没能自然醒,还是沈晟倾亲自把人给叫起床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沈晟倾的脸,宁晓枫又有一瞬间的迷糊,不过很快也就反映了过来。“是不是我睡过头了?”

将人拉着做起来,沈晟倾从把衣服给他拿了过来。“没有过头,只是时间刚好。我叫你起来洗漱之后吃过早饭,差不多时间就到了。今天一定会很忙。我也要有很多应酬,这些事你不喜欢就在帐房,累了就回来休息。我已经吩咐厨房晚上准备好酒好菜咱们一起庆祝了。”

宁晓枫快速的穿好衣服,先洗了把脸。“晚上要是咱们两个人庆祝,就我亲自下厨吧。反正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之前在家里,如姨每次看我下厨做一两样东西都紧张兮兮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我得大显身手一番才好。”

沈晟倾笑道:“那我就等着晚上一饱口福了。”虽然有几次在空间里,他也吃过宁晓枫做的东西,但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是一样的,他们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也不敢做一大桌吃到饱。今天倒的确是个好机会。

洗漱已毕,蚌儿他们就把早饭给端了进来。按照平日里两个人的配资官网 习惯,有粥有饼有菜有肉,只是吃惯了玉如的手艺,这里厨娘的早餐适中觉得差点儿意思。这让沈晟倾和宁晓枫都更加期待晚上那顿,宁晓枫甚至边吃边算计晚上要做什么,他好让蚌儿他们去准备食材。

吉时一到,沈晟倾亲自点燃炮竹。随着炮竹声,锣鼓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随后从结尾连敲带打的过来一个舞狮的队伍,引得路上的行人和铺户里的伙计掌柜纷纷出来一看究竟。要股票 在恒朝,锣鼓舞狮是年节里才能看到的喜庆事儿,今天不年不节,有舞狮看所有人都很好奇。直到舞狮的队伍到了华梦馆的门口做了全套表演,再由狮头叼下牌匾上的红布,大家这才股票 ,这是一家香堂开张找来的。

在二楼看着楼下人越聚越多,宁晓枫开心的不得了。蚌儿跟在他身后兴奋着。“不愧是郡城,真的比在咱们下茂城开张热闹多了。姑爷真厉害,还请了舞狮队,我都好久没有看到过舞狮了。真好看!”

宁晓枫默默挑出了“真厉害”三个字加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楼下的人群。“这几天咱们都得在这边儿,我左右也没什么事儿,你不用时刻在我身边候着,大可以去逛逛。只要主意安全就好。我现在手头的私房钱也不多,先给你拿五两,你把我要的东西买回来,余下的你自己留着花也好攒着也好,都不用跟我报备了。”

蚌儿没想到少爷会给自己这么多钱,显然有点儿吃惊。“少爷,您让我买的那点儿东西,也就几百文,哪儿用得了这么多银子啊。我这每个月还有月利银子的,已经不少了。”

宁晓枫笑了。“你一天比一天大了,总是要多存一些钱才好。不然将来怎么娶媳妇儿呢。”

蚌儿当时就脸红了。“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哪都是听主子的安排,哪儿是自己想娶媳妇儿就娶媳妇儿的呢。再说了我愿意一辈子在少爷身边伺候着。”

宁晓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同其他人。日后你要是有了喜欢的女子,大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做主的。何况,你成亲也是可以伺候我啊。这又没有什么冲突。”

第42章

新店开张,又来了这么多达官贵人,老百姓也因为免费发放香包和发现店铺的一楼有非常便宜又好闻的香品,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这场面真就是附近几十户商铺开业时所没有的。

当然最让大家震惊的是郡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中国股市 然都来人了。商贾之家来的都是掌家之人,不是家主就是嫡子嫡孙。达官贵人之家少说也要来一位公子,一些小官吏还是亲自道贺。更让大家吃惊的是郡王府也来了人,而且不是个管家,而是老郡王的嫡四子容溱亲自过来了。

不止是看热闹和来道贺的人吃惊,连沈晟倾自己都很惊讶。他家的确算的上都南郡的巨富之家,但比起王府还是天渊之别。王府收了礼物能派一个管事过来就已经给足面子了。哪想到居然来了王爷的嫡子。虽说王爷有四位嫡子,这位容溱不可能袭承王位,但身份尊贵确是跟京城那些皇子皇孙所差无几的。要是按照辈分论,都南郡王是皇上的亲叔叔,这位王爷的嫡子自然是皇帝的亲堂弟了。那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

沈晟倾虽然吃惊,但表面上还是沉得住气的。小王爷来了,他自然要去招待,这一点任何人都拿不到错处。于是他将容溱让到三楼,亲自点燃了一枚远森香。这目前是宁晓枫所制作香料里味道最独特,也最让他们两个喜爱的。他股票 对王府的嫡子而言,吃尽穿绝,怕是这世间所有好物件儿到他们面前都习以为常。与其拿那些用名贵香料配置而成的香品,倒不如这种香味独特,很难让人品味出香料是什么的成香。

容溱一上三楼,就听到了优雅的琴声。他们恒朝尚香也同样尚雅乐。而且尤以一种名为“芙”的古琴被视为天籁之源。这种芙琴有十根琴弦,左高右低。高的部分声音明亮清脆,低的部分音色稳重低沉。好的琴师可以用一把琴演绎万物,只是据说能达到这种境界的琴师少之又少。

“沈老板真真是风雅至极。这楼上不止香气沁人心脾,乐声也让人陶醉其中。”容溱倒不是个附庸风雅之人。只是他的母亲爱极了这华梦馆的那款一笑香。他自己本身也对现在房中所燃的远森香十分喜爱,加上他闲来无事,见管家说给沈家个面子前来道贺,他想了想就亲自过来了。

沈晟倾面带微笑,言行不卑不亢:“小王爷谬赞了。咱们大恒历来尚香爱乐,草民觉得好香就似雅乐,能让人陶醉其中。若两者合二为一,必有极好的效果。所幸还不辱香乐之美。”

容溱也笑了:“你我年纪相仿,还是别这么拘谨了,什么草民不草民的,我也不是个官儿啊。那么说话也累得慌。”

既然这位小王爷想要随意一些,沈晟倾自然更加乐意。“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小王爷,您里面请。”

容溱转身吩咐贴身的奴才:“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别进去扰我的雅兴。”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太监赶紧躬身:“四爷您放心,奴才们绝对不动弹半步。”

沈晟倾自然不会让容溱手下的两个贴身太监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沈为亲自将两个人让座到一旁,然后上了好茶和水果点心。而此时小王爷在三楼,护卫在楼梯那里守着,谁也不敢上来。于是二楼就成了更热闹的存在。沈为安排好上面的两位太监,就赶紧下去招待二楼的那些贵客了。

小王爷亲自来了的时候很快就传到了帐房。宁晓枫此时正专心致志的记录每一笔账。一楼百姓们买的琐碎生意他目前顾不过来,只让帐房先记着。他现在记录的都是二楼和三楼的生意,按照他的表格记录,也已经有了四页之多。从几两到几百两每一笔账目不等,好在有了之前下茂城铺子开张时的经验,他才没有被这些土豪给镇住。

见白术进来,宁晓枫赶紧询问:“晟倾那边儿怎么样?忙得不可开交了吧?你趁空给他把参茶端过去喝了。应付那么多人说那么多话,喝这个能挺得久一些。”

白术面上带笑:“小王爷亲自来了,少爷在楼上招待着。这会儿两个人应该正在品香饮茶,旁人都不敢上楼,所以少爷能歇一会儿。”

王爷这个词儿在宁晓枫的世界里都是影视剧和小说里的玩意儿。冷不丁出现在他面前,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小王爷?”

白术以为宁晓枫是不股票 哪位小王爷,于是回道:“就是都南郡王的嫡四子。是郡王最小的嫡子,不过也和大少爷同岁。”

宁晓枫这才彻底反应过来。“那要不要准备一些什么送上去?”

白术眼珠一转:“大少奶奶,不然您亲自做一杯那个奶茶送上去?上次您做的好喝极了,我想就算是小王爷也不一定喝过。”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东西当然没有喝过了。宁晓枫对这个提议倒是很认同。“那我这就去弄,也不股票 小王爷会不会留很久,我尽快做出来,你跟着我,做好了就端上去。”

主仆二人赶去厨房,这儿的账就交给了帐房先生。帐房先生记账自然是没问题,可是他看到东家夫人的这些海商的记账法子,完全不懂,那就更不股票 该怎么写下去了。有一个这么多才多艺的东家夫人,自己这个帐房还能保得住工作吗?

用红茶制作奶茶味道最为醇厚香浓。牛奶在煮开之后跟煮好的浓茶汁和白糖白糖混合,其实普通的奶茶难度不大,只要有材料,很快就可以做好了。只是端给小王爷的茶具一定得要精致。看着白术招来的青花花纹的一套茶具,他嘴角微微动了动。这实在不是喝奶茶的家伙事儿。不过目前也就只有这个了。专设能有看到厨房里有刚刚做切好的面条,他灵机一动,烧了一锅热油,将面条切短之后洒进油锅中油炸,炸到金黄微红之后捞出来沥油,一边儿沥一边儿往上撒糖粉。没用五分钟,这一碟子“银包金条”就做好了。

宁晓枫自己先拿起一根炸面条尝了一下。口感酥脆香甜可口,而且茶籽油并没有那么浓的油腻感,味道当真不错。“白术,你把这两样送去。如果小王爷离开了就让晟倾吃掉。他忙了这么长时间,早该饿了。”

容溱还真就没离开。他没想到华梦馆不但有好香,还有一个见多识广的东家。更难得的是沈晟倾并没有那种阿谀奉承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十分舒服。于是从香又聊到了香料,从香料聊到生意,从生意聊到跑商,从跑商目前聊到了江湖。得知沈晟倾会武艺,容溱十分开心。两个人可以说相谈甚欢,容溱都已经开始开始称兄论弟了。可其实他自己也没离开过王府,都是听王府那些教他们哥儿几个拳脚功夫的教师说的“江湖”,沈晟倾也都是从他师父那里听来的。两个“道听途说”的人就这么聊得彼此都觉得对方见多识广。也是件有趣儿的事。

这时候白术端了茶点上楼,可他根本端不上去。就算他是这里东家的贴身小厮,可入口的东西小王爷岂是随便能用的。楼下的护卫黑着脸表情一动不动的就是不肯让白术上去。白术也不可能硬闯,只能好言解释。还是楼上那两位贴身太监听到声音下来看了一眼,一见是没吃过的东西,他们就股票 他们这个喜好新鲜玩意儿的主子肯定高兴,于是先尝了一下“试毒”,而后被他们俩端了上去。

看到奶茶,沈晟倾就股票 是谁的杰作了。“这定是内子派人送来的。”

容溱闻着空气中突然飘开来的奶香和茶香,对着没尝试过的食物很感兴趣。但见沈晟倾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他就忍不住调侃:“沈贤弟怎么股票 这就是弟媳送来的呢?也许是我这下人去买来的也不一定。”

沈晟倾笑道:“怎会?这乳茶是内子的自创的。”

端着盘子的小太监把东西放下,然后给主子倒了杯奶茶:“四爷,这的确是沈夫人亲手制作并派人送来的。还有这个点心,也是沈夫人做的,说是叫银包金条,看着倒是形象。奴才刚刚试过了,香甜可口,这乳茶也是浓香甘甜。您尝尝看。”

容溱咋舌:“每一次有新鲜玩意儿都是你们这群奴才先饱了口福,我们这些人说是主子,可吃的都是残羹剩饭。”

显然小太监都习惯了自家主子的说话方式,要是换做旁人家的奴才听到这句话,怕是直接就吓到哭着跪地求饶了。可容溱身边的小太监却能笑着应声:“瞧爷您说的。奴才们这不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么。”

容溱自然也不是真的埋怨,于是笑着把人给撵下去了。拿起茶杯先闻了闻:“果然有茶香又有乳香。”品了一口之后,连连点头:“味道极好。甜而不腻,口感顺滑得很。茶香和乳香都能品得到,又能融合的恰到好处。弟媳果然是个妙人,能想到将这两样放到一起。果然好喝。不股票 要多少牛乳配多少茶叶多少糖,回去让人做一些给我母亲尝尝,她定然喜欢。”

小王爷开口要这个法子,沈晟倾自然不会不给。可他却没有明说:“这都是内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我也不股票 如何去做。不如让他上来亲自说一说,定是比我明白得多。”

容溱动了下眉梢:“这怕是不合适吧?”

沈晟倾笑道:“内子是男子,自然是没什么不合适的。”

容溱面露喜色:“你我居然我同道中人!我就说为何能如此聊得来!我也娶的一位男妻,只是素来不爱这些香啊曲儿啊的,一门心思都在读书上。如此说来那便没什么不合适的了。小田子,你快去请沈夫人上来一叙,就说我有事情想要同他请教。”

小王爷用了一个“请”字,那还得了!小田子听命赶紧应声去请人。他虽然不股票 小王爷怎么就看这位沈老板这么顺眼,但今日他们家爷这一请,日后这华梦馆的生意是绝对错不了了,断是不敢有人来欺负的。

第43章

宁晓枫准备奶茶和点心无非就是想要讨好小王爷。虽然他对这种皇权阶级非常陌生,甚至还对执掌生杀大权这种事有本能的惧意。但他到底也是个现代人,本身的阶级观念就不强,因此也不至于被吓到不敢见面。于是他跟着小太监到了楼上品香阁。

看到容溱,宁晓枫最头疼的就是下跪磕头。这对一个现代灵魂的人来说是非常难的一件事。在家里对父母长辈跪拜虽然也有些别扭,但并不难接受。可对着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年轻人下跪磕头,他就不情愿了。无奈只得向现实低头,见到容溱之后,他行了大礼。

容溱自然不会觉得一个草民给自己磕头有什么不对。不过到底也是人家的妻子,他自然不会让宁晓枫跪着说话。于是让沈晟倾将宁晓枫搀扶起来。而后笑着赐了座。

宁晓枫一肚子的不舒爽,但又一身的紧张。坐下之后,手心都冒汗了。

容溱没有什么闲话可说,直接询问:“我是觉得你做的这个如乳茶味道极好,想学个制作的法子,回去孝敬我母亲。不股票 沈夫人可赐教否?”

“赐教”二字已经给足了颜面,何况宁晓枫根本不会觉得一个奶茶的做法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他将制法详细的说了一遍。并表示他一会儿下去可以写一张食单给小王爷带回去。

容溱见宁晓枫是个爽利的,对他的态度极是满意。道谢之后,还说了几句闲话。“不股票 沈贤弟和弟媳会在郡城住多久?”

沈晟倾回答:“新铺开张,少说也要五六日,多则半月也是可能的。不知小王爷有何吩咐?”

容溱笑道:“吩咐谈不上。就是我见弟媳性格极好,或许可以与我妻结识一番。这都南郡城里达官贵人家的男妻不多,他也不愿意与那些人接触。说是跟他们那些人聊天也多事说一些后宅之事,与女子无异。沈贤弟说弟媳是随你打理店铺的,我想着大概会跟他聊得来。”

这可绝对不是好差事。小王爷的男妻不管是应该叫小王妃还是应该叫夫人,总之跟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是不同的。他连那些达官贵人家的男妻都不愿意理,会看得上自己这样的?都说富贵人家娶男妻多是因为夫妻二人自幼相识恩爱才会结发,想必也不会真的都是跟女一样只计较后宅之间的事情。大概这位小王爷的夫人不会太好伺候。

若是自己去了,人家看自己顺眼还好,要是不顺眼那便糟糕了。吹几句枕头风,说不定他们的生意就得受连累。宁晓枫顿时就想摇头。可惜这件事并不可能由他开口。

沈晟倾也有这些顾虑,却不得不答应。“若是小王爷不嫌弃,内子自然愿意结识尊夫人。”

容溱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这便好了。我回去让人做好了乳茶给他品尝,顺便跟他说说你们的事。不过这头几天你们生意忙,我也不会让人过来打扰。过几天我会让人来接弟媳,到时候沈贤弟也可以一同前往,你我今日相谈甚欢,只是你这里新开张也繁忙,我不便多坐。待那日咱们定要把酒畅谈一番才好!”

送走了容溱,沈晟倾和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尤其是宁晓枫,背后都有汗了。“吓死我了。”

沈晟倾拉着他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一切有我。”

宁晓枫苦着一张脸:“有你也没用啊。他夫人要是看不上我,也是个麻烦事儿。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沈晟倾苦笑了一下:“我又何尝不是呢。可已经这样了,咱们既然没有反驳的余地,就想办法做到最好吧。你不是看过很多话本,里面既然有各种各样的点子,自然也会有一些与人交流的好法子吧?其实只要摸清楚对方大概的性格,在自己懂的时候说两句,不懂的时候多看多听就该没错了。何况你如此聪慧。”

宁晓枫的表情没有丝毫舒展的意思。“你现在就是把我夸出花儿来都没有用。我心里已经揪在一起了。账我怕是也写不下去了,还是去后面厨房做饭好了。”

沈晟倾也没有阻拦。“那就去吧。不过多加小心,别弄伤了手。”厨房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又油又火又刀的,关键宁晓枫现在情绪的确不是太好。

宁晓枫摆了摆手:“这个没事儿。我以前难过的时候就去做吃的,做的时候精神集中就什么都不想了。等吃完了心情就能好很多。你忙吧。我这就下去了。之前的账目我都归纳到表格里了,你要是空暇的时候就看看。帐房先生的账估计都是另外找个本记的了。到时候晚上我再归档吧。”

沈晟倾趁着帐房此时没人,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这些你不用觉得是任务必须完成,你只是在帮忙而已。过几日咱们离开,还是要让帐房来打理,这几日你大可以教他你的这些记账方式。”

“可以教吗?不会被人怀疑?”宁晓枫问道。

沈晟倾摇头:“自然不会。虽然夺了你的功劳,但你只告诉别人这是我教给你的法子就好。到时候他人来问我,我自会回答。”

宁晓枫笑道:“说是你那个师父教的?”

沈晟倾也笑了:“正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生意照旧火爆。而且要比下茂城多热闹了好多天。容溱的亲自登门和对华梦馆老板夫妻的邀请让很多人以为他们找到了巴结的对象。最不济能跟王府用同样的香,感觉档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不过那些昂贵的香品数量不多。哪怕之前预备货物的时候数量要比下茂城的多了三倍,但仍旧架不住这些有钱人的挥金似土。幸亏下茂城那边的香坊每日都有新香制作出来又有成香可以从地窖中起出到两家铺子,这才算是勉强供应得上。即便这样,也是供不应求,诸如远森香这样的,据说王府的王爷王妃小王爷小王妃等等都十分喜爱,在都南郡城俨然就成了最紧俏的商品,沈晟倾和沈为商量了一下,既然供应不上那么大的销量,干脆就每日最十盒,每人只卖一盒,先到先得。至少暂时有王府的庇佑,没有人敢跟他们找麻烦就对了。

一晃沈晟倾和宁晓枫就在郡城住了十三天。这期间沈家那边担心这边的情况,所以派人过来看看情况。沈晟倾简单了说了一下情况,又说他们还要在住些时日才能回去,然后就把人打发回去了。

也是在这短时间,宁晓枫将阿拉伯数字和表格用法等等都教给了帐房先生。帐房先生学的极其认真。而且在感受到了表格记账法的清晰明了之后,账房先生激动极了。要不是宁晓枫不同意,他肯定跪地磕头叫先生。

“我会的这点儿东西都教出去了,人家一学就会,我都没什么成就感不说,现在还没有账房先生的手速快。没有用武之地了。难怪都说教会学生饿死师父。”今日吃罢晚饭,宁晓枫又是无事可做,在这边又没办法进空间去练习制香,于是就跟沈晟倾叨咕了几句。

沈晟倾听完却笑了:“这是你们那里的话吗?那这学生也太不孝了。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授一技享一生,在咱们这边,学生是有义务赡养孤寡先生的。”

“那岂不是那些学堂里教过书的先生,将来就算无儿无女也有人养活?”就话闲聊,宁晓枫边摆弄着手里的茶碗,边道。

沈晟倾点头:“自然。所以多少人都愿意让自己的子孙读书,就是因为哪怕考不上功名,在乡间教书也能受用一生。”

“这个规矩真的很不错啊。可见朝廷一定是重文的吧。”

“这倒不是。如今咱们大恒还有西疆未稳,而且太祖爷也是马背上夺来的天下,历代皇上都有一身好武艺,所以恒朝虽然看重文人书生,但更在意的是武将。像是当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就是祖辈因为赫赫战功被封了忠平王。所以朝廷有开文武双科举,幼年时我还曾经幻想过去考个武状元,一定很是威风。可后来便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见沈晟倾面上带着遗憾,宁晓枫赶紧安慰:“你的武功不是挺好的,还会内功呢。而且现在身体也没事儿了,就不打算去试试了?”

沈晟倾笑道:“偌大家业还等着我去继承,哪里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想这个。何况我这点儿功夫拿不出手去。”

宁晓枫却不认同:“家业虽然重要,但人的梦想也很重要啊。在年轻的时候不去试试自己的本事,将来年纪大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而且朝廷武科举也不是要选拔莽夫吧?肯定是要会武艺又懂韬略的吧?你这些肯定很出众是不是?”

沈晟倾却只能给出一个遗憾的答案。“韬略和武艺我只学了了个普普通通。早在伤了身子之后,就把这些放下了,哪里还能用心。我股票 你是为我可惜,可如人这辈子,总是要为自己的责任而努力。梦想自然是件好事,却不一定是一成不变的。如今我最希望做到的,就是让你和母亲笑口常开。”

宁晓枫听后立刻笑了出来:“那你看,这个梦想多容易实现。我现在就笑了。”

沈晟倾把人搂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笑一下自然不难,可如何常开却不容易啊。要做到这一点,华梦馆必然是要下能做好。有了它的稳固,父亲就会更加放心于我。除非能真正掌握沈家的实权,我才能让你们在府里说一不二。”

“说一不二也不一定会笑口常开啊。”并非唱反调,宁晓枫只是觉得权利大了,烦恼自然更多。到时候的事情也不一定会比现在少。

沈晟倾如何能不理解他的意思:“所以说这是个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能实现的事。可一点儿都不比去考一个武状元轻松。”
第44章

其实一开始,容溱走后宁晓枫担心了好几天,总是想着要是去了王府,见小王爷的夫人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晚上休息的时候,跟沈晟倾打听了很多礼节和需要注意什么。可是一连十几天过去了,王府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宁晓枫就放松了心情,他觉得那不过就是小王爷的一句客套话,又或许是他夫人根本不屑于跟自己这个商户人家的男妻结交,于是便把这件事放了下来。

没想到他这边还以为没事儿了呢。王府就派了管事的来接沈晟倾和宁晓枫入府小聚。

王府来人用了“小聚”二字,那便是说沈晟倾两口子是王府的客人。管事的不敢怠慢,那些正好在华梦馆里谈香论曲的豪门子弟,心里便有了小算计。

自然,沈晟倾和宁晓枫此时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人在想什么。赶紧收拾妥帖换上衣服,跟着上了王府的马车。

马车上,宁晓枫浑身都紧绷着。沈晟倾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别那么紧张,夫人如何问,你就如何答便是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何况小王爷本身就是个健谈风趣的人,小王妃自然也是位好相处的。”

这话一听就毫无逻辑可言,可宁晓枫只能相信。“不股票 我准备的君子妙香合不合小王妃的品味,要是能喜欢就太好了。”

“你这君子妙香可是实实在在的香药,功效极好。我用着的确很不错,那香丸来做茶丸泡茶味道浓香甘冽,这样的好东西定会惹人喜欢的。过几日将这香多制出一些放在铺子里出售,定会让人一抢而空。”这话沈晟倾并没有半分虚捧之意。这君子妙香头几天被做出来,沈晟倾就试了两丸。这香闻着参香浓郁配以少量沉香,味蕴深厚。点燃之后的确能让人瞬间精神为之一振,并且一丸黄豆粒大小的香丸燃尽,就可以在房中存上半日。而这香丸用炼蜜混合了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及少许沉香,放于茶壶中烹煮,药效和香气溶于水中,饮下之后可是补气的佳品,健脾养胃的良药。

听沈晟倾夸完,宁晓枫自己心里也多少有了点儿底气。“我本来还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沈晟倾只能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试试也只能如此。从华梦馆铺子到王府,马车走了足有半个时辰,这一次大概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宁晓枫并没有晕车。这倒是让沈晟倾放心了不少。

下了车,管事告诉二人:“这是四爷院落的西门。”

以他们的身份的确不可能从王府正门被邀请进去。而且他们还只是被王爷的四儿子请进府的,走西门自然无可厚非。沈晟倾笑着点头然后将预备好的礼物双手奉上。“这是我们夫妻送给管事您的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不嫌弃。”

银质的掐丝镶嵌掌心盒上面的七宝在日光下光泽动人,一看便是昂贵的之物。这位管事本身在王府的地位并没有那么高,虽然王府里的奴才都要比有些当官的谱大,这东西他也不是没见过。但好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管事把东西接过来,立刻更加热情了。“多谢二位的美意了。方才听沈夫人有些担心,我也不便在路上多说。到了这儿我就少不得要多讲两句了。我们四爷的确是个好相处的,对我们这些下人都极好。之前四爷多次跟王爷和王妃夸奖沈老板学识渊博是个有见识的,对您的印象极好。而我们四爷的夫人也是个很和善的,只是不喜欢别人叫其夫人和少奶奶,我们都是称四公子,他原是王妃的亲外甥,自幼就很得王爷和王妃的喜爱,所以这个称呼就从那时候沿用至今了。您二位若是见到四公子,也要用这个称呼,别用错了称呼让他不开心才好。”

有了管事的提醒,宁晓枫自然不会说错。二人刚被引到会客厅,容溱和他的男妻黄洛煊也到了。

四个人见面,宁晓枫和沈晟倾自然是要见礼的。不过二人还没等下跪,容溱就摆手让他们免了礼。“沈贤弟就别这么见外了。我请你们夫妻过来,是以朋友相待,哪儿能让朋友进家门先磕头啊。来人,奉茶。你们坐下,别这么客套。”

小王爷如此随和,沈晟倾和宁晓枫自然也就遵命照办。尤其是宁晓枫,能不下跪磕头,对他来说那可真真是极好的。

“沈贤弟,我见你那华梦馆的生意日日繁忙,因此头几日也没去叫打扰你们。今儿正好有人送了几只野物过来,同跟父亲要了一只獐子,便打算让你们过来一同品尝。我母亲非常喜欢弟媳教的那乳茶,几乎是日日都要饮上一壶,我父王见母亲喜欢,对你也是赞赏有佳。今日得知我请你们二人入府,便派人送了给你的赏赐。”说着,容溱点手让小太监把盒子送到宁晓枫和沈晟倾面前。

二人赶紧起身下跪。“多谢王爷王妃的赏赐。”而后沈晟倾才双手举过头顶将盒子捧接过来。

这个礼是给王爷和王妃的,容溱自然不会再说不用客套这样的话。只是二人接完盒子,他就赶紧让俩人起来了。“这是我的夫人,你们叫他四公子便好。洛煊,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沈老板和沈老板的男妻宁氏。”

黄洛煊早就在观察宁晓枫了。这会儿终于听到容溱跟自己介绍,他才开了口。“我听说你今年只有十六岁。”

宁晓枫其实早就把自己这个身体只有十六这件事忘了。冷不丁这么一提,他才猛然记起还有这么个茬儿。“回四公子,草民的确十六。”

黄洛煊叹了口气:“你就好了。可以跟你夫君一起在外经商。我就不行,就是自己手里的铺子也都不能露面去打理。”

看起来这位小王妃是个直接坦率的主儿。其实想想也是。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能跟那些官宦贵族之家的男妻聊不到一处。看来也不是因为不通人情,只是性格不合罢了。意识到这一点,宁晓枫倒是放心多了。“那日小王爷说您饱读诗书。您这样有大学问的人,自然不是草民这样线上配资 的几个字可比的。”

黄洛煊看了一眼容溱,表情有些别扭。“我看到书多不假,可我最讨厌看那些之乎者也。平素里最喜欢一些话本和杂书,如果你觉得这也算的上大学问人的话,那我也算是吧。”

“……”宁晓枫差点儿当时就笑出声儿来。这位小王妃真的是很有趣儿啊。“我倒是觉得,世间很多事情都要比之乎者也更有趣儿。而且也都很有用。我平日也喜欢看这些。”

黄洛煊点头:“这话对。我就觉得很多杂书里些的东西都比那些八股文有用。你倒是跟我的想法差不多。四哥,我打算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不喜欢夫人来夫人去的。”

宁晓枫回道:“草民名叫宁馥。”

黄洛煊继续对秦荣说:“我带宁馥去后院儿走走,他也喜欢话本和杂书呢。”

容溱就是为了让宁晓枫来哄黄洛煊开心的,现在看妻子对宁晓枫很是满意,自然乐得如此。“那我正好和沈贤弟可以切磋一下武艺。过一会儿獐子肉准备好了,我派人去后面叫你们用餐。”

随着黄洛煊离开客厅。宁晓枫整个人又开始紧绷了起来。有沈晟倾在,他多少还能有些底气,至少自己要是说错了什么,或者哪里不得体他能帮忙圆一圆。可现在确是不行了。

黄洛煊不是个心细的,何况他跟宁晓枫也不熟悉,自然考虑不了他那么多。只是突然出现一个他觉得大概能聊得来的,他倒真是心情愉悦。“宁馥,你最近看的什么话本?有没有什么好的故事可以说来听听?”

宁晓枫心好累。“回四公子,我最近两个月都铺子里帮忙,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看过话本了。”

黄洛煊叹了口气:“真是羡慕你可以随便到外面去想做什么做什么。”

宁晓枫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谁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呢。不过他觉得也没必要跟这位爷说得太清楚。“其实您也可以啊。小王爷这么疼您,您想做什么,他一定不会阻拦。”

黄洛煊的双肩微微一塌,整个人都有一点儿泄气的意思。“他倒是没想过拘着我。只是也不太喜欢我一直在外面就是了。但如果我坚持,他也不会阻拦。就是我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信心,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也不股票 要做些什么。就算他同意,我要是弄不好也会很丢脸吧。”

那不还是根本不想……宁晓枫在心里默默吐槽。“您又不用担心赔钱。只要说是您开的铺子,不股票 有多少人会捧场呢。”

“那些人巴结的嘴脸最难看了。而且说起话来每一句话都有好几个意思,特别烦。我根本就不想跟他们有接触。我就很奇怪,以前他们没嫁人之前说话办事也不这样啊。怎么现在都奇奇怪怪的。就不会像你这样,说的都是实在话。对了。我听说你还会海商的记账法子,那你认识海商吧?海外是不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还好之前沈晟倾有跟宁晓枫准备过一些说辞,所以宁晓枫才能接的上来这个话题。“这法子是跟我家晟倾学的。他幼年身体不好,可巧有一位世外高人在下茂城路过,得知他的身体情况,便留下来帮他治病,并传授了他武功。闲暇的时候跟他说了很多江湖上的奇闻异事,还有一些离奇古怪的东西。这海商的记账法子就是其中之一。”

话本里还是有很多描写这些世外高人之事的。冷不丁听到真的有人遇到了世外高人还为其所救,黄洛煊立刻兴致大增。“原来你家沈老板还有这种奇遇!他可有跟你说那些奇闻异事?能不能也说给我听听?”

沈晟倾倒的确跟宁晓枫说过不少,宁晓枫回答起来倒也不难。于是一路在花园里闲逛,宁晓枫一边儿像带孩子一样的给黄洛煊讲故事。心里虽然有各种槽点想要一吐为快,可想想现在的庆幸,倒是比一开始担心的强了不股票 多少倍。总算也是件好事。

第45章

黄洛煊很快就被宁晓枫说的那些故事吸引了。宁晓枫也是第一次股票 自己居然还有讲故事的天赋。好在这位小王妃也是个好性子的人,就算有时候宁晓枫说得有些错漏之处,他也好像听不懂一样,总之从头到尾兴致盎然,很是给面子。

中午时分,管事来请黄洛煊和宁晓枫去用膳。说是已经做好了獐子宴。黄洛煊心情正好,立刻拉着宁晓枫的胳膊就往前走,看上去像是认识许久的老友,而不是第一次见面。

獐子宴名不虚传。宁晓枫是真没吃过獐子。但见桌子上盘碗罗列,光是味道就已经把人的馋虫勾起来了。他和沈晟倾坐在一桌,容溱和黄洛煊坐一桌。这种分餐的做法让宁晓枫舒服多了。否则他怕自己都不敢下筷子。

平日里黄洛煊就不喜欢那些奴才在眼前晃来晃去,所以他们用膳的时候身旁是没有太监婢女伺候的。这顿饭吃得倒很舒心得味。而且看容溱满脸的笑意,想必是跟沈晟倾相谈甚欢。

离开王府的时候,容溱让管事的再用王府的把车将两个人送回华梦馆。黄洛煊还送了十几本他最喜欢的话本给宁晓枫。虽然他没说让宁晓枫过几天再来玩的话,但肢体语言和表情已经表达得差不多了。容溱对能让自家夫人高兴起来的宁氏,多少高看了一眼。尤其是那盒君子妙香,他尝试了一下,果然称得上“妙”字。

马车上一路无话。回到华梦馆。沈为和账房先生都担心坏了。见东家是被王府的马车送回来的,而且下车之后王府的这位小管事对两个人还点头哈腰,就股票 这是得了小王爷和小王妃的眼了。

简单的跟沈为两个人交代了一句,沈晟倾就让白术拿好从王府带回来的赏赐,然后拉着宁晓枫回了后面的卧房。

回到自家的屋子,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紧张得不得了。虽然四公子为人不错,可应付起来还是各种提心吊胆。幸亏你之前跟我讲的那些江湖轶事,不然我都不股票 说什么了。”

沈晟倾又何尝不是小心谨慎地应对着容溱呢。这感觉他自然感同身受。“不过经此一事,再有这种事发生便有经验了。王府咱们都进了,日后应对其他官宦,也就不会再这么紧张惧怕了。”

“那倒是。说起来,还没有看到王爷和王妃送了咱们什么。”宁晓枫想起刚刚让白术拿的东西,他才有心思关心这个问题。

沈晟倾道:“无非是些金银玉器值钱的东西,过会儿让他们拿进来,你放到空间里就好。看起来小王妃是一个喜欢话本的人?”

宁晓枫点头:“何止是喜欢,简直是痴迷。他带我看了他自己放话本的书房。满满五个架子放的都是他自己和王府不同人给他搜集的话本和杂书。他送我的这十几本都是他目前最喜欢的,幸亏他没说让我有空再去玩。不然我怕是还要认真的看完这些书,不然他要是问观后感,我倒没词儿了。”

沈晟倾被逗笑了。“看意思小王妃难得有这么聊得来的人,如果咱们还在下茂城,恐怕少不了还要去应付他们。”

宁晓枫直接趴在了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虽然沈家大宅里有刘氏和他俩儿子那么烦,但应付他们总比应付小王爷安全。是吧?”

沈晟倾过去用手按住宁晓枫的后腰。“极是。若是你不想再留了,那咱们这几日就可以启程。正好可以回去让香坊的人制作君子妙香。”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洗漱一下,然后去厨房给你做晚饭。王府的全獐子宴虽然好吃,可我真的没怎么吃饱。这个獐子好买吗?其实不用獐子也行,回去之后让人买一只羊回来,我特别想尝试烤全羊。以前我都没有吃到过,光是看到别人吃嘴馋了。可以把弟弟妹妹们都叫上。”

沈晟倾笑问:“那要不要把刘氏的儿女也叫上啊?”

宁晓枫也笑眯眯的回答:“最讨厌的沈晟洪不是不在家嘛。沈晟涛虽然是个笑面虎更可恶,但表面上他还是会过得去的。倒是刘氏的女儿我看着倒是不声不响的。”

“玥岚的确很少说话,自小被祖母带过一段时间,大概是被教得吧。她跟刘氏的关系并不好。刘氏也没把心思放在过自己女儿身上。所以之前你做的那些胭脂水粉我也有让人给她送去。的确不是个烦人的。”

“那就对了嘛。她本人不讨厌就好。反正你总要跟这些弟弟妹妹们联络一下感情。六弟和七妹还小,慢慢来就星。但是四弟还是要多走动走动的。你可以鼓励他去靠科举,真要是当了官儿,对咱们来说也是有好处。我就不理解宁家的主母为什么把每一个庶子都压得死死的,生怕哪一个考取功名把他亲生儿子给压过去。可如果兄弟关系好的话,对宁家生意肯定只有好处啊。搞不懂。”

“人都有私心。不是自己的血脉自然隔着一层。一奶同胞在家产面前都能打的头破血流,何况是嫡子和庶子之间的关系。这还关系到尊卑有别。”

宁晓枫叹了口气:“不懂。那你也这么想吗?”

沈晟倾摇头:“我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只要不伤及他人都没有问题。其实沈晟洪和沈晟涛喜欢做生意,我大可以多分家产给他们。当年祖父掌家分走二爷爷的时候,也给了大笔的财产和商铺,而且到今日还年年有银钱供应。二叔分家走也一样走了老例儿。可偏偏刘氏自我小时候就没按好心。所以这两个人,我势必不能容。”

宁晓枫深表赞同:“这是必然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他们把你和母亲害得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还身体情况很糟糕,哪儿还有容得下他们的道理呢。放心吧,我会帮着你的!只要你说的,我都听!”

沈晟倾附身亲了亲宁晓枫的脸颊:“看在刘氏把你带到我身边的份儿上,只要她不再做伤人害命的恶事,我可以让她在庄子上安度晚年。”

宁晓枫嘴角动了动,心里想着:这恐怕难得很。但嘴里他却没说。将来如何谁有能股票 呢,自然是到时候看了。

沈晟倾和宁晓枫要起身回下茂城。临走之前沈晟倾亲自到王府侧门送了一些礼物,除了宁晓枫在空间里做出来的香之外,还有几个美味点心的方子。其实他的来意就是为了告诉容溱他和宁晓枫已经离开郡城了,不用去华梦馆找他们了。看起来是有些多此一举,但这也是份儿礼数。

再一次坐上马车。马车一动起来,宁晓枫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来时晕车的感受太难忘了。就算这一次出发之前沈晟倾找了郎中,给他开了一副预防晕车的药,他也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结果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那晕车的汤药药效并没有那么快,而且他用的生姜贴肚脐也没管用。回到沈家的时候,又一次手软脚软,食欲全无。

好在是真的回到了自己家。宁晓枫强挺着精神去见过父亲母亲和祖母。三位长辈见宁晓枫脸色惨白,嘴唇都白得厉害,赶紧让人去请郎中,让他们回自己院儿歇着去了。至于郡城那边的情况如何,明日再说也不迟。何况之前派去的人回来已经描述了郡城里华梦馆的生意如何好。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还得了郡王府四小王爷的青睐。虽说送信的仆人离开之前两个人还没去王府做客,可对他们来说,王爷有那个话在前面就已经足够炫耀了。

也是因为沈晟倾的华梦馆大获成功。沈老爷开心得不得了。最近在外面吃喝应酬之时,总是被人赞几句有个好儿子,将来沈老爷就要享福了之类。于是在沈晟倾他们还在郡城的时候,沈老爷就已经跟老夫人商量过了,打算等沈晟倾二十周岁举行冠礼之后就正式将生意交到他的手上。老夫人自然乐得如此,在她而言,大孙子自然是要比儿子强得多。老太爷生前就不止一次的说过,晟倾是个聪慧的孩子,又福泽深厚,将来必是能将沈家发扬光大之人。她一直坚信这一点。可以说自小沈晟倾就承载了她们夫妻二人的期望。所以当初大孙子的身子骨儿日渐孱弱之时,她才会迁怒乔氏。

回到自己的床上,宁晓枫赶紧要了一杯山楂水要压一压恶心感。想到之前还说什么要跟沈晟倾游历山水,他就一阵头大。晕车的问题不解决,别说游历山水,将来生意开得再大些,去巡店他都能死去活来了。

郎中来了之后给宁晓枫号了脉,确定只是车马颠簸之故,又见宁晓枫执意不肯喝药。便告诉他最近多休息两天,吃一些好消化带酸味儿的食物要好些。若是能吐吐出来才好,而后就离开了。

沈晟倾吩咐蚌儿让他去厨房找玉如给宁晓枫准备些酸甜的水果粥,而后就让白术他们都下去了。

坐在床边,沈晟倾给宁晓枫掖好被子。“不舒服吃药是必然的,你这不吃药的性子可不好。”

宁晓枫眯着眼睛,声音也弱了许多。“我这也只是晕车而已。又不是真的生病。上次就是睡一觉就好了。喝了药我怕胃难受就更不舒服了。你也折腾了一整天,赶紧去沐浴一番缓缓乏吧,别看着我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沈晟倾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宁晓枫的脸色,心疼得不得了。“这毛病得想个法子才好。不然日后咱们可怎么游山玩水啊。”

宁晓枫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刚才还想着这个事儿呢。不过我想多坐几次可能就好了吧。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好了我不吵你了。你先睡吧。我去书房整理账簿,你要是醒了没见到我,就去书房找我。不管什么时辰我都陪你用饭。”

第46章

宁晓枫的晕车症状严重却比上一次恢复得更快。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再睁开眼就没有天旋地转的感觉了。此时外面天色已晚,只有廊下的风灯还亮着。

沈晟倾不在房间,宁晓枫坐起来穿好衣服,借着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线,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打开房门出了卧室,廊下不远处蚌儿坐在那里打瞌睡。他过去拍了拍蚌儿的肩膀。“蚌儿,蚌儿?”

蚌儿一个激灵,清醒之后赶紧站起来:“少爷。您醒啦?饿没饿?我去厨房给您拿吃的!”

饿是真饿,不过他得先问问沈晟倾在什么地方。“大少爷在哪儿?用晚饭了没?”

蚌儿赶紧回答:“姑爷在书房呢,晚饭用了一点儿,吩咐我们等您起来在一起用呢。”

宁晓枫点了点头:“那你去厨房吧。让如姨把吃喝准备好直接送到偏厅,我去书房,然后我俩过去吃。”

蚌儿应了一声,赶紧就去了厨房。宁晓枫看着书房方向,快步走了过去。还没等到门口呢,白术就从书房出来,看到宁晓枫,他赶紧上前见礼。“大少奶奶,您还觉得难受吗?要不要再把郎中请过来?”

宁晓枫摆手:“不用。我现在挺好。晟倾还在看账本?”

白术点头:“是。这阵子大少爷不在家,咱们下茂城的华梦馆账还没过目。还有一些其他的铺子送来的账本和银票录目,还有沈家这些铺子的账也都送过来堆着了。”

宁晓枫一听就皱了眉头。没想到沈老爷居然懒成这样,说把买卖让大儿子打理就真的连账的不看了。说好听了是信任,可以他那个性子,就是赶紧推掉身上的责任才是。想到沈晟倾也跟自己一样在马车上晃荡了那么久,他就有些心疼了。不过这些话他也不会当一个仆人的面说。“我进去看看。”

白术赶紧让路。“大少奶奶,我这就去厨房让如姨准备着?”

宁晓枫回道:“我让蚌儿去了。你们要是饿了也吃一顿吧,都折腾了一整天。”

进了书房,宁晓枫抬眼就看到沈晟倾正在看自己。“你这账也不用非要今天看完吧。这都什么时辰了?”

沈晟倾起身过去,把宁晓枫拉到身边。“我还不困,猜到你大概会饿醒,所以干脆等你醒了陪你吃完了再休息。而且我回来就忙着看账目,这事儿被父亲和祖母股票 了才最好,尤其是家里的生意。免得有人会说我只顾着自己的生意,不理家里的买卖。”

宁晓枫皱着眉头:“真麻烦。有那么几个总是盯着你,干什么都要加倍小心,累得慌。”

沈晟倾道:“你大可以当这些是人生乐趣,与人斗智斗勇,赢了之后才有成就感可言。”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满脸无语的样子。

沈晟倾被他这样子逗笑了。“这总比逆来顺受要好上百倍不止吧?”

“这话倒是有道理。好了不说这些。你也别看了。明天起来再说。何况帐本来帐房先生就是整理过的,也顶多是复查一遍,这么多年都没出错,偏赶着交给你的时候出了错,那帐房就该换了。”

沈晟倾笑着点了点头:“此言甚是有理。走吧,去偏厅用饭。晚上如姨做了你喜欢的子鸡山药,我那会儿用了碗汤,吃了几块山药,味道极好。”

“如姨的手艺真的非常棒。你说她以前会不会是那个大宅子里的厨娘啊?人牙子卖她的时候,剧说她是被她丈夫给卖了的。也不股票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肯定是伤心事,我也没问。”其实对于玉如,宁晓枫还是很好奇的。毕竟像是桃儿杏儿那样的,就是因为脸上带胎记家里也因为是女孩儿才卖了。如玉这样确实个谜团。

沈晟倾问:“你想不想股票 ?”

宁晓枫点头:“想啊!你去问?”

沈晟倾笑回:“不用我。让母亲问就好了。不止可以让她说出实情,还能让她更添几分忠心。”

宁晓枫有些好奇要怎么问了。“这话怎么说的?”

沈晟倾扶着他的腰,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按着:“母亲自然是有母亲的方法。不过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总要年深日久慢慢询问才不会让她心里戒备。等过后问出来。你再跟母亲讨教便是了。走吧,去吃饭。”

一晃沈晟倾和宁晓枫从郡城回来已经好一阵子了。天气从秋变冬,眼看着百花落尽,花园儿里只剩下了松柏,第一场冬雪也就下来了。

整个沈家这个月都很是忙碌。一来是下茂城的冬季是十二月到次年的三月。入了冬就等于离新年不远了。今年是夫人亲自掌家的第一个新年,自然要更加热闹。而且这不只是夫人掌家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大少奶奶进门的第一个新年。此外还有一个大事就是月中是大少爷的冠礼,这可是一个男子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对于沈晟倾来说,冠礼不只是成年的象征,更是他将陆续接管生意的开始。其实从沈老爷把生意暂时交给大儿子看管,美其名曰锻炼一下他的能力,基本上每个月他也就是看一看账,还是沈晟倾核算过后的账。其余时间不是跟那些朋友去吃喝聊天,就是在后宅跟妻妾们吃喝玩乐。按照宁晓枫的话说,这日子过得太腐败,腐败得他这个每天都要跟着操劳的人都看不过去了。

但其实宁晓枫和沈晟倾的忙碌也没有外面人看着那么辛苦。两个人的记账方式极快。而且这套法子也已经教给了沈家和华梦馆的帐房和掌柜。有了这些,账册薄了,但内容更详尽了。这法子还得到了老夫人和沈老爷的一致赞扬。可是那之后,这买卖沈老爷就更不想过问了。当然这也方便了沈晟倾将自己的人安插到沈家的生意各处。

今天乔氏夫人亲手给沈晟倾制作的一套礼服完成了。因为是冠礼,象征着一个男人从孩子到成年,所以这个礼服朴素而稳重。没有过多的边纹花式,但穿在沈晟倾身上,透着那么一股子成熟中带着的霸气。这把宁晓枫都看呆了。

“晓枫,你看看这衣服还需要改哪里?”乔氏前前后后的看着衣服,虽然看上去都挺好,可因为太在意,她总是担心会有瑕疵。可是问完之后儿媳妇儿没回答,乔氏扭头才发现自家这个小福星正盯着自己儿子发呆了。她笑着过去晃了晃手。“晓枫?”

宁晓枫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母亲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脸当时就红了。“母亲,您叫我?”

乔氏为人稳重,自然不会拿这个调侃儿媳妇儿,于是问:“你看这身儿衣服哪里不合适,还需要修改的?”

宁晓枫用力摇头:“没有没有!母亲您的手艺简直太好了!我刚刚就看您手艺看呆了。”坚决不承认是看沈晟倾!不然这个家伙不止是会骄傲,还会变身“禽兽”,自己的腰这会儿还疼呢。

乔氏笑得更开心了。虽然明股票 宁晓枫这是在胡扯,摆明了哄自己,可谁不希望晚辈对自己孝顺呢。“那我就放心了。等过阵子新年到了,我给你俩做的棉服也能做完了,到时候你们穿着娘为你们做的衣服,娘心里也跟着暖和。”

上辈子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穿过妈妈做给他的衣服了。不过他们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几个中国股市 会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毕竟商店里各种婴幼儿服装比比皆是。所以这是两辈子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亲手做衣服。宁晓枫当时心就热乎了起来。“母亲,谢谢您!”

乔氏拍了拍宁晓枫的手背:“过几天你俩去看看你娘亲,快年下了,你们也要备好年货过去才好,她那边不比咱们府里。你们做儿子儿婿的操办这些事应当应分的。我这里预备了几匹布和几套成衣。还有一些中国股市 家贴身用得到的。过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过来。你们过去千万别忘了带上。”

宁晓枫用力点头:“谢谢您!”

乔氏笑道:“这谢什么。你虽说是我儿媳妇儿,可在我心里,你和晟倾都是我儿子。这么多年因为我让晟倾糟了这么大的罪,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他过上他想过的日子。他喜欢你,只看重你,我也尊重他的选择。何况你的确是一个好孩子。所以配资公司 子嗣的事,母亲已经帮你们想好了。若是他日王姨娘赵姨娘或是姜姨娘再生下男孩儿,我就抱过来养着。日后教养好了跟你们一条心,也算是一条血脉。”

没想到母亲聊着聊着会说到这个。半晌没开口的沈晟倾忍不住问:“母亲,您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了?”

乔氏叹了口气:“还不是老夫人,昨日说着你冠礼的时候,又跟我和你父亲提到了给你纳妾的事情。我这日子我也跟你父亲透露了你只喜欢男子的事情。你父亲那人倒是看得开,就是想着等你哪个弟弟生了儿子过继给你呢。但这话我们没办法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跟你祖母讲。所以就含糊了过去。看到晓枫,我心里就不忍,所以跟你们说了,其实也是给你们一个提醒。若是你们祖母再提起这件事,你们只说是生意太忙,等过两年再说。可别一口回绝,她年纪已经大了。受不住这个。”

宁晓枫叹了口气:“母亲您放心,我明白的。”

沈晟倾眉头皱了又松,也只能点头:“我会跟祖母那里拖延时间的。不过也不能一直隐瞒下去。母亲,与其是那些姨娘生的孩子,还是不如我嫡亲的弟弟更好一些。”

乔氏愣了一下,随后也红了脸。“你这孩子,竟说些混话!”

沈晟倾也不好多言。只得赔笑认错。母子三人又开始聊起了配资公司 这件礼服的事情。可乔氏心里却也留了一个念想。之前那十几年自己身体不好,对丈夫心灰意冷,自然不可能再有子嗣。可如今老爷对自己也是眷恋有加,甚至多番体贴,她不说有多大的感动,却也不会再拒绝他接近。只是不股票 ,自己的年纪和身体,还适不适合孕育后代。若是可以给晟倾一个嫡亲的弟弟,那也的确要比其他人更好一些。

第47章

沈晟倾的冠礼当日,沈家比往年过年还要热闹。沈家的人全部都在,包括被赶去鹿云寺思过的沈晟洪也回来了。沈家位分比较高的族伯主持了这场冠礼,因为沈家的嫡脉就是沈老爷和沈晟倾这么两个男子,所以既是父亲又是族长的沈老爷就亲自给儿子戴了冠。

“我儿今日是真正的男人了。”沈老爷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上半头,而且身材也魁梧许多的儿子。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得去年此时,大儿子好像还因为着了凉,在床上躺了半个来月,年夜饭都只是吃了几口就回去。当时他就觉得,大儿子看起来瘦小得很,没想到只一年的时间,这个孩子就已经改变了这么多。

沈晟倾笑道:“感谢父亲的养育之恩。儿日后定会为父分忧,为家族出力。不让父亲祖母和母亲再有担心了。”

沈老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好!为父就等你这句话了!”

宁晓枫在一旁看着这父慈子孝的画面,心里还是颇有感触的。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沈老爷的事,对他的印象糟糕透了。宠妻灭妻、溺爱庶子、沉迷玩乐这些放在一个中年人身上,真的挺不受人待见的。可是这么多日子的相处,他也多少看懂了这位沈老爷的性格。本性不坏,但做出来的事的确很多都糊涂得可以。他觉得还是有挽救一下的可能的。眼神一转,他就看到了沈晟洪毫不掩饰的怨恨神情,他也把眉头皱了一下,不股票 这个浑货今天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沈晟洪虽然是个莽撞傲慢的性子,但被关了几个月,好歹也算是受了教训。昨晚回来的时候被刘氏叫过去叮嘱了一番,说是已经给他说好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年后议亲,女方虽然不是嫡女,但是却是在嫡母身边养大的,跟嫡兄关系极好,而且那嫡兄还是举人老爷,他们结了亲,将来肯定对沈晟洪有帮助的。

出于沈晟洪本心,他不喜欢什么大家闺秀样的女子。在对待中国股市 的审美上,他和他爹就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不懂风情的他不喜欢,模样不好的他更不喜欢。可涉及到家世,他就没得可挑剔。如今沈晟倾俨然已经是扳不倒了,他要想继续争,就得娶一门好亲才行。

宁晓枫留神到了当晚的晚宴结束,见没有人搞事,他才彻底舒了口气。虽然他也明白,正常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可他在他眼里,沈晟洪他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回到自己院子,沈晟倾见他还是有些恍惚,便以为宁晓枫是累了。从三天前准备今天的冠礼和今晚的晚宴菜单开始。宁晓枫就一直跟着母亲在忙。这一次刘氏也“虚心请教”大少奶奶要用什么菜谱好。所以算上今日整整四天的时间,宁晓枫都忙得团团转,就这还是没跟着他一起看几家铺子的生意。沈晟倾着实心疼。“你也累坏了。方才见你也没用多少。回来之前我让白术叫如姨做一些你喜欢的,现在去吃点儿吧。或者你想先泡个热水澡?”

宁晓枫摇了摇头:“温水冲洗一下就好了。有点儿累,泡着我怕明天就起不来了。再吃点儿才是真的,我的确没吃饱。不过看大家对今天的酒宴很满意,我就放心了。不然指不定刘氏还得把这个锅背我身上呢。她之前开口我就没想过她有什么好心。”

沈晟倾笑道:“她现在管理大厨房和全府的吃食采买,这活儿说好,油水多。说不好,稍有差池就是个罪过。真要是让人吃错了东西,她得首先负责。今天晚宴不只是有咱们府里,还有二爷爷和二叔以及那些族老族亲们。这酒宴要是有一点儿问题,她是怕担不起责任的所以才想拉你去的吧。其实我本来是想阻拦的,不过母亲说你可以,我才没有开口。果然做得极好。今天的菜色不止新颖,而且美味。所有人都很开心。”

“她想得真多。不过也算是谢谢她让我有了一个露脸的机会。方才二爷爷还说我的这些菜开酒楼都够了。”两个人边说边走到偏厅,宁晓枫一边儿说一边儿开心。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吃自己设计的饭菜。虽然不及亲手做给沈晟倾吃那么满足,但自豪感是足足的。

沈晟倾问他:“那你想不想开一家酒楼?你脑子里的那些菜单,支撑一家酒楼的确绰绰有余,赚的钱不会比香堂和胭脂水粉铺子少。”

宁晓枫摇了摇头:“你要喜欢你去开。我可不开了。光是这香粉铺子我就已经很吃力了。我还是立志作一个制香大师就好。做人不可以那么贪心。当然你可以贪心一些,因为你本事大。”

被妻子夸赞自然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沈晟倾拉着宁晓枫坐到桌边,吩咐蚌儿和木松去厨房拿食物,待房间里没人了,他才把人搂在怀里问:“真的不想靠系统里的那些菜谱赚钱?”

宁晓枫摇了摇头:“真的不想。你想我就逐一抄给你啊。你手下人多,也管得过来。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那么大的精力。我是会算账会看账,但生意不亲力亲为,距离自己太远的话,我也不会放心。大概是时代的差异吧。我们那个世界,很难像你们这样相信所有人。与其让自己劳心劳力还要担心,不如就不干。咱们又不缺钱。说真的,就这几个月,丽颜阁赚的银子就已经超出我的预想了。我觉得如果是普通人过日子,不天天鸡鸭鱼肉绫罗绸缎的,已经够过一辈子了。我真没那么大奢求。”

沈晟倾双手环在宁晓枫身前,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这般知足实在是很难得。不过你那些菜谱只是留着咱们自己吃的确可以。不如怂恿父亲去做。他虽然不喜欢做生意,但对吃喝极爱,又可以在酒楼上呼朋唤友,这买卖他说不定会很上心。”

宁晓枫不是很理解沈晟倾的用意:“父亲能干吗?他好不容易即将把包袱甩给你,他还能自己再弄一个包袱背上?”

“那就要看事情怎么说怎么办了。而且祖母肯定不希望父亲就这么终日无所事事吃喝玩乐。这么多年,父亲因为不喜欢香料药材生意,所以跟祖母的关系也不是太融洽。若是父亲可以做出一些成绩来,一来祖母会宽心,二来父亲也能更有底气。三嘛,自然也会对你更好。这样日后祖母那边瞒不过去了,他也能坚持站在咱们这边。”

宁晓枫听完就笑了:“你这一步步算计得也太远了。我还真没想到能有这些。不过如果父亲真的肯去做这个生意,我倒是有不少好主意。我们那地方,各种噱头的餐厅酒楼多如牛毛。原本一盘普通的菜,来点儿典故换个名字用个好器皿,就能抬价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要是沾上宫廷菜或者是药膳的名头,那就更贵了。就比如今天那道‘海阔天空’就是海参炖鸽蛋,不止是味道好吃,里面还加了肉苁蓉,能滋阴益肾呢。本身这东西就不便宜了,你说再加上这‘滋阴益肾’的虚头。放在镶金丝的碗里,那些富贵人家的老爷们,一定肯花钱吧?”

沈晟倾大笑:“这点子好!而且是极好!不如等过了年,你再做几样药膳给父亲尝。到时候我会想好措辞怂恿父亲的。届时再让母亲在一旁鼓励夸赞父亲几句,不怕父亲不心动。”

这个计划沈晟倾第二日就告诉了母亲。乔氏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也算是人认同了儿子的说法。“其实你父亲倒不是个无能的,只是对家里的生意实在是没有兴趣。当年我刚嫁进来,对他这懒散的性子实在是很不喜欢。可年头久了。多少也就股票 了他的想法。家里的生意他之前是丢不得,母亲又管得紧,只能在后宅这些中国股市 和吃喝上下功夫了。若是他真的能接受你的提议,倒真是一件大好事。堂堂男子,他又怎么会甘愿只活在母亲的管束之下呢。”

有了母亲的赞同。沈晟倾就开始派人去寻找合适的铺子。要让父亲“上钩”,首先就得把麻烦的事情都给他解决好,否则让他一点点自己来,怕还是没有希望的。只是这开酒楼的铺子一定要位置上佳的才好,可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空闲着。下茂城也就这么大个地方,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哪个铺子是哪家的都心知肚明。询问了几家合适的地方人家都没有要卖铺的意思。沈晟倾也没办法强求。

眼瞅着还有几天就是年了。全家已经有了过年的热闹劲儿。各个庄子上送来的年例,铺子送来的礼物,还有采买置办的各种年货。一年里只有这时候沈府前院儿是最热闹的。同样的,后院儿的少爷小姐姨娘们也开心。新年这个月的月利照例是翻三翻的。钱多了自然可以买的东西就多了,所以后宅的这些小姐和姨娘们,也都跟夫人请示之后,结伴出去逛街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全家,恐怕除了刘氏就只有沈晟倾心情有些糟糕了。刘氏那是看着这么多油水不敢捞,而且那些之前巴结着她的管事和庄头掌柜们如今都去巴结乔氏了。她哪里能不气。而沈晟倾则是因为实在是找不到合适开酒楼的铺子,让他有些焦虑。倒不是非要把这件事办成,只是一切顺利只差这一点,总是让人难以释怀的。

宁晓枫这几天帮着乔氏清点物品和录账十分忙碌。因此对沈晟倾的关注自然就少了一些。今天回到自己院子的时间颇早,见沈晟倾在院子看着枯树发呆,就股票 这是有心事了。“你怎么在这儿站着?这么大冷的天。”

听到宁晓枫的声音,沈晟倾的心情瞬间好了七分。“等你呢。”

虽然不信,可好听的谁不爱听。“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看你有心事。怎么了?生意上的事?”

沈晟倾并不隐瞒:“生意倒是没什么事情发生。年底的账已经核完了。只是给父亲开酒楼的铺子还没找到。合适地点的没有人肯出手。”

宁晓枫一听就笑了:“我还当是什么。你早说啊。你也是心眼太实在了。为什么酒楼非要开在热闹繁华的所在?清静的地方也有清静地方的好处。依我看,父亲的性子也不会喜欢招待普通的百姓一碟菜几十文那种。索性就弄一个只招待有钱人的地方。地方可以大一些。最好有花园和亭台楼阁,让人一进去就有一种不花上几百两不好意思坐下的感觉。我们那边有句话叫‘酒香不怕巷子深’,酒菜好环境优雅,再能凸显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富贵。这不是比在繁华的街市开一个普通酒楼更赚钱吗?而且我觉得这种父亲一定更喜欢吧?”

沈晟倾听后真真是茅塞顿开。在院子里就把宁晓枫抱在怀里,低头在嘴唇上亲了一口。“晓枫,你可真真是我的福星!”

第48章

宁晓枫被臊了个大红脸。虽然院子里的仆人们只有善意的微笑,可当众这样他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也会不好意思的。毕竟上辈子他也没有机会开放过。“你不要闹了。赶紧去洗漱,今天庄子上送来了一头大野猪,父亲已经让人去宰杀了。晚上全家人在碧华园吃全猪宴。趁机我给父亲说了好几个新鲜的菜谱,他兴致勃勃的去吩咐人做了。刘姨娘今天得了这么个好差事,应该会管住她那俩儿子的。”

“这阵子这那是辛苦你了。刘氏那边你只要留心便好,一时半会儿她也不敢放肆。”揽着宁晓枫的肩膀,二人边走,沈晟倾边说。

宁晓枫可不这么认为。“她敢不敢是一回事,沈晟洪敢不敢是另外一回事。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你冠礼哪天他眼神就已经很阴毒了。肯定是记着仇呢。我不信他这种人会忍住这些不发作,无外乎是在等待机会而已。”

沈晟倾点头:“咱们让他没有可乘之机便好。你也股票 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我死,我死了家产就都是他的,这恐怕是他懂事开始就一直在脑子里烙印的事情了。让他被罚去寺庙吃斋守戒,不恨死我倒是怪事了。所以无需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他若是一直没有动作,我和娘这么多年的愁苦要怎么去还回去呢。”

“你说的也是。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也絮烦。今天二十八了,后天就是除夕夜,我要不要准备一些红包啊?像是给弟弟妹妹们。还有二爷爷家的晚辈和二叔家的儿孙什么的。我没好意思问母亲,就怕她觉得我连这点儿事都不懂,怪难看的。”

沈晟倾笑了:“全府人都股票 你服用过忘忧草,对很多事情会忘记。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也太扯了吧。黄花菜而已,谁会相信喝了它会失忆啊。你一开始就没信过。”宁晓枫嘴角抽搐。

沈晟倾耸肩:“我不信自然有人会信。仆人之间传来传去,定是会传出一个比话本儿还精彩的故事来。红包是要给的。不过不是你给,而是咱俩给。下面的弟弟妹妹只要是没有正式成亲,就沈晟洪和沈晟涛都要给的。因为咱俩今年新婚,华梦馆生意又好,给少了也难看。一人一百两吧。至于二爷爷和二叔家的,我会让白术去统计个数量,而后一人十两颗金豆子就好了。”

宁晓枫听到这里,眼睛睁得老大。“一人一百两?那不是就六百两没了?二爷爷和二叔家的算来也要不少人吧?还要金豆子,岂不是说过年光红包就要给出两三千两?呐,你别笑我抠门啊。我这真不是抠,而是没见过世面!”

“噗!”说得如此坦白沈晟倾当时就被逗笑了。“这也是没有办法。咱们华梦馆的生意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太少难免被人计较。何况今年还是咱们新婚的头一年,你是长嫂,总是要多给一些当作表示的。来年你要是心情不愉快,不给这么多也就是了。私下里看谁顺眼再多送一些实用的东西。再说,你不能只看咱们送出了多少。你是头一年进门,新年时全家的长辈都是要送你大红包的。二爷爷、二爷爷生的三位叔叔两个姑姑还有二叔。这些是一定会来咱们本家拜年,到时候咱俩磕几个头就回来了。”

宁晓枫哭笑不得:“敢情你是这么算的账么?我还以为沈大少爷是因为有钱才财大气粗,原来还是稳赚不赔的。”

沈晟倾笑道:“也就只有今年了。咱俩成亲之后就不能再收长辈的压岁钱,所以这是最后一年的红包了。不过刘氏不是在给沈晟洪选媳妇儿,他只要明年娶了亲,后年也没他什么事儿了。”

“说到刘姨娘给沈晟洪看的那户人家,我还真听母亲身边的文芝说过一嘴。说是书香之家,女方虽然不是嫡女,但是是被嫡母当嫡女带在身边养大的。而且跟嫡兄关系很好。那嫡兄还是个举人老爷。你说刘氏这么干,是不是想让他儿子改走仕途?”

沈晟倾的表情有些微妙,似笑非笑的:“举人不假,若是没钱怕是也只能止步于此了。之前他们家也算是小富之家,不然也不会在下茂城有些脸面被刘氏看上。但就是为了让这个嫡子走上仕途光宗耀祖,这家人算是倾尽家产,才给他买到了这个举人老爷。他到底有没有真才学我不股票 ,但我股票 这家人的确很希望可以做成这门亲事。到时候沈家的聘礼是势必不能让那家姑娘拿回来了。估计为了门面,能多抬几箱子书做嫁妆吧。”

宁晓枫当时就皱了眉:“这不就是看中了咱沈家的钱财了?是打算让沈家出钱给他家嫡子买官?”

沈晟倾点了点头:“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意思了。他们两方各自心里有算计。只是把旁人都当傻子看呢。”

“那你的意思呢?”总觉得这门亲事要是真成了,又得有没完没了的是非。宁晓枫真是想想就有些头疼。

然沈晟倾却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既然他们希望如此,为何不成全他们?我可是听说,那姑娘也不是个善茬儿,自小就能不理自己的亲娘去讨好嫡母,还让嫡母百般疼爱,更是让她自小就跟着学习管理家事。想也股票 跟刘氏成了婆媳,这日后会有多精彩。”

宁晓枫脑补了一下,虽然的确觉得很有看头。但他们还没分家啊!“你会不会忘记考虑母亲和我的处境了?一个刘氏就已经很烦了,她要是再弄一个有心机的儿媳妇儿做帮手,那不是更烦?”

沈晟倾摸了摸下巴:“的确如此。这一点也是唯一缺陷。不过也不要紧,只要父亲觉得不喜,他们也闹不翻天。”

话题转来转去还是转回了沈老爷身上。“所以最要紧的送给父亲的生意吧!我突然有个想法,你说把那地方起名叫‘悠然食府’怎么样?听起来挺悠然的吧?”

沈晟倾仔细砸么了一下这其中的韵味,竖起大拇指:“这名字果然极好。吃罢晚饭我就去求父亲的墨宝。想法子让他把这四个字写出来,而后找工匠把金漆牌匾做出来。”

宁晓枫也回敬了沈晟倾一个大拇指:“你这哄人的法子也是高了。你说你以前怎么就不股票 这么哄哄父亲呢?”

沈晟倾苦笑了一下:“此一时彼意思。以前……怕是父亲主动示好,我和母亲也会因怨念而冷眼抗拒吧。我与母亲的想法也与当年不同了,父亲的脾气秉性也有了不小的改变。加上你的福气,这些加在一起才是能有如今的原因。所以说,你的确是我与母亲的福星,更准确的说,你是沈家的福星。”

宁晓枫面色微红:“也不用说得这么夸张。我可能也是起了一点儿作用,但也是一家人的缘分嘛。夫妻,父子,母子,这些都是天注定的,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所以我来了呗。”

沈晟倾心中感触,便控制不住在宁晓枫的唇上落下一吻。“晓枫,此生有你,我沈晟倾何其有幸。我在一日,定不负你半分!”

尽管气氛转变得有些快速,宁晓枫也算是跟上了沈晟倾的步调。心里甜丝丝的,也回亲了他一下:“你这话我可是记着呢。说了好几次了,你要是真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就真是要遭好多次报应了。好了快别再煽情了,我去香房那边看一眼头试做的香饼发酵的如何了,要是可以的话过了年就能把配方发下去让工人开工了。家里要不是这么多事儿,年下我本来可以多出很多样的。”

“也不急这几日,你最近都有些瘦了。我陪你去看吧。要是窖藏得不错,过会儿还可以带过去送给祖母和父亲。就说是制香师新作便好。”

当晚的全猪宴不止是色香味俱全,而且还能听到几样名字特殊,还有药效的药膳。

“这是汤晟倾给起了个名字叫‘灵凰仙露’,能化湿健脾补肝养血的。”亲自站在祖母和父母面前给盛汤,宁晓枫一边儿把盛好的汤碗放到长辈面前,一边儿介绍着。反正过了小年儿就是年,过年时一家人吃饭可以少些平日里的规矩。

沈老爷对吃喝最感兴趣。见母亲尝了一口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他赶紧喝了一大口。说实话,味道有一丝微苦,但肉香浓郁,汤汁入口略带一丝稠感,让汤整体感觉更香滑,十分得味。“的确味道不错。馥儿,这汤里不见材料,是用什么做的?”

宁晓枫笑眯眯的回道:“父亲,这其实是用黄芪、灵芝和另外几味常用调味的药材和野猪的碎肉炖出来的。因为是边角的碎肉,所以没有白油,喝起来不会油腻。祖母不喜欢油腻的食物,所以我特意吩咐厨房这么做的。”

沈老爷听后大笑:“果然好名字。我说怎么会叫灵凰仙露,晟倾,你这起名字的功力着实的不错。这要是不说出来,谁能股票 使用这么简单的食材呢。”

沈晟倾赶紧笑回:“这也是想要个喜庆。大过年的,多一些吉祥话和好寓意才更好不是。”

乔氏也笑道:“就是这个理儿了。孩子们也是为了让母亲高兴。”

沈老夫人最近的确很顺心。大孙子能干,把生意打理得极好,这似乎她这么多年的心头大事,如今落了大半,她哪能不高兴。而且听说二孙子也要议亲了。女方家的兄长是一位举人。虽说她的堂弟是一品国相,她并不觉得一个举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女方书香世家,倒是对二孙子那品性脾气能有所助益便好。“孩子们懂事孝顺,我自然是高兴的。馥儿,你快回去坐好吃饭。这些事拿用你亲自动手。”

宁晓枫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而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此时的沈晟洪已经气得什么胃口都没有了。什么好吃的看到自己讨厌的人得了所有长辈的喜欢,也让他食不知味。“大嫂这么精通厨艺,难不成是想跟大哥再开一家酒楼?那也是极赚钱的营生。”

小叔子呛声当嫂子的在祖母父母面前自然不好措辞,所以这时候沈晟倾开了口。“二弟怕是还不股票 。你不在家这阵子,是你嫂子帮着我管理家里生意的账目,他已经很忙了,哪还有精力和心思去开什么酒楼。不过是对喜欢这些配资 美味才多看了些杂书。之前小王妃股票 这事儿还送了他十几本呢。他也就是为了孝顺祖母和父亲母亲,让全家人吃些新鲜,吃得更康健罢了。”

沈晟洪咬牙切齿,却不股票 如何反驳。见他还要说话,沈晟涛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沈晟洪瞪向他弟弟,刚想开口。沈老爷发了话:“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上嘴?有什么要聊的,饭后再说!”

第49章

吃罢晚饭,沈晟倾便跟沈老爷说他得了两样好香要给父亲看看。宁晓枫也让白术把另外一份儿拿过来他亲手敬给祖母。用的说法,自然是那位制香大师新作。

沈老爷吃着好吃的,心情就会舒坦不少,所以沈晟洪的那几句话他虽然当时很不满,说过之后他也就过去了。心情不错自然对这些新鲜玩意儿有兴趣。不过这地方不是品香之所,沈老爷便跟沈晟倾说干脆去他母亲哪里一同品品大师新做。

乔氏没想到老爷会要去自己那边儿,脸上带着微微笑意。“那我这就让文芝去准备。”

沈老夫人此时开口:“既然你们三口人要去品香,那就把馥儿留给我好了。馥儿,你扶我回后院儿,我有事同你说。”

宁晓枫心头一紧,真心不想单独伺候这位老夫人。脾气阴晴不定倒罢了,关键他总觉得这位长辈不待见自己。跟父亲和母亲给与自己的宽容甚至是疼爱完全不同。

沈晟倾比宁晓枫更紧张。他担心祖母当着晓峰的面说出让他给自己纳妾的话来。如果只有晓枫在场,他不答应是不孝不贤。答应又是不可能的。他哪里能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受这个罪。“祖母,不然让孙儿陪您?”

沈老夫人“哼”了一声:“你害怕我吃了你媳妇不成?看你这点儿出息!”

沈晟倾赔笑:“祖母,孙儿这不是想孝顺您嘛。”

沈老爷也道:“母亲,不然我和淑华也跟您一起去品香得了。”

沈老夫人站起身:“要你们多事!就你们是好人,我一个是要害他的不成?馥儿,你跟不跟我过去?”

宁晓枫头都要炸了,可还是要听话的搀扶着沈老夫人。“孙儿当然是要去服侍祖母的。父亲,母亲,晟倾,想是祖母有好东西要独赏我一人,我还是自己去好了。”

沈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话。”说完带着宁晓枫就离开了。

沈晟倾急得不行。乔氏也面色焦虑。沈老爷也被妻子和大儿子的情绪给感染了。“不然我去看看?”

到底乔氏也要比这爷儿俩更了解中国股市 的心思,她摆了摆手:“这是做什么。母亲要跟馥儿聊天而已,你们快跟我回去吧。晟倾。”说着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沈晟倾只能在心中叹气,也股票 今天这样是不可改变了。只希望祖母大过年的别找晓枫的不痛快,否则他就要让全家人多不痛快了。

宁晓枫自然不用亲手搀扶沈老夫人。不过他仍旧就在老夫人的身后半步,随时准备应声。

等走到了后花园儿,老夫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梅园。“馥儿,陪我去梅园走走如何?”

宁晓枫赶紧躬身:“都听祖母的。孙儿听说梅园的梅花头几天就有花苞了,今儿说不定就有开的了呢。”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碧溪,你把风灯交给大少奶奶,然后在院子门口守着不准人进来。甄娘,你随在我身边儿伺候着,其他人都回去吧。”

明显这是有事儿要单独跟自己说啊。宁晓枫意识到老夫人绝对不是要跟自己说给沈晟倾纳妾的事,否则他可以在房间里说,而不是选择这个时候的一个小小梅园。

随着进了梅园。二十多颗梅树的确已经有了不少花苞。可仍旧不到开放的时候,所以这种天色下,也没什么美景可言。“祖母,这梅花估计初一那天正好开。现在折几支拿回房间插在水瓶里,开了既能满屋子飘香呢。孙儿这就给您折一些?”

老夫人道:“折几只倒不必了。听闻好的制香师可以以鲜花入香,不股票 馥儿的手艺可到了这个境界?”

宁晓枫听后就是一哆嗦。再借着月色和风灯的光看向老夫人的眼神,他真是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既然已经这样了,面对老夫人,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孙儿的手艺还不精通,但的确可以试试以鲜花制香。但孙儿觉得,梅花清雅高洁,本是寒冬绽放的花朵。拿来制作成香炭火焚烧有些不合适。不如制成香粉,烹成香茶或是做成点心,既能享受其香,又可多几分雅趣。”

沈老夫人对宁晓枫的坦然和镇定非常欣赏。“你倒是坦白。”

宁晓枫苦笑了一下:“既然祖母您股票 了,孙儿自然不能再隐瞒。其实晟倾说了,我在自家宅子里有个香房制香,早晚都会被大家股票 的。只是之前他有很多顾虑,我也怕自己做不好,所以才一直没说。还望祖母您原谅。”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什么需要原谅的错事。只是你这手艺传自何人?你的家世我很清楚,断不可能是宁家培养的你。”

宁晓枫叹了口气。曾经编造的谎言此时此刻又要派上用用场了。“唉。您也是股票 的。我在宁家既无人疼爱又没有地位,只是比仆人好了些许。父亲不在乎我是否成才,母亲也无暇顾及于我,娘亲更是无能为力。我只能自己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十岁那年,我拿着自己攒着的银子偷跑出去玩,在一个老者那里买了一本香谱。那香谱也不股票 是出自何人之手,可花了我当时一两银子。我买回去之后十分宝贝,每日翻看。久而久之就想要学着做一些出来。可我不能让人股票 ,只能偷偷用自己的那点儿钱去买一些廉价的香料,再背着人自己学着做。不瞒您说。到了沈家,我才第一次用上那么多工具,有这么多好材料可以真正学着做香。晟倾看了那香谱,说那里面多是一些外面少见的香方。增减试做一番就能制成极好的成香。于是我们才有了开香堂的想法。那些香,的确是我出的方子,也是我试着修改书本上的香方研制出来的。可我一个人也做不了那么多,所以晟倾在外面有一个香坊。”

沈老夫人一边儿听一边儿看着宁晓枫,听完之后,她倒是没有半分怀疑。“你也是个有心的孩子。别怪祖母说话不留情面,你那嫡母实实不是个善良慈爱之人,不过也合该我们沈家与你有缘。你也的确是个福大之人,晟倾的身体康复得这么快,不能不说你的功劳极大。就凭这一点,你也是沈家的功臣。不过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宁晓枫开始紧张了起来。“祖母,您请吩咐。”

沈老夫人问:“要晟倾单独开一个铺子,不跟沈家账目归在一处,是晟倾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现在只要不是跟他说纳妾的事,宁晓枫就没有那么大压力。所以他再一次舒了一口气。“回祖母,这事儿是我们两个商量的。”

沈老夫人皱眉:“这是为何?”

宁晓枫回答:“祖母一定是明白的。这些事孙儿不会隐瞒。而且也并没有什么坏的心思。一是二弟三弟和二掌柜不希望晟倾的法子办好办大,这个事情晟倾跟父亲商议的时候他们三人表现得十分明显。可晟倾又实在是很想做成香,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二是我们也的确有私心。自己的赚的钱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但更重要的,晟倾也是想让父亲和您看看他不靠着沈家的金字牌匾,也可以把生意做好。作为沈家的嫡长孙,他不愿意让人们觉得他卧病多年不通经商,只是靠着祖上的家业混日子。”

沈老夫人听了这些话心中动容。想到大孙子之前这十几年的日子,她叹了口气。“也罢。是你说的这个理儿。老二老三也的确被他们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娘教得不像样子。不过你们放心,这家业在你么你祖父还活着的时候,就是说好了要给晟倾的。谁都抢不走。”

“祖母,晟倾股票 您是疼他的,所以他从来没有担心过。而且他也曾说过,经营好了华梦馆,将来即便家里的生意交给弟弟们,我们两个也有孝顺父母,奉养祖母的能力。”这样的话说是谎言,因为沈晟倾从来没有说过。说不是谎言,也是他和沈晟倾的确可以做的到。宁晓枫不笨,他在沈晟倾的言谈话语里多少也明白了这个人的性子。在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有一些矛盾的心态。他既不放手自己应该得到的一切,所以费心力去把那些拿回来攥在自己手心。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屑这些旁人算计的东西。他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可以拥有更多的财富和更高的地位。也许沈晟倾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但好歹宁晓枫却为他这种骄傲和叫坚持所吸引。不是所有矛盾的人都会扭曲,他家的沈大少爷就中和得很好。

沈老夫人听后却为大孙子愈加心疼。“唉。罢了,以往之事多说无意。既然你有心要做制香师,沈家便会支持你。只是你懂制香一事,也没有必要隐瞒。你们祖父当年倒是认识一位制香大师,我可以修书一封,他欠咱们沈家一个人情,定会收你为徒的。”

宁晓枫大喜。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祖母,我若是去跟制香大师学艺,岂不是要离开家?怎么使得。而且……您先恕我不孝,我真的不希望宁家这么快股票 到我懂得制香一事。您也股票 ,他们把我嫁过来冲喜,无非就是想攀上沈家的姻亲想沾些便宜捞些好处。与其让他们股票 我在宁家时就懂些手艺,倒不如过两年,让他们股票 是沈家教会我的本事。那样能免去许多麻烦。”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你所言听着的确像是不孝,可也情有可原。不过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和嫡母,你也不可心生怨恨。本就是姻亲,沈家照顾他们一二也是应当。若是沈家对你的娘家不闻不问,不止是沈家面子上过不去,你的脸面更不好看。这些事你母亲会处理,你就不要再理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待什么时候这梅花开了,记得做一些新鲜的玩意儿给我送去。我可是等着瞧瞧你的手艺呢。”

第50章

宁晓枫送沈老夫人到院门口,沈老夫人就让他回去了。宁晓枫也没有坚持,他现在脑子里还是有些乱的。所以需要时间自己回去好好的冷静一下。

他回到院子没多久,沈晟倾也回来了。回到卧房之后把他把房门拴好,然后问:“祖母跟你都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宁晓枫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纳妾的事儿。祖母是询问了我制香的事情。她股票 我会制香了,也股票 华梦馆的香方是我出的。”

沈晟倾长出了一口气:“祖母在之前一直有暗中盯着生意,要了解这些并不奇怪。她只要不提纳妾的事就好。我真怕你为难。要不是母亲说我跟过去祖母可能会因此对你更加严厉,我都想过去了。”

“我股票 你一定很着急。所以回来之后就没有去母亲的院子。这些话我也不股票 要不跟他们说,还是要先跟你商量才行。”站起来给沈晟倾和自己到了两杯水,然后把其中一杯递了过去。“你先喝口水压压,祖母还有问我,单独开华梦馆,是谁的主意。我跟祖母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商议的。而且……我还说了一些谎话。”之后他把自己跟沈老夫人说的都转述了一遍,这些事情他必须坦白,否则沈晟倾不好帮自己圆话。

沈晟倾听完就笑了。上前把宁晓枫搂在怀里。“你说的是我的心里话,并不是谎言。谢谢你这么了解我。”

宁晓枫回抱住他:“虽然我以前接触的人很少。但在网络上人们也像面对面交流一样。一样会又各种人出现。我在游戏里做生意,也是什么人都会遇到的。大概是因为身体残疾的关系,对人的态度很敏感。就像我能感觉到父亲和母亲是真的喜欢我。而祖母即便今天跟我说了很多,对我也并不热络。我也可以感觉到你的心情的。你不开心,我股票 的。”

“我沈晟倾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好的妻子。”这一刻沈晟倾发觉再多的话也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能有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伴侣,这是多少人的期盼。

宁晓枫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很好啊。所以我不亏的。好了,别煽情了。你说我今天说了那些实话,也算是说了刘氏和老二老三不好,祖母会不会对我不满?毕竟身为长嫂挑唆兄弟关系,这在这个时代很大的罪过吧?而且祖母最后还说我不想理宁家不对。可是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宁家那多是一些什么人啊,虽说不是大奸大恶吧,可也真的很让人倒胃口。”

沈晟倾安抚道:“祖母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她如果认为你是挑唆兄弟关系,当时就会家法伺候了。哪里还能说她明白咱们的心情。而且祖母也不是看不出来刘氏母子三人想要沈家家业的心思。只是她也只看到这一点罢了。至于宁家的事,其实祖母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之前你做得就很好啊。让宁家认为你向着他们。他们才不会找麻烦多事。”

宁晓枫仍旧担心:“可是我还是不希望这么早就暴露我会制香的事情。你想啊。以宁家人贪财的本性。要是股票 我会制香,配出来的香方制成成品之后赚了那么多钱,他们会不想来分一杯羹?这个华梦馆是咱们自己的。到时候他们想插一脚,你是允还是不允?你不允吧,他们说你我不孝顺。说沈家用我赚钱。你允吧,那我还不如干脆不开这个买卖了!”

“这个你放心。我会去跟祖母说清楚的。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好。”

“那你去跟祖母说?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隐瞒父亲了吧。这样对他也不公平。祖母和母亲都股票 ,就瞒着他。我怕他股票 得越晚,越有反作用。不然我坦白从宽去好了。给父亲做上一锅黄焖鹿尾,再来一坛子好酒。好好哄一哄就差不多了阿布?”盘算着有什么可以让沈老爷开心的,宁晓枫首先就得从吃喝上下手。

沈晟倾笑了:“你这还不简单,等年后商量悠然食府的时候一起告诉他就好了。有好玩儿能炫耀的事情在,再说咱俩赚的这些钱都给他做这个庄园了。到时候他哪里还能不高兴呢。”

在都南郡,除夕这天不止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更是舞狮戏龙走街串巷喊福的日子。

宁晓枫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浓烈的新年气氛。并且对自己根本没听过的喊福习俗十分好奇。他这换好了乔氏亲手给做的新衣服,然后坐在那里让蚌儿给他束发。他这个头发自己是真弄不好。沈晟倾自从股票 他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之后,就几乎都是他帮忙宁晓枫束发。今日一大早他身为家里的嫡长孙要先去祠堂跪拜祖先。这个事男妻和女子一样都不得参与,所以宁晓枫才省了这个功夫,多睡了一会儿。

“您怎么这个都忘了啊。您以前就盼着这个日子,每次到了除夕,您就会在门口等着喊福的人路过,您还会朝喊福人身前的笸箩里铜板。就盼着新的一年能有好的福气。家里的其他少爷小姐可都不干这个事儿。说起来是不是因为您年年积福,所以您现在才过得这么好啊?”蚌儿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以前他没有钱,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扔铜板积福,今年说什么也要多仍几个。今年少爷过好了,给自己的打赏也多了,沈府的月例银子也多,他已经攒了不少了呢。

如果积福积到一头撞死还被别人的灵魂占据了身体,那这个福气不积也罢。“我不是喝了忘忧,忘了很多事情么。”

蚌儿一拍自己的脑门儿。“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一定是您会的东西太多,我都把这个给忽略了。喊福就是一群没有能力配资官网 的人像是乞丐啊无儿无女的老人没爹没娘的孩子,他们一起走街窜巷的喊‘修德积福,添福添寿,福气临门喽~!’然后就会有人在自家门口往这些人身前的笸箩或者是竹筐里扔铜板。当然大户人家也有仍银子的。扔进去了就算是积福了。您以前扔得可准了。”

所以十六岁就死了是么……这么一想这是可怕的活动啊。不过内心的吐槽归吐槽,这个事儿他很好奇,还是想去看看热闹的。虽然他觉得这样喊福就是变相的乞讨方式,但能发展成一种民俗也是不得了的。

早饭沈晟倾是回来用的。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一大早上摆的就很丰盛。宁晓枫给沈晟倾夹了一个虾仁。“你尝尝这玉露虾仁怎么样。是用玉露茶和河虾做出来的。我给如姨的菜谱。”

沈晟倾尝在嘴里,品了品滋味儿,然后点头。“的确好味道。虾的鲜甜和玉露茶的清香合二为一,既可口又唇齿留香。你说。若是把这些虾做成制成虾球,然后再用玉露茶来烹制汤羹。起名叫凝脂玉露,是不是听上去要多值些银子?”

宁晓枫笑着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一会儿记在菜谱上。到时候一并给父亲,父亲肯定高兴。”

沈晟倾好奇:“你真是对讨好父亲很用心。”

宁晓枫直言不讳:“当然啊。他是一家之主,当然要讨好。而且他也是你的父亲啊,我讨好他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我上辈子是个孤儿,这辈子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是个卖儿子的。你的父亲不管以前做过多少错事,但是自我来了之后对我是真的很好。所以我是真的把他当父亲看待。也希望父亲和母亲能恩爱幸福,你跟父亲也能父慈子孝。只有这样这个家才能平和幸福不是吗?而且只有这样,那些想要搞破坏的人才无能为力。”

“在这里,真的极少有你这么坦白坦率的人。”也许这就是最开始被宁晓枫吸引的原因吧。沈晟倾这么想着。

吃罢早饭,两个人到了门口,舞狮舞龙的长队会先在主要的街道上舞一圈。沈家所在的地方在城南,是下茂城富商和贵族之家聚集的地方。所以舞龙舞狮都是要先从他们这边儿走过,再奔向市中心的热闹街区。

之前在都南郡宁晓枫看过舞狮,当时他已经觉得很热闹很好看了。今天一看新年的长龙队伍,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更热闹更好看!看着管家递给一个人一个布包,宁晓枫偷偷问沈晟倾:“管家给那个舞狮队的人什么了?”

沈晟倾告诉他:“打赏钱。每年他们都先从咱们这条街先过去,每家基本都给些银子。也是犒劳他们新年的辛苦。”

宁晓枫赞叹:“咱们这儿的人好像真的挺友善的。”

沈晟倾笑了,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太过直白了:“为自己讨吉利,也为家人求个安心。大奸大恶之人也可能救人水火,心地良善也有可能被逼伤人。人心岂是这么好分辨的。”

“说得那么直接干嘛。”宁晓枫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都在看舞狮的队伍没有留意他们俩说什么。虽然这是实话,他说了也没有人敢怎么样。但是大过年的,在这个时代人们都是要讨吉利的。沈晟倾刚才说的这些可明显不那么讨喜。

沈晟倾拉住了宁晓枫的手,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怕你被人骗走。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

宁晓枫瞬间就红了脸。“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你能收敛点儿嘛!”

沈晟倾笑道:“那有什么。让人们股票 股票 咱们夫妻恩爱,这可是大吉大利的好事情。”

宁晓枫刚想回他一句,后面白术跑了过来。“大少爷,大少奶奶,夫人让你们过去一趟。说是有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我不股票 ,但夫人看起来很是焦急。”

沈晟倾和宁晓枫顿时就皱了眉头。这除夕当天要是出点儿什么事情,那可是会被埋怨一年的,而且只要家里有什么不好不顺的,就都会归咎到这件事上。这可不是小事。所以两个人立刻就往乔氏的院子赶。虽然谁都没有开口,但心里都是在猜,若是真有什么麻烦,也一定与那刘氏脱不了干系!

第51章

跑到乔氏的院子,正看到乔氏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沈晟倾赶紧过去询问:“母亲,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乔氏看到儿子和儿戏,立刻告诉他们:“早上王姨娘觉得肚子不舒服,但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没让丫鬟请郎中。结果刚刚见了红,丫鬟吓坏了跑过来找我。我把郎中赶紧叫过来给她诊治,结果说是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只可惜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这事儿即便是发生在平时也已经足够让全家人痛心了,何况今日还是除夕。在宁晓枫的认知里,不管是什么时间,人命都大于天。但他也股票 ,在这里,除夕这天连说话都要小心不要犯了忌讳,更别说是在这天小产了。这也难怪母亲会如此焦急也没敢声张。“母亲,那现在怎么办?现在人肯定没办法起来了啊。”

乔氏点头:“这才是我愁的关键。郎中说她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加上月份太小正是不稳的时候,所以才会保不住孩子。而且也是因为吃错了东西的缘故,她现在身体很虚。我也不能让她强挺着身子假装没事。那会对她以后的身子很不好。可今天不同平时,能用一句不舒服就糊弄过去。今天这顿团圆饭她要是不参加,你们祖母和父亲一定不会允许。可说出实情,全家人的年都过不好。这是你们新婚的第一个除夕,我也不希望这么不吉利。”

宁晓枫看向沈晟倾,沈晟倾从眼神里便读懂了他的意思。“母亲,没什么比人的股票 更重要。王姨娘的孩子现在是不是还在?”

乔氏点头,但随后又摇头:“郎中说要立刻用药催下来。否则对王姨娘的身体有大碍。”

沈晟倾皱紧眉头,思考了片刻,而后下了决心:“这件事儿母亲您亲自去告诉父亲,而且还要告诉他王姨娘是吃错了东西才会如此的。但为了不让全家人担心,务必要让父亲帮忙隐瞒这件事。只能对外说是今天王姨娘很不舒服,所以您给找了郎中看,发现是有喜了。不过王姨娘身子骨虚,不能轻易挪动,也要注意饮食,所以今天不能参加团圆宴了。但王姨娘有喜是大喜事,理该让全家人高兴高兴。郎中那边我去说清楚,拿了银子他必定不会胡言乱语。只要过了十五,再说因为饮食不当孩子没了。也好过今天就说出来。不然祖母那边肯定会对王姨娘十分不满。您也该了解父亲的性子,他现在得知王姨娘是被人‘害’成这样,便不会对她厌弃。”

宁晓枫神色凝重:“这能行吗?还不股票 是不是有人害了的她。毕竟她自己都不股票 自己有了,别人如何得知?”

乔氏言道:“自己不股票 的,不一定别人看不出来。”

宁晓枫点了点头:“要是这样,咱们不会诬赖别人,但也不能不多加小心。像是刘氏那样的,当年能对您和晟倾下手,如今借着便利除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顺带一个受宠的姨娘,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乔氏平静一下心绪。“这也正是我的担忧。若真是她做的,那可真是太阴损毒辣了。这可不止是害王姨娘,更是对沈家的诅咒!我会暗中让人调查此事。可我对你们父亲说出实情,真的可以吗?他万一盛怒之下把事情说出来呢?”

沈晟倾摇头:“不会。父亲不会让祖母过不好这个年的。晓枫,你去厨房那边转一转,暗中套套话,看看王姨娘今天早上吃的东西,都有经了谁的手。”

宁晓枫点头,但又比较担心:“我这么一问,刘氏肯定会股票 。万一真是她做得,会不会打草惊蛇?”

沈晟倾面上带出了一抹冷笑:“怕的就是她不股票 。只要咱们守住这件事,不让人们股票 王姨娘的孩子已经没了。如果这个事情是她做的,那么极有可能她会再一次动手。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也算是为王姨娘和那可怜的孩子报了仇。”

乔氏夫人硬着头皮去找了沈老爷。沈老爷今天穿的也是乔氏亲手给他缝制的衣服,正在书房里心情大好的喝着宁晓枫给他精心调配的君子茶。原本见夫人来找自己,又把仆人都撵出去,他还心里美滋滋了一把。以前夫人可从来都不会这么跟自己亲昵的。可当听乔氏把事情说完,他顿时觉得杯子里的茶都不香了。

“郎中确定是吃了东西才致如此?”沈老爷是看似昏聩,实则也不是脑子不会转的人。前提是他愿意去思考的话。今天这件事可是关系到自己子嗣的大事,妻子当面告诉他是吃错了东西才这样,那他不想也得想了。

乔氏点头,眼圈已经红了。“是啊。我怕冤枉了厨房那边,所以再三跟郎中确认了几次。老爷,您是没看到妹妹的样子,我看着都心疼,也替她难过。中国股市 小产与生产无异,都是鬼门关上走一遭的要紧事。她还担心会让家里人股票 不吉利,心里不安得厉害。老爷,这事儿我不敢瞒着你,妹妹这几天也不能下床。所以还得你一起跟着瞒下去啊。至少元宵佳节之前不能说出来。不然全家人一定过不好这个年。母亲也会十分介怀。”

沈老爷眉头深锁:“这种事若是瞒着,如何查下去?王氏平日里身体极好,岂是吃了一样普通东西不适就能小产的!”

乔氏扶住沈老爷的胳膊:“我已经让晟倾和馥儿去查这件事了。现在妹妹小产的事只有她院子里的两个丫鬟和我身边的文芝股票 。晟倾和馥儿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两个孩子已经股票 了?你怎么还能告诉他们呢。这才是馥儿刚进门的第一个新年,多不吉利。”沈老爷不赞同妻子的做法。

乔氏叹了口气:“我当然股票 这不吉利。可当时情况我有些六神无主了,只能叫来晟倾夫妻。而且馥儿跟我说了。没什么比人命更重要。何况没的还是他们的弟弟或妹妹,他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想到吉利不吉利的。老爷,馥儿这孩子你也股票 ,是个最最心善的。是把咱们当作亲生父母来看待的,就算是为了晟倾积福,为了让馥儿不难堪,这事儿无论如何也得先瞒下来啊。”

沈老爷叹了口气:“也是让这孩子受委屈了。”

乔氏接着道:“老爷,您还得跟我去一趟妹妹的院子。这事儿暂时得当是刚股票 妹妹怀了孩子胎气不稳不能移动需要静养,不然她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在人前走动。她还年轻,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把身体赶紧调养好了,还能再怀上个孩子。我这辈子可能是再没什么指望了,可我很喜欢小孩子,若是哪个妹妹再添了喜,我定是要当亲生的来疼爱的。”

沈老爷看着妻子眼神中的认真,心中难免触动。“你才多大年纪就说没指望。之前你只是身体不好罢了。如今都调养好了,正值壮年,哪里就需要把希望放在旁人身上了。咱们的嫡子才是最好的。”

乔氏听后面色一红,随后微微低下头。“都多大岁数了,老爷你还说这个。快跟我去看看妹妹吧。她心里正是不安呢。女子这时候最需要丈夫的安慰。”

宁晓枫此时正在大厨房里跟厨娘们聊天。

自从沈晟倾身体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受重视,加上夫人掌家,老爷和夫人都对这位大少奶奶十分疼爱。所以现在沈家的下人都对宁晓枫十分恭敬。尤其是大厨房的这些人,他们都股票 大少奶奶是个懂吃也会做吃的,他们那点儿本事在大少奶奶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幸亏大少奶奶的菜谱并不吝啬教给他们,所以他们也自然对大少奶奶更加尊重。

这会儿宁晓枫正在教厨娘们一种在现代很常见,而在这里却没有人见过的小吃。其实就是蛋糕。

“这个蛋白要打发到可以让筷子竖立,才算是完成。不对,你用两根筷子得打到什么年月,用一把,这样快,也省力气。这个苹果要熬到粘稠才行,祖母年纪大了不能吃太甜腻的东西,所以单独弄出一份来。几个少爷小姐年纪小,要更喜欢甜一些的。这个做烤肉的铁盘刚好合适,在上面刷上一层油,烤好了之后好拿下来。哦对了,再准备一个大蒸笼,把给祖母的用蒸的方式做出来,这样能少些燥火气。”

一边儿听着宁晓枫的吩咐,厨娘们一边儿感叹。“大少奶奶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对老夫人是真孝顺。对少爷小姐们也关心。”

宁晓枫笑道:“这不是应该的么。都是一家人,自然是互相体贴了。全家人对我都这么好。说起来,我过来的时候听了个好消息。王姨娘有身孕了呢。快两个月了,这府里又要添丁了。父亲和祖母肯定很高兴。你们最近也多准备一些好吃的给王姨娘送去,给她补补身子。大鱼大肉的只管送,父亲肯定开心的。”

一位厨娘一听就睁大了眼睛:“王姨娘有孕了啊?那早上不该送去蟹肉粥的。往后可得注意了。大少奶奶,王姨娘没什么不适吧?”

宁晓枫故作惊讶:“原来怀孕不能吃蟹肉粥吗?王姨娘的确是不太舒服,所以请了郎中。不过郎中已经开了药方,说是调养即可。”

那厨娘呼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大少奶奶有所不知。这中国股市 怀孕最忌讳的就是寒凉的东西。蟹肉性寒您是股票 的,尤其是在这大冬天的。其实有好多东西都是不能吃的,也不是大鱼大肉随便补的。今儿起,我们就得多加小心了。”

宁晓枫眼珠一转:“这些我倒是真不股票 。看来还需要多跟你们学学了。不过那蟹肉不是说要做蟹粉吗?怎么又做了粥了?”

厨娘回道:“今早几位少爷小姐和姨娘那里都送了蟹肉粥的。昨天又有一个庄子送了两筐螃蟹来,这不是也要趁着新鲜让主子们多吃蟹。还给您和大少爷的小厨房单独送了一小筐,您不股票 呢啊?”

宁晓枫哪里能不股票 。但还是要假装不知。“这两天我胃口不太好,所以让如姨多做青菜,也没去小厨房看看,还真是不股票 。我这就回去看看,我们院子人少,也吃不了那么多,过会儿我让人送回半框来,大家伙儿在厨房劳累一年了,年里也吃个新鲜的。”

第52章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晟倾也刚刚回来。两个人到了书房把门拴好,宁晓枫把在厨房听到的时候告诉了沈晟倾。“虽说吃蟹肉对孕妇不好,但我不觉得只有蟹肉粥就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粥里一定有其他东西,或者是在其他饮食里被下了药才对。但是我也问过了,因为那些东西今天早上每个院子都一样,而且碗筷都收回来清洗干净了,根本没办法在这上面下手查了。而且我也问了,刘氏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早上各房的饮食。所以这件事没办法直接配资开户 到她身上。”

沈晟倾皱着眉头:“我也详细询问了郎中,他说服用药物才导致小产的可能性极大。但是因为他没见到王姨娘吃喝了些什么,所以没办法给出准确的结论。只能保证不是中毒。他答应我配合我的安排。我也让他给开了两份药方,这方面倒是不会担心露馅。”

宁晓枫叹了口气:“虽然也有可能不是刘氏做的,但我猜不到还有谁会下这个毒手。而且做这种事一定要有目的。姜姨娘已经有了六弟,而且也不爱服侍父亲,如果不是有私人恩怨,在这些事上我相信她没有动机。赵姨娘也有四弟了,而且四弟书读得不错,家里也支持他读书考取功名。本身四弟也不可能有继承家产的资格,赵姨娘平日里跟几个姨娘的关系都很好,依我看她也同样没有动机。至于刘氏,她对四弟和六弟都是有敌意的。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包括沈晟涛在内,他还不如沈晟洪不把四弟和六弟放在眼里要好些。”

“你看人真是极准。的确,沈晟涛为人比沈晟洪更恶劣几分。所以不一定非得是刘氏,刘氏的儿子也不无可能。不过你也说了,那些东西都被收拾干净,没有办法查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那咱们就只能等待。有人动了手就得有后招。而且选择在除夕这天下药,一定是想让王姨娘彻底遭到厌弃。看来这里面除了要对付孩子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嫉妒争宠。就凭这一点,姜氏和赵氏就不可能是下药之人。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父亲那边,不过我相信母亲可以说服父亲。”

宁晓枫点头:“这个我也相信。其实父亲是很尊重母亲的。只是以前父亲和母亲的性格不太合适吧。好了不说这些,我去厨房一趟,让如姨他们送半筐螃蟹给大厨房那些人打牙祭。跟那些人打好关系,还是要花些心思的。”

沈晟倾笑了:“你做得极好。虽然刘氏现在打理大厨房,但她也只是个管事罢了,大事小情还是要听母亲的吩咐。你身为大少奶奶帮着母亲打理一半的家,自然比她更有资格管理那些仆人。你先去吧,回来咱们得去碧华园了。你昨天还答应了要送五妹香粉,送七妹奶糖呢。”

宁晓枫一拍脑门儿。“真是一出这个事儿我就把这个给忘了。我现在去拿东西。你等等我啊。”

很快,王姨娘身怀有孕的消息传遍了沈府。老夫人开心得不得了,赏了王氏两匹缎子一盒首饰,倒是没有亲自过去探望。毕竟也只是个通房丫头升上来的姨娘,待孩子生下来再抱过去看也不迟。而且老夫人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如果这一胎生了个女孩儿,就给乔氏夫人养着。她也是觉得以乔氏以前的身子骨儿恐怕再没有生育的指望了,养庶子在身旁怕会让庶子和其母想差了心思再徒惹家宅不宁,还是养一个庶女比较妥帖。当嫡女养着,将来也好结姻亲。像是沈玥岚和沈玥娥这两个孩子已经大了,就算沈玥岚跟生母不是一条心,但也不会完全向着嫡母,所以还是刚出生的孩子养着才亲近。

老夫人的想法虽多,却注定不可能成真。不过因为这个谎言,全家人的除夕夜的确过得十分愉快。尽管沈老爷其实心里也挺别扭,可看到妻子为了让自己不太难受,也会对自己和颜悦色笑意盈盈,他心里那股子不舒坦也就顺当了不少。只是看着刘氏总是觉得有些不爽,虽然他也没有证据,更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是刘氏干的,但也许是料想到只有刘氏有这个动机,而且现在全家除了大儿子院子里的食物,偶尔夫人院子里的小厨房也会自己开火,不是大厨房在送之外,其余全都归刘氏打理,就算不是她做的,也总是会在心里上有一些迁怒吧。何况自从沈晟倾成亲之后,刘氏和沈晟洪母子俩没少折腾,一改之前的温柔懂事善解人意,如此怕麻烦的沈老爷,如何还能对刘氏保持喜爱之情呢。

“今年有大嫂在,果然家里多了许多好事。连年夜饭都要比往年好吃了许多。”沈晟闻年纪小,也很活泼。所以吃罢了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品茶吃水果的时候,他忍不住就夸了起来。

宁晓枫没想到被弟弟点名表扬,笑着揉了揉一旁沈晟闻的头发,拿了一块蛋糕放到他面前。“六弟嘴这么甜,怕是这蛋糕也比不上了。”

沈老爷也刚吃完一块蛋糕,这会儿刚把花茶放下。“这个蛋糕的确是新鲜好吃。亏得馥儿你想得出来。母亲,您觉得怎么样?”

沈老夫人也点头称好:“的确很好。也难为馥儿有心,还为我单独换了一个法子做出来。绵软可口香甜不腻,真是比那馒头包子要好吃得多。”

老夫人夸好,那全家谁敢不说好。刘氏在一旁心里憋闷,却又不敢多说话。要不是新年,她这个做妾的都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用餐。可好处也不能都让大房得了去,于是她偷偷朝沈晟涛使了个眼色。至于大儿子沈晟洪她现在是真不敢指望。这鲁莽而且没有脑子的性子也不股票 像谁。

可她这个眼神偏巧被沈晟洪看到了。但娘亲只看三弟而不看自己,沈晟洪心里更是火大。父亲现在眼里只有大哥他还能理解。虽然自己不甘心,可谁让大哥是嫡子呢。但自己是娘的长子,以前也是娘亲时常跟自己说大哥死了,沈家的一切就是自己的。可如今大哥死不了了,娘亲就不要自己了不成?于是急于表现,他比沈晟涛先开了口。“祖母,父亲,母亲。我在庙中沐浴斋戒,抄了两卷佛经给祖母和母亲。孩儿不如大哥有本领能赚大钱,只能有这些心意来孝顺长辈了。”说着他真的从自己的怀里那出两个本子,然后双手递到沈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拿起其中一本翻看了几页,面露欣慰的点了点头。“你有这份儿心,祖母就很安慰了。”

乔氏也从沈晟洪手中接过另外一本经书。翻开一看里面的字,她就股票 肯定不是沈晟洪写的。不过这并无所谓。他能做戏讨好自己,就表示这次办事长了脑子。只要不闹腾搅合,乔氏就要念“阿弥陀佛”了。“洪儿向来懂事,只是性子直率了一些。待明年成了亲,有了媳妇儿在身边,便能真的长大了。母亲,依我看之前刘妹妹提的那户人家极好。那姑娘的兄长可是举人老爷,虽然我还不太了解,但听说是书香世家。这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一定错不了。”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事儿就该你这嫡母操心。既然你也觉得人家不错,就让人去了解了解。首要一点一定得是姑娘人品好。才学倒不那么要紧,懂得心疼人孝顺长辈和睦妯娌关系,才是至关重要的。”

乔氏笑了:“母亲,我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几个孩子都没有在我身边过,所以对孩子们的事我也不好太独断专行。而且刘妹妹既然已经选好了,我就听她的便是。”

沈老夫人如何能不股票 儿媳妇儿的意思。一想刘氏那急切的样子,就股票 这户人家她一定觉得不错,而乔氏也不愿意插手。既然这样,她也就顺了她们的意。“既然已经选好了,那刘氏,年后你让人合好了八字给我们看看。若是好姻缘,尽早下聘。你这儿子实该有一个人管束着了。”

刘氏一听大喜。赶紧站起来施礼应了下来。她真担心要是把事情交给乔氏去办,她会毁了自己儿子的姻缘。现在乔氏推脱,她真是松了口气。

除夕夜守岁的习俗在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只是老人和孩子没有那么大的精力,抗不住困倦,放过烟花就都回去睡了。

沈老爷晚上喝得多了一些,让乔氏搀扶着回了院子去休息了。老爷和夫人一走,剩下的姨娘们自然也带着各自的孩子回了自己院子。很快,碧华园从刚刚的热热闹闹恢复了冷冷清清。

沈晟倾和宁晓枫最后才离开。路过梅园,宁晓枫提议进去看看。

今天的梅花已经有不少绽放了。夜风吹来阵阵花香,清幽醉人。宁晓枫感慨:“以前我从来没见过真的梅花,更没有闻到过梅花的味道。现在才明白梅花‘傲立风雪’的姿态是多么好看。”

沈晟倾揽住宁晓枫的肩膀,将人搂紧自己怀中。“你不是说梅花可以吃?”

宁晓枫笑了:“是啊。其实没毒的东西都能吃,主要是看人饿不饿。我还答应了祖母,等梅花开了就给她用梅花做新鲜的东西呢。其实采摘下来烘干制成干花,不但可以打磨成粉拿来做香粉,还可以拿来泡水做花茶,咱们园子里这些,估计足够全家人喝到夏天了。”

“那这几日让人过来专门盯着摘好了。这么晚了你特意说要过来,不会只是要来看看花吧?”沈晟倾笑问。

宁晓枫也笑了:“我就不能突然风花雪月一把啊。”

沈晟倾把人搂得更紧:“在我心里风月一事还是房中谈论为妙。”

怎么还能突然耍流氓呢!宁晓枫无语了。“真是,去了中间的两个字,就显得不像样子了。你有没有觉得,沈晟涛和沈晟洪两兄弟今天有点儿看对方不顺眼的意思?”

沈晟倾笑道:“你不好好吃饭,还留意他们做什么。”

“增加吃饭时的乐趣啊。而且今天沈晟洪这个举动,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而刘氏和沈晟涛都表现出了惊讶的眼神,你说,到底是谁给沈晟洪出的主意呢?”这才是宁晓枫很在意,也很好奇的一点。

沈晟倾沉思了片刻:“他身边的人我都了解,但凡是有脑子的,以前他也不至于那样鲁莽。看来已定是新结交了什么人。比如卢家的那位举人老爷?”

宁晓枫眯起眼睛:“是吧。我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要真的是这样,那卢家对咱们沈家的事情还是很关心的嘛。真的要让这亲事成吗?”

沈晟倾笑道:“必然是要成的。你没看母亲都不揽下这件事了么。仔细想想,一个没脑子的有几个以为别人都没脑子的在后面出谋划策,一定也会有很多热闹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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