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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调香(二)——果子

第53章

大年初一是沈宅最热闹的时刻。别看二老太爷和二老爷都已经分家出去单过,但初一这天是一定要回到大宅给老夫人问安的。而且这一天的晚饭一定也是一起吃,这才是家族大团圆。

宁晓枫和沈晟倾从一早上开始就往出发红包,好在这些红包都是让白术他们弄好了,来一个人他们就从盒子里掏出一个递过去。昨天晚上他和沈晟倾就从祖母和父亲母亲那里接到了四千两的红包,祖母还给了两个人一个庄子。这些也算是足够发出去的了。

今天二老太爷来,给宁晓枫和沈晟倾也拿了一千两。二老夫人又给了宁晓枫一盒上好的沉香。只是这盒沉香的价格就不低千两了,这让宁晓枫受宠若惊。

二老夫人跟沈老夫人相差三岁,但看起来要年轻得多。不过论威严和气质,的确是沈老夫人要更胜一筹,这大概也跟沈老夫人这么多年一直要留心家里的生意有关吧。“这是你嫁进沈家的第一个新年,我也不股票 要送你什么才好。见你与晟倾一同打理华梦馆,便猜你也是喜欢香的。所以就选了一盒沉香作为礼物,不股票 你喜不喜欢。”

宁晓枫赶紧躬身双手接过礼物。“多谢叔祖母。这个礼物孙儿很喜欢。孙儿也准备了礼物送给您和叔祖父,是华梦馆还未出售的‘金丝香’,虽不值什么银钱,但对身体是有好处的。”说罢之后让蚌儿将准备好的香盒拿了过来。

从宁晓枫手中接过香盒,二老夫人面带好奇地打开了盒盖。淡粉色的香饼细腻光滑,上面似有一层油光般温润。开盒时的香味儿扑面而来,随后又逐渐转淡,只是光这一瞬间的味道,就已经让周围的人心情为之一震了。二老夫人连连点头:“果然是好香!馥儿,你们请的这位制香师手艺果真不俗,难怪生意会如此之好。”

听到夸奖,宁晓枫心里也美得很。见老夫人看着自己眼中也有微微笑意,他心里舒坦多了。只要老夫人越来越满意自己就好,这样能给晟倾和父亲母亲减少不少的麻烦。

二老太爷的儿子自然也都是长辈。沈老爷同辈为长,所以二老太爷哪一支儿上的沈晟倾和宁晓枫都要叫叔父。既然是叔父就自然要给见面礼。这几位堂叔也都没有吝啬。每人五百两,倒也是没有多少之分。而二老爷沈尚琨则不同,虽说是庶出,那也是亲叔父,他要给的红包少了是要被人笑话的。

沈尚琨这一房自从分家之后就自己做起丝绸布匹的生意,沈尚琨跟他嫡兄沈老爷完全不同,是个天生做生意的材料。若不是非嫡非长,这沈家交给他一样可以发扬光大。这种事沈老夫人自然不可能让其发生,好在沈二老爷也不在乎这个。加上沈老爷不是亏待弟弟的人,分了他不少田产地业铺面银钱,更是在一开始布庄起步之时给了极大的帮助,所以两房的关系其实极好,只是各自都是家大业大一大摊子事儿,不是年节也不会日日走动。

身为亲叔叔,沈尚琨一出手便是两千两。要不是因为沈老爷和乔氏夫人就给了这些,身为叔叔不能越过父母,他怕是能给更多。“叔叔股票 你们不缺钱,可想来想去也不股票 你们需要什么,索性就还是给了银子,别怪叔叔太俗气,就是份儿心意。以后有什么需要叔叔的地方,你们只管来说,难办不难办的叔叔都给你们办。”

没想到这位叔父说话如此豪爽。之前几次见面都是不声不语的,宁晓枫还以为这位二老爷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原来满不是那么回事儿。

沈晟倾对这位二叔倒是挺亲:“二叔既然这么说,那小侄可就不客气了。我们馥儿的嫁妆里有两座石山,种不了庄稼,咱们家这样的也不可能去狩猎,荒着也着实浪费。听闻廉弟在做砖石的买卖,我们想着让他找人去看看那两座山上的石头到底能不能用。若是能用,倒也是笔进项。”

沈二老爷一听就笑了。“这你哪儿算找你叔叔我办事儿啊。廉儿你过来,你大哥给了你个好差使。”

沈晟廉在一旁自然听到了沈晟倾的话,这会儿听到父亲叫自己,赶紧起身:“孩儿听到了。大哥,你只管把嫂子的两座山的地址告诉小弟,明儿小弟就派人去看看。不过这肥水可不流外人田,若是山上的石头是好的,嫂子,这买卖你可得留给小弟做啊。”

宁晓枫也笑了:“那是自然。到底是自家兄弟。”

沈晟倾和宁晓枫跟二老太爷和二老爷家的几位少爷聊得极好。宁晓枫虽然不常插话,可每次说话总能说到点子上,加上沈晟倾有意的去询问宁晓枫的意见,很快这些少爷们就都明白了周围这位男嫂子的地位。那可是正正经经的沈家嫡长媳,而且还是可以帮着大哥打理沈家生意的那种。自然这些人就要高看宁晓枫一眼了。

他们那边其乐融融相谈甚欢,沈晟涛和沈晟洪两兄弟则在一旁十分气闷。沈晟涛尚且还能偶尔插上几句,沈晟洪这种性子,哪里能同这群人为伍,于是跟着坐了没多一会儿就借着尿遁跑了。

看到沈晟洪离开,沈晟廉趁着大家伙儿在聊京城的趣事,他小声跟沈晟倾耳语。“我听闻刘姨娘给晟洪看中了卢家的女儿?”

沈晟倾点头:“你倒消息灵通。的确如此,若是没有意外,年后合过八字就要去下聘了。”

沈晟廉眉头紧锁:“那家就是个空壳子,那卢子臻也不是什么有本领的,倒是平日里有一副目空一切的架势,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与这样的人家做亲,少不得又要时有是非。”

沈晟倾叹了口气:“那有什么法子。你也股票 ,这亲事是他娘亲给寻来的。我母亲这么多年也都这么过来的,现下我这儿刚好些,肯定也不会趟这趟浑水,结果如何,只能任他们自己了。”

沈晟廉也跟着叹气:“也是。我这说也是白说。只是大哥你要小心些为上。那家的女子听说也是个有心机的。别到时候进了门给嫂子添麻烦。”

“这事儿我会留着心的。不说他那个,哥哥我准备了个好地方,等过些日子弄好了,叫上你们几个先去享受一把。”沈晟倾看到这些弟弟们,就想到了如何帮父亲打开悠然食府的生意。这些少爷们可跟自己不同,平日里结交甚广,让他们带着人去悠然食府吃喝,等那些人去顺了吃美了,自然会再去。

年轻人哪儿有不喜欢玩乐的,平日里做生意应酬,沈晟廉也没少去那烟花之地,听沈晟倾这么说,还以为这是要去那些地方逛逛。“大哥,你这让嫂子股票 了可不好吧?”

沈晟倾瞪了沈晟廉一眼:“休要胡说,你大嫂醋劲儿大着呢,你可别害我。我预备的是个又好吃好喝好精致的地方,可跟你脑子里那乌七八糟的所在不同。”

沈晟廉笑了:“开个玩笑吧。大哥是什么人小弟还能不股票 嘛。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大哥你准备好了,可千万得带小弟去见识见识!”

在大恒朝,风俗便是初一拜年,初二回门。宁晓枫虽然不愿意,可乔氏已经把他初二回宁家拜年要带东西都准备好了。早上出发之前,乔氏亲自叮嘱:“晓枫,母亲股票 你不喜欢宁家,但大过年的咱们忍也要忍过去。中午在那儿留一顿饭,晚上晟倾说要带你去你娘亲那边住一宿。第二辆车上准备的东西都是给你娘亲的,你可别都给宁家留下。好东西都在那上面呢。”

宁晓枫眼圈微红。“母亲,您对我真好。”

乔氏给宁晓枫整理了一下衣襟:“傻孩子。哪儿有母亲不疼爱儿子的呢。今晚多陪陪你娘。明天回来母亲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沈晟倾在一旁面带微笑,如此和谐的气氛怕是多少成了亲的男人都希望看到却很难看到的。不得不说自己太有福气。有个善良温柔的母亲,更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妻子。此生足矣。

上了马车,宁晓枫坐稳之后就深吸了一口气。沈晟倾见他像是做了多大努力一样,忍不住笑道:“又没有那么远的路程,之前去宁家你也没有晕。”

宁晓枫摆了摆手,仍旧正襟危坐:“你不明白。这是心理阴影。我得克服一阵子才行。”

“何须如此麻烦。只要不去想你在坐马车不就好了。”说完他把宁晓枫带到自己怀里,然后把人带躺到马车的座位上。

原本就是可以供人休息睡觉的设计,这个车座自然足够两个人躺着。可车在路上颠簸着,沈晟倾便压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的起伏,像极了亲热时的样子,宁晓枫当时脸就红了。“喂!你这是干什么,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沈晟倾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将人搂得更紧:“没我的吩咐谁也不会敢进来的。何况我也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你这是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敢情这还是我脑洞太大了?宁晓枫气得翻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吗?快点儿起来让我坐好!这样更晕了。”

沈晟倾把手覆在沈晟倾的腰下,渐渐加大力道。“这样可还晕么?”

腰间一阵酥麻让宁晓枫瞬间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他赶紧把腕子放在自己嘴里。只是如此一来,没了双臂的抵抗,沈晟倾就更加为所欲为了。“娘子真是善解人意。如此甚好。”

好个屁啊!一大早上发什么神经!只可惜因为身体不给力,根本不听自己这个主人的话,他这些也就只能在心里吐槽了。好在沈晟倾也没有太过分,还记得这是在路上。只是把宁晓枫弄得完全没法去思考这是在马车上颠簸。等到沈晟倾帮忙他把衣服整理好,真正坐稳了,也眼瞅着就要到宁府了。

“这个法子不是极好?像是顷刻之间就到了地方。而且还不会头晕。”沈晟倾笑道。

宁晓枫手软脚软的靠在他身上。真心觉得以后坐马车他的阴影可能更大。只是他现在不想说话,于是便只回了他两声:“呵呵。”

第54章

又见到姑爷将自家少爷搀扶下车,宁府的大管家由心往外的感叹自家六少爷真是个能人。以这般姿色都可以让沈家的嫡长子千依百顺,真不敢相信这位目光中带着灵气的人是自家那个木讷胆小的六少爷。

宁晓枫吩咐宁家的下人把头一辆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送进去。然后一一跟管家对礼单之后才跟沈晟倾进了宁家的大门。不管管家说几次“六少爷带回来的东西肯定是不会有错的”,他都坚持要对完才进门。倒是让这些下人们不敢对着这些礼物议论评价了。

见到沈晟倾和宁晓枫进来。宁老爷和宁夫人赶紧起身迎接。看脸上的表情,不股票 的还以为对自家这个庶子有多宠爱。“贤婿,馥儿,你们来啦。快上座。来人,倒茶。”

宁晓枫没有先坐,而是把礼单递到了李氏面前:“父亲,母亲,这是我们准备的礼物。”

李氏把礼单结果去那眼睛一扫,立刻就笑容就更亲切了。“瞧你们俩,一家人还准备这么重的礼物做什么。你们能常来看看我们,我和你们父亲就开心了。”

宁晓枫心里好一顿腹诽,好在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领,照样满面笑容:“这些自然是不能少的。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些布匹绸缎,首饰胭脂都是母亲准备的。我就挑拣庄子上送的新鲜食物装了半车。那些水果和虾蟹都是二十八那天刚送来的,用冰镇着新鲜得很。那一整头鹿是晟倾特意为父亲和几位哥哥准备的。说是冬天里吃鹿肉最好,暖身又养人。对了,母亲说了,那些首饰最大的那盒是给母亲您的翠玉。说是上好的暖玉找专门的人雕刻的,带在身上冬暖夏凉的。余下的几盒是给几位姐姐的,都是金钗玉环之类的,具体的我也没看。我这个嫁出去的弟弟也没资格帮姐姐们准备嫁妆,这些就当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了。”

听着宁晓枫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原本还想都吞下来的东西,听他这么说完顿时就给分得七零八落了。宁家尹倒还差着,听到沈晟倾特意挑了一头鹿给他享用,脑海里已经满是这位姑爷对自己这老丈人的孝敬,来年进货之时肯定能省下不少银钱。因此那点儿首饰之类的原本就用不到他身上的,他就没那么在意了。“你们真是孝顺又仁义。还想着你那几个姐姐。来,这是你嫁出去之后的头一个新年,我们股票 你在沈家吃得好穿的好过得好,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有一个红包,比不得沈家老爷夫人们的多,但总是我们做父母的好意。”

有钱不拿那多傻。何况新年的红包是一定要拿的。他们这一车东西千两不止,能拿回多少就是多少。反正他也不寄希望于宁家这两个抠门儿的能拿出多少银子来。自己的嫁妆都那么点儿,还不如自己那铺子几天赚得多。以前他是不股票 一个铺子能赚多少银子,可现在股票 了,再看宁家也是有几处买卖,好几个庄子几百亩良田的人家,就给自己那么点儿嫁妆,也真亏得他们现在能拿自己送来的东西这么心安理得。

在宁家用午饭的时候,府里的几位少爷小姐都一并入席。看着这位当初被他们欺负的小六子如今坐在上座,父亲和母亲还嘘寒问暖亲自布菜。就有那心里气不过的。尤其是宁馥的五小姐宁媛,当初就有些嫉妒宁馥可以嫁进沈家做嫡子的嫡妻。虽说是冲喜吧,但地位立刻就不一样了啊。更别说宁馥嫁过去之后沈大少爷的身体越来越好,她就越来越气。总是想着若是当初嫁进沈家的是自己该有多好,这样沈家的富贵沈晟倾这个人就都可以是她的了。

看到沈晟倾给宁晓枫剥了一颗虾放到碗里,宁媛就忍不住自己的酸劲儿了。“六弟,怎么能让弟婿给你剥虾呢。夫为上,这样这成何体统。”

宁晓枫根本就对这个五小姐不熟悉,就是个股票 名字的陌生人而已。以前她对宁馥做过什么他不股票 ,自己来了之后她也没有机会靠近自己。头几次回来因为不是年节,所以内宅女眷尤其是没出闺阁的姑娘不需要出来,今天这也算是第一次正面相见了。没想到这出来就是一句教训自己的话。

虽然不股票 五小姐是出于什么心思,但宁晓枫之前也没少听蚌儿说气自己以前在宁家的事。对宁媛他也算是有一些了解。向来是瞧不起自己,又眼高于顶的。按照狗血剧的套路,这位五小姐十有七八是对自己嫁入沈家羡慕嫉妒恨。既然这样,那他就没打算让对方顺心。“五姐,你还没出阁,哪里股票 夫妻之间的相处。待日后你给我找了个姐夫,自然就明白了。”

沈晟倾笑着又给宁晓枫夹了块排骨。“馥儿身子骨儿瘦一些,我总是想着把他养得再胖一点儿。所以养成了给他布菜的习惯。让五姐见笑了。”

宁媛一听更是心里憋气。想到若是嫁给沈晟倾的是自己,被这么温柔呵护的人也就会自己。她就更是难受。“弟婿这话说得,像是六弟在家时我们虐待了他一样。他就是那吃不胖的人,我们不股票 多羡慕呢。”

真是想呵呵他一脸啊!宁晓枫在心里吐槽。“五姐说得是。我真就是那吃不胖的人。平时见天炖补品,我吃多少也都这样。我说我吃不胖,晟倾和父亲母亲还都不信。”说到这里,他扭头看相沈晟倾,笑道:“现在你股票 我没骗你了吧。我在家时家人对我可好了。尤其是五姐,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会让着我。是吧,五姐?”

宁媛当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明股票 宁晓枫是在反讽自己,却不能多说半个字。她怎么就没发现,以前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蠢东西,如今这么的口齿伶俐?

宁家尹偷偷观察沈晟倾的表情,发现在女儿一再挤兑宁馥之后略有不悦,他赶紧呵斥:“小媛,女儿家家哪能如此多嘴!”

李氏也帮腔:“这姑娘大了心也就大了。今年二姑娘接了亲之后,就该给小五准备了。”

吃罢午饭又坐了一会儿,宁晓枫便和沈晟倾起身告辞离开了。

再一次坐上马车,宁晓枫“哼”了一声。“跟他们这儿吃饭真闹腾。都吃不饱。”

沈晟倾笑道:“一会儿到了岳母那里,定是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东西。哪里还需要在这里吃饱。”

宁晓枫把那会儿宁老爷给的红包从怀里掏了出来,打开一看,果然只有五百两银票。他咋舌:“这么看,总比嫁妆好。”

“无需对他们多费心思。原就不需要太上心。此生对得起疼自己爱自己的人就好。钱你收好了,过会儿可以给岳母留着用。听说她还是很勤俭,我不好开口,你要多劝劝她。她现在是当家的主母,是要自己顶门立户过日子,不用那么节省,喜欢什么便买什么。就算铺子不赚那么多,咱们也供养得起。”

心里虽然感慨,可宁晓枫还是纠正了他的话:“这话让你说的。怎么就不赚那么多了。特别赚好嘛。等过两日我让人收梅花,制成梅花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定一批上好的瓷瓶才行。最好上面绘制上梅花的图案。等到了春天桃花盛开之时,再去收桃花。到时候就能做桃花粉了。香谱里写着,桃花粉和桃花露都是能让皮肤变白的好东西。一定可以卖得不错。”

“说到做这些东西,你就头头是道。一看旁的书你就昏昏欲睡的。”想到小王妃送来的那些话本原本是想着跟宁晓枫共赏的。却没想到自家夫人看几页就犯困。说什么用词不够通俗浅白,根本就体会不到乐趣。真就是只看到香谱和菜谱才会兴致勃勃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这里的话本真的没有我以前看的通俗易懂嘛。不过我还是会坚持看完的。不然将来有一天看到小王妃我要是说不上来,那就不好了。”

从宁家到丽颜阁所在的这条街马车只需两盏茶的时间。今天是大年初二,所有的铺子在初五之前都是不开门营业的,丽颜阁也不例外。不过门口早就有人在等着了。见马车一到,赶紧上来迎接。

赵有福和佩珍一家如今也都住在前院儿。见了沈晟倾和宁晓枫,两个人赶紧见礼。“大少爷,大少奶奶。婉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你们过来了。”

沈晟倾笑道:“佩姨去告诉岳母不要再忙了,在让人收拾一下我和馥儿的房间。我们今夜住在这里,明日再回宁家。”

佩珍赶紧去找婉娘,再吩咐丫鬟们收拾屋子。赵有福则一边儿跟着两个人进院儿,一边儿跟他们说了一下最近铺子里的生意和宅子里的花销用度。

宁晓枫边听边点头。只是听到说有人试图要偷他们的秘方,他立刻皱了眉头。“股票 是哪家干的吗?”

“这个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有这个本事敢动咱这买卖主意的,怕是也不会超过两家。这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人了。也警告了那些工人和仆人小心自己的嘴。反正他们都住在这儿,也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只要一有眉目。我就会立刻禀报此事。”

沈晟倾见宁晓枫眉头深锁,便不愿意再让赵有福说这件事了。“赵叔,这事儿等有了定论再告诉我们。今儿还是年里,咱们只说高兴的。”

赵有福笑了:“瞧我。竟是老糊涂了。大少奶奶您也别多想。做哪一行都免不了被同行惦记。这说明咱们的生意好东西棒。不是我老赵自夸,有我在,断没有让自家的方子丢掉的道理。所以您就放心吧。”

宁晓枫心里是真的不高兴。但见赵有福这么说,他就算不是那么放心,当面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有福叔在,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是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遇上这个事儿,心里有些没谱罢了。您说得对,东西好生意好才会被人惦记。有句话叫‘不遭人妒是庸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第55章

婉娘其实从除夕那天就开始忙活,一直忙活到了今天中午,才算是把她想给儿子和儿婿准备的一桌好吃的做好。

因为都南郡远离大海,所以海货十分昂贵稀少,新鲜的更是只有豪富贵族之家才吃得起的东西。而有些干品甚至比新鲜的海货更加名贵,要炮制这些干品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比如鲍鱼,先要用清水浸泡一天,仔细刷洗干净之后,再用鸡汤煮上八到是个小时。直到鲍鱼片丰润发透,才能进行下一步的烹制。为了学这道菜的制作,婉娘可是在佩珍的帮助下跟几家常来她们丽颜阁买胭脂水粉的夫人小姐打听过。就为了能让宁晓枫和沈晟倾尝到她新手制作的山珍海味。

自然,婉娘这么做一来是想弥补十六年来儿子在宁家过的苦日子。二来也是想让儿婿不至于总是到了自己这边就吃粗茶淡饭。加上小两口这又是成亲之后的第一个新年,不丰盛怎么能行呢。

看到娘亲,宁晓枫立刻跑了过去。“娘!我给您带了一车好东西。不过有一多半是母亲给准备的。”

婉娘也有一个来月没见到儿子了。见儿子脸上又多了些肉,心里欢喜。“还要让夫人破费,你这孩子也不股票 拦着一些。”

沈晟倾笑着过来:“岳母说这个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有好的自然是先紧着咱们自己人用了。那些也都不花什么银钱。多是庄子上和铺子上送来的。就是那些绸缎布匹是母亲亲自给您挑的。说是我和晓枫都是男子,想不到那么多也不会挑这些东西。有几匹布是制贴身衣物最好的,我们也不懂,就一股脑都搬过来了。”

婉娘笑道:“夫人真是个实在人,你们两个更是孝顺的好孩子。刚刚从宁家过来,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吧?”对宁家那些人,她真是不放心。

沈晟倾回道:“我在场,他们也不能说什么。何况现在他们对晓枫极好,生怕会让晓枫不开心,回头再在我面前说他们的不是呢。”

宁晓枫笑了:“我肯定是不会说他们的好就对了。”

婉娘看了沈晟倾一眼,发现儿婿没有不喜反而还挺高兴,她就没有责备儿子说这些话。反正宁家也就那样了,一个把儿子卖给别人家冲喜还要从人家手里捞好处的人家,谁又能看得上呢。“别说他们,快进屋用暖和暖和,我已经让人备下温水给你们洗漱了。还冲泡了晓枫上次来时炒的那个糙米茶,喝一杯暖暖身子。”

宁晓枫扶着娘亲往里走:“我就炒了那么一点儿您还没喝光呢啊?我还想着今天过来,再给您炒一次呢。那个糙米茶养胃的,对身体极好。其实大麦炒出来煮茶味道也很棒,还能消食化积,只是我没有看到过没有去壳的大麦,所以没法做。”

婉娘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你也别只想着这些。既然你公婆和祖母放心你帮忙晟倾做生意,你就要多上心才行。府里你婆婆的事能帮忙你也要多帮忙。听说你公公喜欢配资 ,你也要多孝敬才好。”

宁晓枫笑眯眯的点头:“您放心吧。这些儿子都懂得。保准不给您丢脸。而且父亲母亲对我极好,现在祖母也能跟我多说几句话了,在沈家的日子挺顺心的。倒是您,我听说您还是总是想着节省,这实在是没必要了。从前是儿子小,没本事让您过好日子,现在都把您接出来了,您也自己顶门立户做生意。每日里赚那么多钱不花留着做什么呢?我开这个铺子,为的就是能孝敬您让您吃香的喝辣的。我自己攒钱又不用这个,我和晟倾的铺子要更赚钱得多。所以您就敞开了花吧。能花才能赚。”

婉娘被说得有点儿晕头转向的。“诶呦我的儿子啊,你这嘴皮子现在怎么这么利索。从前你可是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的。”

宁晓枫自然不能说我其实不是您儿子,于是他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从前在宁家我说多错多,自然就能少说就少说,也免得给您和我自己找麻烦。何况我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能见您一次,那时候蚌儿也还小,我跟谁说呢?现在晟倾宠着我,平日里又要打理生意,见得人多了,话可不就多了么。”

婉娘也是感叹:“终究还是娘没用啊。”

沈晟倾此时插言:“岳母您可是居功至伟。生下晓枫便是最大的功劳了,如何能说没用呢。”

在丽颜阁这边,宁晓枫和沈晟倾住着也顺心随意。晚上这顿大餐两个人一点儿都没有在宁府时的矜持,而且三口人加上赵有福和佩珍五个人有说有笑,其实比在沈家的年夜饭上更觉得像轻松的一家人。

聊到赵有福和佩珍的小女儿年前被诊出已经怀了身孕,夫家乐的跟什么似的。沈晟倾和宁晓枫恭喜过后,心思也想到了王姨娘孩子没了那件事上。

在沈家,这事儿不能多说多问,即便是在乔氏夫人面前,有些话也是碍口的。可到了这里就不然了。佩珍是乔氏的陪嫁丫头,自小就在乔氏身边伺候,后来跟着进了沈家,也伺候了十二年,还是因为生下二女儿之后那阵子身子骨儿不好,乔氏心疼她才去了她的奴籍,让她出府跟赵有福一起去打理她的陪嫁铺子了。不管是乔家还是沈家,这大宅门里的阴私事儿她门儿清者呢。而且别看宁家在沈家眼里是小门小户,宁家尹那也算是妻妾成群的主儿,后宅里的事情也不少,婉娘自然没少看过经历过。这些话,宁晓枫觉得在这个饭桌上讲还是可以的。

见宁晓枫几次看自己,沈晟倾问:“怎么了?在这儿还有什么碍口的吗?”

宁晓枫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就是王姨娘的事儿,现在说合适吗?”

“我方才也是在想着这个事儿呢。不过是想着吃完了饭再跟岳母和佩姨说说。谁股票 你这还是个急性子。”说罢,沈晟倾给宁晓枫加了片鲍鱼,又用汤匙舀了碗鲜鱼汤。

宁晓枫也觉得自己的确是太着急了。这种事儿即便是说,也真不适合在饭桌上。“我这不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嘛。”

婉娘听得稀里糊涂,明显这是有事儿,于是她更加好奇了。“什么事儿你们两个还值当非要吃过饭才说?”

沈晟倾道:“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这儿算是宁家不是沈家,所以也不需要忌讳。您还是先安心吃饭,跟我和晓枫关系不大。吃过饭咱们再说。”

佩珍一听就猜到了六七。尤其是宁晓枫说到“王姨娘”,这就肯定是沈家后宅的哪些争风吃醋之类的事情了。饭桌上说的确会影响胃口,至少会影响情绪,于是她打了个哈哈,换了个开心的话题,这事儿就暂时先揭过去了。

吃饱喝足,酒席撤下,让丫鬟把茶水果子摆好,佩珍就让下人们都下去了。门口白术和木松在守着。连蚌儿都回去歇着了。

一看这个架势,婉娘又把心提了起来。“这是有什么大事儿你们如此紧张?”

佩珍笑道:“事儿大不大我不股票 。但一猜就是沈家的私隐,怎么能让那些下人股票 。”

婉娘微微皱起眉头:“晟倾,沈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晟倾并没有隐瞒,就把王姨娘的事情和他们的猜测说了出来。“这件事已经没有办法去查证了,但不管怎么想,最有动机的人就是刘氏。”

婉娘听完眉头更加深锁。“那这件事会不会连累到夫人身上?”

沈晟倾摇头:“那倒不会。父亲现在对我母亲极好,而且即便是以前他也是相信我母亲为人的。只是母亲自己很是自责,只说是如果能早一些提早发现王姨娘怀了孕,做好了防范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佩珍叹了口气:“小姐还是年轻时那么软的性子。这种事哪里是说防就防得了的。当初刘氏进门之时我们就加了小心,可不还是被她得了手。那个中国股市 毒蝎心肠,这事儿一准儿是她干的。”

宁晓枫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可是刘氏并不股票 王姨娘有孕啊。就王姨娘自己都不股票 。”

佩珍言道:“这事儿原是不该跟你们这些爷们儿说起的。可你问到这儿了,我不说你也不明白。这中国股市 怀孕是不来月事的,只要超过两月,就有可能是有了身孕。刘氏在沈家打理家事这么多年,要问出这点事儿哪里还会费劲。不只说是王氏,恐怕连她儿子身边那几个小妾和通房丫头的日子她都能一清二楚。即便这种事不能百分百确定,可只要用了药就好。总是有那种只对胎儿有害的东西,哪里还需要一定股票 呢。”

宁晓枫听后咧了下嘴。“那刘氏这个中国股市 ,也忒可怕了些。”

婉娘也心中忧虑。“那若是一直让她留在沈家,岂不是要害更多人?”

宁晓枫看了沈晟倾一眼,而后道:“这也不是说不让她在她就不在的嘛。而且这种事是祖母和父亲才能说了算的。对吧?”

沈晟倾动了下眉梢:“那倒也不一定。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只要她还继续作恶,就一定会露出马脚。这次若不是实在没有防备,加上正好是除夕当年,王姨娘早上难受的时候没敢叫郎中。也不会连证据都没了。再有下一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宁晓枫瞪大眼睛:“还有下一次?那可是人命关天啊!”

沈晟倾看着他,苦笑:“她要做什么岂是咱们能说了算的。她要真在乎什么人命关天,哪里会有这些事出现。咱们能做的,也无非就是见招拆招罢了。毕竟还有父亲的情分在,咱们总不好故意做出让她伤天害理的事。不过以她那个性子,自作自受也是迟早的事。等过了十五王姨娘的事情说开了,让府里所有姨娘都多留心着一些,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佩珍也跟着叹气:“虽说我是觉得,直接找个由头把这个中国股市 赶出沈家为上。可这个由头还真是得好好琢磨了。不过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你们也不用太把这些放在心上。只要你们把沈家的家业打理好,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56章

婉娘对沈府里的情形有些了解,这些自然都是从佩珍那里听到的。也正因为有所了解,她才会时常担心儿子在沈家会不好过。从前她是担心儿子的身份和宁家卖儿子的行为被沈家瞧不起。后来股票 沈晟倾对儿子极为宠爱,乔氏夫人和沈老爷对儿子疼爱有加,她就担心沈晟倾会不会很快就纳妾。现在她又多了一重担忧,那便是儿子在沈家碍了刘姨娘的路,当年这个中国股市 既然可以加害乔氏夫人和沈晟倾,现在也可能害没了王姨娘的胎,那她备不住就会害自己儿子的性命。后宅阴私的事儿到底能恐怖到什么程度她不是不股票 ,就是在宁府,当年一个丫头投井自尽的事儿,人们也都怀疑其实是夫人给逼死的。

越想越睡不着觉,于是婉娘一夜未眠。心里实在是不安稳。于是次日天明听说儿婿已经起来练功了,他便让人去告诉蚌儿叫宁晓枫起来,她有话要跟他说。

宁晓枫这一宿睡得倒似乎不错。尤其是沈晟倾怀里热乎乎的让他极有安全感,这里的冬天不止冷,而且还只用炭炉暖屋子。没有火炕这么方便的东西,房间里的温度到了后半夜就低了很多。有了温暖的怀抱自然一夜好眠。听到敲门声,问清楚了是娘亲叫自己,宁晓枫瞬间清醒,赶紧穿好衣服梳洗了一番,这就奔了娘亲的院子。临走之前还告诉蚌儿在门口守着,沈晟倾回来就告诉他自己的去处。

看到儿子,婉娘赶紧递了杯温水:“晓枫,还没睡醒吧?”

宁晓枫揉了揉眼睛:“是有点儿。最近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不过觉什么时候都能睡,跟您说话最重要。”

婉娘笑道:“这孩子。跟我说话有什么可重要的。”

宁晓枫笑眯眯的回答:“当然重要啊。咱们娘儿俩这么多年能在一块儿这么好好说话的时间也不多。现在我在沈家,一个月也就能过来两三次。可不就是跟您说话最重要么。”

“唉。这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要不是沈家对你好,晟倾也疼你,咱们娘儿俩怕是连见面的日子都没了。可沈家的情况,你真的要多加小心才好。”

宁晓枫表情严肃了起来:“娘您是指刘氏?”

婉娘点头:“我想了一夜,怎么想怎么不安心。不管这次这件事是不是她干的。但以前沈夫人和晟倾的事总是她干的吧?她既然存了想要夺家产的心,就不可能半途而废。尤其是她当初下过那样的毒手,必然股票 沈夫人和晟倾也不会放过她。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你本来是她想办法弄进去为了气沈夫人和晟倾的。但现在他们不但没有生气,你反而成了他们的助力,从这一点看,她也会选择对付你的。更何况你之前就同我讲过,你几次噎了她,她怎能不记仇。”

听到娘亲一夜没睡,宁晓枫微微皱了下眉头:“娘。都是儿子不好,早股票 就不跟您说了,熬夜很伤身的。”

婉娘摆手:“这不算什么。重要的不是娘睡没睡觉。而是你日后要怎么应付。”

宁晓枫叹了口气:“虽然晟倾一直跟我说,只要我跟他不离左右,刘氏就不能奈我何。但我也不希望总是依靠着他来配资官网 。而且也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所以我也会加倍小心。其实对我她目前顶多是厌恶,还到不了眼中钉肉中刺的底部。但是用不了多久,等我会制香,华梦馆的独门香品是出自我手被大家股票 之后,那就又另当别论了。我和晟倾也都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没办法预料她们母子三人会做什么,所以也没有办法进行预判。只能像昨天晟倾说的。见招拆招。佩姨那句话最有道理。只要我们把沈家的生意打理好。有祖母和父亲的支持,刘氏再大的手段也只能在后宅使唤。”

“那也已经很麻烦了。晟倾那方面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她估计也没有能直接害晟倾失去家业的法子。可你不同,她如果用计谋让你失去晟倾和沈家其他人的信任,弄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栽赃到你身上之类的,那对你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说到底,婉娘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宁晓枫哪里能不明白这个。“娘,这一点您放心。晟倾肯定相信我。而晟倾信我,母亲就会信我。父亲那个人的性格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他不是真糊涂,而且只要晟倾还在,他就绝对不会动让庶子继承家业的心思。所以他跟母亲一样,都得看晟倾对我的态度。”

“话虽然这么说。可万事没有绝对。早晚有一天,沈家会让晟倾纳妾。沈家的嫡长子怎么可以没有子嗣。一旦有了新人进门,你们就跟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这话她也不愿意说。可婉娘看到儿子这么全心全意相信沈晟倾的样子,心里难免不安。

这个话题是宁晓枫最不喜欢的。可是现在说这些的是自己的娘亲,他也不能不继续下去。“娘,晟倾不喜欢女子。这件事母亲和父亲都股票 。”

婉娘瞪大眼睛:“沈老爷和沈夫人都股票 ?那他们是什么态度?”

宁晓枫回答:“母亲自然是只要晟倾好她就没有意见。至于父亲也不是个迂腐的人。晟倾说父亲已经打算将来给我和晟倾过继个孩子了。只是晟倾觉得,还是母亲能生下嫡亲的弟弟将来继承他的家业比较好。父亲对此也没有反对。就是我们谁也没敢告诉祖母。我也对此有些不安。”

没想到沈老爷和沈夫人能做到如此,婉娘长出了一口气。“只要沈老爷和沈夫人不逼你们,老夫人那边能做的实在有限。除非她非要给你们院子里塞人,可即便那样,晟倾只要不动心思倒也没事。你呀,真是没想到会有如此好命。这要是换做旁的大户人家。哪里能容你这样。不过……也许你会制香这件事如果说出来之后,老夫人可能会对你另眼相看一些。”

沈晟倾笑了一下:“其实祖母已经股票 了。我总觉得她其实什么都了如指掌。只是选择在合适的时候说她想说的话而已。她还说,要给我找一个制香师做老师,让我能有一个是出名门的身份。”

婉娘很是吃惊:“果真如此的话,老夫人对你也可以说是寄予厚望的。应当不会亏待你才对。”

宁晓枫唯独对老夫人这方面没什么信心:“这个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大体上都是好的。所以娘您就放心吧。”

在丽颜阁没有用午饭,沈晟倾就和宁晓枫告辞离开返回了沈家。

路上宁晓枫把早上跟母亲说的都告诉了沈晟倾。虽然有一些事他不一定非要说,但他却觉得伴侣之间,坦诚也是尊重的一种。他可不希望自己和沈晟倾有任何隔阂。

沈晟倾道:“岳母担心你是必然的。其实我也有同样的忧虑。好在刘氏最近应当把注意力都放在王姨娘和沈晟洪的亲事上。如果她不再对王姨娘下手,那她就暂时逃过一劫。”

“我觉得她不会动手了。毕竟都防备上了,她再有动作就是蠢了。”

沈晟倾点了点头:“其实我希望她能更蠢一些,这样可以以绝后患。但就是沈晟涛也不会允许她再继续下去。毕竟如果事情这么被闹出来,他和沈晟洪将来再沈家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宁晓枫靠在他身上:“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其实做这件事的人不是她?”

沈晟倾叹了口气:“若是那样,忍心岂不是更可怕。”

见气氛更加低落,宁晓枫赶紧转移话题。“晟倾,明天是不是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风俗?”

沈晟倾点头:“明日可以休息,后天初五在咱们这儿要祭祖。不过你可以在家休息,大宅就我和父亲去。初六铺子要扫尘迎新迎财,那天咱们俩会很忙。沈家的铺子和华梦馆丽颜阁咱们都得去上香。”

“那明天后天没有我什么事儿,我就在家里给祖母做梅花吧。我觉得吧,把祖母哄高兴了,接下来的事能好过不少。还有啊,悠然食府这个地点你有准谱没有?昨天你跟廉弟说要请他去吃饭,可咱们庄子还没买呢。”

说到这些,沈晟倾笑了:“自从你说了这个法子,我就已经想好了地方。不用去现买。把我自己的一个庄子拿出来修改一下就成。就在城西一里外,距离城内是远了一些,不过那个庄子足够大,还有一处温泉。可以供那些人住上几日。不过时日尚短,虽然已经安排人去改修了,不过一两个月也是完不了的。但跟父亲说也不用完全做好。”

“这话对。父亲要是有了兴趣,他肯定也有许多自己的想法。从修建到开张再到经营都全程参与的话,对这个买卖父亲一定会和那伤心。那不然明天咱们就说这件事儿?”

沈晟倾思考了一下,点了头:“也行。那可得让你多劳累一些,早早就去母亲那边做一桌好吃的了。”

宁晓枫笑道:“只要真能让父亲高兴的接手,做这些不算什么。”

沈晟倾轻轻地叹了口气:“便是在去年此时,我都没想过我会为了讨父亲欢喜做这么多事。”

“此一时彼一时呗。好了不要想这些。咱们想想今晚吃什么。虽然还没到晌午,可我有点儿饿了。”宁晓枫这是实话。早上因为跟婉娘说了那些话,也有点儿影响到心情,所以用得并不多。这会儿再有马车颠簸一阵子,可不就是有些饿了么。

沈晟倾也有同感:“你昨日在宁家没吃够那个鹿肉,咱们小厨房里还有不少,不然到家之后就让如姨准备鹿肉锅子吧。天冷,吃锅子最是合适。用你之前做的那种蘸水,想到就觉得要流口水了。”

宁晓枫笑道:“那么简单的东西你都觉得好吃,也太给面子了。”

沈晟倾把宁晓枫揽在怀中:“你做的,便是清水煮白菜也是回味无穷。”

宁晓枫眼前一亮:“对啊!明日我准备一道‘开水白菜”给你们尝尝,这可是一到上讲究的功夫菜呢!“

第57章

回到沈家,两个人先去给长辈们请了安,又聊了几句在宁家的事情。沈老爷还特意问了一句:“你那个三哥,没有找你麻烦吧?”

宁晓枫笑回:“他哪儿有那个胆子啊。他先言语不恭冒犯了二弟,怎么也是他不对在先。怎么还能容他给我脸色看。您别看我以前在宁家不受宠,现在有您和母亲还有晟倾给我撑腰,他们哪里还敢对我不好。”

沈老爷也笑了:“他们那是不识人。你这孩子哪点都好,唯独有一点以后得改改。”

宁晓枫好奇了:“父亲您说,能改的我肯定改。”

“就是你做食物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吃惯了你设计的这些饭菜,再出去吃那些所谓大酒楼的东西都没滋没味儿的,少了太多乐趣。我跟那群人夸奖你的手艺好,他们还都不信。一个个都是没有见识的样子,让人恼得紧。”宁老爷边说边摇头,看得出来他完全不是在胡说,而是有感而发。

沈晟倾和乔氏无语十分,宁晓枫却觉得是个好机会。“那还不简单,您改日把您的朋友请到家中小聚,我下厨给您露露脸不就好了。我又不用出去见各位长辈叔伯,都有晟倾在呢。”

沈老爷一听正中下怀。他其实早就有这个意思了。只不过做公爹的,尤其还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怎么能说请朋友来家里吃饭点名让长媳亲自下厨的。如今宁晓枫亲口说出来,他自然高兴。“如此那就要让你劳累了。”

宁晓枫笑道:“孝顺您不是我应该做的嘛。何况我也是有私心的。”

沈老爷问:“私心?说来听听。”

宁晓枫直言不讳:“把您那些朋友介绍给晟倾认识,虽说他是个晚辈,但日后对他打理家里生意总该是有帮助的吧?我能做的也没有那么多,但若是可以帮到晟倾帮到沈家,我都会愿意去做。”

沈老爷点了点头:“好孩子。父亲股票 你的心意。沈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宁晓枫眼珠一转:“父亲,不然这样,明天我现做几道好菜给您试试,您要是觉得行,觉得拿得出手,之后您请人来的时候我就做那些。总要让您心里有个谱不是。”

宁老爷连连称善。又夸了宁晓枫几句,乔氏夫人听到宁晓枫饿的肚子都叫了,赶紧让他们留下来用饭。

沈晟倾道:“我们回来的时候让木松回去让小厨房给准备鹿肉锅子了。明日晓枫不是要给父亲和母亲做几道新鲜的菜色尝个新鲜,我们再留下来用饭。”

从乔氏夫人的院子出来,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父亲真是挺好哄的。几句话就顺了咱们的心思来了。”

“那还得父亲愿意听你说话。”也许真的任何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一个契机改变的。沈晟倾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宁晓枫,他可能即便到了时间还是会让身体逐渐恢复,却不会缓和同父亲的关系。可那样以来,哪有如今这样和乐融融呢。

宁晓枫倒是想得很简单。“大概我说话比较好听。不像你们总是要讲规矩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懂那么多规矩。”

吃了鹿肉锅子的后遗症便是宁晓枫这一宿被折腾得够呛。虽然沈晟倾给自己用到脂膏能缓解疼痛,但不适的感觉仍旧是存在的。这让他一上午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都要偶尔扶着腰,并且在心里腹诽着沈晟倾的不知节制。

今天沈晟倾是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厨房他也进不去,于是就坐在书房里看小王妃送给宁晓枫的那些话本。昨晚恩爱之时他答应要把这些话本逐一讲给宁晓枫听,虽然对话本也没什么兴趣,但一想到晓枫在自己怀里认真听自己讲话本的情形,话本本身是否好看也已经不重要了。

这时候,沈七从外面回来了。站在书房外敲门。“大少爷,小的回来了。”

听到是七子的声音。沈晟倾放下话本。“进来吧。”沈七是奉命去办悠然食府的事情去了,今天没事便过去那边看看,一大早赶过去,又快马加鞭赶回来,再看他的神色,显然是有急事。“这是怎么了?”

“大少爷,昨晚守庄子的老奴说发现庄子的西北角有金光放出来,晚上他没敢出去看,今天一早跑过查看究竟,发现之前让人挖的一个水池下面有一个瓷罐子。他没敢动手,我赶紧回来禀报。您要去看看吗?”

沈晟倾听后挑了下眉梢:“这事儿还有谁股票 ?”

七子回答:“目前只有老奴和我还有您。”

沈晟倾点了点头:“不急。你现在回去看着那个东西。反正暂时也没有人去开工。你待无人之时把东西挖出来看个究竟,若是好东西,记得重新藏回去。若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找一个妥善的所在放好。而后再回报我知。”

神奇好奇:“大少爷,您不好奇?怎么不亲自去看看?”

沈晟倾摆手:“过一会儿晓枫将做好酒菜我得陪着父亲和母亲一同用餐。而后还会说起悠然食府之事。若是那东西是个好的,改日我便带着父亲亲自去挖出来。一来有个好兆头,二来也让父亲对那里更加满意。若不是个好的,你先起走我再带父亲和晓枫他们过去也免得染上晦气。”

“那小的这就返回去。这事儿我会叮嘱老奴的。反正他老眼昏花,其实也看不准什么。”

沈七离开,沈晟倾便坐不住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庄子的背景,大概也猜到了个一些。再也看不下去话本的内容,于是起身去了母亲的院子。

还没等他走到地方,在路过一个庭廊之时,听到边儿上厢房里有两个人在聊天。

“大少奶奶可真是个神人,明明是冲喜进门的男妻,居然让大少爷和老爷夫人都对他那么好。我看老爷和夫人那意思,都快言听计从了。真是不得了的手段。”

“大少爷的之前病成那样你也不是不股票 。大少奶奶进门大少爷身体立刻就好了。而且自己开的铺子听说也赚了很多钱,那可不就是那位大师说的福旺运旺之人嘛。有这么个福星,换谁谁都得捧着吧?”

“你股票 什么啊。我听说啊,那才不是什么大师,是刘姨娘花钱雇来的。只是不股票 怎么就对了症,大少爷真好了起来。不过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冲喜的男妻啊。小门小户不受宠的庶子,现在倒是端起了大少奶奶的架子。连二少爷都被他挤兑到去佛寺里闭门思过了。今儿又去给夫人的院子给老爷夫人做什么新吃食,夫人也是真让我意外,居然还有人用男儿媳争宠的。”

平日里下人会议论主子这本不是一件稀罕事儿。可但凡说主子不是的,哪有不是在确保附近没人的时候再开口的。可这个人一听就是毫无顾忌的样子,这不得不让沈晟倾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里面的人哪里股票 沈晟倾就在外面听了个真,还在那里说这。“你快别这么说了。夫人就不是争宠的人。而且我就觉得大少奶奶挺好的。你别不是就因为喜欢二少爷才故意这么说大少奶奶和夫人的吧?”

另一个名字语气中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了。“小蹄子!让你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喜欢二少爷了?”

“好姐姐你别动手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我股票 你跟田生好,他都准备要娶你过门了呢。”

“哼!方才的话你要是再说,可仔细你的皮!田生那醋坛子,要是听你说这些还不得发了狠,我可抗不住他那个劲儿,每次都跟散架子似的。”

“诶呦呦,你可快别说了。哪儿有中国股市 家把这种事放嘴边儿说的。你也不知羞。”

“说得好像你跟朱二没做过似的。”

再接下去的话便越来越没法儿听了。原本沈晟倾是想进去当面训教这两个在主子背后嚼舌根说坏话的奴才。可后来从话语里听出了那个说宁晓枫不好的人是谁,他暂时就放弃了进去训斥的念头。这个丽娘是父亲院子里的丫鬟,不过早就被刘氏收买了。跟管家的妻侄交好,这几乎是全府里都股票 的事情。但沈晟倾也股票 ,丽娘跟沈晟洪的确也有不清不楚的事儿,不然仅仅是管家妻侄相好的,刘氏也不会放心让她拿捏着在外负责采买的田生。

一直跟在沈晟倾身边的木松等到沈晟倾离开了庭廊到了第三道院儿,他这才刚开口。“大少爷,刚刚那个出言不逊的中国股市 一定是丽娘。您怎么不开门教训她?就冲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打死都不多!”

沈晟倾言道:“你既然股票 她是丽娘,就股票 她背后还有些什么人。把她打死也不值什么。倒不如让她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木松并不明白主子的意思:“您是想收买她?”

沈晟倾冷笑:“此等人还不值得我用‘收买’二字。十五之前我不希望家里有不痛快的事情发生。等元宵佳节一过,总是要有热闹看的。”

木松听后便没有再问。大少爷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准主意,而且每一次都不会让大家失望。所以这一次这个热闹,他也是很期待的。

第58章

进了乔氏夫人的院子,就看到丫环婆子和小厮们都很忙碌的样子。沈晟倾先进去给母亲请了安,然后就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里,宁晓枫正跟两个厨娘忙得热火朝天。几个小丫鬟在择菜洗菜,大家有说有笑的,站在门口时不时都能听到说笑的声音。

一个婆子出来倒水,看到沈晟倾,立刻见礼。“大少爷。您找大少奶奶吧?我去给您请。”

沈晟倾摆手:“我进去找他。”

婆子有些为难:“大少爷,您怎么能进厨房里,里面脏得很。”

沈晟倾微微皱眉:“脏?做食物的地方如何脏得?何况大少奶奶可以进,我为何不行?”

婆子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都是水啊油啊的,弄您衣服上也不好洗。不过您自然是行的。我给您撩帘儿。”

沈晟倾无意为难这个婆子,只是方才的事情一肚子气才口气不好。“你去忙吧。我想给他个惊喜。”

婆子见大少爷没有真的生气,暗自舒了一口气。虽然大少爷平时看着脾气不错也不常说什么,但实际上大家都股票 真要是惹恼了大少爷,那可是一点儿情面都不会讲的。当初大少爷把院子里的婆子丫鬟都打发走了那件事,就让很多下人不敢再他面前造次了。

进了厨房,立刻热气扑脸。宁晓枫已经做好了几道菜,而且锅里正熬着高汤,所以厨房里的味道香得诱人。再看到宁晓枫在灶前忙碌的背影,沈晟倾方才恶劣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馥儿。”

虽然这个名字听的次数不多,但宁晓枫也已经习惯并认可了这个属于原主的名字。所以没有片刻的迟疑,他立刻扭头:“晟倾?你怎么过来了。厨房又是油又是水的,弄你身上可怎么好。”

沈晟倾笑了:“你都不怕我怎么就得怕了?”

宁晓枫放下手里的汤勺:“我换了件儿粗布的衣服啊,而且我还系了围裙。你过来了还是去陪母亲说说话吧,我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做好呢。”

沈晟倾看了一下厨房里的几个婆子丫鬟。“你们几个替大少奶奶看一下灶。我有事儿要跟大少奶奶说。”说完拉过宁晓枫的胳膊。“一会儿再回来。”

虽然不股票 是什么事儿,但沈晟倾做事向来有分寸。这顿饭其实对他俩来说挺重要的。既要说悠然食府的事,又要说自己其实懂制香的事,可是不容有差。这时候叫自己出去有事说,那就已定是大事了。于是他赶紧把勺子放下,叮嘱厨娘看好火候,解下围裙就跟沈晟倾出去了。

到了乔氏夫人的书房,沈晟倾让白术看着门口。然后将宁晓枫拉了进去。

宁晓枫有点儿紧张了。“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沈晟倾摇头:“不能说不是大事,但也不一定是大事。”于是他把沈七回来禀报的事情告诉了宁晓枫。

宁晓枫眨眼:“那能代表什么?藏的银子还是藏的尸体?”

沈晟倾动了下眉梢:“你这也太直白了。”

宁晓枫看着他:“可是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其实没什么需要忌讳的。我们那地方就不怎么忌讳这些。”

“所以你的胆子很大?”沈晟倾笑问。

宁晓枫咧嘴:“我就是说一说。胆子真的不是很大。你是想去看看?”

沈晟倾摇头:“不。我已经让七子去看了。他会给我回报的。如果是好东西,就让他藏回去,明天带着你和父亲过去,让父亲眼看着再挖出来。图个吉利。如果是个晦气的,就让他送去妥善的地方处理。”

宁晓枫点头:“这也挺好。那你听到之后就过来跟我说这些啦?”想到沈晟倾有事情就要第一时间找自己分享,他心里就甜滋滋的。

“是啊。这么要紧的事自然是要先跟你说了。而且我心里多少有个猜测。”

“嗯?这怎么个猜测法?”宁晓枫好奇。

沈晟倾回道:“那个庄子原本是一个富商的外宅。那富商的妻子娘家势大,富商的钱财也多事靠丈人家才赚回来的。所以一直以来不敢纳妾,却在城外一里的庄子里养了个外室。后来富商重病暴毙,外室的儿子想要争夺家产,被富商妻子和嫡子以招摇撞骗为由送去了衙门。而后这庄子就低价转让了出去。最后落到我手里。那富商也是做香料生意的,所以我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在外室那里藏了什么值钱的给自己留后路。”

宁晓枫睁大眼睛:“这靠谱!我现在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心里有了期待,接下来宁晓枫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脑子里也时不时的在思考,到底那个地下埋的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真的能是一坛金子或者珠宝更好,要挖出吓人的玩意儿,那那个地方也真的不适合拿来给父亲做生意用了。

脑子里想的东西一多,手上的动作就没那么利落,加上他除了看过的食谱多之外,本身对烹饪的操作远没有那么精通,按照系统的步骤在制作荔枝肉滑油时溅起的油花把他的手给烫了。

这下宁晓枫倒是没怎么样,一旁的婆子丫鬟们吓坏了。让主子在厨房里受了伤,这可是她们的罪过。于是大家紧张兮兮的说要去找郎中,被宁晓枫给拦住了。“这不值当去找个郎中。用冷水泡一泡就好。也不过是黄豆粒儿大小的红印子而已。你们别这么紧张。”

厨娘王婆子可不这么想:“大少奶奶,这事儿可不是我们能做主说不请就不请的。奴婢去禀报夫人。再不济也不能只用冷水泡泡。”

见王婆子这么说,宁晓枫也只能点头,毕竟让这些人担责任的事情他也不能干。“你别去了。留在这儿按照我刚刚教的步骤我相信你们也能做得好。我自己去找母亲,擦一下药膏再回来。”

因为是大少奶奶要给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亲手做一顿酒席,婆子们也不敢劝宁晓枫不继续做了。于是只能点头。

宁晓枫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沈晟倾在院子里打拳。他心中疑惑,一扭头就看到了沈老爷和沈夫人在廊下看着。心中了然,他没有打扰沈晟倾,而是走向廊下。“父亲,母亲。这是在检查晟倾的功夫么?我觉得很厉害。”

沈老爷满面笑容,脸上的得意之色极其明显。听儿媳妇儿夸儿子厉害,做公公的自然更爱听。“以前我都不股票 尚先生居然有如此大的本领。我以为他只是传授了晟倾可以调节气息的保命之法,却不想到还传授了这样好的武功。如今也是你的福气能他身子骨儿好了起来,不然可哪有如此好的光景。”

对于沈老爷仍旧坚信是自己的福气带好了沈晟倾和乔氏夫人的身体和运势,他虽然无奈但也有一丝庆幸。他股票 这是沈老爷怎么看自己怎么顺眼的最大原因。自己有一个旺夫旺家的命格还是极有用的。这也算是刘氏在做缺德事的时候唯一疏漏间成全的一件好事了。“是啊。一开始我也很惊讶晟倾居然会武功,他才告诉我是他师父教给他强身健体的。只是之前身子骨儿不好,所以不能打很长时间。不过自从我进门,几乎每日都见晟倾如此刻苦练功。要不然身子骨儿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乔氏夫人自然顺着儿媳妇儿的话说:“是啊。早前我也看过晟倾练功,完全不似现在这般有力气的样子。真是多亏了馥儿这孩子了,能有这么有福气的儿媳妇儿,还得多谢妹妹啊。”

突然说道刘氏,沈老爷明显面色一僵,随后他就转移了话题。“馥儿,你今日要请为父吃饭,是准备了几道菜色啊?”

敏锐的察觉到沈老爷肯定是跟刘氏之间发生了什么,而且还让沈老爷即为不喜,宁晓枫自然心情大好。“我一个人也忙活不了太多。父亲您千万别嫌弃。就八个菜一个汤,我还亲准备要虾饺给您和母亲尝尝。这里面有简单的有复杂的,不过我保证味道都很好。”

对沈家来说,八菜一汤的确就是普通的席面,不过对宁晓枫这个身份来说,已经不易了。沈老爷面色愉悦地点了头:“好好好。你这孩子,还准备了这么多。你可教给那些婆子们了?”

宁晓枫点头:“是的。那些婆子们学得很认真,日后父亲和您和母亲想吃这些了,让她们做便是。当然,我要是在家,您和母亲吩咐我来做也是应当的。”

乔氏笑了:“你这孩子,哪儿能让你整日在厨房里。”

沈老爷赞同妻子的话:“你母亲说得及是,你是沈家的大少奶奶,又要帮忙晟倾打理生意,可不能整日拘束在这后宅的方寸之间。”

这时候沈晟倾见自己再练下去也没人看了,他也收招走了过来。“馥儿,你做好了?”

宁晓枫摇头:“没有啊。油星子溅到手上一点儿,婆子们就急得要找郎中。我说不用她们还不干,就只好说自己出来找药膏了。”

听到宁晓枫手上被油烫了。这下乔氏和沈老爷也担心得不行。乔氏赶紧让宁晓枫把手抬起来看看。看完之后她皱了眉头。“你这孩子,受了伤怎么不先言语一声。这都红肿起来了,怎么能不找郎中。”

宁晓枫赶紧摆手:“母亲,真的没事儿。我用冷水冰过了,再擦一下能镇痛消肿的药就行。”

沈老爷也不赞同宁晓枫的想法:“这烫伤可大可小。若是不及时上药,起了水泡再化了脓该如何是好。晟倾,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给你媳妇儿请郎中。馥儿,你现在就去暖阁歇着,等郎中来了上了药再一起用饭。”

宁晓枫觉得这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他以前在家一个人做饭油花烫手这算个什么事儿啊,擦点儿牙膏就过去了。这还得请郎中。不过他也股票 家人的好意,见沈晟倾眉头紧锁,他就没敢再推搪。“可是我还有两道菜和虾饺没有做。”

沈老爷表情严肃了起来:“那些哪里有你的身体重要。为父看起来有那么嘴馋吗?”

宁晓枫哭笑不得:“当然不是。就是我原本答应下的事没做好,心里不安。”

乔氏夫人叹道:“你这孩子。我们是你的父母,哪有父母会为了这种事苛责自己孩子的。”

沈老爷点头:“正是如此了。何况咱们四口人六菜一汤也足够了,不差那两道菜。”

第59章

郎中被唤来看了看宁晓枫的烫伤,实在也是没什么可需要瞧的,郎中给留了一盒药膏,只说是烫到的地方如果起泡了再唤他过来。若是没有水泡疼的时候擦伤药膏就能缓解疼痛。用不了两三日就能好了。

送走了郎中,宁晓枫一脸的无语:“看吧。我都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还非要把郎中叫来一趟。”

沈晟倾过来拉起宁晓枫的手。红的地方的确看起来不严重,但也不是一开始的只有黄豆粒大小,现在已经有花生粒一般了,说明还是有所扩散的。“若不然我们怎么能放心。烫伤的疼我是股票 的。我把药给你擦上。”

这个宁晓枫就不推搪了:“也还好。以前我经常自己把自己烫伤。腿脚不便,有时候够东西费劲,厨房里热水热油的,这都在所难免。”

打开药盒,一股清香扑鼻,这郎中是沈家家养的,自然给大少奶奶带来的烫伤膏也得是顶好的。“以前如何我没有办法,以后却是不能再这样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我会心疼。”

甜言蜜语好听得很,宁晓枫点了点头:“嗯。我这个绝对是意外。不过一会儿我还是要去厨房。我是左手烫了不妨碍用右手动锅铲。我答应有油炸和过水的工作的工作都给婆子们做,我真的很希望可以把这些做好。你也不希望被人说我是故意想偷懒,然后像个发自在父母面前卖惨吧?”

沈晟倾皱眉,瞬间就想到了丽娘在背后说宁晓枫坏话的事。因此他的表情突然就狠上了几分。“我看谁敢胡说!”

宁晓枫被吓了一跳。“你别这么激动啊。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其实是不想做事半途而废,而且剩下的两道菜真的很好吃。我也想做给你吃。虽然以后也有的是机会,但现在不是能一举两得嘛。大不了你看着我?”

见宁晓枫又是解释又带着恳求的目光,沈晟倾哪里还能不同意。“那一会儿得跟父母说好。你受伤他们更担心。你也不能让他们落一个苛待儿媳的名声啊。”

宁晓枫微微咧了下嘴:“哪儿至于啊。院子里都是母亲的人。好了我股票 了。上了药咱们赶紧去看父母,不然他们也担心。对了。刚刚他们在看你练功,父亲既然股票 你以前就会武功,怎么能相信你身体不好?”

沈晟倾苦笑了一下:“不曾上心,自然无所谓破绽。何况师父当年同父亲说得很清楚,他传授给我的是能续命养身的功夫。”

“你也别太难受,毕竟那都是过去式了。说起来也就算是以前缘分不深吧。现在不是就很好了。”宁晓枫每次看到沈晟倾这样的表情都很是心疼。一个不被父亲关注的嫡子,不管日子如何身体如何,首先心理上就不会舒适吧。有一些小小的扭曲也是正常的。

沈晟倾点了点头:“是啊。自从有了你,一切就都好了。”

怎么又能转到情话上了呢?宁晓枫脸色微微一红,抽回手把药膏放到怀里,然后站起身。“好了别再耽搁时间了。今天要做的时间还有太多。”

到底大家也没能拧得过宁晓枫。在沈晟倾进厨房看着他的情况下,他非要做完剩下的两道菜,又指挥厨娘包了水晶虾饺。他这才心满意足。

看着新鲜出炉的虾饺居然晶莹透明,沈晟倾也明白了宁晓枫坚持的原因。“果然色香味俱全。”

宁晓枫赶紧从笼屉里用铲子铲除一个热乎乎的虾饺放在碗里,然后连同筷子一起递给沈晟倾:“你先尝尝味道。我跟你说保准馅儿鲜皮软十分美味!”

接过碗筷,沈晟倾吹了吹虾饺,而后咬了一口。温度太烫让他连吸了好几口凉气,不过嘴里的味道的确美味得很。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所在的这里食物的制作方式太贫乏,否则怎么晓枫说的家常菜都能是这么吸引人的味道。“果然如你所言,味道十分鲜美。而且这皮晶莹透亮,能看到里面的虾和肉馅儿,很是独特。”

“是吧!我都说了很好吃。父亲和母亲也一定会喜欢的。”被夸奖了手艺,宁晓枫很是开心。心里还有一些小得意。这跟制作出香品来被夸赞的感觉很是不同。那些香品他的手艺都是来自于系统,而烹饪却不都是如此。他能理直气壮的说这是用我自己的手艺为我爱的人做的美味佳肴。

饭菜准备完毕,宁晓枫先让装了十个虾饺在精致的食盒里,让白术去给老夫人送去。这才吩咐婆子和丫鬟们偏厅上菜。

沈老爷和乔氏夫人被儿子和儿媳请到上座。四口人都坐好之后,宁晓枫介绍:“父亲,母亲,这些菜别看慕阳都很普通,但是都是有些名堂的。这道叫三阳开泰,用的是羊脸肉、羊腿肉和羊肋排肉做成的,冬日里吃正可以补身子。这道叫大吉大利,这就比较好人了,其实是栗子烧鸡块,不过我用了特质的酱料来烧的,跟平日里吃的烧肉味道完全不一样。这道是金钱玉树,您别看这只是香菇和小油菜,多吃这两样对身体是非常好的。这道是出水芙蓉,是蛋白红甜菜汁和蛋白加上鸡肉泥和排骨汤做的。味道很鲜甜的。还有这道……”一口细他把八道菜都介绍了个遍,最后才把着重点放在“开水白菜”上。“父亲,母亲,您二位先尝尝我做的这道开水白菜。”说着他亲自舀了两碗汤,夹了两片白菜芯放到汤碗里,然后端给沈老爷和乔氏夫人。

看着淡黄清澈的汤和微微发黄的白菜,沈老爷很是好奇:“馥儿,这开水煮白菜是有什么讲究吗?”

宁晓枫笑道:“自然是有讲究的。我先卖个关子,您和母亲先尝尝看。”

沈老爷笑了。其实他看宁晓枫顺眼,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儿媳不会总是端着身份,而是会像一个能跟父亲撒娇淘气的孩子。他生性就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样子,自然也就越相处越看宁晓枫顺眼了。“好。那我就先尝尝看。”舀起一勺清汤放在唇边吹了吹,此时他就已经闻到了汤汁的香味儿,这便让他眼前一亮。而后迫不及待地将汤送入口中,顿时香溢满口,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味让他微微眯起眼睛。这口汤咽下,他看向宁晓枫:“馥儿,这可是顶汤的味道!而且似乎又有很大的不同。”

宁晓枫笑眯眯的点头:“正是呢。父亲您不亏是行家。这的确是上好的高汤。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弄,里面加了几位草药来增香。又加了几种蔬果来提味儿。这些药材都是性味平和又补身益气的好材料。现在冬日里正合适每日适量用药膳补身体,所以我一早上就把汤给煲上了。这白菜也是好东西,我看书上写,白菜可解毒,是清热的好东西。而且白菜谐音百财,不正是咱们这商贾之家最吉利的吗?”

沈老爷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孩子真是又本事又会说话!我们沈家能娶到你这样的儿媳妇儿,可真是祖上修来的好福气!”

一直没开口的沈晟倾这会儿可算是找到了机会。“父亲所言极是,馥儿何止会做美味会说话,而且还有一身制香的好本领呢。”

沈老爷顿时收住了开怀大笑的表情,转而变得十分惊讶。“馥儿会制香?”

沈晟倾点头:“的确如此。我们一直有一件事儿没告诉您,心里也一直不踏实。馥儿今天一定要坚持把准备好的酒菜做好,也是想要跟您道歉的。其实从一开始的太真香到华梦馆现在的那些独门香方,都是出自馥儿之手。这事儿只有祖母知情。”

沈老爷震惊之余,第一个反应便是:“你祖母股票 此事?”

沈晟倾回道:“的确如此。祖母还说要给馥儿寻一位名师好好的学一学制香的手艺。毕竟馥儿如今这些香方都是来自一本古卷。他自己在宁家的时候不敢也没有地方可以学到好的制香法子。”

乔氏夫人适时言道:“那这件事怎么一开始你们没说啊?要是早些说了,何必还要再开一个铺子那么麻烦。”

这话自然是有所指的。与其让沈老爷自己琢磨或者是有人在背地里嚼舌头才怀疑沈晟倾和宁晓枫是故意隐瞒这件事只为了自己赚银子。还不如她来问出口,能让疑心减到最低。

沈晟倾叹了口气:“这事儿也的确是个意外。馥儿幼年时得了一本古香谱,他虽然心有向往,也暗地里练过制香,但您家是怎么对他的您和父亲也股票 。他只是自己学了个皮毛。这事儿是馥儿新婚之夜跟我坦白的。我当时也不股票 身体能不能好起来,不希望我要不在之后他连安身立命的本领都没有。便让人给他准备了材料,让他开始制香。没想到他天赋极佳,只是实验了几次就作出了太真香。也不得不说那古香谱十分了得,因此我才想着在咱们庆闻堂里开设成香的柜子。只是我一时也不能保证馥儿以后都能做出如此好品质。于是我就撒了个谎,想等真的能做起来之后再跟您说。没想到二弟三弟和二掌柜都不赞成,最后就成了这样。”

虽说除了沈晟洪和沈晟涛的事情是真的之外,其他都是胡扯,可听起来合情合理,加上沈老爷本来就不会怀疑沈晟倾和宁晓枫,因此自然信以为真。而且他想的跟其他人想的又有不同。他看向宁晓枫:“馥儿,你真的愿意将按古香谱与晟倾同享?你得股票 ,一本古香谱的孤本,只是一个香方就价值连城。总是你把这本香谱带进沈家,那也是你的嫁妆,只归属你拥有。沈家没有人有资格动上分毫的。”

没想到沈老爷能说出这些话来,宁晓枫真的很感动。谁说一个只喜欢吃喝玩乐的糊涂人就不是个好人,他也许在很多地方真的很糟糕,但不贪不占不巧取豪夺确是让人恨不起来的。“父亲,您说的这些我都没有考虑过。我只是想着我的就是晟倾的,如果没有他我连制香的地方都找不到,要那香谱又跟一个话本有什么区别呢?而且没有晟倾,没有沈家,这些香方要是露出去我这样的也是保不住的。我为什么要把好东西藏起来不跟家人一起分享呢?而且我觉得,对咱们沈家来说,钱不过是个数字罢了,没什么比一家和和美美更重要。”

第60章

宁晓枫的话,让沈老爷十分动容。就连乔氏夫人和沈晟倾也很是感动。虽然沈晟倾早就明白宁晓枫的心思,可亲耳听见感觉又别有不同。

于是沈大少爷适时开口:“父亲,馥儿这样好的人,天下间还去哪里找。我哪里舍得让他委屈辜负于他。何况他不止是我的福星,也是母亲和咱们沈家的福星不是?”

沈老爷自然明白儿子此话用意。“我明白你们夫妻恩爱。为父也舍不得让馥儿受委屈。唉,其实这么多年看着三妻四妾挺好,可回头想想,多少事情都很糟心。以前觉得配资官网 快意,现在却明白对不住你们母亲太多。大概也是老了,那些心气儿也没了,反倒更愿意同你们母亲喝个茶聊个天,日子倒是比以前过得更顺心。没有人再在耳边说三道四了。”

乔氏夫人有些尴尬,但她如今也明白丈夫这是心直口快,把她和儿子儿媳真的当贴心人才会说这些。说没感触是假的,毕竟中国股市 一辈子也就这么一个男人。谁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知疼知热,股票 自己的好呢。所以这么想着,她眼圈也微微发红:“看你,怎么当着孩子的面儿说这些。”

沈老爷也老脸微红:“这不是觉得儿子说得对嘛。你们的事儿如是你们祖母相逼,我会替你们做主的。何况沈家又不缺后代香烟,说不准……嘿嘿,不说了不说了,来赶紧吃好吃的。馥儿这手艺可得好好尝尝!制香师的厨艺啊,别人哪有我这么有福气!”

这接下来的话他虽然没说,但屋中人连几个伺候的仆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乔氏夫人真是臊得不行,却也对这样的丈夫无可奈何。只能赶紧用给沈老爷和儿子儿媳夹菜来缓解尴尬。不过美味一入口,这尴尬劲儿也就过去了。

宁晓枫见沈老爷吃得真的很开心,而且几乎是立刻就让自己懂得制香这件事过去了,他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等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再一次开口提起这件事。“父亲,我想求您一件事。”

儿媳妇儿进门也有半年多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事情求自己,沈老爷笑着点头:“说吧。父子之间哪里还用得上一个求字。能办的父亲一定会帮忙。”

宁晓枫挠了挠头:“是这样。祖母说要给我找一位制香大师做师父。我也是很期待。但是我希望可以瞒过宁家人,不让他们这么快股票 我会制香的事。可祖母说对我母家不能过度疏远。我当时就没好再往下说。其实我是担心,以我爹和主母的性格,如果他们股票 我是在家时就拥有了香谱,而且也懂得一点儿制香的皮毛,而现在我刚嫁进沈家,还用香谱里的香方跟晟倾赚了这么多钱,他们势必会要来分一杯羹。虽然这么说似乎是对父母的不敬,但我希望我对他们的孝顺是在日后,而不是用我的东西和晟倾的生意来做这些事。”

以沈老爷的性子,他自然不会觉得宁晓枫说这些是不敬不孝,反而觉得他能把这些也对自己直言不讳,是真的把自己当作了父亲,当成了仰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祖母的话也是正理。不过你的担心我明白,这件事我会替你去说的。至于跟先生学习制香,这个是正经事,我也支持你。你有这个手艺和天赋就不能埋没,母亲所说的制香师我也大概猜到是谁,他住在都南郡城,若是你跟他学习,便要去那边住上一段时日了。”

沈晟倾微微皱眉:“这……是不是不太好?”

沈老爷也皱了眉头:“怎么个不好?馥儿有这等天赋,你难道要阻止不成?何况他是男子,即便嫁给你为妻,连功名都能考,又为何不能去学习制香?”

沈晟倾赶紧摆手:“父亲,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沈老爷这才恍然大悟,随后笑了起来:“真真是个没出息的!不过为父也懂你,也罢,反正家里的生意在郡城也比在咱们下茂城多。也是你祖父在时说过起家在这里不可搬离祖宅。你祖母也不愿远离,所以才一直没有去郡城居住。馥儿要是过去学艺,你也正好一同过去照看生意。”

要的便是这个结果,沈晟倾却还要假作为难:“可是我去了郡城,家中这边的铺子要怎么办?”

沈老爷喝了口酒:“那么多掌柜管着,本来也就只是过过账的事情。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看看还是可以的。何况你几个弟弟虽然各有心思,至少我还在的时候,他们能帮上忙。”

沈晟倾很意外父亲能说这样的话。“父亲?”

沈老爷夹过一块荔枝肉:“为父虽然糊涂,但却不蠢笨。谁有什么心思还是看得出来的。就算一开始不懂,时间久了看得多了,也明白了。不过毕竟都是我儿子,晟洪和晟涛也是你弟弟,我总不能把他们如何。将来的事,你自己处理,我还在的时候,他们也不敢造次就是了。像馥儿说的,一家人和和美美最重要。”

见话题有些沉重,宁晓枫赶紧开口:“父亲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而且啊,我和晟倾还给您准备了大礼,让您能好好乐呵乐呵呢。”

说到大礼和乐呵,沈老爷也不愿意多说那些,于是赶紧顺着话问:“哦?这么一桌可口的美味还不是大礼?”

宁晓枫笑了:“这只是个开胃前菜罢了。晟倾,你快告诉父亲吧。”

沈老爷看向大儿子,沈晟倾自然要把事情说出来了。“父亲,之前二弟不是说了一嘴馥儿手艺好,能开饭庄吗?虽然馥儿是没有这个想法,我也不能让他做这些事。但我回去琢磨了一下,又觉得这件事儿的确有大有可为。咱们下茂城和周遭府城县城的官贵富商极多,各大酒楼饭庄哪家都是生意火爆。您也是吃过他们那些家菜色的,觉得可有馥儿做的新鲜得味?”

沈老爷如是摇头:“的确远不如馥儿做的新鲜,味道虽各有千秋,但千遍一律也早就失了乐趣。”

沈晟倾点头:“这便是了。而且都是在一间小屋子里一坐,也少了情趣。我们就琢磨着,有什么新法子让您能在朋友面前露脸,又能赚上一笔且大出风头。后来馥儿就提了个建议,说是与其找一个铺子开一间酒楼,不如建一个庄子开一座食府。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潭溪绿树、鸟语花香。在这样的地方只招待达官贵人商贾巨富,再有馥儿这些新奇的菜谱,换上那些贵气吉利的名字,这不是想赚多少便赚多少的好事儿?于是我们就准备了这么个地方,打算送给您做礼物。其实找一个管事一众厨师小厮就行,您也就是看看账本,平日里和朋友们在里面高谈阔论品酒尝鲜,何不快哉?”

这些话说得沈老爷惊讶又满怀向往。别看对香料药材他并不怎么喜爱,但却对吃喝尤为上心。对自己感兴趣的事,自然态度也是不同的。“你的意思是,送我一个庄子开酒楼?”

宁晓枫笑眯眯的:“我倒是觉得,叫食府更适合咱们那庄子。”

乔氏夫人在一样言道:“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悠然自得,逍遥自在。叫悠然食府不错。老爷,您说呢?”

“悠然食府……好名字!哈哈哈哈!你们这个想法真是极好!这的确是大礼一件!只是这庄子倒也不必你们去买,为父手里还是有几个空闲庄子的。拿来玩玩也无不可。只是这食府的菜谱,是少不了馥儿的帮助了。不过赚了钱,父亲自然也不会少了你的份儿。”

宁晓枫笑道:“父亲您这话说的。我也是喜欢吃喝的,做这些事我不过是琢磨个方子,等找好了厨子,我嘴馋了也可以去找厨子做嘛。其实我还是挺懒的。”

沈老爷更是大笑:“你这孩子,这么勤快还说自己懒。这好厨子我还是股票 几个的,照晟倾那么说,花大价钱请来也不算亏。”

沈晟倾却不这么认为:“父亲,我看还是找那些手艺不错但不是大厨的厨师就好。他们得按照馥儿的菜谱来做,那可多是独门秘方。若没有卖身契,将来他们人一走,这些手艺可就被他们带走了。而且但凡大厨都得有自己的拿手菜,让他们只学别人的,怕是也不会愿意。与其那样,不如自己培养,也更放心顺心。”

沈老爷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我儿果然是极有经商天赋之人!就照你说的办!明日我就让人去挑合适的庄子,现在开始收拾,再买厨子的话,到荷花开时,也差不多了。”

沈晟倾笑道:“父亲,您不用自己费那个心了。我已经买下了一处庄子,也找了工人准备修葺。不过庄子虽然卖好了,却一直没有开工修改,只等着这事儿跟您说了之后才按照您的意思来修。这其实是我和馥儿送给您的新年礼物。您喜欢,我们就开心了。”

天下间哪有不喜欢孝顺又会讨长辈欢心的儿女,沈老爷是真的开心得不得了。原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被这件事儿一勾,又愣是多喝了几杯,最后还是被乔氏夫人搀扶着回了卧房,这才算是结束了这顿饭。

沈晟倾陪着父亲喝酒,也是喝了不少。也就仗着沈老爷股票 儿子以前身体不好,不让他多喝,所以他才只是脚步不稳,没有其他的不适。被宁晓枫扶回他们的院子,刚回到卧房,他就把人搂在怀里。“晓枫,今天真是高兴。”

宁晓枫笑着摆手让白术他们几个出去,然后也回抱住沈晟倾。“我也高兴。看到你高兴我更高兴了。”

沈晟倾低下头,亲了亲宁晓枫的嘴唇:“谢谢,这些都是你带来的福气。”

这一次宁晓枫也没跟他计较这福气到底是谁带的,而是笑眯眯的问:“今天听父亲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没有以前那么记恨了?”

沈晟倾笑了:“大概吧。总之很高兴。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晓枫,你说是不是父亲变了?变的好了?他以前从来不会站在我和母亲的立场去想去做。更不会觉得刘氏他们的枕边风是说三道四,也不会认为沈晟洪和沈晟涛有旁的心思。可现在他全懂了。”

“也许就像他说的,年纪大了。看得多了听得多了。以前不懂的现在也懂了。这不是很好。”

“是啊。何止是很好而已。”

——第一卷·冲喜·完——

第二卷:沈宅

第61章

这一宿沈晟倾睡得很踏实,宁晓枫却有些失眠了。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要想的事情,就是觉得一件大事终于解决了,心里有些兴奋。一会儿想想要准备什么菜谱给父亲,一会儿又想想要怎么用梅花给祖母做出新鲜的东西来。又在系统里查了几个简单又能卖得上价的香方,最后还幻想了一下自己和沈晟倾去郡城住之后要住在什么地方,他可以怎么布置只有自己和晟倾的新家。

想着想着他也就睡着了。可因为睡得太晚,以至于第二天他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好在今天是沈晟倾和沈老爷去祭祖的日子,左右没他什么事儿,洗漱之后用了早饭,便去了香房。

自打准备过年以后,他就没怎么过来过。即便进来也是检查一下那些香料和药草是否有潮湿和变质的迹象。今天他打算用梅花制一下花露,因此他让蚌儿帮自己把那个蒸馏用的石锅搬到了外屋。

之前沈老夫人就让人采摘了梅花给宁晓枫送来,宁晓枫都让蚌儿给烘制成干。如今那些干梅花是不必拿来做花露的,而且宁晓枫想想好了一个简单又好的香粉方子,所以要蒸馏梅花露,他又让蚌儿带着杏儿和桃儿去梅园摘上一筐带回来。

打发走了蚌儿,他才想起来自己还得需要水,于是就想着自食其力,直接去了井边。

他们这小花园靠近桃树边有一眼井,以前是拿来浇花的,后来发现这口井里的井水十分甘甜可口,便拿让人每日来这里打水,拿来烹茶了。现在他们自己有了小厨房,小厨房水缸里的谁也都来自这里。所以拿来蒸馏花露再合适不过。

还没等到井边,宁晓枫就看到了崔四在井边看着井口,手里既没拿着水桶,也没有扶着辘轳,看起来更像是在看井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宁晓枫股票 崔四喜欢丽娘,也股票 丽娘是田生的人,更股票 丽娘和管家都是刘姨娘的人,至少管家以前是的。所以他难免心中多了警惕。于是他没有再靠近,而是闪身躲在了假山后面,想看看崔四到底想干什么。

崔四哪里想到还有人盯着自己,今儿天气特别冷,又是老爷和大少爷祭祖的日子,这小花园平日里也只有他在打理,所以根本没想到这个时间宁晓枫会到香房。他这边儿心里含糊,手也在哆嗦。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左右为难,不过到底还是被美色占了上风,最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

宁晓枫一看就觉得不好,这要是扔了不好的东西到井里,就是不算太毒的东西,这井也算是废了。于是他赶紧又走出来,并且大声断喝:“崔四!你在干什么?!”

崔四手一抖,手里的纸包掉在了地上,那纸包已经被他打开了,这么一掉自然撒到了地上。崔四一看是宁晓枫,当时就跪在了地上。“大少奶奶,大少奶奶饶命!”

宁晓枫紧皱双眉:“饶命?你干了什么不要命的事吗?这纸包里是什么?别告诉我是你生病郎中给你开的药粉。”

崔四赶紧磕头:“大少奶奶,小的一时糊涂,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到底也算是个老实人,至少曾经是的。被撞见就直接承认了,倒也免去了不少麻烦。宁晓枫看着他:“饶你也不是不行。把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说一遍,我可以念在你在这院子里服侍多年的份儿上饶你一命。可你要是敢有半句谎言,少说也要先打断你这双腿,再扔进衙门大牢!”虽然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太多,居然也会像电视剧里的那些人一样呵斥训教下人了。可看着地上那散落的药粉他又笑了。自己已经是这里的人,活下去,可不就是要做好一切。

崔四倒也真的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就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本宁晓枫以为这件事是刘氏指使,虽然他觉得这种行为愚蠢无比,但除了刘氏他真想不到其他人了。但当崔四把事情说完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居然忽略有一个脑子更加不好使的沈晟洪,这也就难怪会用这么容易被人发现的手段了。只是他不明白,沈晟洪怎么能直接命令的丽娘?丽娘跟沈晟洪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成?

人一旦起了八卦之心,不弄明白是不会舒服的。宁晓枫让崔四回自己的房间等着,他则重新把那些药粉用纸包起来,直接回了前院儿。至于崔四会不会逃这个问题他不需要考虑。这个地方,逃奴的罪过可不轻。像崔四这种想要毒害主人的,要是逃跑之后被主家抓到打死都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

今日白术跟随沈晟倾去祭祖,七子昨日回去庄子那边就没回来,木松则留在家里伺候宁晓枫。说白了就是宁晓枫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吩咐木松去办。于是宁晓枫就把这件事先跟木松说了,并让他找人看着崔四。

木松听后一身冷汗。这要是大少奶奶今天没去自己提水,自己也得遭殃啊!心里恨崔四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赶紧下去吩咐人看守崔四了。也就是一刻左右的时间,木松又跑回来了。“大少奶奶,人我已经派人看起来了。不过那小子现在也吓堆了,根本没那个本事逃跑求助。”

宁晓枫点了点头:“你再跑一趟,去把大少爷最放心的那个郎中请来。崔四虽然说这是丽娘给他的泻药,但到底是什么也不一定。找郎中来看看更放心一些。另外这件事暂时不许跟任何人说起,让院子里的人嘴管好了。”

木松连忙下去请人。宁晓枫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给沈晟洪这个傻叉好看。他正在想主意的时候,外面来人禀报:“大少奶奶,宁家来人要求见您。”

宁晓枫现在一肚子都是气,宁家偏还这时候来人。心里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他也没有拒而不见的道理,只能吩咐把人带上来。

宁家来的人是前院儿的一个小管事。不过人向来机灵懂得讨主子欢心,也算得上是除了大管家之外在宁家最得脸的奴才了。宁晓枫从蚌儿口中得知,就这个奴才以前没少给宁馥脸色看,甚至还时常当着面的嘲讽婉娘。这些虽然宁晓枫没办法感同身受,但仇他是会记住的。

“魏有德,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坐在主位,宁晓枫沉着脸色。原本无论是他还是宁馥都没有这种威严,可在沈家跟沈晟倾久了,多少也学了一些。何况他就算不是做戏,看魏有德他也生气。

魏有德赶紧给宁晓枫见礼:“六少爷,小的是来给您报个喜信儿。”

宁晓枫眉梢一挑,回忆了一下宁家现在可能会有的喜信儿。“是大嫂生了?”

魏有德赶紧点头:“对对对。还是六少爷关心娘家的事儿,正是大少奶奶生了个小少爷。那可是咱们宁家的长子嫡孙啊!”

这世上不会说话的人最欠揍。宁晓枫能明白魏有德这话是因为高兴才脱口而出,可是当着一个庶出的被卖出去的少爷说什么“长子嫡孙”,这岂不就是讽刺。“魏有德,你说这长子嫡孙出生,跟我这已经被卖到别人家的庶子有什么关系?”

魏有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也是个心够狠的,抬手反正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六少爷,是小的不会说话!可小的真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记恨小的了。”

宁晓枫现在最想做的是怎么算计沈晟洪,他哪里有心情跟这个东西纠缠。“行了我股票 了。你回去告诉父亲和夫人,我会把礼送到的。至于什么时候回去,这个我自己做不了主。你也股票 ,毕竟我现在姓沈。”

打发走魏有德。宁晓枫的心情更恶劣了,开始在书房里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儿蚌儿和杏儿桃儿回来了,见宁晓枫没在香房而是回了前院儿,而且脸色不对,蚌儿赶紧问:“少爷,您怎么了这是?”

对蚌儿,宁晓枫没什么可隐瞒的,但他看了一下那些花,便先吩咐杏儿和桃儿:“你们两个把这些花拿回房里,去掉下面的花萼,然后用清水洗一遍再摊开放好。蚌儿,你去把如姨叫来。我有话跟你们俩说。”

杏儿和桃儿下去干活,蚌儿一头雾水的去把玉如叫了过来。主仆三人将门拴好,宁晓枫这才把刚刚的两件事都说了。

听到崔四居然想在井里下毒,玉如也是十分后怕。“那少爷您打算怎么处置崔四?”

宁晓枫摇头:“这我不股票 ,也不想做主。总要等晟倾回来才能做决定。不过这样的奴才咱们院子是留不得的。”

蚌儿十分气愤:“我还当他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是个这么阴毒的东西!依我看这种狗奴才,就应该车裂马踩才对!”

宁晓枫皱了眉头:“你有气我明白,但小小年纪怎么能戾气这么重。往后说话有些把门的。再被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是个多蛮横的主儿了。”

蚌儿吐了下舌头:“我就是一时生气。少爷您还不股票 我嘛,看到虫子都怕。”

宁晓枫也没心跟他胡闹,问玉如:“如姨,您看这件事儿,要怎么做才好?”

玉如沉思了片刻:“少爷,您是不是想给二少爷一个教训?”

宁晓枫点头:“没错。没道理他要害咱们一个院子的人,咱们还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玉如微微眯了下眼睛:“据我所知。咱们恒朝律法有一条便是子与父婢通奸,杖责二十。如果让沈老爷正好抓到二少爷跟丽娘苟且,那这就算是给了教训了吧?”

宁晓枫瞪大双眼:“他们俩还有这种事儿?”

玉如笑了:“若非如此,丽娘何必要听二少爷的吩咐?”

宁晓枫有点儿懵:“可是丽娘不是同田生好吗?”

“田生再好不过是个奴才,哪里比得上主子少爷。丽娘别看年纪不大,野心却不小。之前二少也那个小妾流产,怕是也没那么简单。”

宁晓枫吸了口凉气:“要真是这样。这个中国股市 不得了啊。留着她可是个不小的祸害。”

玉如点头:“原本奴婢还觉得,等二少奶奶娶进门,这个丽娘估计得搅合得二房不得安宁。不过今日一看,还是除去了吧。也免得再生是非。”

第62章

玉如说完,宁晓枫也沉思了片刻:“还是得跟晟倾商量一下。只是他们俩即便有那种关系,咱们怎么股票 他们什么时候见面?总不能天天找人盯着啊。”

这个蚌儿都比宁晓枫有算计。“少爷,您怎么这么实在啊。想个法子让他们凑一块儿不就好了。您会制香,总是有那些能让人……那个什么的东西吧?到时候香散了,谁还能股票 有人算计啊。”

主动算计人而不是破解别人的算计,这对宁晓枫来说还真得是头一遭。说实话,心里这一关不好过。但他也股票 自己要是执着于这些,肯定是玩不过刘氏母子三人的。他也不能永远把这些事都推给沈晟倾去思考,那自己成什么人了。于是他最后点了头。“你们说得对,我不能一直被动,该出手的时候,还是出手为上。如姨,您说这事儿我要不要现在就去告诉母亲?毕竟晟倾不在家,我要是不跟母亲说,怕她觉得我心里没她。”

玉如笑道:“夫人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您的确应当现在就去跟夫人说。一来夫人股票 的事情肯定比咱们多。二来这种事还是得让夫人帮忙。更像您说的,这事儿不禀报夫人也是不该的。所以您最好现在就去。”

宁晓枫站起身:“对了如姨,宁家大少奶奶的礼物你帮我准备,中国股市 家产后需要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一些风俗我也不记得了。这事儿不必要让母亲操心,你替我忙活一下吧。”

玉如点头应下:“这事儿就交给奴婢了。不过您也要把这件事告诉夫人一声。不过如果宁家不正式给沈家下喜帖,夫人也是没必要过问的。”

宁晓枫越来越好奇玉如曾经的身世,但目前他仍旧觉得不是好时机。反正今天要结局的事情太大,他真是有点儿头大了。

起身赶奔乔氏夫人的院落。见到乔氏之后,他便把崔四做的事再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乔氏夫人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欺人太甚!从前那些种种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证据也就罢了。如今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简直是太嚣张了!”

宁晓枫赶紧给乔氏夫人倒了杯茶递过去:“母亲,您别太激动,气大伤身。您再气出个好歹来,就真中了他们的计了。”

乔氏夫人深吸了口气,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幸亏你发现得及时,否则还不股票 要酿成什么样的大祸。兰月,你去大少爷院子等着郎中,人到了立刻带来我这里。就说我有不舒服让他赶紧过来。”

见兰月离开房间,宁晓枫问:“母亲,您觉得咱们是暗中回敬他一次好,还是直接告诉父亲和祖母让他们给我和晟倾做主才好?”

乔氏一时间也不股票 该如何权衡了。“按理说应当立刻告诉你祖母,毕竟这下毒谋害的事情实在是太恶毒了。就算那只是一包泻药也不见得就不会有大危害。尤其他们心里晟倾还是刚刚康复没多久的带着病根儿的人,这么做谁敢说没有杀心?可崔四是你们院子里的人,伺候晟倾多少年了一直老实肯干,没有人会觉得他能做出这种背主忘恩的事情来。加上丽娘跟沈晟洪的事情并不被很多人所知,明面上丽娘早晚是要嫁给田生的,所以真要是说出去,被反咬一口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即便不被反咬,这个了理由也足以让他们逃过一劫。可如何回敬……这倒不好想了。”

宁晓枫摸了摸鼻子:“其实……儿方才在院中跟蚌儿和如姨商量了个法子,虽然有些碍口,但我觉得还行。只是操作起来需要再仔细商量。这事儿晟倾毕竟还不股票 呢。”

乔氏夫人倒是对这个法子很有兴趣。“不妨同我先说说。”

宁晓枫面带尴尬,又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吧……实在是碍口,母亲,您千万别怪儿口没遮拦。”

乔氏夫人被他这样给急坏了。“你这孩子,今儿怎么还扭捏起来了?跟母亲还有什么可不能说的?你只管说,我绝不怪你便是。”

宁晓枫叹了口气,把计策一五一十又说了一遍。“虽然这么做不太地道,但他们害人的手段更毒得多。”

乔氏夫人微微皱了个眉,随后也点了头:“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不但去了丽娘,也能让沈晟洪在老爷的眼里更糟糕。这事儿要是再被老夫人股票 ,沈晟洪怕是又要去鹿云寺思过了。”

宁晓枫其实也没什么准谱。他还没有办法判断这件事的可行性。所以再接下来要怎么做,他们都得等沈晟倾回来再说。但是宁晓枫还有一件事要问。“母亲,王姨娘那边的事情,准备好了么?”

乔氏夫人摇了摇头:“尚未。以目前的情形看,刘氏怕是不会再出手了。可这样以来,王姨娘要想说出孩子没了,就只能另外找理由。这对她来说极为不利。明明是被人害的丢了孩子,却还只能说自己不小心才导致小产,实在是太委屈了。”

宁晓枫紧皱双眉:“那您有什么好法子吗?”

乔氏夫人叹了口气:“法子自然是有的,只是狠辣了一些,心里想想就十分不安。”

“您的意思是,让王姨娘自己在食物里下药?”

乔氏夫人并未隐瞒:“这个法子还是王姨娘自己想的。她不甘还没有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就被刘氏给扼杀了。这是杀子之仇,她必然要报的。所以哪怕会再一次伤了身子,她都在所不惜。虽然我并不太赞同这个做法,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宁晓枫眼珠子转了一下,而后言道:“母亲,其实也没必要一定用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法子。只要郎中是咱们自己人就好。而且也不一定要针对刘氏,沈晟洪也一样。这件事到底是刘氏所为还是她那俩儿子干的都不一定。我倒不如赶上哪个是哪个。被推一下摔到总比再吃药毒自己一回更安全。”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但如何能让他们靠近王姨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宁晓枫沉思了片刻:“其实也不是很难。主动激怒他们就行了。前提是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的贴身小厮或者婢女这无所谓。反正只要出了事儿,那些人的供词也做不得数。但有一点比较麻烦。父亲已经股票 了这件事,要做到不让父亲怀疑是在栽赃,就难了。”

“是啊。所以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说不定咱们不去算计他们,他们自己也会去算计自己呢。”

第63章

沈晟倾回来,带了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可他跟老夫人回禀过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却听到宁晓枫去了母亲那里。这本没什么,可院子里的人表情都很严肃,气氛很是不对,他就股票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木松看到沈晟倾,不等询问,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带回来的东西你送去大少奶奶的香房,我去母亲那边。崔四这边吃喝不用克扣,留着许还有些用处。”说罢沈晟倾急忙再一次离开院子,奔了后面乔氏夫人的住所。

见到沈晟倾,宁晓枫第一次有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情。他也顾不得形象,急忙站起来迎了过去:“你可算回来了。母亲说往年都比今天早的。”

沈晟倾拉过宁晓枫的腕子,把人拉回座边。“母亲。今日跟父亲去了一趟我准备的庄子,所以回来晚了。”

乔氏夫人点了点头:“你父亲现在何处?”

沈晟倾回道:“父亲现在去了书房,说晚上过来同母亲一起用饭。”

听到老爷要晚上才过来,乔氏夫人案子舒了口气。“晟倾,今天你院子里出了件事儿。”

沈晟倾道:“母亲,儿已经听木松说过了。只是木松说的并不详细,晓枫,你再同我讲一遍吧。”

宁晓枫重新转述了一遍,言罢还把那法子也告诉了沈晟倾。“母亲也觉得,咱们不能永远被动。与其让他们总是动不动就出陷害咱们一把,不如先发制人。虽说法子有些……但也比不得他们狠毒。”

没想到他他们能直接给出这么个主意,沈晟倾丝毫都没觉得这个法子有什么不好之处,反而非常满意。“的确出了个好法子。始作俑者自该有此一报。母亲,这件事还需要您的协助。”

乔氏夫人点头:“这件事一定要十分小心,稍有一丝疏漏可能吃亏的就是咱们自己。”

沈晟倾道:“儿子回去就吩咐人去部署。自然不能让这件事有所疏漏。做这些怎么也要月余之后,倒也不急于一时。哦对了,今日我和父亲在庄子里发现了三坛上好的香料,父亲说了都给晓枫,所以我已经把香料带回来了。本来是想着回去让晓枫开心开心,没想到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真的挖出来是好东西,宁晓枫仍是十分开心。“都是什么香料?贵不贵重?”

沈晟倾笑道:“自然是贵重之物才会被埋起来了。其中有一坛子里有一个蜡封的小盒,里面放的是一块鸭蛋大小的龙涎香。其余的檀香麝香也都是顶好的成色。”

乔氏夫人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龙涎香可是香中至宝,你说有鸭蛋大小,已经价值连城了!”

沈晟倾点头:“正是了。父亲说把这些香给晓枫,我其实也没想到。”

乔氏夫人笑了。“他那个人,倒是从来都不对钱财贪心。何况他也真心疼爱馥儿。”

宁晓枫眼珠一转:“母亲,晟倾,你们说这香,要不要当作礼物送给舅爷爷?”

沈晟倾没想到宁晓枫会有这个提议,于是问道:“怎么会想要送给舅爷爷?”这位舅爷爷自然就是祖母的堂弟当朝的国相。年节时沈家都会送去不少重礼,只是只有蒋家长辈有大寿的时候沈家才会去拜寿。平日里距离遥远,也不常走动。旁人说这件事儿到罢了,他是真不理解宁晓枫怎么会想到这个。

宁晓枫笑呵呵的:“龙涎香名贵无比,而且极难取得,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送礼的最佳选择。晟倾,你不是说将来希望可以把华梦馆和丽颜阁都开去京城吗?但祖父曾经答应过蒋家不将庆闻堂开到那边。咱们这两处买卖虽说不是卖药材香料,但却是成香,也是有些关联的。不提前讨好多走动,到时候祖母难办咱们也不一定开得成。不如我拿来一点点制成成香,而后连同余下的部分,和我制作的其他香品一起送给舅爷爷。这么重的礼,舅爷爷必然要见我们吧?到时候说这香是我做的,再多说一些好话,只要舅爷爷欣赏,开店的事儿就好提了吧?”

不等沈晟倾表态,乔氏夫人频频点头:“晓枫这个想法极好。真是难为你能想得这么深远这么周到!”

沈晟倾也笑了:“果然是好主意。而且这件事还可以让祖母更开心。但确实不必要都送出去的。何况一块龙涎会让他们觉得必定有大事要求,反而不美。”

宁晓枫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其实我就是想讨好祖母。我心里一直挺担心,就怕祖母什么时候看我不顺眼给你塞一个小妾进来。这不是得多哄着么。”

沈晟倾叹了口气。“放心,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虽说沈家是都南郡最大的药材香料商人,但龙涎香也只是在大库里有那么两块做镇店之宝。那还是老太爷在的时候封的库门,上面有十道不同的锁,所以乔氏夫人也无缘得见。今天既然家里又得了一块,她哪里有不想看看的道理。于是跟着回了沈晟倾他们的院子,并且直接奔了宁晓枫的香房。

龙涎香的模样实在是没有什么让人喜爱的地方,但因为他在这个地方的稀有和贵重,使得模样再不好看,也能让人瞧出美来。至少乔氏夫人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宁晓枫的系统空间里还有好几块,最小的一块也比这个大上许多,而且成色也远远好过这个,他也就是跟着看个热闹。见乔氏夫人实在是喜欢,他笑呵呵的讨好:“母亲您要是喜欢,我制香的时候多弄下一些给您做一个香丸的手串儿,到时候每日佩戴在身上,可一直留在身边。”

乔氏夫人不解:“香丸的手串儿?香丸松软,如何能拿来串起来佩戴?”

“儿自然是有法子就是了。我那香方里就有用香料制成手串儿的。用合适的香料药材制成的手串儿佩戴在身上,年深日久药性和香气能透过皮肤渗入体内,不仅能祛病强身,更能让身体自带香气,只是制作起来极为繁琐,我也不曾做过,所以需要些时日研究,好在咱们也不能无缘无故没有由头就去送了礼,时间还有得是。”

沈晟倾眼前一亮:“若是可能,你干脆就用龙涎香入料,多做几串儿,也给舅爷爷和舅奶奶,祖母和父亲也都各做一串儿好了。咱们大恒可还没有见过用香药做成手串儿佩戴在身上的事情。咱们店里要是有这样的好物件儿出售,即便没有龙涎在内,也能让人趋之如骛!”

乔氏夫人点头:“晟倾所言极是。那这件事暂时就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沈晟倾笑道:“父亲也叮嘱了大家伙儿,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

乔氏夫人也笑了:“老了老了,他倒是多长了些心眼儿。”

配资公司 崔四投毒一事,他们既然选择要报复回去,就没有再跟沈老爷言讲。但崔四不再出现,大少爷的院子也没有传出有人身体不适的消息,这让丽娘和沈晟洪焦心不已。

头一天他们还可以为崔四这个混帐东西不敢,可时间到了初十,这么多日子过去了还没动静,丽娘也偷偷让人去找崔四,得知崔四根本就不在大少爷院儿里了,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一定已经败露了。

沈晟洪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焦虑。他不股票 是崔四直接告诉了沈晟倾还是他投毒时被人当场抓住。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股票 沈晟倾一定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丽娘几次要见他,都被他给打发了回去。他也不是蠢的无可救药,至少这时候见丽娘他是没有那个胆子。

终日里过得神志恍惚,总是担心什么时候沈晟倾就带人来找他质问了。时间一久,刘氏和沈晟涛就看出来了。

刘氏现在正忙着跟卢家的婚事,整个人都沉浸在将来儿媳妇儿的哥哥当了大官之后能多提携自己的大儿子。如今沈家的家业她也股票 不会轻易被他抢走了。她总得为自己和儿子们的将来做更多的打算。自然她没有放弃沈家这么大家业,但手里的筹码,是要越多越好的。而这个时候,她不能让沈晟洪闯下什么祸事。不然娶不到举人老爷的妹妹,这得是多大的损失。

将两个儿子叫到自己的院子,刘氏问:“晟洪,你这几日神情恍惚,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

沈晟洪做这个事就是因为一时之气。沈晟倾和宁馥这两个人自从成亲之后就像是每天都在跟自己做对。如果他没有他们,自己不会继承无望,更不会接二连三的被父亲和祖母惩罚。被关进鹿云寺后院儿的那些日子他简直恨疯了。加上回家过年之后见父亲和祖母对沈晟倾夫妻那么好,从前一向只跟自己娘亲密的父亲如今跟乔氏恩爱有加,这些每一件事都让他越想越气。这才在跟丽娘鬼混的时候听了这个中国股市 的唆使。

那包药粉的确只是泻药。沈晟洪再蠢也不至于下剧毒。而且他弄来的这包泻药说是药性只能保存一天。让人拉上四五日而已。一天过后那井水再找人来检查也查不出毛病来。所以他觉得高枕无忧了。却没想到崔四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居然坏了他的大事!

不过这些事他真没敢跟刘氏说。“我哪有什么事。就是觉得头晕不舒服。”

刘氏赶紧询问:“怎么没去请郎中?头晕可大可小。你这孩子怎么不早些同娘讲?”

沈晟洪喝了口水:“您也不是不股票 。我最厌恶喝那些苦药汤子。许是着了些凉,过两日就没事了。”

刘氏叹了口气:“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可千万别生病,更不能出什么事儿。下聘的时候为表重视,还要你亲自登门呢。”

沈晟洪皱了眉头:“请一位族叔去不是比我更合适。沈晟倾娶亲的时候下聘不也就请了一位族叔。”

刘氏瞪眼:“你懂什么!沈晟倾那是娶一个男妻回来冲喜。你这是娶举人老爷的亲妹妹!这能一样吗?日后你那大舅子飞黄腾达,你有多少好处捞不到?何况你和他之前见了那几次,不是聊得挺不错?”

“那倒是。我就是懒得麻烦。不过您说去那就去呗。左右生意用不上我,我也是无事可做。”

说到这个,刘氏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个不争气的!你看看你弟弟!虽说你现在拿不走大权,可总不能真的就撒手不理了吧?到时候你要是有机会,再想伸手也伸不进去了!”

这时候一旁一直没言语的沈晟涛开了口:“娘,您也别怪我哥。他之前被大哥大嫂欺负成那样,心里憋屈着呢。哪儿还能往大哥面前挤啊。”

沈晟洪赶紧点头:“这话老三说得对。娘,我现在看到沈晟倾两口子就来气,您让我缓缓。等我成了亲的,沾了喜气就有好运气了!”

第64章

一晃时间到了十五,正是元宵佳节。

今日是全家团员的大日子,早上开始宁晓枫就被刘氏请去了大厨房,说什么家宴没有大少奶奶指点,肯定少了许多滋味儿。

宁晓枫也不愿意跟她计较。不过昨晚沈晟倾不股票 怎么兴致特别好,折腾了他半宿,所以他早上被叫起来的时候腰酸腿疼精神头也不足,根本就不想忙活这些事。好在也不用每一次都换花样,宁晓枫过去转了一圈就说头疼,厨娘们看他脸色的确很不好,嘴唇都有些发白,所以刘氏也不敢再强留了。这要是宁晓枫在厨房里有个什么闪失,她可赔不起。谁不股票 如今大少奶奶身价贵重呢。

回到院子,玉如看到宁晓枫赶紧询问:“少爷,不行就找个郎中来吧。”

宁晓枫摆手:“不用。就是没睡好。我再补个眠就好了。”

玉如叹了口气:“我去给您炖一盅参鸡汤吧,这大冷的天要是受了风寒可就太难受了。”

“太麻烦了。不过的确有些头疼,怕是真的要着凉。不用参鸡汤那么麻烦。你用姜片,葱须煮一碗水给我就行,那个对付风寒最有效。”以前打了喷嚏发现要感冒,他就自己在家煮这个,虽然不能十成十有用,但也有六七成的效果。总比喝那些苦药汤子强。

玉如赶紧点头:“那我这就去弄。您先歇会儿。”

煮这个东西速度极快,宁晓枫喝了一碗蒙上被就睡了。

沈晟倾从老夫人那院儿回来的时候,听蚌儿说宁晓枫似受了凉正在睡着,他赶紧去了卧室。见宁晓枫仍在睡着,而且额头上都是汗,赶紧给他擦了擦。

宁晓枫睡得很不舒服。喝了生姜葱须汤之后发了汗,自然也难睡得踏实。加上他心里有事儿,下午还要去碧华园,晚上全家一起用餐。他潜意识就不敢睡得太沉,于是沈晟倾一给他擦汗,他就醒了。“晟倾?你回来啦。”

沈晟倾见他要坐起来,赶紧把人按住:“出了这么多汗,现在怎么能起来。”

宁晓枫打了个哈欠。“好像有点儿着凉了。我喝了发汗的汤睡着了才这样的。不过现在浑身是汗在被窝里很难受。”

沈晟倾附身吻了吻宁晓枫的额头,确定没有烧起来,他才放心。“是我不好。昨天不该那么折腾你。”

宁晓枫嘴角微微抖动。本是想要吐槽,但考虑了一下说什么都是自己吃亏,于是他话锋一转。“祖母叫你过去什么事儿?”

沈晟倾笑回:“就是说起你我去郡城住上些时日的事情。这也是父亲跟祖母说的,祖母也觉得可行。所以交代我一些生意上的时候。又叮嘱我过去打理生意的时候都需要拜会些什么人。咱们沈家在郡城还有多少需要主意这些事。另外祖母也要给你介绍的那位师父是谁告诉了我,那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师。你要是拜入他的门下,那可正经是师出名门。”

宁晓枫好奇:“是很厉害的线上配资 吗?”

沈晟倾点头:“茂隽老人是先帝御笔钦点的制香大师。今年已过花甲,但身子骨儿强健得很。小时候我还见过这位制香大师。以前知香堂可是大恒最著名的香堂。可后来因为被同门陷害,斗香输了。他一气之下便不再制香。要股票 早年间茂隽老人一丸香可售千两。那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既然他不再制香,怎么能收我做徒弟啊?”宁晓枫有点儿无语。

沈晟倾解释:“他不制香不表示他的学生不能制香。茂隽老人有几名学生,都是当今的制香大师,因此即便当年他输了一场斗香,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能力。当年祖父曾经救过他儿子一命,所以他欠了咱家一个大人情,祖母修书一封,他必会收你的。何况你还拥有这样好的天赋。”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这算什么天赋。不过是附带了一个旁人没有的系统而已。”

沈晟倾却不这么认为:“这又何尝不是天赋的一种?既然老天爷让你拥有此物,你便不能浪费。”

“那到也是。好了不说这些。我发了一身汗现在有点儿饿了。你让蚌儿去叫如姨做两碗鸡丝面吧,你陪我一起吃。”

元宵节这顿晚上的团圆饭十分丰盛。只要不是起不来床,这顿饭是必须要一起吃的。

王姨娘修养到了今天,虽然半个月内下床还是有些吃力,但她本身身子骨儿就强,所以只是有些脸色不好,今晚倒是也在一旁的桌边坐好了。

因为是团圆宴,所以妾室也可以入席。只是跟这些正经的主子们还是不一样。碧华园的大厅里摆了两桌。各房的姨娘们坐在一桌。沈老夫人,沈老爷和乔氏夫人还有几位少爷小姐包括宁晓枫坐了一桌。

落座之后从最小的沈玥娥开始说吉祥话,一直到沈晟倾祝福完长辈再夸弟弟妹妹,这饭才能正式开吃。

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可以聊天的。可能开口聊的,基本都是沈老爷和沈夫人。沈晟倾和宁晓枫都是只有被问到的时候才开口,就更别说沈晟洪和沈晟涛他们这些人了。不过当着沈老夫人的面,他们也不愿意说得太多。尤其是沈晟洪,整个人都还在紧张之中,因此今天格外的安静,连沈晟涛和刘氏都觉得他有些不正常。

边吃边聊,沈老爷就说到了过几个月沈晟倾和宁晓枫要去郡城一段时日得事情。

听到这个,沈晟洪和沈晟涛的眼睛都亮了。沈晟洪一想到过几个月之后等沈晟倾两口子走了,他之前指使崔四投毒的事情就肯定过去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开口:“父亲,大哥大嫂要是去了郡城,下茂城的生意怎么办?”

沈老爷放下酒杯:“这生意我还不能自己照看了?”

沈晟洪被噎了一下。感觉父亲的眼神不太好,他立刻瘪了声音。

这时候沈晟涛笑道:“二哥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之前家里生意都是大哥帮着您打理,这冷不丁的大哥一去郡城,他是怕您忙不过来。”

沈老爷抿了口酒:“你们两兄弟要是真有心,就别只顾着在家里胡闹。尤其是晟洪,你马上就要去提亲了,还终日里无所事事,像什么样子。过几日等你亲事订下来,就到粮铺去看看,正是南方新米运过来的日子,你也学一些理账的本事。”

虽说是给安排了个营生,可却是让他去粮铺,这远离庆闻堂的买卖让沈晟洪顿时表情就变了。“父亲,一个粮铺多大点儿的生意,我……”

这时候沈老夫人沉下脸:“多大点儿的生意?你可知下茂治下多少村子的百姓要在秋收后卖粮糊口?又要有多少人到沈家粮铺买粮度日?这吃进嘴里的东西就没有小事,难不成你觉得只有庆闻堂才是沈家的生意,其他你都不屑一顾?”

沈晟洪哪里敢反驳,赶紧认错。“祖母,孙儿不是那个意思。孙儿只是想为父亲分忧。”

这时候沈晟涛接道:“祖母,二哥也是顾虑得多了一些。他这刚要议亲,父亲就让他去打理粮铺,让卢家人看到也不好不是。”

沈老爷皱紧眉头。刚要开口,沈晟倾说了话:“父亲,祖母。虽然我觉得二弟可能就是跳脱的性子,不喜欢粮铺里的沉闷,但三弟这么说也有道理。反正以前我身体不好时二弟三弟也时常帮着您在庆闻堂忙活,我不在家的日子,他们多操劳也是有的。至于粮铺,四弟读书闲暇之时去学学如何管账也是个消遣。将来四弟要是考上状元做了大官,打理家财的时候也要自己心里有数才好。”

沈晟丰没想到突然话题落到了自己身上。他先是一愣,随后就想拒绝。“大哥,小弟只股票 读书,哪里懂得看帐管账啊。”

沈晟倾笑道:“不懂才要学。你也不能每日只股票 读书。将来为官,也要懂得天下事才对。你平日里不是常说要做官就要做个好官清官?可这清官和好官却不好做。你只有懂得百姓的日子,才能打理好百姓的日子。大哥这也是让你多多历练。何况咱们沈家家风如此,将来也是要有生意铺子给你们的,不学会岂不都便宜那些下面的人了?”

这话说得再清楚不过。沈晟倾会分给这些庶弟生意铺子,但其他的就甭想了。对除了沈晟洪了沈晟倾之外的另外两兄弟来说,这是大哥的慷慨,也是对他们未来的保障。沈晟丰虽说读书读的有些呆了,但在这方面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于是他立刻就应了下来。“那既然大哥这么说,小弟也自当为父亲,为家里出力。”

这时候沈晟闻占了起来:“父亲,大哥,晟闻能帮忙吗?”

沈老爷看小儿子这样,当时大笑了起来:“你只要把书读好了,就是帮忙了。总不能过阵子你大哥给你寻来了名医做师父,你却连字都读不全吧?”

沈晟闻鼓起小脸儿:“我其实是很聪明的。”

小孩子的话总是天真可爱的。之前沈晟洪和沈晟涛两个人搅合出来的不快都被沈晟闻的几句话给驱散了。

接下来大家有说有笑,乔氏夫人和老夫人还问了几个配资公司 沈晟洪婚事的问题,刘氏一一做了回答。这顿晚饭也算是吃得差不多了。

老夫人和老爷夫人各自回院儿。沈晟洪见沈晟涛要走,便气呼呼的过去把他拉到了西跨院的一座假山后面。“老三,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沈晟涛用不解的眼神看向沈晟洪。“哥,你怎么这么问?”

沈晟洪冷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傻听不出你在说什么。你那哪一句是在给我说话?分明都是要不我往坑里送!”

沈晟涛仍旧一脸无辜:“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亲兄弟。我怎么会坑你?我那明明是顺着你的话,帮着你说啊!”

沈晟洪怒目:“你别以为我不股票 。你眼看着我不受父亲喜爱了,就让娘只听你的扶你继承家产。我告诉你没门儿!我才是娘的长子!娘也最疼我。你要是老老实实,我会分你一杯羹,不然沈晟倾我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留情面!”

沈晟涛皱紧眉头:“哥,这话你当着我说就算了。可千万别在对着别人说了。这要是被人听见,咱俩和娘的日子就都不会好过了。”

沈晟洪自然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说这些话。于是他一甩袖子:“总之你以后别再想那我当刀使唤!你记住了,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别想拿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65章

沈晟洪和沈晟涛两个人的争执到底也没能瞒住沈晟倾。其实这还是沈玥娥无意中听到的,她回去告诉了王姨娘,王姨娘赶紧让贴身伺候的婢女告诉了沈晟倾。

“我就说他俩得撕,头阵子就瞧着不对。”宁晓枫抓了一把瓜子儿放到小盘子里,然后递给沈晟倾。

沈晟倾也给宁晓枫倒了一杯茶:“沈晟涛向来看不上沈晟洪,今晚那些话哪个不是直接把沈晟洪往坑里推啊。这都是刘氏教出来的,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不过也正好给了咱们一个好机会。”

宁晓枫没明白:“怎么个好机会?”

沈晟倾剥了个颗瓜子递到宁晓枫唇边。“安排沈晟涛去收货,这可是油水极大的,沈晟涛必然高兴,沈晟洪也定会气愤。”

宁晓枫咽下这口茶:“那以他的脑子,肯定得说错话办错事。跟丽娘那事儿呢?”

沈晟倾笑了:“这个事儿不急。最好是咱们要去郡城之前办。好让沈晟洪没有防备之心。你没见他最近整日提防着,连话都说得少了。”

“也对。好了不说他们,还是赶紧休息吧。明天早起我还要给祖母做香粉和梅花羹呢。之前做的梅花露也差不多沉好了。哄祖母开心是大事。就是做香丸手串儿要等到了郡城再说。”盘算着接下来自己要忙活的事情,宁晓枫觉得挺充实。比上辈子每天只有在网上寻求存在感不同,在这里他变得有用了太多。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次日,宁晓枫天还没亮就起来了,然后拉着蚌儿一起去采摘新鲜的梅花。不过这一次只需要一支足够。采回来之后把昨晚让玉如泡发的百合、银耳、莲子一起放到砂锅里先煲成汤。玉如起来发现厨房里宁晓枫已经在忙活了,她赶紧过去要接手。“少爷,您怎么不叫奴婢起来,还亲自动手了。”

宁晓枫笑眯眯的:“答应给祖母拿梅花做新鲜的玩意儿,我想了好几天,炖汤不如做成甜羹。你过来正好,我还得去香房混一下香粉。如姨你帮我。等到锅里的汤汁熬到浓稠的时候,把边上这瓷瓶里的花露倒进去,然后煮个开,再把锅从火上挪开,略凉一点点把这些洗干净的花瓣撒进去。”

玉如笑着点头:“也就是您有这巧心思。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老夫人吃到一定开心。”

哪儿有什么巧心思,系统里翻的菜谱罢了。只是把桃花便成了梅花。宁晓枫也笑道:“只要祖母开心就行。”

玉如自然股票 宁晓枫的心思,叹了口气:“其实我看老夫人是最明白不过的人。她必然股票 姑爷的心思,既然老夫人能主动给您找名师,就没有打算让您在沈家难过。不然把您捧得高了,与她也没什么好处。何况老爷夫人都非常疼您,您也别太担心。至少姑爷对您一心一意,就算塞了人也断不会有事的。”

宁晓枫点了点头:“我没事儿,也没有胡思乱想。就算信不过旁人,我也信得过晟倾不是。好了我去香房了。”

宁晓枫准备的梅花香粉配料及其简单,但在大恒却价值不菲。贵重不在梅花干燥之后花瓣制成的细粉,而是在另外一个最重要的材料珍珠粉上。

珍珠粉自古以来就是美颜佳品,在大恒也不例外。只是因为这里都是天然珍珠,获得极其不易,所以除了宫中女眷达官贵人之外,极少有人用得上珍珠粉擦脸。沈家这样的富贵倒不至于用不起,只是外面买回来的胭脂水粉里又能放进去多少,放一点点便是几十倍售价的噱头了。而宁晓枫这里却可以给老夫人用十足十的量。

珍珠粉、梅花粉两样混好,宁晓枫反复过最细的箩二十几次才算是彻底放心。珍珠粉其实有淡淡的腥气,但跟梅花的粉混在一起却刚刚好。手上弄得都是粉,宁晓枫揉了揉自己的手背,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嘴唇试了试手背的皮肤,感觉还真挺滑的。就是好像有点儿太白。不过考虑到祖母本身皮肤就白皙,用这个粉也不会太突兀,若是换成像母亲那样微微带粉的肤色,不用梅花改用少量玫瑰粉和一些人参粉色泽就差不多了。

他这边儿刚刚把梅花珍珠粉放到盒子里弄平盖好。沈晟倾就打开了房门。

见宁晓枫的脸上还有几条白色,他笑着调侃:“娘子这涂粉的手艺着实不好,为夫为你重新涂匀可好?”

宁晓枫嘴角抽搐:“免!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练功?”

沈晟倾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这可真是废寝忘食了。快些过去吧,不然这羹就赶不上祖母用早饭了。”

宁晓枫一拍脑门:“看我。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还好刚刚做好了。你帮忙把盒子拿好,我洗洗干净。”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额头上刚刚拍上去的白粉印子,不由发笑:“真的不直接涂一涂自己试试效果?”

“你要是想试我就陪你。”料想沈大少爷也不会愿意做这么丢人的事情。

只是沈晟倾今日心情大好,真不介意陪媳妇儿擦一擦粉。“你做的,便是毒我都肯试。”

宁晓枫顿时就红了脸颊:“这时候煽什么情啊。快点儿别闹了,赶时间。你若是想试,晚上回来我跟你试面膜。”

沈晟倾不解:“面膜?何物?”

“就是睡觉前擦脸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洗干净能让脸白白净净软软呼呼的东西。我们那边中国股市 都用。而且还有男人专用的护肤品和面膜呢。我倒是没试过,据游戏里一个专卖这些护肤品的朋友说,来买男士护肤品的人还不少。大概也是我赶不上潮流吧。不过系统里倒是有几个简单的方子。”边说边洗,虽说这些粉挺贵的,可涂不匀放脸上手上跟得了病似的也是难看。不洗掉出去还得把大家伙儿给吓到。

对宁晓枫前生的世界,沈晟倾一直都是好奇的。之前说的羽绒因为寻找布料太难,目前只是积攒了很多羽绒,而没有做成被和衣服。现在说的这个面膜他虽然不觉得多有用,但对丽颜阁来说却未尝不是一笔大的进项。何况大恒男妻男妾不良不在少数,这一部分人要比普通男人更需要这些东西。“若是做出来每晚用,估计卖的数量会更多。”

这个倒是真的。宁晓枫点了头:“得等研究出来可以存放久一点儿的才行。至少也要放两个月才可以拿出去卖啊。对了,说到这个珍珠粉。为什么没有人试着驯养珍珠蚌呢?在我们那里就有专门的养珠人。我是不懂,但只要有水域,有能产珍珠的珍珠蚌,再人为的往蚌壳里塞细小的蚌壳碎片,一两年珍珠就能长起来。不然做香粉造价也太高了。”

这些话可是真的让沈晟倾打开了新世界之门。“珍珠也可像鸡鸭牛羊一样由人来饲养?”

宁晓枫回道:“可以是绝对可以的。但是我只股票 大概的过程,并没有详细的技术。可珍珠粉我真的很需要,外面买回来的珍珠实在是太贵了。”

沈晟倾点了点头:“在你原来那里可以,在咱们这里也没有不成的道理。但这件事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沈晟倾没有陪着宁晓枫去老夫人的院子。虽然他十分想去,但宁晓枫告诉他,他不能永远都靠沈晟倾来解决身边的问题。尤其是面对家里的人,他如果连这份儿担当和勇气都没有,将来这么一大家子的事情呢,他该怎么在这个大宅子里配资官网 ?

虽然还是很担心,但沈晟倾明白宁晓枫的用心。也正因为明白,他才更加心疼。

让蚌儿拎着食盒,宁晓枫自己拿着梅花露和梅花珍珠粉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刚走到碧华园的西廊,迎面沈晟涛走了过来。

见到宁晓枫,沈晟涛面带笑容的躬身见礼:“大嫂早。”

宁晓枫也笑着点头:“三弟这么一大早就要出去?”看方向沈晟涛是从老夫人或者是沈老爷的院子出来。总不可能是去看了母亲。而且若是他回自己的院子或者是去见刘姨娘,也不会走这条路。唯一的可能就是出府。

显然宁晓枫猜对了。沈晟涛回道:“父亲吩咐我去粮铺拿账本回来给四弟。”

看出沈晟涛眼中隐隐的得意,宁晓枫突然没了拐弯抹角说话的心思。“既然是父亲吩咐你办事,那你快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沈晟涛看了一眼蚌儿手里拎的食盒,微微一笑:“大嫂这是去给父亲和母亲送好吃的吧?小弟是没有这个福气了,还得出去办事儿。不然定要去蹭上一顿不可。不过大嫂您的手艺真真是棒极了。大哥能娶到你,绝对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宁晓枫“呵呵”了两声。“这种事何需前世去修,感谢刘姨娘足矣。过几日给二弟议了亲,来年刘姨娘定能给三弟也寻一位好妻子。我这食盒里的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就不陪三弟闲聊了。”

离开碧华园,蚌儿回头看了看没有人,他这才开口:“三少爷真烦。”

宁晓枫笑道:“心虚才会口头上炫耀。还是太年轻。”

蚌儿看着自家少爷:“少爷,您过了这个年才刚满十七岁,跟三少爷一般大。”

“你少爷我比他沉稳成熟多了。年龄是要看心的。懂吗?”再一次被人提醒自己才十七,宁晓枫才又想起沈晟倾这个家伙,欺负自己一个未成年!不过……还是心理年龄作准吧。自己好歹前世也活了二十六岁。都比他们大的!

蚌儿摇了摇头:“不懂。不过小的不懂不要紧,您说的姑爷都懂,这就好了。”

宁晓枫很满意蚌儿如此会说话。不过突然他想起了配资公司 宁家的事。“对了蚌儿,宁家那边今年是不是二姐也要出阁?”

蚌儿点头:“应当是的。头些日子出去给婉夫人送东西,遇上了宁家的仆人,聊了几句,说是夫人给二小姐看了一户人家,不过是续弦,对方大了二小姐十几岁呢。不过还没定。”

宁晓枫皱了眉头:“那户人家一定很有钱吧?”

蚌儿回道:“应当是的。具体是哪一家我也没打听。您想股票 的话,我可以去问问。”

宁晓枫摆了摆手:“罢了。这事儿咱们又管不了。过会儿看看如姨把给宁家的礼物准备得怎么样,准备好了的话,你和白术去送一趟。”

蚌儿应道:“这事儿您交给我就放心吧。白术哥对宁家的事情不熟悉不好说话,不过有他给我仗胆儿,那起子人也不敢小瞧我。”

第66章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就见老夫人从佛堂出来。看来是刚刚烧完早晨的第一炷香,正好是吃早饭的时间。

“祖母,孙儿给您做了梅花羹,配着蛋糕吃正合适。”这蛋糕是现在每日沈老夫人早饭必备。大厨房的厨娘们还想出了不少花样,比如放坚果粉,放各种煮好的米或者是豆子等等。总之老夫人极喜欢这些蒸蛋糕,因此连着吃了半个来月也不觉得腻。

见宁晓枫带了东西过来,又听有梅花羹,沈老夫人就股票 是因为那天自己跟孙媳妇说的话了。虽然仍旧板着脸孔,但眉眼间要比以前和缓了不少。“快进屋吧。想必你也没用早饭,跟我一起吃吧。”

单独陪着老夫人吃早饭,这既是惊喜又是惊吓。好在宁晓枫很坦然,这么多日子提心吊胆,总是担心提到给沈晟倾纳妾一事,可躲避也不是办法。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吧。只有提出来自己和沈晟倾才能想办法拒绝,整天担心又有什么用。

跟随老夫人进了屋,宁晓枫从蚌儿手里接过食盒,然后放到了桌上。从里面端出装着梅花羹的汤盅。“祖母,这是孙儿早起熬的梅花羹,里面用了百合、莲子、银耳、粳米粉和梅花露还有梅花花瓣。吃起来甜丝丝的还有香味儿,您尝尝味道。”

老夫人身边的婆子过来舀了一碗梅花羹在碗里递给老夫人,然后笑道:“大少奶奶既孝顺又细心,而且旺夫旺家,真是咱们家的福气呢。”

宁晓枫不好意思的笑了。“快别这么说,这是晟倾有福泽,沈家运道旺。我才是沾了沈家的福气才对。”

“瞧大少奶奶这嘴甜的。老夫人,您可得多心疼心疼大少奶奶,这么好的孙媳可是不多见呢。”婆子边说边把蛋糕递到老夫人面前。

婆子能说得这么随意,显然是不担心老夫人会生气。自然就是老夫人认可婆子说的这些话。宁晓枫再不懂这些大宅门的事情,这种人之常情他也是明白的。“只要祖母身体股票 长命百岁,那就是疼我们这些儿孙后辈了。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祖母看着还十分年轻呢。”

老夫人尝了一口梅花羹,而后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这梅花粥果然清甜爽口。可这粥里的东西都是清火之物,冬日里吃好吗?”

宁晓枫回道:“自然是不能日日吃的。可咱们这边儿冬日里太冷,屋子里都是点炭火取暖的,这炭火的热又干又燥,正经是该吃一些清火的东西。所以四五天吃上一次,既不会伤身,又能败败火气。”

沈老夫人又吃了一口。“如你所说,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我见这羹里花瓣也不多,怎么花香如此清晰?”

宁晓枫拿出那瓶梅花露。“是因为里面加了梅花露。就是用鲜花蒸馏出来花的所有养分包括一部分味道。这个不但可以混在饮食里。洗过脸之后先拿来在脸上擦一擦,再用香粉,年深日久,皮肤会更白皙水润。我还用梅花粉和珍珠粉做了一盒香粉,您可以擦擦看,保证是养颜的好东西,这粉可是孙儿自己磨的。”当然他说的是梅花粉。而那花露无论是放在羹里的还是面前这个瓷瓶里的,都是经过稀释之后的,安全又好用。只是这个时代没有防腐剂和抗菌剂,这样的东西至多使用一个月就会过期。要是拿到铺子里去卖,只能用小瓷瓶盛装,也不股票 能不能卖得上价格。

听到用了珍珠粉,宁老夫人就股票 自己这个大孙媳对自己有多用心了。不管是讨好还是真孝顺,其实也没有多大差别。她心里清楚得很。“会不会太奢侈了一些。”

宁晓枫笑道:“换做旁人用自然是显得奢侈,可是给祖母您用那就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夫人也不愿意多听那么多客套话,于是吃罢之后,就问宁晓枫:“馥儿,你可准备好要跟晟倾去郡城了?”

宁晓枫非常诚实的摇了头:“不敢瞒您,其实我还没准备好。毕竟我才到沈家半年多,连家里这些下人的名字和哪个人是哪个院子的干什么的都没记全呢,这就离开,也不股票 要去郡城多久,我有点儿心里不安。”

沈老夫人倒是没想到宁晓枫能回答得这么实在,而且也不明白他不安些什么。“你有何不安?”

宁晓枫叹了口气:“这么说挺没出息的,但是当着您我也不想说谎话。其实以前在宁家,我一年也跟父亲和娘亲见不上几次。平日里也不敢跟人多说什么。后来在家学里读书,被哥哥们欺负我也不敢吭声,连我不敢去家学都没有人管过我。我过惯了被人忽视的日子,可到了沈家就不一样了。祖母您照顾我,父亲和母亲疼我,晟倾更是对我呵护有加。在沈家我才有了家了感觉。您和父亲母亲才更像是我的血亲。我还没享受多久,就要离开家,心里有些不情愿。”

这些话半真半假,但老夫人并无从分辨。毕竟从表面上来看,宁晓枫说的和做的是相匹配的。所以她叹了口气,心里更软了三分。这么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把自己和自家人当成了血亲,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注定的缘分呢。“傻孩子。你们又不是不回家了。总共才四个时辰的路程,年节或者是想家了就回来住几日。等到你学成之日,就是你想在郡城不回来也是不行的。沈家还是要晟倾回来坐镇。”

宁晓枫用力点了点头:“祖母您放心。孙儿绝对不会辜负您的用心的!我一定要把制香学好,争取做跟茂隽老人一样的制香大师!”

听到这话,沈老夫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咱们沈家的人做什么都不可半途而废,何况你还有如此天赋。我相信即便是茂隽老人看到你的手艺,也定会满意你这样的好徒弟的。”

居然能等到如此高的评价!宁晓枫有些受宠若惊了。看来如姨说得也没错,大概祖母早就股票 了晟倾的用意了吧。

给老夫人送去梅花珍珠粉三天之后,老夫人院子里的大丫鬟碧溪就过来对宁晓枫说了老夫人对那香粉的建议。“老夫人说了,您做的这个珍珠粉的确好用,不过昂贵,若是能用其他东西替代就好了。而且粉比较干,掉落的极是可惜,您最好也能想个让香粉能压实不轻易被吹起的法子才好。”

姜不愧似乎老的辣,老夫人第二条意见直切要害。这其实也是宁晓枫做的时候就感觉到的弊端。现代的粉饼是一个不错的构思,但是如何能压成那样还是个问题。首先需要一款合适又纯天然对身体有好处的粘合剂,既让粉仍旧是粉,又要粉在不用的时候像一块饼,这对他目前的技术来说,实在是太高难度了。但他还是点了头,让碧溪回去告诉老夫人,他会努力研究的。

因为宁晓枫最近日日都在香方里研究香方和制作香粉。陪着沈晟倾去铺子里的时间就缩短了。有时候宁晓枫在香方设计好一款香方然后开始取粉试做,一忙他就连饭都忘了,就别提是跟沈大少爷温存恩爱了。

这让沈晟倾非常郁闷,但又舍不得责怪自己的妻子。他股票 宁晓枫这么做都是在为自己,其实就算是丽颜阁的收入,宁晓枫也没想过要跟自己分开。这样要是还能怪宁晓枫忽略自己,就太说不过去了。可他也是心疼的。直到这天宁晓枫还是没抗住染了风寒,沈晟倾说让他休息的话才算是顶用。

鼻塞得厉害,宁晓枫被勒令躺在床上不许出被窝。床边放着柔软的草纸,地上的篮子里已经扔了半篮子纸团了。在现代人人都习惯了用纸巾,所以宁晓枫真没觉得这样用纸有多奢侈。倒是从蚌儿那心疼的样子里读懂了自己现在也是万恶的剥削阶级。

沈晟倾亲自端着药碗进来,宁晓枫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其实喝点儿鸡汤就好了,干嘛非要喝药。”

沈晟倾让蚌儿献出去,然后不要让人守在门口。亲自去把门拴好,他这才回来给宁晓枫喂药。“你这身子骨又不是你前世,风寒在这里若不及时治疗也会出大事。”

宁晓枫一想也是。在古代医疗设施落后的时候,人的抵抗力也是不一样的。其实即便是现代的身体估计也抗不了古代的病毒吧。于是他认命的把药碗接了过去。“我自己喝吧。”说完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仰脖一口就灌了下去。意外的竟然没觉得多苦,反而有一些甜。就是药的味道极浓,再甜也不觉得好喝就是了。

“要不要吃一个蜜饯?”沈晟倾从托盘里拿起那盘杏脯。

宁晓枫赶紧拿了一个塞到嘴里,嘴里还含含糊糊的说着:“药好难喝。”

沈晟倾看着他腮帮子鼓鼓还要说话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既然股票 药难喝,以后就听话。你喜欢制香是好事,但做任何事都要张弛有度,不能做起来就不顾休息。这样身体不好病倒卧床,岂不更耽误事儿?”

宁晓枫咽下杏脯,点头:“嗯嗯,你不要再教训我了。母亲过来都说过我了。我也没想到这个身子骨儿这么弱啊。”

沈晟倾叹了口气:“好了我也不说你了,好好休息。我去书房把账本拿过来看,我陪着你一起躺,你也免得无聊。”

宁晓枫吸了了吸鼻子,不通气的感觉真糟糕。“我会传染你的。”

沈晟倾笑道:“我身体强壮得很。这一点你不是比别人都清楚?”

宁晓枫无语地看这他,想了一下才想出词儿来。“也不股票 是谁,身体糟糕到还要我来冲喜。”

沈晟倾大笑,附身亲了宁晓枫微烫的脸蛋儿:“所以你一来我就身体强健了。如今也是我给你点儿喜气的时候了。现在我亲也亲了,要染病也已经染了,乖乖躺好,我去去就回。”

第67章

宁晓枫这么一病,沈家多少人都忙活了起来。有要讨好大少奶奶的给送了各种东西。除去沈晟洪之外,就连沈晟涛都来看过一次,就更别说沈晟丰沈晟闻和沈玥岚沈玥娥四兄妹了。其实这也是姨娘们不方便过来,但那些准备的东西,一看都是各房姨娘的心思。唯有沈玥岚跟其他人不同,她过来看宁晓枫之后,怕是少不了被她那亲娘教训了。

老夫人让碧溪来过几次,除了送一些补品之外,还拿了两本香谱给宁晓枫。说是让他躺在床上解闷儿的。但宁晓枫股票 ,这是祖母真心心疼自己,不然这沈家库房里的藏书是不会落到自己手里的。

乔氏夫人是每天必到,有时候一天来个两次也是有的。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沈晟倾去铺子里,乔氏夫人才会过来陪着宁晓枫,其实主要目的就是看着他吃药。不过如此一来,母子二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宁晓枫也是真正体会到了有母亲在身边照顾的滋味儿。这对前生缺少父母关爱的宁晓枫来说,可算得上是极致的享受了。

宁晓枫这边病了,无论是乔氏夫人还是沈晟倾都没有心思去理刘氏和沈晟洪那些事。娘儿俩还商量过王姨娘的事情该怎么办才好。这么拖下去实在不是个事儿。可还没等他们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沈晟洪就自己作了死。这下子的确是解决了王姨娘没了孩子如何解释的问题,但却让王姨娘也没了再有子嗣的渴望。

事情发生的经过除了沈晟洪和王姨娘之外,就只有几个在后花园打扫的小厮和老夫人院子里一个去给老夫人折松枝的粗使丫鬟看见了。可也正因为有这位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看见,沈晟洪才逃脱不了罪责。

今日上午,王姨娘也是因为这件事没了,大仇没报,所以心中憋闷。于是让贴身的丫鬟陪着,穿的严严实实的去了后花园。沈家后花园不止梅园有梅花,大花园里也有几株,不过此时花已经败得差不多了,反倒不如那几颗青松更养眼。

王姨娘其实也没心情看花看树,她就是想出来透透气罢了。没想到刚到假山附近,就听到假山后面有男女调笑的声音。这种事在大宅门里其实也不少见。丫鬟小厮私下里交好,可不就是巡个没人的地方么。可一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娇滴滴的在叫“二少爷”,王姨娘就站住不动了。

堂堂沈家二少在大冬天的跟婢女在后花园假山里苟且,这实在是伤风败俗的事情。想到是刘氏害死了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王姨娘就恨得牙根子痒痒。于是就想转身让丫鬟去叫老爷过来。却不想丫鬟走路不小心,踩到石头摔了一跤还弄出了动静。沈晟洪从假山后面出来,看到时王姨娘,方才还紧张的情绪现在就只剩下乐呵了。

王姨娘今年只有二十来岁,正式少妇风韵的时候。沈晟洪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一边儿系裤子一边儿笑道:“原来是王姨娘,怀着孩子还听这个,想必也是想得慌了吧?”

虽说自己是个通房丫头出身,可好歹是沈老爷纳的妾室。再不济辈分上也是沈晟洪的庶母,如此人伦败坏的畜生让王姨娘实在是忍不住了。“沈晟洪!你好大的胆子!”

沈晟洪哪里可能怕她。系好裤子之后还往王姨娘这边多走了几步。“我怎么就好大的胆子了?你听墙根我都没介意,你这是发的什么火儿?”

他那边步步逼近,王姨娘自然步步倒退,可是她忘了假山就在荷花池边上,她步子也搭着大了一些,就听“噗通”一声,王姨娘就掉进了荷花池。

这荷花池冬日里水不深,表面也有冻上一层冰,但这冰冻得并没有多厚,自然不太结实,她一慌挣扎的动作一大,冰面顿时下陷,她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一旁沈晟洪也吓傻了。他就就是想痛快痛快嘴,羞辱一下王姨娘。尤其是一想到过不了几个月自己又要多一个争家产的弟弟,他就心里不爽。可他没料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本是吓傻了,可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眼看着王姨娘在水中挣扎也无动无衷。负责打扫的小厮刚刚是怕事,所以不敢出来,可真要是王姨娘出了危险,他们就在后花园而不去救的话,估计命也活不了了。于是几个人赶紧一起冲过去,合力把王姨娘救了上来。不过因为他们是男人,只敢用长木棍拉拽。还是老夫人院子里那个丫鬟帮了大忙,是她和王姨娘带的丫鬟一起把王姨娘拽了上来。

王姨娘小产之后不足一月,这掉进冰水里还得了了?郎中到了之后连连摇头,直说这实在是太造孽了。

得知王姨娘寒气入体,加上小产之后本身就虚弱。女子这时候最怕的就是受寒,她恐怕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这消息不止让王姨娘当时就昏了过去,也让乔氏夫人难受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快去请老爷,禀报老夫人。你们都快出去。”

等人们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王姨娘和郎中,乔氏夫人擦了擦眼泪猜到。“先生,让您帮的忙您可一定要守口如瓶。这事关生死,想必你也清楚轻重。”

郎中连忙点头:“夫人您放心。当初大少爷救过在下一命,在下不敢忘,自然不会背信弃义。而且那刘氏母子行事实在阴毒,如此杀生害命伤天害理,早已日除去都是替天行道。”

王姨娘刚刚清醒过来,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虚弱,心中只剩下了仇恨。“夫人,先生,只要能报仇雪恨,我这条命可以不要!”

乔氏夫人赶紧坐到床边,安抚王姨娘的情绪:“说什么傻话。仇咱们要报,命却不能为那样的人丢。你放心,这次势必要去掉沈晟洪这个东西。就算为了面子不能把他逐出家门,日后在老爷和老夫人的眼里,他也再不顶用了。”

王姨娘却觉得这样并不能解恨:“我想他们死!”

郎中这时候言道:“若是姨娘真心想报仇,要看他们不得好死。就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看到你想看到的结果。”

乔氏夫人点头:“正是这个理儿了。”

沈老爷今天偏巧同沈晟倾一起去了悠然食府那边。本来沈老爷心情极好,设想着修建几个带温泉的亭子,又说是要在庄子里养上几只仙鹤几只鹿,既有好寓意,又能增加一番乐趣。可这时候仆人快马来报,听到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当时就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沈晟倾也紧皱眉头:“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在后花园遇上的?”

仆人对事情了解的也不太多,自还能回答:“详细的小的也不清楚。只股票 是二少也跟他前院儿的一个丫鬟在后花园假山的石洞里……咳,偏巧被王姨娘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后来不股票 怎么王姨娘就掉水里了。不过有老夫人院子里的一个丫鬟看到了。还是那丫鬟帮忙把王姨娘救上来的呢。”

沈老爷有那么一瞬间想到的是不是王姨娘想解决肚子里早就没了孩子的事做了什么。可一听是这么回事儿,立刻就打消了那个念头。毕竟同丫鬟苟且这种事他也不是别人能设计得了的。

爷儿俩骑着马赶回家里,一进大门,就看到刘氏在院子里等着自己,看到自己之后立刻扑了上来。“老爷,您可要替晟洪做主啊!他是被冤枉的!”

沈老爷将人甩开,然后怒目而视:“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说完大踏步往后院儿走,他得去看看王姨娘到底怎么样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要听到详细的事情经过。

沈晟倾自然不能过去王姨娘的院子,于是慢悠悠的走到一脸惊慌的刘氏身边,低声道:“若我是你,就不会在这时候大吵大闹为他求情。至少不会连累另外一个。”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留在原地的刘姨娘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像幡然醒悟一样的跑了回去,连忙让人去把沈晟涛从铺子里叫回来。这时候,铺子里的事情也已经没有家里的事情重要了。

整个沈府都已经闹到沸腾的事情宁晓枫自然是股票 消息了。可是他一来身体还没康复,仍旧咳嗽个没完不能到外面吹冷风吸凉气。二来王姨娘那边他一个男人也不能靠前,所以只能一趟趟的让蚌儿他们去打听消息。这会儿看到沈晟倾回来,他赶紧坐起来。“你和父亲是股票 消息回来的吧?”

沈晟倾点头,然后把自己的外氅脱掉,而后来到炭火边。“可股票 王姨娘怎么样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郎中说寒气入体,大概要一年半载才能康复,而且日后子嗣上怕是也没什么渴望了。”

沈晟倾顿时皱紧眉头:“沈晟洪这个胆大妄为的东西!”并非是对王姨娘有多少怜悯之心,只是一想到当年自己和母亲的遭遇,就难免对同样命运的人感同身受。何况对于一个妾室而言,没有儿子的日子将来何其难过。就算自己日后绝对不会亏待,她自己的心境也终是不同的。

宁晓枫也恨得心都疼了。“可不就是!你都不股票 ,我让蚌儿打听出来,那畜生是因为出言调戏王姨娘,还步步朝王姨娘逼近,这才让王姨娘躲避的时候掉进了水里。而且他看着王姨娘在水里挣扎也无动于衷。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

沈晟倾觉得自己身上暖和了,这才靠近床边摸了一下宁晓枫的额头。只是听完这些,他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瞬间就气得够呛。对这个人无论多厌恶多憎恨也罢,但都不一定会生气。可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不是人了!“居然还能干出这么罔顾人伦的丑事,真真是畜生不如!这一次有多人作证,他是得不了好的!”

宁晓枫问:“扭送官府是不可能了,那父亲会不会把他逐出家门?”

沈晟倾摇头:“这也不能。毕竟沈家还要脸,咱们这些人将来出去也是要见人的。但是自此之后,他就不用再有任何继承家业的指望了。就是将来父亲不在分家,他也拿不到什么家业了。顶多就是过活而已。你听着像是没多大惩罚,可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应该是生不如死的。”

“那对沈晟涛和刘姨娘有没有影响?”宁晓枫对这个跟家关心。

沈晟倾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刘姨娘刚刚在大门内为沈晟洪求情,还说他是被人冤枉的,父亲已经很生气了。我又指点了她两句,估计她会受益匪浅的。”

宁晓枫不解:“啊?你跟她说了什么?”

沈晟倾把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宁晓枫。“她还是个明白的人。”

宁晓枫笑了:“反正明不明白她都得失去一个儿子的心,的确是他们自作自受。只是可怜了王姨娘。实在是太造孽了。”

第68章

沈老爷到了王姨娘的院子,没有直接去王姨娘的卧房,而是先进了厢房,紧跟着他让乔氏夫人和郎中都过来见他。他要股票 股票 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

乔氏夫人将事情讲述了一遍,但他并没有描述得太过详细。“我所股票 的经过就是这么多,具体怎么回事老爷还是问问那几个看到的丫鬟小厮为好。对了,那个救妹妹上来的丫鬟被母亲叫了回去问话,她当时应该是看到最全的,我让兰芝去叫她过来问话?”

沈老爷点头:“去吧。这件事必须要问个清楚。怎么会掉到池塘的?难不成还是小畜生推了她不成?”

这个脏乔氏夫人是不屑栽的,于是赶紧解释:“那倒不曾。晟洪再顽劣也断不会推庶母下冰水池子的。老爷不要冤枉了孩子。”

沈老爷哼了一声:“孩子?冤枉?不是他还是王氏自己跳下去的?”

这时候郎中在一旁搭言:“老爷,有些话在下不股票 当讲不当讲。”

沈老爷点头:“说吧。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郎中言道:“有些话夫人碍口,而且她太心善,所以没有亲口告诉您。可在下觉得,这种事不可纵容,也实在是有违天理,不能不说出来。但我怕老爷您怪罪。”

沈老爷眉头皱得更紧。“到底怎么回事?你有什么只管说,只要是真的,我不但不怪,反而有赏!”

郎中叹了口气:“赏在下不能要。既然老爷不怪,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王姨娘之所以失足跌落荷花池,完全是因为二少爷出言调戏,并且步步紧逼,她往后躲闪才会有此一难。”

“啪!”的一声,沈老爷气得将桌子上的茶杯砸到了地上。“这个畜生!畜生啊!!这事儿你可说的一字不错?”

郎中躬身:“在下熟读圣贤之书,又识医者之道,断不会拿这些来造谣生事。这是那几个看到事情经过的小厮和丫鬟讲的。本来我虽是沈家的家医却不能参合内宅之事,但这件事实在是让人发指,我既然股票 了,就没办法置身事外。”

沈老爷现在已经火撞顶梁。他可以认为逛窑子是玩玩乐乐,跟丫鬟苟且是少年火气太盛,大不了收房罢了。可儿子调戏自己的妾室,还是对外有孕的妾室,这哪个父亲和男人都是忍受不了的。他这火气太盛,看到乔氏夫人在一边,想到她刚刚没跟自己说事情,顿时怒意就憋不住了:“这样的畜生你还想维护他到什么时候?你这是不是想把我给气死!”

乔氏夫人虽然已经料到自己会首先承担一部分怒火,但真到了这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委屈。眼圈当时就红了。“老爷,我哪里是想瞒着你。我……我……”

郎中此时开口:“老爷,这事儿实在是怪不得夫人。您也股票 ,王姨娘因为吃的食物里有药所以小产,至今还不满一月,正是最需要好好保暖修养的时候。如今掉到冰水里不但伤了身体,寒气入骨,更是再难有子嗣上的渴望了。对一个女子而言,这是何等的悲哀。王姨娘苏醒之后一心寻死,是夫人把她给劝住了,否则怕是您这会儿已经见不到王姨娘了。而且她身为嫡母,哪里能做那开口就指责庶子的事情。即便这些事有真凭实据,也得让您看到那些凭据才行啊。”

沈老爷方才对夫人吼了两句之后他也后悔了。看到妻子眼圈发红满脸委屈,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当着郎中的面,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是他点了点头:“我股票 了。先生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情单独跟夫人说。麻烦你告诉外面的下人,去老夫人院儿里把那个丫鬟叫过来我有话问。再找人告诉晟倾,把小畜生给我抓住关起来!”

郎中离开房间,沈老爷这才起身来到乔氏夫人身边。“夫人,方才为夫一时火气上来,让你受了委屈。我这厢给夫人赔礼了。”

乔氏夫人哪里能让沈老爷真的施礼,赶紧扶住他。“老爷你可别这样。咱们夫妻,是最亲近的人。我哪里会怪你。只是真的很委屈。我真怕落了一个苛待庶子栽赃陷害的罪名。之前王妹妹吃错了东西小产的事还没说出来,这时候再发生这样的事。一开始连我都怀疑是不是妹妹急了才会出此下策。后来听母亲院儿里的丹阳描述,我才惊出一身冷汗。也觉得对不起妹妹。妹妹现在痛不欲生,我却没办法为她做什么,心里难受得紧。而且晟洪毕竟是你我的儿子,我作为嫡母这么多年没有尽过教养的责任,心里始终是有愧的。”

沈老爷叹了口气,将夫人搂住:“快别这么说了。说来说去其实都是我的错。你进门多少年就受了多少年的委屈。这些事哪里还需要你来担责任。是谁做的事我心里有数,以前糊涂,以后确是不会了。你放心,王氏我不会亏待她,生不生儿子有什么所谓,她这个人历来老实本分也能帮得了你,日后你我把玥娥当嫡女来养就是了。晟倾和馥儿那两个孩子是个最最心善的,将来又不会亏待了她。至于那个小畜生……我还得跟母亲商量一下再决定。毕竟沈家还是要脸的。”

能得到这些贴心话,沈夫人就知足了。“其实我还有一个顾虑。卢家那边八字都合好了,就差过几天去下聘了。这时候如果事情泄露出去,或是对晟洪做什么惩罚,于咱们沈家名声有害啊。”

“唉!所以还是得跟母亲商量啊。你看你,嘴唇都白了。这件事之后就不需要你来操劳了。我来解决就好。你快回去休息吧。王氏这边让姜氏好赵氏照顾一下。”

乔氏夫人摇了摇头:“不行啊。虽然两位妹妹跟王妹妹关系也极好,可王妹妹那会儿起了想死之心,我怕她再起歪念头,这几日我还是得日日过来才行。其实主要还得是老爷你,你要是好好安抚她,她才能安下心来。我是真怕出人命啊。而且母亲这么大年纪,接二连三的打击她如何能受得住。”

沈老爷又叹了一声:“真是辛苦你了。这次事情解决之后,我带你去悠然食府那边住上几日吧。虽说还在改建之中,但原本那院子的景致也极好,还有温泉,你也该享受享受了。”

到底还是个吃喝玩乐的性子,气成这样还股票 要去享受。只不过这次说要带着自己,乔氏夫人哪里能不心动呢。“全听老爷您的。不过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妹妹吧。我实在是不放心。”

沈晟洪股票 自己这次完了。原本他跑到刘氏的院子,求他娘救他一命的时候,还对他娘有极大的信心。可是当他发现娘急着去把三弟叫回来,他就股票 母亲大概是要把自己给舍了。于是他这就想收拾自己的银钱逃走,没想到还没等他把自己的钱匣子翻出来呢,沈晟倾带人把他给堵在院子里了。

被小厮钳住肩膀,沈晟洪是真怕了。“大哥,你放我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回来了。绝对不跟你抢家产!”

沈晟倾笑了。“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你跟我抢什么。但是二弟,你最不该的是对庶母无礼。你害死的可是咱们的亲弟弟亲妹妹啊!”

“亲弟弟亲妹妹又有什么用?还不都是生出来争家产的!你说什么不在乎,那为什么几次三番跟我做对!”

沈晟倾走到他近前,拍了拍沈晟洪的肩膀:“那是你自不量力而已。我不在乎是因为你没那个本事。”

沈晟洪急得脖子都红了。“总之你放我走!我帮你除掉沈晟涛!他才是野心最大的那一个!”

沈晟倾假作失望的地摇了摇头:“你怎么还是不明白你错在哪里。算了,你们几个把二少爷送回卧房,然后守在门口。没有我和老爷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去,也不能让二少爷出来。二弟,你也别担心,大哥会让人给你送一日三餐的。”

扭身就走,听着身后沈晟洪的叫骂声,沈晟倾露出一抹冷笑。这件事自然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虽然沈晟洪自己造了这么大的孽,让他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但那不表示他会放过下毒之仇。只要他一日不远离沈家,这个人就不会真的消停下来。

而此时,沈老爷已经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又询问了一次。只不过越问越生气。当听到丫鬟说沈晟洪眼看着王氏落水而站在岸上无动于衷的时候,他气得直拍桌子。

乔氏夫人赶紧过去安抚他的情绪:“老爷您先别生这么大气,气大了伤身啊。”

沈老爷深吸了口气:“这样的逆子打死都不多!我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畜生!畜生啊!”

乔氏夫人赶紧给他倒了杯水:“老爷,咱们得赶紧去母亲那边。事情不能拖下去,我已经吩咐所有人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但如果没有一个结果,将来如何也不好说啊。”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件事你就不要出面了。我去跟母亲商量就好。免得日后你被人嚼舌头。”说罢,沈老爷站起身。“你今日就回去歇着吧。身子骨儿本来就不强,再把自己累倒,我就更担心了。”

这时候,沈晟倾到了院门外。不过他只是让门口的人进去禀报,而没有进入王姨娘的小院儿。沈老爷一听大儿子过来了,就股票 是把小畜生给看管起来了。可一想到沈晟洪,他这气就又拱了上来。离开院子,看到沈晟倾,他皱着眉头:“办好了?”

沈晟倾回道:“是。让人守在他的房间左右了。也吩咐人送一日三餐。”

“哼!你可要跟我去见你祖母商讨这件事?”沈老爷看着沈晟倾。

沈晟倾微微皱眉,随后点了头:“父亲不嫌儿子多事,儿子自然一同前往。可是这种事,怕是也说不了什么。”

“这家早晚都是你来做主,你的这些弟弟将来也要你来安排。你有什么不能说的。走吧,别让你祖母等得太久。她必定比谁都要气愤。”对母亲而言,不止是一个不争气的孙子害了一个妾室入水,也不只是那个妾室再不能生育。而是死了一个还未成型的胎儿,以及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做了这么大逆不道有悖伦常的事情。

第69章

沈老夫人的确气得几近晕厥。还好是身边的婆子丫鬟提前股票 了信儿有所准备。即便这样,也还是用上了提神醒脑的药膏才让老夫人支撑起精神头,不过郎中过来也已经给开了药方,这会儿药正煎着呢。

对这件事,老夫人的态度很坚决。“这个混账东西一定要严惩!连他那个心思极大的娘也要一并去掉!”

沈老爷却为了难:“母亲,赶走一个小畜生自然不算什么,可已经跟卢家的女儿合过八字了,这亲事也在下茂城尽人皆知,若是这时候将他赶出去,势必会闹得沸沸扬扬。届时家丑可就藏不住了。”

老夫人冷笑:“我何尝不股票 这一点。但这种混账我绝对不能容忍他在沈家出现!成亲可以,成完了亲就远远的打发走,年节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沈晟倾赶紧给祖母倒了杯水:“祖母,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其实这事儿,孙儿倒是有一个万全的法子。”

老夫人看向他:“哦?你倒说说看,有什么法子能做到万全?”

沈晟倾也过去给父亲倒了杯水。“这事儿原本也轮不到我来做主。可祖母您和父亲现在定是气坏了,怕是只想着如何惩罚二弟,所以我才多嘴了。其实罚是一定要罚的,这次的事情他做得的确太过分。但父亲所说的亲事问题也不能不考虑。可祖母您说成了亲就打发走,年节还不让回来,这卢家人绝对不能同意。追究之下必定还是会询问到事情的缘由。而且……”

见沈晟倾话就停到了这里,沈老爷急了。“接着说啊!”

沈晟倾叹了口气:“而且那卢家对二弟十分满意,他家的详情想必祖母已经打探到了。他们可是指望着二弟将来出钱给这位卢家大少爷买官呢。”

沈老爷一听就更急了:“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书香世家吗?买官是什么意思?”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你这个当父亲的又有什么用处!连这么点儿事情都不去打听清楚。还不如晟倾一个当兄长的!那卢家是个破落户,表面上风光,长子是举人的功名。可实际上就为了这个长子的功名,他们家几乎是倾尽家财了。若是没有钱再去打点疏通,以他那学问想要考出一个官职怕是痴人说梦。不然你以为他们家为何会看上咱们家的庶子?还不就是都股票 沈家有钱,不会苛待庶出,将来分家照样能分到丰厚家产。”

沈老爷听完更气:“刘氏这是给自己儿子寻了个什么亲事!正好,聘还没下,不算订亲,这亲事就此作罢了!倒也省得麻烦!”

沈晟倾却摇了头:“父亲,这八字已经合过了,而且已经下茂城人尽皆知,如果这时候咱们要退婚,理由是什么?八字不合是用不上了。难不成要说女方家里穷?咱们沈家可是不会看中钱财那些身外之物的。而且真的要是亲事作罢,先别说卢家那为小姐名声有染,日后再议亲定要被人说三道四。就说是卢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是好不容易套住了咱们沈家,到头来还是咱们沈家的不是。”

沈老爷又气又急,脑子更乱了。本身就极厌恶这些麻烦事儿,现在麻烦事儿都堆在了一起。他真是毫无对策了。

沈老夫人叹气:“晟倾。你就快说吧。你也股票 你父亲向来理不清这些。”

沈老爷倒也诚实,跟着点头:“对。你快说。”

沈晟倾停顿了片刻,这才道:“我觉得,亲照样成,但父亲可以‘委以重任’,让他到远一些的地方去打理生意。反正咱们沈家的买卖铺户那么多,只要让他人远远的离开,不要再让祖母看着碍眼也就是了。至于年节,该回来还是要回来的。表面上总要过得去才行。至于刘姨娘,祖母,这事儿并不是她的指使,总是教导无方,念在三弟和五妹的情分上,您就让她少在您面前走动便是了。”

沈老爷皱着眉头:“这算什么万全的法子。就他那个性子,哪里能管得好生意!何况做出这种事还要分家产?你这当大哥的倒是大方!”

沈晟倾无奈道:“那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总不能让他流落在外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吧?”

沈老夫人倒是明白了大孙子的意思。“晟倾说的有道理。这么处置的确不错。不过对外不用多说,但跟他一定要说明。这便是他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莫要再想沈家的一砖一瓦。尚乾,这父子文书你可愿写?”

沈老爷现在正是气头上,巴不得把沈晟洪远远赶走,自然没有什么不愿的。“母亲放心,儿还不至于糊涂到对这种畜生还有轻饶之心!”

沈晟倾回到自己的院子,宁晓枫正等着着急。其实全家上下所有人都对如何处理沈晟洪十分好奇。

“怎么样了?祖母和父亲是怎么决定的?”宁晓枫迫不及待地询问。

沈晟倾笑回:“给他几个铺子一笔钱,让他在成亲之后带着妻妾和奴仆远远离开。”

“这就完啦?连个打板子抽鞭子的惩罚都没有?”这会否太儿戏了一些!宁晓枫十分惊讶只有这种处理结果。

“他若是没有跟卢家的亲事,怕是腿都能被打断。然后让他在庙里度过一生。可现在是有卢家的事情在,为了沈家的颜面,只能如此。我股票 你气不过,我又何尝不是?但咱们走出家门也是要脸面的。他这事儿要是被露出去,咱们沈家的子嗣的嫁娶可就都得被人看热闹了。”

宁晓枫心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但经沈晟倾一说,他也只能叹气。“那道也是。算这个货捡了个便宜。不过刘姨娘呢?”

沈晟倾笑道:“她?我自然不能让她离开。这个罪魁祸首还得在沈府里住着,不然都让他们走了,咱们的仇要怎么报呢。何况还有沈晟涛在,刘氏也不能真的被赶走。只有沈晟涛倒了,让她失了所有的指望,这才算是真的解气。”

见沈晟倾笑得有点儿吓人,宁晓枫过去拉了一下他袖子:“别为了这种人改变自己的初衷。”

沈晟倾将怒气和恨意收回,搂住宁晓枫:“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被仇恨蒙住眼睛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宁晓枫笑眯眯的:“要做皇商对不对?”

沈晟倾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对。还有要让我的妻子过上最幸福的日子,成为大恒朝人人敬仰的制香大师。”

这件事到底是如何处理的,沈家的那些仆人们暂时是不可能股票 了。所以对他们而言,似乎是雷声大雨点小。但二少爷一直被关在自己的院子不许出去,又让人们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轻易过去。

刘氏这几日愁得都快长白头发了。但她牢牢记住了沈晟倾的那句话,她坚信自己不去过问大儿子的事情,就至少能保住自己和小儿子。所以她就真的一次都没去沈晟洪的院子看一眼。她还以为这样能让老爷看她顺眼一下,却不曾想得知这件事,沈老爷对她更是失望。为保自己连亲生儿子都能说舍就舍,这样的中国股市 何其心狠!

王姨娘因为身体糟糕,乔氏夫人又多安排了几个丫鬟和两个婆子去伺候,还给沈玥娥请了女先生,说是再大一点儿让她跟着自己学习如何管家。这一切都是安抚王姨娘的情绪,但对王姨娘来说,女儿的将来她本就不需要担心。她对沈晟倾和宁晓枫有信心。就是乔氏夫人她都十分信任。她最在意的,仍旧是自己的仇。这已经不只是杀子之仇可以形容得了的了。

“这话你先不能说出去,但为了让你安心,我还是选择跟你讲。过不了多久就会让他远远的离开了。其实若不是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免得将来几个孩子议亲的时候被人说三道四。老爷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王姨娘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吓人。可她是个最股票 好歹的人,夫人对她是真的关心,她不会对无辜的人摆脸色。何况她股票 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格。“夫人,我明白您和老爷的难处。只是我心里这个恨,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消除呢。”

乔氏夫人拉着王姨娘的手,叹气:“现在就咱们姐妹两人,我也跟你说说心里话。我又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情。当年我怀着晟倾刘氏进门,我生下晟倾次年她就生下了晟洪。本来她还看着规矩,可当老太爷认识的一位高人给晟倾算了一卦之后,晟倾便突然病倒了,紧跟着我又急又怕也一病不起。那之后我们娘儿俩的身体就没再好过。”

王姨娘眉头紧锁:“这事儿我听人说起过。只是夫人您历来不喜欢说这些,所以我们姐妹几个都不敢提。可私下里我们都猜,那绝对是刘氏所为。”

乔氏夫人又叹了一声:“是或不是我无法定论,但在那之前,晟倾和我的身体是极好的。可那之后,无论是老爷还是老夫人都慢慢觉得是因为我身子骨弱,让晟倾胎里不足。当时这么说的郎中是沈家的私医,很是得老夫人的信任。如此一来我便百口莫辩。而当时我母家刚好生意上出了问题,正是落魄南迁的时候,我也找不到人可以为我做主。唉,不过好在都过去了。到底晟倾的身体也好了,如今也得了老爷的信任。所以咱们得有耐心,我十几年都等了,你又何须急于一时?”

王姨娘看和乔氏夫人,片刻之后点了头:“我总要看着她自食其果才算是真的解了恨!”

乔氏夫人终于彻底放心了。“这就对了。你还得看着玥娥长成人,看她嫁一个好夫婿,再看她生儿育女,你也可以享受这子孙满堂的喜悦不是。其他的事你无需担心,晟倾和馥儿都是最最心善的孩子。老爷对子嗣一事并不在意,你不用在此事上多虑。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何况郎中也说了,并非绝对。”

王姨娘眼圈微红:“夫人你放心,我不会再想着做傻事了。”

第70章

安抚好了王姨娘的情绪,确定她不会再贸然去找沈晟洪和刘氏的麻烦。乔氏夫人这才算是真的能放下心来休息。

宁晓枫和沈晟倾小两口倒是没再多理这件事。毕竟在他们没离开下茂城之前,所有的生意都得他们来看着,因为这件事,沈老爷也不愿意再让沈晟涛过多的参合进家里的生意,反倒是把他也打发到了其他的铺子里。庆闻堂的事,已经全部都交给沈晟倾打理,或者直接找他自己了。

沈家以药材香料起家,庆闻堂是整个都南郡的第一药材香料商人,首富之名非虚。而这庆闻堂便是沈家家业里占了绝大部分重量的。得了庆闻堂就等于得了沈家。

自然,没有人会觉得沈晟倾这个嫡长子掌管家业有什么不妥。更何况这位沈家大公子在坊间传闻可是个神奇线上配资 。自幼体弱多病几次差点儿夭折,可娶了个男妻冲喜之后不但什么病都没了,反而展现了惊人的经商天赋。那男妻也是个不得了的线上配资 ,不股票 是不是真的旺夫旺家,据说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那理账的本领可说是过目不忘,只要是经他眼睛看过的帐绝对没有记错的。

外面人的传闻自然有真有假,而且往往是越传越离谱。宁晓枫随着沈晟倾在庆闻堂和几家铺子来回巡视的时候也多少听过一些。突然成为“焦点线上配资 ”,他还真有些不习惯。上辈子一直宅在家里的人自然不喜欢这些,于是他跟沈晟倾商量了一下。决定每七日让各铺帐房先生拿着录单和账本来一趟,他就不跟着去铺子里了。何况账本也不都是他在看,他只是搭把手而已。

不去外面巡捕,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制香。

梅花珍珠粉这样的奢侈之物只能以极高的价格放在丽颜阁做镇店之宝,好在这东西的保质期要比其他的胭脂水粉长得多,所以他也倒不担心。除去给两位母亲的和祖母的,宁晓枫把其余的六小盒梅花珍珠粉都定价两百两,可算的上是目前丽颜阁价格最高的香粉了。而且这一小盒的量,若是每日拿来擦面,最多不过月余,就是普通的富贵人家也不可能这般奢侈。可谁让珍珠贵呢。

但让宁晓枫没想到的是,这六盒梅香珍珠粉只用了不足五日就全被买走了。就这个,还有几家问佩珍是否还能再入。

得知这个消息,宁晓枫有点儿心痒了。“晟倾,你看这珍珠最次一两也要二十两纹银。一盒就需二两珠,还要有些许损耗,再有人工的费用,就算现在咱们的定价高,不在乎成本,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儿。何况这粉咱们买是这个价,其他地方很快就会效仿,届时料珠的价格必定上涨,而很多家一起销售的话,咱们的价格坚持下去也不一定能赚到更多。”

沈晟倾点头:“你的顾虑我也明白,但即便是现在开始试验养珠,也不是一年两载可以解决的。我看不如这样,我派两队人出去,一队去舅舅那边跑一趟,让舅舅帮忙多购置一些料珠回来。这个得七子亲自去我才放心。还有一队在都南郡内所有商行购买料珠,多存一些才是真的。”

宁晓枫微微皱眉:“那得多少钱啊!而且路途遥远,太危险了吧?”

“这珍珠不比其他物件儿,重量还是有的。一两也就那么一点儿,连带着贩卖一些其他不起眼儿的货物,也就避过去了。不然怎么说去南面见舅舅的事得让七子去呢。他武功好,万一有事也能平安。至于收珠的就更容易了。一个地方才能收到多少珠,快马加鞭一两日也就到家了。这些你别管了,我保证让你有珠可用就是。但你也要斟酌一下数量,一月六盒不能更多。别看其他家回出同样的东西,可你亲手做出来的,效果不同其他。”

这一点宁晓枫不得不认可。经过自己亲手做出来的成品,无论是和香还是香粉的质量都要高于普通工匠所制。系统的加成是成倍的,一开始他刚制作的时候看着只是像极有天赋之分,跟普通人没有多大差异。可做久了做细致了,他就能感觉到系统在成品上的效果了。原本系统里每一种香方做出来的成品都是带效果的,这些buff在这个世界无法显示出来,就转变成了成色,香方的等级越高,原本的效果越强,现实中他经手做出来的成品成色也就越好。这也是为什么他自己做出来的神仙玉女粉能在短时间内就产生那么好效果的原因。而工匠和工人们制作出来的,虽然效果也不错,但远比不了他亲手制作的更好。

当然即便是非宁晓枫亲手制作,只要是他先研制出来的香方再传下去,系统的加成也会奇妙的那些成品上附着一些。一开始宁晓枫并没有注意,毕竟他和沈晟倾平日里很忙,也极少进入系统空间,那里更多的是当作他们的秘密仓库。宁晓枫更是很久都不查看一次系统属性,只有制作香品的时候才会翻看技能界面。所以属性栏里的变化他是在这几天生病的时候实在无聊,才发现的。

他原本游戏里已经满了六十级,调香技能也同样满了六十级。但此时系统属性上,这两个属性有了变化。他的等级从六十级变成了60(+8),调香这个配资官网 技能也同样便成了这个等级。而且原本二十级的烹饪技能也升级到了二十五。仔细看一下精力值和经验值,果然是改变了很多。

发现这个改变之后他很兴奋的跟沈晟倾说了一遍,但沈晟倾只是能进入系统空间,却看不到系统面板,所以他也只是听一听而已。心里自然是替晓枫高兴,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希望自己更强大起来。不然就真的被妻子超越太多了。所以这一次宁晓枫愁没有料珠,他不惜重金也要替他弄到最好。

沈晟倾是个绝不说空话的人。三天之后他就让沈七带了一队人直接奔了南面。沈七这一次压力颇大,办事情倒没什么,可身上揣着十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怎么想怎么胆颤心惊。幸好他带着的这一队人都有功夫在身,也是少爷自小就培养起来的忠仆,倒也不用太担心安全的问题。主要是得化妆改版一番,免得太招眼。

至于另外一队人就好办了。他直接让自己开的盛延堂大掌柜派采出去,只当是进料了,本来这珍珠也是药材的一种,许多药方里都有用到,他们去采买也属平常。而且以盛延堂的身份去采买,还能从庆闻堂那里收购一批,反正都是自己的银子,沈晟倾也不在乎来回倒腾。主要是他不能明目张胆的从庆闻堂给丽颜阁拿东西,这跟华梦馆完全不同,多少也要小心一些。

沈晟倾做这些的时候,宁晓枫已经做好了春季要在华梦馆出售的新香两种了。

瑞和香是用檀香、丁香、茅香、零陵香、乳香和金沙降掺入藿香和粘粉而成。这是宁晓枫第一次做线香,效果还算不错。这些香料都具有辟邪气,清心凝神的功效。春日里用上正好能驱除室内冬日的阴寒气息。

另外一种瑶池清韵则要复杂许多。光是香料药材就用了十八种,而且每一种份量不等,炮制的方法不一,他自己整整忙活了七天才算是在系统的协助下把这款线香制作了出来。

这些香自然是需要先窖藏的。但宁晓枫性子急了一些,所以两种香阴干之后能够点燃了,他就都试了一下味道。

他和沈晟倾计划着四月初就去郡城。这一转眼就已经二月了。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他必须得在没出发之前就把两个铺子的新品样品做出来。之后还得教给那些匠人制法。否则去了郡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办,他还要拜师学艺,也不股票 要怎么个学法,他可不敢有半点怠慢的心思。

这瑞和香味道的确让人有精神为之一振的感觉。味道适中既不浓重也不寡淡,既有淡淡的花香也有沉稳的药香,还有丝丝草木的香气。混在一起无论是书房还是卧室都十分合适。而瑶池情韵的味道要复杂得多。其实挑中这个宁晓枫的想法就是为了卖贵一些。可是做的时候却头大。好在成品出来之后即便没经过窖藏也味道怡人。想必能卖上个好价钱。毕竟这一枝香就能让一室味留一个昼夜,这样的好香可是不多见的。

这日宁晓枫刚从香坊回来。教了那些工人和匠人这两种香的制法,正累得浑身都疼。回到府里,还没等往自己那院儿拐呢,就瞧见刘氏满面笑容的朝他走了过来。“大少奶奶留步,我有点儿事情想请你帮个小忙。”

宁晓枫一看她就闹心。可也不能当面甩脸。于是转身笑道:“刘姨娘有话只管说就是了,何须用个请字。若是能帮我必然是会帮的。再说了,都是一家人,您总不会让我做为难的事不是。”

刘氏听后恨得牙根子痒痒。如今她是彻底明白了宁晓枫是如何的牙尖嘴利。对老夫人和老爷那是抹了蜜一样的把他们哄的喜笑颜开。可到了自己这里,句句都是软刀子。偏偏还就没法子发作。“瞧你这话说的。哪儿有什么为难的事呢。就是今日跟卢家下了聘,订下了下月三十日的婚期。届时家中宴客,想跟你这儿求几个好菜谱。这也是咱们沈家的颜面不是。”

忙起来都把沈晟洪下聘这件事情给忘了。也难怪刘氏能笑得出来。看来是以为有了喜事老夫人和老爷的怒火就没了。至少为了面子也不能再把沈晟洪如何了。真是有点儿幼稚得可笑。“原来是这个啊。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今日怕是没时间了,待明日我写完之后让人给大厨房送去。他们总得先练上一阵子才能拿得出手不是。不过这喜宴历来也不能只靠自家的出自厨娘啊。我记得当时我进门的时候就是请了庆丰楼的大厨过来。二弟成亲这也是少不了的吧?”

刘氏嘴角动了一下。心里也有了这个盘算。这一次老爷没跟自己说这件事,她最近也没机会上前说话。不股票 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的契机。想到这里,她立刻打定了主意。“这也是,瞧我这脑子,只记得你的手艺好心思巧了。倒是把那些大酒楼的厨子给忘了。我这就去跟老爷商量。”

宁晓枫笑呵呵的:“嗯。那姨娘快去吧,二弟的婚事可耽搁不得,这的确是咱们沈家的脸面啊。”只是是个怎样的脸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71章

回到书房,蚌儿先把茶给端过来了。“少爷,您真给刘氏写菜谱啊?您那些好菜谱不是都要给老爷去开按个悠然食府的吗?她那个人谁股票 什么心思,万一拿出去卖钱呢。”

宁晓枫笑了:“瞧你说的,她卖给谁去?她还指望着分沈家的家产呢,是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动手脚的。何况她要真是把这些给卖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你要不提醒我还没想到这一点。”

蚌儿没明白:“少爷,您的意思是?”

宁晓枫找出一张纸,然后示意蚌儿磨墨。“自然是写给父亲的那些菜谱啊。若是从外面发现了这些菜谱,那就是她卖的了。父亲现在对悠然食府极其上心,真要发现这一点,她还不是自寻死路?不过我想她也不至如此,就是将来如何不好说了。反正酒席上下茂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给父亲和祖母面子过来,这些菜做好了,也当时给悠然食府打响了名声。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蚌儿听完立刻就笑了:“少爷,您现在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特别聪明,而且也不是只会忍耐承受了。”

宁晓枫笑道:“人在什么时候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你现在不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说话声音都不大,现在跟在其他小厮面前逞威风了。别以为我不股票 。不过你之前是为了给我争气我才不怪你。但以后这样的事可别再做了。有谁说了什么,你回来告诉我便是,咱们做好到心里有数,自然有办法惩治。可你当面跟人争吵,次数多了便成了你多事矫情,岂不冤枉?”

蚌儿本来以为今早临离开之前去准备马车,在马房跟那几个嚼舌头的小厮争吵的事少爷不股票 ,没想到真是什么事都在少爷的掌握之中。“蚌儿股票 了。可是他们真的太气人了。这家本来就是姑爷的,二少爷三少爷不过是庶子,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而且天底下就没有比少爷你更好的人了,我听他们说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宁晓枫笑了,挑了一只笔,拿起镇纸。虽然还是不习惯拿毛笔写字,但比一开始来的时候已经强了很多了。“你听到的是这些,你听不到的地方他们怕是说得更难听。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照样是主子,照样吃得好喝的好可以到处走,可以管理沈家生意的账本。祖母和父亲母亲都站在我这一边,晟倾也仍旧是沈家的唯一继承人。他们区区几个家仆你又何须在意。”

蚌儿一边儿磨墨一边儿嘟嘴:“那也不能让他们随便说啊。就没有这个道理。”

宁晓枫点头:“的确没有这个道理。所以是谁说了什么你记下就好。总有他的去处。我也不会善良到别人骂我我还由着他一直骂。可说这些话的人也说不准是出于什么目的,若是他们故意激怒你,就是让你犯错呢?往后记住,万事不可冲动。再不济你可以把事情告诉白术和木松他们,由他们出头也比你自己去呛声更好些。明白了吗?”

蚌儿用力点头:“明白了。还是少爷想得万全。”

宁晓枫苦笑了一下。“我这哪里是想得完全,是不得不多想。沈晟洪算是废了,可刘氏还在,沈晟涛要更加难对付。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哪怕是为了不给晟倾和母亲找麻烦。”

蚌儿应道:“少爷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么鲁莽了!”

有人背后嚼舌头的事宁晓枫都股票 了,沈晟倾又哪里能不股票 。只不过几个看管马匹的小厮就敢在背后说大少奶奶的不是,顺便还数落自己为沈晟洪和沈晟涛不平,这种下人也就只能发卖出去了。不过在那之前,沈晟倾先把那几小厮关到了一间屋子里,而后让白术去亲自审问,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问过之后结果让他有些意外。沈晟洪的贴身小厮居然会跟看马的小厮称兄论弟?开什么玩笑。

不过那几个仆人的回答就是如此。沈晟洪身边的长福跟这几个马房的小厮喝酒的时候,边喝边诉苦,说得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有多少的不是,才会让二少爷落到如今连大门都不能出的地步。三少爷多能干的人,现在也只能去打理小铺子,连四少爷的粮铺都不如。

其实说到这里,沈晟倾就已经明白到底是谁做的了。沈晟洪身边的人是断不会为沈晟涛抱不平的。那个长福他很了解,是个跟沈晟洪差不多的蠢货。而且以前是唯沈晟洪之命是从,贪财好色也学了个十成十,因为以前沈晟洪得宠的时候,也是仗势调戏过不少丫鬟的。如果能在酒桌上为沈晟涛说话,那看来也已经卖主了。至于能不能求到荣,这却不好说。

白术问:“大少爷,要不要去抓那个长福?”

沈晟倾笑了:“抓他做什么。他现在一张嘴吃两个主子的饭,你觉得沈晟洪能饶得了他?去把这件事告诉沈晟洪。旁的也不用提醒,只告诉他有这么一个吃里爬外害主子的奴才,他自然会自己处理。”

白术笑着领命。等他离开之后,沈晟倾才回去自己的院子。股票 宁晓枫又在准备丽颜阁的两样新品,他直接奔了香房。

宁晓枫制香的时候向来习惯锁门。但侧门有一把锁的钥匙是在沈晟倾手里,所以听到侧门那边有声响,他就股票 是谁来了。抬起头看着人进来,他笑问:“怎么回来就到这边儿来了?”

沈晟倾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各种香料的粉末。“今天在香坊这么累,回来怎么不歇着,还来弄这些做什么。”

宁晓枫笑道:“不然也没什么事情做啊。而且在这里我也就是翻翻系统的方子,然后再照着方子把香料的粉末拿起来混合一下而已。倒是你,又是巡铺又是到悠然食府那边去了一趟,还过来找我。让白术叫我回去不就得了。”

“就是想过来跟你单独说说话。身边总有那些仆人也累得慌。我刚刚回来就让白术把那几个马房的奴才关起来了。明日就让人发卖了。”

“我以为给个警告就罢了。何苦还发卖了那么严重。我想他们平日里不说这些,偏赶着今天沈晟洪下聘的日子说,应该是有些理由的。你说呢?”

沈晟倾点头:“自然是有理由的。昨天晚上,沈晟洪身边的长福找他们喝了顿酒。”

“啧。那个长福我还真记得。我刚到沈家的时候,他一脸看不上蚌儿的样子。怎么会去跟马房的下人喝酒?这不像他作风啊。”

“那就要看他现在吃谁的饭了。沈晟洪的奴才怎么可能给沈晟涛打抱不平。而且他的奴才今天要跟着他去下聘,会在头一天晚上跑去跟人喝酒吐主子的苦水?”

“这两兄弟也是有趣儿,这是哪一出戏啊?”宁晓枫有些糊涂了。

沈晟倾言道:“自然是谁都不想给谁好日子过。沈晟洪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再没指望了,而且新婚在即,不会做出这些事来连那些家产也拿不到。但沈晟涛却不清楚,他必然觉得沈晟洪做出这些事都能得到原谅,父亲肯定对他极是宠爱,于是就打算闹腾一番,让你我破坏沈晟洪的亲事。而且说不定也能让祖母和父亲觉得咱们是故意想破坏庶弟的好事,而对咱们有所看法。想的是一箭双雕的计谋啊。”

宁晓枫笑了:“那这个雕他可是没射到。你怎么办的?”

沈晟倾笑呵呵的:“自然是如实告诉沈晟洪。他的奴才他自己言周教,他的亲弟弟他自己去解决。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这边小两口聊得亲热。沈晟洪那边的日子却不好过。沈老爷已经找了他,跟他签了父子文书。其实也就是暗地里将他分了出去。他看着这远在三县之外的两个庄子五百亩地和十个铺子,就股票 自己也就这样了。虽说有这些这辈子也能吃喝不愁,可比起沈家的家业,这已经等于将他赶出去了。

沈晟洪虽然蠢,但也不是全然不懂得思考。至少他股票 自己现在不能行差走错,否则可能婚结不成,现在要分给自己的这些产业也会拿不成。毕竟他还指望着自己那个准大舅子高中之后提拔自己呢。到时候他为官自己经商,不愁不把手里这点儿家业做倒更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自己的亲娘都一个字未提。却没曾想过,自己的贴身小厮居然差点儿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

沈晟洪丝毫都不怀疑白术的话。他股票 白术没有必要骗自己。而且以他的智慧,只会觉得大哥把这件事告诉自己而不是告诉给父亲,是在保存自己的颜面,也是对自己有些兄弟情谊的。至于他是怎么猜到长福受了沈晟涛的收买?那实在是太简单了,一来他从年前就已经看沈晟涛不顺眼了,沈晟涛更是几次当着父亲和祖母的面坑自己,二来自己出事到现在这位好弟弟不止一次跟自己那亲娘说不要给自己说情,明摆着就是想自己给豁出去了。他要是还想不到,那就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不过此时此刻,沈晟洪虽然气恼却不股票 该怎么办才好了。他既不敢直接去找沈晟涛打一架,又忍不下这口气放过这个混账东西。因此他左思右想,先让人把长福打上一顿然后卖出去。至于怎么解决沈晟涛,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准大舅子卢子臻。

于是次日天明,沈晟洪就跟沈老爷告假,然后离开了沈家。至于去跟他跟卢子臻说了什么,那便不得而知了。至少沈晟倾和宁晓枫股票 这件事之后,并不打算关心沈晟洪能拿到什么好主意。毕竟今天他们也很忙,沈老爷让人去买的仙鹤和梅花鹿送到了,而且沈老爷说之前答应了乔氏夫人要带她去悠然食府住几天散散心。今天刚好过去,这种好事他们怎么能错过。

“咱们晚上真的也可以不回来?”宁晓枫也很想泡温泉。他长这么大活了两辈子还没有过这种体验呢。

沈晟倾点头:“自然是可以。不过咱们不能打扰父母太久,明日用过早饭就回来。顺便可以去岳母那边住一天。反正祖母那边也有父亲顶着,咱们不会挨说的。何况咱们都不在家里,也才能给那两兄弟解决私事的机会不是?”

宁晓枫笑了:“很有道理。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72章

乔氏夫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跟随沈老爷一起外出。不是去参加某个聚会,也不是去哪里做客。而是中国股市 休闲。这种心情对她而言很难形容,说不上是开心还是感慨,但没有中国股市 会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疼爱自己,虽然失望了十多年,可到底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男人,变好了谁又不想呢。

沈老爷的心情今天好了很多。之前因为沈晟洪的事儿他气了许多日子。而且王氏也的确让人心疼,再加上自己其他那几个妾室包括自己的夫人都劝自己多陪陪王氏,他也就暂时搁置了带夫人出来小住几日的事。

今儿赶巧了。之前让人去买的丹顶鹤和鹿都送到了。其实又带回一些野物,他本就在家里呆的烦闷,加上昨日沈晟洪下聘之后刘氏晚上就来找他,说是什么商讨要如何摆这个婚礼的酒席,说得他心情愈发恶劣。

于他来说,沈晟洪如今什么样他都不想过问。更别说要大办婚事了。昨夜他一个人睡在书房,心里想的都是之前自己的种种。想到自己的长子成亲之配资官方网 且没有说要大操大办,只是听从刘氏的怂恿自己给娶了个男妻回来冲喜,一个作出了这种丑事的庶子如何能担当得了这份儿福气。

他是越想越气,一大早就派人去告诉刘氏,告诉她家中有丧,不宜大操大办。而且庶子婚礼如何敢超过嫡子?照着晟倾的婚宴再删减一些就可以了。而且躲开刘氏,不想听她在耳边唠叨,这才赶紧就带着夫人出来了。没想到大儿子和大儿媳也要跟着。想着孩子们也的确辛苦,于是就把他们俩也带上了。

刘氏之前对沈晟倾的婚事,只办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找到的冲喜男妻是宁馥。沈老爷对这位男儿媳实在是太满意了。自从宁馥进门,他们家的日子就越来越和睦。就是以前自己看到就怵头的母亲现在也可以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不会只是一味的说教了。最关键的还是长子的身体康复得这么快,宁馥又会做配资 又有制香的天赋,更能哄着他们全家老少都开心,这样的福星,可不是难找嘛。

于是马车上,沈老爷就问宁晓枫:“馥儿,你说将来爹不在之后,把这悠然食府直接传给你如何?”

宁晓枫被吓了一激灵。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不在这样的话了。“父亲,您这身子骨儿,说这些干什么。多不吉利。而且您才多大年纪啊,正是鼎盛之时,您怎么也得长命百岁的。往后这话可不能说了。我听着怪吓人的。”

沈老爷大笑:“你这孩子这会儿怎么又突然如此在意这些了。平日里多敢说话啊。”

宁晓枫晃着头:“那不一样啊。平日里我说的是自己要么也是别人,那我肯定敢说。可是若是说到您和母亲祖母身上,那我可是要加着百倍小心的。我好不容有了疼我的父母和祖母,我可是太怕失去这些了。”

乔氏夫人轻轻地拍了沈老爷的胳膊一下:“你瞧你。跟孩子瞎说什么。馥儿这么孝顺,怎么能听得了你说这些。”

这要是换做以前,乔氏夫人一说教,沈老爷就能心里腻烦。可如今却不了。夫人这么一说,他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夫妻恩爱的意思。而且夫人这眉眼间带着的笑意看起来实在是太美,最近他时常在想,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眼睛长到了后腰上,怎么就一直没瞧见发妻的美好呢。“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是。为夫往后当着孩子的面,定会慎言。”

宁晓枫笑了:“这下可好了。最近这阵子家里都没笑容,我都愁坏了。今儿您二位终于都笑了,我这就放心了。要是咱们一家人能一直这么和和美美乐乐呵呵多好啊。”

沈老爷笑道:“那是。谁敢破坏咱们和和美美乐乐呵呵,我就让谁不好过!”

若是比怎么哄沈老爷开心,整个沈家还真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过宁晓枫。就是以前沈晟洪和沈晟涛的投其所好只是让沈老爷看着顺眼,也格外多宠爱了一些。但打心眼儿里觉得这孩子跟自己亲的,还真就只有宁晓枫一个。

所以一路上一家四口有说有笑,连沈晟倾都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以前父亲做的那些事已经过去,看到母亲现在眉眼间的笑容如此开怀,他又何须再拿出来让自己也让母亲不痛快。好日子还是需要好好过才能持久的。

到了悠然食府,四口人下了车,后面的丫环婆子小厮连同厨子也都各自下了马车。仆人们搬抬东西,尤其是食材和衣物被褥之类的东西。他们四位主子则先奔了后面的松鹤庭,那里可是有好东西等着他们观赏呢。

松鹤庭是沈老爷给这个院子起的名字。原本这院子里是种满了花草,不过后来不股票 为什么就荒了,而那几坛子好香料都是在这个院子里被挖出来的。所以这里对他们来说是极有福气的。把丹顶鹤放到这里,也是福气更是添了祥瑞之意。只是院子里原本没有松树,如今也不是能栽种树木的季节,所以这松鹤庭只有鹤一景可看,但这并不妨碍四口人欣赏仙鹤之姿态。

宁晓枫和沈晟倾都是第一次看到活的仙鹤。宁晓枫好歹在电视电脑里看过很多词,可沈晟倾却只在书籍和师父的描述里领略过一二。如今就在眼前,他眼里也多了五分兴致,笑起来亦多了三分孩子气。“馥儿可喜欢?”

宁晓枫用力点头:“喜欢!真漂亮啊。而且它们居然不怕冷。”

沈老爷笑道:“自然是不怕冷才能在冬日里欣赏他们独立风霜的傲人风姿。若是再有青松翠柏,那景色一定更加好看。等到开春日,可一定要好好挑选一些形态优美的松柏回来种下。”

乔氏夫人对此十分赞同:“若是这边能有一个暖阁就好了,冬日里也可以住在松鹤近前,日后母亲过来居住,要看鹤也不必走那么远的路了。”

沈老爷拉过夫人的手:“还是夫人想得更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一层。晟倾,你说这边再建一间暖阁如何?”

沈晟倾笑道:“若一定要改那必然是可行的。可我觉得,不如在泰安苑里建一个二层小楼。到时候祖母若是过来小住,住在上面既可以看到这东侧的松鹤庭,又可以看到西侧的鸣鹿台,岂不更好?而且本身这泰安苑也是为了咱们一家人住而留下来的,自当是要给祖母最好的所在。”

乔氏夫人脸脸点头:“我儿说得是啊!老爷,不如就按照晟倾说的办吧。”

沈老爷哪里能不应允。当时就拍板定音:“就这么办了!这件事你安排下去。等天暖之后就开始当动工。”

晚上宁晓枫打算亲自下厨露一手。连同乔氏夫人院子里的两位厨娘和玉如一起,四个人掌勺只做四口人的饭菜,速度自然是慢不了。

冬日里天亮,又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宁晓枫这次大概是因为天气冷又跟父母坐在一起能好好分神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出现晕车的症状。只是马车毕竟不如屋子,多少还是会透一些风,所以他决定顿一道暖身的补汤。

黄芪淮山鲤鱼汤看起来简单,材料也常见。但对身体是极好的。系统菜单里的简介就有各种好处,最关键的是鲫鱼是好食材,做好了不但味道清甜鲜美,而且还五脏皆有好处。尤其是对气管也有滋补的疗效。今天沈晟倾吸了凉气之后有一些咳嗽,他做这道也是为了给他好好润润。

婆子想要替宁晓枫把鲤鱼给收拾干净,宁晓枫伸手拦了下来。“别,我来就行。而且中国股市 冬天里最好别碰凉水,这鱼要是用温水洗鱼肉就失鲜了,所以还是我来为好。”

王婆子感慨:“我在两个府里做过厨娘,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少奶奶这样待奴才的主子。换做旁人,哪里还能想到我们是不是中国股市 ,沾不沾冷水呢。”

宁晓枫笑道:“大家都是人,都是血肉之躯。又有多大的区别。何况诸位都比我年长。便是论年纪,我也是应当照顾大家的嘛。”

玉如接道:“我们家少爷就是心地太善良。这也是搭着咱们沈家的家风好,老爷夫人老夫人大少爷都是大好人。所以我家少爷才能过得这么开心。这以前啊,唉,想起来就心疼。”

宁晓枫完全不股票 玉如怎么想起说这个,但他股票 这位如姨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儿。可明面上,他还得拦一句:“如姨,您说这个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玉如叹气:“这里又没有外人,我看老爷夫人待您这么亲,心里不是感慨嘛。不过我也庆幸,这公婆比亲爹对你都好,这是多大的福气啊。我这个奶娘也算是放心了。”

另外一个孙厨娘有点儿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大少奶奶,您别怪老婆子我多嘴。我听说您娘家的主母是个顶厉害的,对庶子庶女都很刻薄?”说实话,她也股票 自己问的过格。这也就是宁晓枫这样的主子,换旁人,她真不敢这么说话。可她其实也不是恶意,多少股票 一些大少奶奶的身世,他们院子里这些人可都是心疼的。

宁晓枫面露难色。玉如赶紧替他回答:“你也是的,问我啊,你问我家少爷,他那性子哪里是背后说人的。你就只看她把我家少爷嫁过来冲喜不就股票 了。不过除了这一点,她对我家少爷还不算很。她对旁人更狠。最近给宁家二小姐选了门亲事,那男方比二小姐大了十几岁,这还倒罢了,续弦好歹也是正妻。可那男的就不是什么好人。家里姨太太就有六个,外面还有两个男妾在外宅住着。二小姐股票 这些之后差点儿寻了短见。”

原来问题出在了这个上面。可头几天蚌儿他们去送贺礼,回来也没听他说起什么啊。“如姨,你说的是真的?母亲真的给二姐找了这样的亲事?”

玉如满脸气愤:“这哪儿有假啊。昨天我带着杏儿去买新鲜水果,打算回来做木薯水果圆子给您和姑爷。半路就碰上了宁家的几个婆子。聊了几句,才股票 这件事。”

宁晓枫皱了眉头:“母亲看中了那男家什么?”

孙婆子又是没忍住,叹了一句:“怕是有钱吧?”

玉如叹气:“可不就是钱嘛。那男家在咱们下茂城也是大户人家,只是跟咱们沈家是没法比。但据说答应给宁家聘礼五千两,还有良田百亩,铺子两个。嗨,说得再直白些吧。那男家原本是跟宁老爷认识的,也还称兄论弟。在宁家做客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二小姐,色心一起正好他老婆过世了,这就迫不及待的要续弦了。”

宁晓枫听得头皮发麻。这宁家两口子是不是疯了?卖了一个儿子还不够,还要再卖一个女儿,不过这个女儿明显要更值钱一些吧?想到这些,他脸色就不好看了。

玉如劝导:“少爷,您也不用太难受。其实在家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是。”

宁晓枫有点儿懵。这到底是要帮还是不要帮啊?于是他一脸茫然的抬头看着玉如:“如姨,我有没有能帮忙的法子?”

玉如摇了摇头:“亲事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家出来的弟弟,又能帮什么呢。而且那男家也说不准想跟咱们沈家攀亲戚。我看你和姑爷还是先防备这些为好。”

宁晓枫皱了眉头:“那我现在去跟晟倾说一声。你随我去一起说吧!”

第73章

到了外面,找了一个无人的所在,宁晓枫问:“如姨,您突然说这些,一定有什么用意。既然不是让我救二姐,那是什么?”

如玉叹了口气:“本来这事儿我应该先跟您商量一下。但时机正好,我就擅自做主了。希望少爷您别怪罪。其实宁二小姐如何您真是没必要插手。她的生母也没对您和婉夫人有过什么好脸色。更是几次挤兑过婉夫人。至于宁二小姐,我在沈家的时间只有几日,倒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听蚌儿说起,曾经也跟一个护院不那么清楚。这次的亲事她本身倒没多反对。”

宁晓枫嘴角抽搐,心里这个不爽:“他们这都是什么人啊。”

玉如心疼的看着自家少爷:“所以我这么说,是为了让他们把这些事情传出去。昨天我是真的看到了宁家的几个仆人,不过他们跟我也不熟悉,甚至是都不记得我这个人。所以吃茶的时候我偷听到他们说话。他们的意思是趁着二少爷成亲的机会来贺喜,您父亲打算跟姑爷和老爷说一下配资公司 今年进货的事情。上一次他似乎是去庆闻堂找过大掌柜,大掌柜给他的价格他不满意,还觉得贵。他们那些人满嘴都是抱怨。还说头阵子大少奶奶生了长孙您和姑爷都没去,是看不起宁家的意思。还说原本宁老爷也是想趁你们过去,当面跟姑爷说这些的。”

宁晓枫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让他们传话,让沈家都觉得他们只会卖儿卖女,还想占沈家的便宜。”

玉如笑道:“正是如此。虽然与宁家的名声有染。可我相信少爷您不会介意奴婢这么做。”

宁晓枫笑了:“当然不介意。我还要谢谢你为我和晟倾想的这么周到。过阵子就要离开下茂城,要是在那之前被他们钻了空子那还得了。不过如姨,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你。”

玉如问:“是我的身世?”

宁晓枫点头:“正是。我和晟倾都觉得,您以前不像是小门小户家的。”

玉如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远处的枯树,苦笑了一下:“门户倒是不小,却是满门的卑鄙小人。我以前就是一个犯官家里的厨娘。不过因为有几分姿色,又做得一手好菜,被那好色的官老爷霸占了。他那个嫡妻是个最善妒的。在我怀孕之际冤枉我在她的饮食里下了药,我被打了一顿,没了孩子,又被卖去做了官奴。我当时那个情况,身体差得很。在官奴所里几年之后才被卖给了另外一家。大概是我当时形容憔悴的模样那些主人家看着晦气,每一家都留不了太久就被转卖。于是辗转了十几个地方,被倒手了十几次,最终才遇到了宁家,给您做了名义上的乳娘。也得亏是遇上了少爷您,这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听了玉如的身世,宁晓枫叹息不已。“如姨,你要是想好好找个人家过日子,我可以帮你去掉奴籍,再为您找一位贴心的好人度过一生。”

玉如笑道:“能看着少爷您好,在您身边伺候您帮着您,这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了。当年他们也是在冬日里活活打掉了我的孩子,那之后我又没有办法休养身体,后来病重还是官奴所的看守可怜我,给我请了个郎中。那郎中药倒是没有开,只是告诉我,我以后是没有子嗣上的渴望了。所以我哪里还用去耽误那些好人。能找一个好主子,就是我的造化。而且我的造化真不错。”

看和玉如一脸平静的样子,宁晓枫却很是心疼。他是不能理解女子不能有孩子的痛苦,但他能明白自己和沈晟倾此生没有亲骨肉是什么感觉。虽然两者之间有极大的差异,但他觉得,悲伤和遗憾是差不多的吧。“我会把您当我的亲人来待的。”

玉如笑道:“我就股票 少爷您会这般待我的。好了,这些话已经说完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厨房吧。可千万别露馅儿了。”

宁晓枫点头:“放心吧。我演戏还是不错的。”

吃罢了晚饭,沈老爷兴致来了,要自己抚琴一曲。宁晓枫本来很有兴趣听,可被沈晟倾给拽回了他们要住的房间。心中虽有一丝遗憾,但想到父亲难得跟母亲出来过二人世界,自己真是不应该做电灯泡。

“那我们可不可以再去看看那几只鹿?我觉得特别可爱。”上午到的时候他们也就是大略的看了一下。而且因为沈老爷和沈夫人对那几只丹顶鹤更喜爱,所以在松鹤庭留的时间就比较长。后来到了鸣鹿台,时间就快到中午了,所以没看多一会儿就去用午饭了。

沈晟倾把人拉到怀里。“明日早起带你去看也就是了。现在天色都暗了,还能看多一会儿。带你去泡泡温泉如何?”

宁晓枫自然想去。“刚吃过饭不能泡澡,何况还是温泉。少说也要半个时辰之后才行。不过父亲和母亲不去泡吗?不是刚刚修好一间带温泉的屋子嘛。”他可不想大冬天的在露天泡温泉。虽说不会冷,但他就是觉得很怪,不想尝试。

沈晟倾笑道:“父亲母亲自然不会跟咱们抢了。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日子,咱们可是明天就回去了。你呀,别总想得那么多。其实也不用刻意讨好他们,你本身就已经很好了。往这儿一站就招人喜欢。”

宁晓枫被他逗笑了:“也就你这么觉得。好了我跟你说正经事。今天如姨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哦?什么事你还如此严肃。”既然是玉如所说,那应该是绝对为了晓枫好的事情。尽管到现在母亲也没有帮他问出此人的身世,但从平日里的言谈和行为里,他都信任她是一心护着晓枫的。

这些话当着沈晟倾也没有什么背人的。于是宁晓枫就把那会儿跟玉如说的话都说了转述了一遍。甚至包括玉如的身世他也一字不落的一并讲了。

沈晟倾微微皱起眉头:“这件事倒的确需要小心应对。回去一定要好好赏她才行。”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觉得如姨的身世真可怜。好像就没遇到过好人。”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手背:“怎么会?她遇到你了,不就是遇到好人了?我股票 你原来所在的世界在讲求公平,可实际上不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玉如的身世虽然悲惨了一些,她之前所遇到的人也的确恶毒,但你看她,不是照样坚强的活着,努力的过日子。并没有因为不公平就放弃自己。一个有求生意志的人是最了不起的。”

“是啊。真的很了不起。其实我上辈子,有时候就会陷入绝望。尤其是当我想做什么却因为身体的关系没办法做好的时候,就会觉得活着真没有意思,只会给别人增加麻烦。其实在最开始股票 自己死了,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是看着自己的尸体好久了才被人发现,心里也不好受。所以能重新活一辈子,我想活得好一些,至少别让自己过得那么悲惨。”

沈晟倾每一次听宁晓枫说这些事,他都会心疼得无以复加。所以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地亲吻他的脸颊:“有我在呢。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以后上天入地我都跟着你,与你生死同处。”

宁晓枫扭头回亲了他一口:“不用说得这么煽情啦。我其实就是有感而发。上辈子的事已经是上辈子了。现在的我活得很开心。跟你说,当初股票 被卖给沈家冲喜之后,我就盘算了,如果沈家大少爷不喜欢我,我就老老实实的眯着。反正我对配资官网 的要求也不高。当然最好可以将来和离,然后我还能拿一笔钱自己过日子,再把娘亲接到身边奉养。没想到我命这么好。老天爷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人。”

“原来你还存过这样的心思。我怎么能让你离开呢?拴也要把你拴在我身边,哪儿你都别想去。”说着沈晟倾亲上宁晓枫的嘴唇,两个人就这么吻了起来。

而此时门外刚想敲门的木松果断不敢动作了。打扰到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亲热,那可是天大的错误啊!

片刻之后,宁晓枫挣扎这把沈晟倾给推开了。“你怎么老是这样,给我点儿喘气的机会啊。”

沈晟倾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甜,我控制不住。”

宁晓枫赶紧把他的嘴给捂上。“你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到底是跟谁学成了这样。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你特别温柔有礼的。”

“我自然是温柔有礼的。可那不妨碍我享受夫妻闺房之乐不是。”沈大少爷说得脸不红来心不跳。看起来脸皮极厚。

宁晓枫颇为无语:“我真是说不过你。光顾着说别的了,你还没说配资公司 宁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呢。他要是直接开口,你和父亲总不好直接驳回去吧?我估计他就是想着这样才要这么做的,真是想想就很烦。”

沈晟倾哪里是能让宁家尹占便宜的主儿。他可以年节送礼甚至每年给点儿银子就当是替宁晓枫尽孝心。却不会在生意上让宁家得逞。这不止是他本身就厌恶宁家,更是如果开此先河,日后再有这样的事,自己岂不是更加被动?所以他思考了片刻,回道:“其实也简单。在那之前我亲自去一趟就有了。把生意先谈成,然后他再去喝喜酒的时候也就不能提了。”

宁晓枫却有点儿含糊:“我觉得他这个人的脸皮特别厚。万一看到父亲他又想提呢?到时候父亲开了口,你要怎么办?”

“所以我要让他股票 ,沈家的便宜不是这么个占法。而且咱们很快就要去郡城了,他要是没点儿记性,趁着咱们不在老找到父亲这里,父亲那个爱面子的人,肯定解决不好这么大个麻烦。你放心吧,他既然惦记着钱,我就让他先赔点儿,不过最近几日你就不要离开家门了。对外我会说你在跟祖母一起礼佛抄经,不能打扰。”

宁晓枫十分好奇:“你的计划是什么?”

沈晟倾看着他:“若是夫人过会儿能在温泉之中陪为夫嬉戏一番,那这计划今日便可告诉你。”

宁晓枫顿时就红了脸。“你怎么说说就走样呢!不说算了,我反正早晚也会股票 !”可是真的很想想在就弄清楚啊……自家男人腹黑又流氓怎么办!

第74章

沈晟倾自然没有隐瞒太久。那会儿不说完全是因为他当时还没有彻底想好要怎么做。不过到了泡温泉的时候,他就突然来了灵感。

“晓枫,你说宁家人要嫁女儿,必然是要购买嫁妆的吧?”沈晟倾问道。

宁晓枫撇了下嘴:“那可不好说。你看看他们给我的那些。一开始我没见过世面的时候都股票 少得可怜。就更别说是现在了。而且宁二小姐也是庶女,李氏根本就没有对任何庶子女特别关照过。你想她能把她嫁给那样的人,还能有好?”

沈晟倾点了点头:“但不可能一点儿都不买。关键是李氏和宁家尹都贪财。所以弄一批假珠宝去哄骗他们,应当能让他们赔上不少银子。而后还得想办法让人人都股票 宁家为了宁二小姐买了大批珠宝做嫁妆。届时为了不得罪男方家,他也得弄一批真珠宝来做嫁妆。你想想,这里外一来,他得搭上多少钱去?”

宁晓枫皱眉:“可是这样一来他就更需要钱了。不是得想尽办法从咱们这边占便宜?”

沈晟倾笑道:“这个就要有说话的方法了。我得让他股票 ,他不能影响我们沈家的生意。而且我还得让他明白,他若是做得过了,即便是岳家我也不给会情面。大不了告诉他因为他们当初对你不好,所以我才如此对他们。就是日后你跟他们之间要少来往了。好在你也不在乎那个。”

宁晓枫叹了口气:“虽说说出去不太好听。可我真不介意。他们离我越远越好。反正娘亲已经接出来了。要不是没理由断绝关系,我真希望跟他们连名义上的关系都没有。晟倾,你觉不觉得我这样有点儿过河拆桥,为人不仗义?毕竟我是占用了宁家儿子的身体。”

沈晟倾把人搂在怀里,温泉水里滑溜溜的触感让他心动的不得了。只是他们所谈论的话题着实不适合有旁的想法。“你为他赡配资 母。更何况他也已经被宁家人给逼死。你不欠他们什么。”

“唉。话虽然这么说,其实我也是怕麻烦。我更怕让你和父亲为难。毕竟对我而言,你们才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亲人,是在这里的牵挂。”顺从地抱住沈晟倾的胳膊,宁晓枫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在被占便宜。反而摸着沈晟倾胳膊上的肌肉心里感慨,这个人可以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肌肉练得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沈晟倾亲了亲他的嘴角:“所以你只需要在我们身边好好配资官网 就可以了。对宁家,我不会太过分,但也决不姑息。除非他们做出恶毒的事情伤害到了咱们,否则我不会像对刘氏母子三人那般狠绝的。”

宁晓枫笑了一下:“你对沈晟洪也不太狠啊。他还有分到家产呢。没有你,他早就被赶出家门净身出户了。”

“其实也不可能真的净身出户。青灯古佛也就差不多了。但我这么做,也不是按的什么好心。这么多年他们母子三人总是想办法挤兑我和母亲,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互相猜忌怀疑了。而且你觉不觉得,沈晟洪这几日比以前看起来有脑子了一些?”

宁晓枫点头:“的确如此。要是以前,他在股票 沈晟涛坑他又收买他身边人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发作。现在居然忍住了。不过他出去之后也不股票 是跟什么人讨教办法去了。”

“自然是他那个准大舅子卢子臻了。他能认识的有些头脑的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其他的无非就是狐朋狗友酒肉之辈。听廉弟说,那个卢子臻是个极有心机的。他们打过两次交道,明明文采不出众,但却能让很多人觉得他才高八斗。这绝对是了不得的本事。”

宁晓枫咋舌:“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时常给他出谋划策,真可以说是家无宁日了。好在他得离开沈家。”

“但他永远跟沈晟涛是亲兄弟,跟刘氏是母子。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而且沈晟洪现在一门心思认为这一切都是沈晟涛害的。他不会不报复的。”

配资公司 沈晟洪的事情,沈晟倾并不想过问太多。对他而言,这个人已经是败军之将,会永远的离开沈家,所以他根本无需浪费心力。而目前他最要紧的是解决宁家尹的贪念。于是第二天上午离开悠然食府之后,在马车快进城的时候,他叫住白术,让他去办自己计划好的事情。

宁晓枫其实很好奇那假珠宝什么样,又要从哪里弄。于是沈晟倾告诉他:“其实也不算是太假,有一些只是成色不纯,当然也有只是外面镀了一层金银的,但金银还算很好分辨。尤其是对常年跟银钱打交道的人来说。像李氏和宁家尹那样贪财之辈,肯定会对这些很认真。所以我没打算在这上面多下手脚。关键就在玉石和各种礼器上。一些古瓷可是价值不菲的。尤其是还有一些名墨、古香,都是很多人喜欢股票网 的物件儿。而这上面要造假实在容易。市井间有专门干这一行的。找到他们便是。”

宁晓枫更好奇了:“还有专门干这个的人?那不是骗人吗?难道不会被抓起来判刑?”

“被抓住自然是要挨板子充军发配的。可能抓住的几率太小了。有时候这样的人是数个人在一起,用几年的时间来坑骗巨资。而等到巨资到手,那被骗的怕是也彻底失去了银钱势力,还去哪里找哪里告呢。”

宁晓枫皱了眉头:“那这岂不是没有王法了。”

沈晟倾笑道:“王法自然是有的。但天高皇帝远,有很多事真的不是用王法就能解决的。但只要认准一点,不贪图便宜就不会被骗。”

宁晓枫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原来……就是我听说过很多被骗被坑的事。人们就都说,贪小便宜吃大亏。”

沈晟倾品了品这句话,赞叹:“此乃金句。当真是至理名言。应当写下来挂在书房才好。”

“噗!”幻想了一下把这几个字挂在书房,宁晓枫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不如让各家掌柜和账房先生采办的人都记在心里。”

“这法子倒是不错。正好之前你不是说可以每一个铺子都用同一种账本。每一个账本上都有编号嘛。可以让印刷制本的在面上印上这句话。”

“你这么干不怕被外人笑话吗?”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但凡的是做生意的人,不,是所有人看到这句话都应该得以警醒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过这阵子我在解决宁家的事情可能不能长时间在家。你要多加留心才好。”

“你说刘氏和沈晟涛?你放心,我觉得我脑子还不太笨,何况还有母亲在呢。你又不是不回家。”

他们决定要在丽颜阁这边住了一宿。婉娘有一阵子没见到儿子了,因此母子二人有太多的话可聊。

沈晟倾也没拦着,自己陪了一会儿之后就先回房去休息了。留下宁晓枫和婉娘母子俩,先说的就是他们俩过阵子要去郡城配资官网 的事情。

“老夫人如此厚爱你,你可千万不要让她老人家失望。”之前她就股票 老夫人要给儿子找一位名师。但没想到居然能让沈晟倾一起跟着都去郡城住。她还以为只是挂名的徒弟,拿一些香方回来就罢了呢。

宁晓枫点头:“这个是自然的。娘您放心,您儿子聪明着呢。而且以我的天赋。到时候肯定不会让先生失望。也不会给沈家给您丢人。”

婉娘笑了:“你已经是娘的骄傲了。哪里还会丢人呢。只是到了郡城上面没有长辈管束,你也不能太放松。晟倾是疼你宠你,可你也要知晓本分。多体贴一些总是没坏处的。可不能恃宠而骄。更不能仗着到那边府里是你当家做主就苛待下人。”

宁晓枫哭笑不得:“娘,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晟倾的。而且我俩就带我们院儿的几个贴身仆人就行。他备下的宅子也不大,我们不可能长期在那边居住,所以也没必要搞得那么奢侈。您儿子您还不股票 嘛,就不是那能挥霍的命。”

婉娘叹了口气:“你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啊。”

宁晓枫意识到自己失口之后,赶紧哄:“所以我现在也很富贵啊。您先别想这些。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

“是刘氏那边出了事?我可是听说王姨娘掉到冰水里了。”对这件事婉娘一直很想股票 ,但因为沈家那边的口风太紧,明显佩珍也没想跟她说太多,所以她也一直没问。她只是股票 是沈晟洪背了那个锅,反正沈晟洪是好不了了。

宁晓枫摇头:“不是。父亲现在极不待见刘氏。那沈晟洪把王姨娘吓掉到荷花池之后彻底惹怒了父母和祖母。已经暗地里把他分家分出去了。父亲跟他签了父子文书。只是碍于他和卢家的亲事满城皆知,所以不能不办。大概他们成亲之后用不了多久,他们也该走人了。”

婉娘惊讶:“他这是做了什么让沈老爷如此愤怒?”

宁晓枫叹了口气。把详情说了一遍。“这话咱们娘儿俩说完也就罢了。再不能进其他人的耳朵。”

婉娘点头:“这点儿分寸娘哪里能不股票 。不过这沈晟洪也太放肆了。那可是他的庶母啊!可见刘氏到底都教了他些什么。真真是岂有此理!”

宁晓枫给娘倒了杯茶水:“您跟着生这份儿气干什么。没必要为了不值当的人浪费心力。”

“也是。只是可怜了王姨娘。这中国股市 不能再生了,是可等的痛苦和绝望啊。”婉娘这软性子,想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宁晓枫无语了片刻,随后赶紧改变话题:“娘。我要跟您说的事儿,您听了肯定更来气。”

婉娘皱了眉头:“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可气?”

“还不是宁家!”言罢他自己喝了一大口茶,然后把玉如听到宁家的打算告诉了婉娘。“我跟您说,其实就是想告诉您,沈家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如果有人找到了您,您千万不能答应任何事。”

婉娘果然眉头锁得更紧:“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当初为了钱把你卖给沈家。如今却想着拿这层关系捞钱。你放心,娘是性子软没什么脾气也胆子小,但绝对不是拎不清的。是沈家让咱么娘儿俩过上了好日子。娘怎么能让他们坏了咱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日子呢。更何况,宁家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乎我一个小小的丫鬟,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吧。即便是他们要找我,有有福和佩珍在,他们也是进不来的。如今咱们丽颜阁可是多少城中达官贵人家夫人小姐钟爱的地方。他们可得罪不起。”

果然人一旦有了事业有了底气,气场和态度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呢。看着精神奕奕的娘亲,宁晓枫开心得不得了。

第75章

从丽颜阁那边回来。沈家就暂时由沈晟倾做主了。自然后宅的事就要落到宁晓枫身上。老夫人对此只是表示有大事再去找她,其余的事就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

宁晓枫回来之前把沈晟洪要成亲的事都忽略了。现在回来看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他才想起来母亲不在,这些可不就是得自己来处理了。是如此一来,刘氏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就会赠多。想到这一点他就浑身不舒爽。

沈晟倾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宁晓枫也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宁家的事情。至于沈晟洪的亲事,沈晟洪自己不敢作死,刘氏也一门心思想要一个好亲家,所以他们顶多就是想更风光一点儿,的确不会闹腾。

应对宁家的法子沈晟倾是双管齐下。这边他让白术去找人坑宁家一笔。那边他就亲自登了门。

看到沈晟倾到了,宁家尹赶紧出门迎接。他正是想要求这个儿婿的时候,可是一点儿怠慢不得。不过看到宁馥没有跟回来,他就有些疑惑。每一次沈晟倾来都是跟着宁馥回娘家,这独身而来还是头一遭。而且看沈晟倾的表情并不似之前一样和颜悦色,虽然也看似很尊重自己,礼貌周全,却总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进了厅堂,宁家尹坐下之后让沈晟倾落座。他连忙问:“贤婿此番过来,可是馥儿有什么事情吗?”股票 沈晟倾喜欢自己儿子,沈家也对儿子很是重视,宁家尹自然股票 怎么说话能让沈晟倾爱听。

沈晟倾也没心思扯闲话,于是有话就直说了。“这次我过来是为了生意上的事,馥儿并不知情。”

听到“生意”二字,宁家尹立刻精神了起来。他可是就等着跟沈家进货了。去年留下来的货底子也坚持不了一两个月了。“贤婿请讲!”

沈晟倾微微皱着眉头:“岳父,听闻您去庆闻堂进货时对大掌柜给您的价格不太满意。”

宁家尹没想到沈晟倾这么直接,因此一时间不股票 要怎么回答好了。说是吧,他也股票 蔡继仁给自己的价格已经很便宜了,至少比以前进货便宜了两成。可若说不是吧,那自己就没法子再往下压价了。而且他也不清楚沈晟倾的态度是什么,因此不股票 如何作答。

沈晟倾见状,笑道:“岳父是想要价格更便宜一些对吧?”

宁家尹叹了口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家里只有这么一个进项,而且又是添人进口又是要嫁闺女的,哪里都是需要钱啊。”

沈晟倾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来的笑容看起来冷飕飕的。“可蔡掌柜给您的价格已经是我们进货的价格了。您也股票 ,我们我们沈家庆闻堂的药材和香料都是顶好的。绝对不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所以其他人去进货也都认可我们的价格。您是我岳父,蔡掌柜自然不敢怠慢,给的都是最低价了。您要是再让他降价,这他可是做不了主的。而且有道是亲兄弟都要明算帐,宁家跟沈家是只是姻亲,您也干不出那白拿药材的事情不是。”

宁家尹被噎了一下。但见沈晟倾面色不像是好看的,因此也不敢太过火。“那哪儿能啊。可是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钱也花了太多。所以我才……”

沈晟倾拦了他的话。“岳父这话就不对了。我虽然娶了馥儿,但当初他是如何进的沈家门您心知肚明。您不会忘了您是拿了我们沈家的一大笔钱吧?”

宁家尹当时就没话了。他看着沈晟倾,这时候才股票 他对沈晟倾一点儿都不了解。他股票 这位沈家大少爷喜爱自己的庶子,对自己的庶子可以说是千依百顺。自然他想到的也就是自己可以仗着是岳父的身份拿让沈家多给他们好处。可现在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贤婿,你这是何意?”

沈晟倾笑道:“之前我陪着馥儿过来,自然是要给他脸面。我不希望他难做。如今我自己过来,就是想把事情说个明白。我叫您一声岳父,是因为你是馥儿的生父。但你已经把馥儿卖了,就不要再拿出慈父的派头想要拿捏我们。你们以前如何对的馥儿我都派人打听出来了。你们股票 馥儿是我的福星,也受我家长辈的喜爱。所以我们对苛待甚至是伤害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印象。能在大面上过得去的事情,我们不会计较,给你们进货价也无可厚非。年节人情我和馥儿能多拿给你们就多拿给你们,可除此之外,还是不要想太多。言尽于此,岳父自己考虑一番吧。是接受蔡掌柜给出的价格还是干脆改从别家进货,我都没意见。今天过来呢,我父亲也让我给您带个话。他说馥儿是个好孩子,我们沈家会好好培养。但我们沈家的人,别人家就别惦记了。”

这里连蒙带唬的说了一大堆之后,沈晟倾起身就告辞了。至于宁家尹怎么去消化这些内容,与他无关。反正还有更闹心的事情等着他呢。一时半会儿他也不会有心情找宁晓枫和婉娘的麻烦。更何况一旦他们上当了,被坑走了银钱,最先要去做的肯定是去进货补仓,不然没有货了就卖不出去钱来。就更坏了。

对付宁家的事自然是按照沈晟倾的计划来进行的了。宁家尹当天跟沈晟倾见过那么一面之后,当真是气的够呛。等沈晟倾走了,他对着李氏发了一顿脾气。把沈晟倾和宁馥骂得狗血淋头。可挨骂的人根本听不到,他也就只是自己痛快痛快嘴。

更多的事,宁家尹不能去做,也不敢去做。对沈家他根本得罪不起。

李氏出了个主意,说要直接跟宁馥说这件事。就不信以沈晟倾对宁馥的重视,如果宁馥开口沈晟倾会不答应。可连续派人去了两天,沈家的人都表示大少奶奶最近在跟老夫人吃斋念佛抄写经文,为天上的老太爷祈福。他们不敢打扰。

这话宁家尹和李氏自然不能信。但他们分不清是宁馥故意的还是沈家人故意的。不过现在他们还不觉得宁馥会故意这么做。毕竟之前宁馥几次为他们说话,而且宁家尹和李氏虽然股票 自己宁馥不太好,可也不觉得自己对宁馥有多不好。完完全全忽略了他们卖儿子的事实,反而还觉得这是他们帮了宁馥,才让宁馥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

只是脑子里再怎么幻想,他们也见不到宁晓枫。于是退而求其次,他们想到了好久都不曾出现在脑子里的婉娘。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通房丫头,如今在哪里他们也是股票 的。

因为大家都股票 丽颜阁虽然归沈晟倾打理,确实乔家的生意。他们只以为婉娘是因为不能住进沈府,别的地方可能又太远,所以才被沈晟倾安排在那里居住。所以一直以来他们也没当回事儿。就是李氏派人去买胭脂水粉的时候,丫鬟婆子见到过婉娘两次。说是现在婉娘真是好吃好喝被伺候的跟主母奶奶一样。当时李氏就老大的不开心,可为了不让宁老爷想起这个人,她也就没说。这人要是再弄回来,比自己年轻漂亮不说,儿婿还是沈家大少爷,少不得跟自己平起平坐。可如今是非说不可了。

自然在他们的认知里,婉娘一个通房丫头老爷夫人传唤她必须得赶紧过来。可让下人去丽颜阁叫人的时候,是被那里的护院给扔出来的。这下可把宁家尹和李氏给气坏了。不过他们还没忘记是要求人,李氏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自己去了丽颜阁。

婉娘没想到李氏会亲自过来。听到丫鬟来报之后,她真有点儿怵头。

佩珍此时从外面进来。“您何必怕她?您现在是丽颜阁的当家主母。不是他宁家的仆人了。您也不在奴籍,他们又能奈您如何?”

婉娘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下情绪。“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这么多年,习惯了。”

佩珍叹了口气。股票 婉娘的性子就是那么软。于是道:“即便这样您也得股票 ,这是大少奶奶的脸面。一会儿让她进来,您只管坐在主位,她来者是客,却不能凌驾在您之上。您股票 记着不能让大少奶奶吃亏就好。其他的,我来说。”

婉娘频频点头:“佩珍,麻烦你了。”

佩珍笑了:“这麻烦什么。您是主我是仆,夫人和大少爷让我和有福来伺候您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哪里能让您被人欺负了去!”

李氏被请进正厅,见婉娘坐在哪里大身都未欠,手气得发抖。不过她是来求人的,就是再不乐意也没不能见面就翻脸。

佩珍把李氏让道客座。“宁夫人您请坐。小翠,给宁夫人倒茶。”说完之后走到婉娘身后垂手而立,看起来极其规矩。

李氏被这架势弄得皱了眉头。尤其是看到婉娘如今身上的穿戴比自己还要好,她就咬牙切齿。“婉娘,现在你的日子也过得如此好了。得亏了是有个好儿子。”

这话听着嘲讽,可婉娘却笑了:“的确是我生了个好儿子。也找了个好儿婿。说到这一点,还得多谢宁夫人。没有您,馥儿怎么可能嫁入沈家呢?”

听婉娘这么说,虽然也股票 是给自己话听,可她也需要这样的话茬:“妹妹这么说就对了,可不就是我给馥儿找了个好人家。否则他怎么能在沈家这么受宠,你也能被他们接出来享清福呢。”

婉娘嘴角动了动,微微皱了眉头。“宁夫人,您这次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叙旧吧?”

李氏也皱了眉:“怎么说你也是宁家的人。这忙你也是要帮的。老爷要从庆闻堂进货这事儿你股票 ,可沈家给的价格却并不低。本来想要跟姑爷说的,可姑爷好像是对宁家有什么误会,所以我们才想着找到馥儿让他跟姑爷解释一番。毕竟他们过日子,有这些误会也不好。可宁家不让我们见他。想着你是馥儿的亲娘,沈家总没理由不让你见亲儿吧?所以就来找你商量了。”

不等婉娘说话。佩珍开了口:“宁夫人,您现在去沈府见我们大少奶奶必然是见不到的。可不是不让您见。每年这个时候,府里的夫人小姐姨娘们都要跟老夫人一起在佛堂给老太爷祈福。而这些日子是需要斋戒沐浴抄经文认真礼佛的。所以根本不允许打扰。您要真想见,不妨多等几日。说实话。即便是婉夫人,现在也是见不到大少奶奶的。”

第76章

李氏一听佩珍说这话,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她只把佩珍当成一个普通的婆子,所以自觉的身份要高出许多。“这话拿来唬我,却是唬不住的。”

佩珍听后脸色也立刻就沉了下来。“宁夫人,您这话说得倒是有趣。我唬您做什么呢?这是沈家的规矩,难不成还要跟你门宁家打招呼?天下间还没见过要管亲家家务事的道理。更何况我家那口子跟蔡掌柜是老友,他头些日子还跟我们说,老爷吩咐,要给大少奶奶的家人最低的进货价格,都是亲戚,不赚钱也无妨。可听您方才这意思,是嫌弃还不够低?难不成沈家的药材香料都要白送给你们宁家不成?若是要白送,也不是不行,直说便好。这事儿不用求人。直接跟大少爷言语一声,每个月沈家给你们拿钱更直接。”

这话听着实在是太刺耳了。最后更是把他们说成了要小钱儿的。李氏这么多年在宁家掌家,后宅哪一个敢跟她搅拌。如今婉娘的奴才居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这简直反了天了!于是她怒目而视:“婉娘,这就是你配资查询 的下人?她就这么跟你主母说话?”

不等婉娘开口,佩珍笑了:“谁是谁的主母?宁夫人莫不是上了岁数记性不好?婉夫人是沈家大少奶奶的亲娘,他姓张不姓宁。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们夫人的主母?何况这里是乔家的地盘,生意也是乔家的。我是沈家夫人乔氏派过来照顾她亲家母婉夫人,也是打理这家丽颜阁的内掌柜。你又是什么人敢在我们乔家的地盘上撒野的?”

李氏是真没想到婉娘身后的婢女是乔氏夫人的派来的。她当时就股票 失了口。只是说惯了上句的人哪里能豁得出脸来道歉。更何况对她而言,佩珍再如何也是乔家的奴才,而自己是宁家的当家主母,是沈家大少奶奶的嫡母,是乔氏夫人正经的亲家母。她配资查询 乔氏夫人的奴才几句还是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她冷笑:“谁才是沈夫人的亲家母你怕是搞错了吧?我是宁馥的嫡母,宁家才是沈家的亲家。”

佩珍又笑了:“名义上这么说没错。可真心里,沈家愿不愿意认你们这门姻亲你们自己不掂量掂量?当初你们是如何对的我们大少奶奶的,需要我一一讲给你听吗?他在你们宁家,除了不用自己做饭之外,还有什么是没自己干过的?听跟着他的仆人说,十岁的时候还自己洗过衣服。自己的屋子院子也时常要自己动手清扫。你们宁家再怎么说也是有下人的地方吧?让自家的少爷干这些合适吗?冷饭冷菜,受了风寒没人给请郎中。被兄弟姐妹欺负打骂,他还曾经在六岁的时候被推到过水里。要不是一个护院赶紧跳下去把人救上来,你们如今还想巴结沈家讨便宜呢?可你们这些事儿都股票 吗?哦不对,也许宁老爷不股票 ,但你却一定是股票 的。你自己想想,以沈家对我们大少奶奶的重视,他们还肯给你们点儿好处你们就应该偷着乐了吧?还有什么脸来婉夫人这里呼喝!”

李氏最终是气得浑身发抖被丫鬟搀着离开的。而婉娘和佩珍谁也没有出门送上一步。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以后就不会来往了。倒也不是件坏事。可就怕他们在暗地里说晟倾和晓枫的坏话。”婉娘心里是解恨的。要说她一点儿都不怨恨宁家尹和李氏那不现实。这么多年她连个妾的位分都没有,完全是因为李氏的种种阻碍。而她还要每日服侍李氏梳头穿戴,连个普通丫鬟都能讥笑自己几句。而自己的儿子也因为自己这样被人欺负。不止是兄弟姐妹,连那些奴才都能上去指责一顿。这些她哪里能不股票 。可她当年无能为力,却将这些怨恨都记在了心里。今日可以站在高位看着李氏只能气得发抖,如何能不开心。

佩珍笑道:“他们不敢的。而且他们会乖乖的去沈家进货。以后也不会再闹了。”

婉娘显然不信:“他们这种性子的人,怎么会老实听话。”

佩珍摇了摇头:“您只想到了他们的性子,却没想到他们的位置。他们如何敢跟沈家做对?他们要是想进好货卖好货,就得老老实实的在沈家的眼皮子底下低头做人。他在其他地方可是没法子用这么便宜的价格拿到货的。无非是贪心不足才会想要一低再低。说白了,就是希望沈家直接白送钱。自然,他们也可以去进那些次几个等级的货物,但卖价却差别巨大,况且还会砸了招牌。所以正因为贪财,才不会那么干。”

听佩珍一说,婉娘也就放心了。“那这件事还是赶紧去告诉晟倾一声吧。”

佩珍点头:“我这就让有福亲自过去找大少爷。您就别担心了。之前不是说要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多做几套寝衣让他们带去郡城吗?我上午已经让雯儿出去把上好的棉布和蚕丝布各买回两匹。您先看看,等晚上铺子里忙活完了,我陪着您一起做。”

婉娘也是个心里明白事儿的。她没有佩珍懂得多,也没有佩珍这样的气势,所以她便听话。于是笑呵呵的点头:“那好。你去忙吧。我先去看看布。”

佩珍从后院儿到了前院儿,赵有福看到媳妇儿出来,赶紧问:“我看李氏走了,聊得怎么样?”

佩珍冷笑:“跟她那不叫聊,叫训。什么东西,居然在沈家的地盘呼呼喝喝。当自己是这里的主子呢?”

赵有福皱眉:“所以你训了她一顿?”至于婉夫人训人,这他可不敢想。

佩珍点头:“那是自然。我怎么能看着她对婉夫人大呼小叫,还说是婉夫人的当家主母。真是不要脸的东西。也不看看她当初是如何虐待大少奶奶的。也就是大少奶奶是大福气的,不然啊……哼!总之这次我是把话都说了。婉夫人也说了,撕破脸没什么不好。她就是担心宁家会暗地里说沈家的坏话。我虽然安抚了她,可到底能不能我也说不准,你还是赶紧去告诉大少爷一声。这事儿让他有个防备。”

赵有福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不赞同这么做的。撕破脸始终还是会让大少奶奶难做。不过大少爷既然这么吩咐,咱们也就只能这么办。宁家对大少奶奶实在是太糟糕了。虽说是他们卖了儿子他才成了咱们的少奶奶,可卖儿子这件事本身就是极为恶劣的。卖出去的儿子便是断绝了家里的关系。如今还敢做这些事,着实让人生气。”

沈晟倾是在沈家自己的院子里见的赵有福,自然宁晓枫也在场。

听赵有福把今天李氏去丽颜阁的事说完,宁晓枫先皱眉了。可赵有福在,他也不好开口。这时候沈晟倾点了点头:“佩姨做得极好。您回去替我谢谢她。岳母的心软而且胆子小,让她多开导开导。”

赵有福点头:“这是我们应当做的。大少爷何须言谢。不过婉夫人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宁家那边万一背地里说您和大少奶奶的坏话……”

沈晟倾冷笑:“他们不会有那个闲心的。这是我股票 了,日后要是再有宁家的人去捣乱,照旧让护院给扔出去。其他的事我过几天到丽颜阁那边再跟跟你们说吧。”

赵有福一听就股票 这是大少爷不想再说这件事了,于是他赶紧躬身告辞:“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晟倾点头。这时候宁晓枫拦了一下:“赵叔您等一下。今儿如姨露了一手绝的,烤了几只鸭子,味道着实不错。一我跟您去厨房给您拿两只回去。您和佩姨陪着我娘亲喝上一盅。也让她能早些休息,少些担忧。”

赵有福是个实在人,又跟沈晟倾关系亲近,所以当即应承了下来。“您还跟这去一趟厨房做什么,玉如我也是认识的,我自己过去拿就好。她又不会不给。您就跟大少爷继续忙吧。”

沈晟倾笑道:“晓枫,你还是过来把账写好吧。赵叔自己去拿便可。”

赵有福离开。沈晟倾让门口守着的木松回去歇着,然后把书房的门从里面拴好,然后回来做到宁晓枫身边。“如今撕破脸了,感觉如何?”

宁晓枫深吸了口气,然后又呼了出去:“舒坦多了。那李氏是不是有病,她脑子不好使吗?娘亲早就不是宁家的丫鬟了,她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喝的!”

沈晟倾看着他气呼呼的一张小脸儿,忍不住上去掐了一下刚刚养出一点儿肉的脸颊。“所以佩姨把她骂了一顿。”

“佩姨骂得太好了!诶她怎么想的呢?是想求人办事,不说好话还要说上句。这是什么情况。太奇葩了。”

“这就是在家做主,说上句说惯了。而且对很多人而言,即便给自己的奴才去了奴籍,那奴才也还是自己的奴才。李氏就是这样想的。”

宁晓枫嘴角动了动:“那还要户籍干什么!要朝廷干什么!他们想当然就好了啊!不行,我明天得去一趟丽颜阁。娘肯定很难受。还得各种担心。”

沈晟倾笑了:“你真的把她当作你的亲娘了。”

宁晓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婉娘其实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随后他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唉。无论如何,她的确是我这个身体的生母啊。”

沈晟倾股票 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把人搂在怀里。“是我不好,太不会说话了。”

宁晓枫也回抱住沈晟倾:“你又没说谎话。其实我把母亲和父亲也当成是亲爹娘的。”

“嗯。我股票 。你对每一个人都真心实意。所以全家人才都这么疼爱你。”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儿,以后什么亲娘不亲娘的事情,自己再也不能提了。

不过宁晓枫这个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沈晟倾这么一说,他就笑了。“那是。我这么好,还会哄他们,他们肯定喜欢我啊。不说这个,你觉得宁家会不会背地里阴咱们?”

沈晟倾微微一笑:“阴又如何?还能怕他不成?何况他当初对你做的事全城都人尽皆知。卖子如同断绝关系,咱们还肯理他们就已经是难得了。他还要再说咱们的坏话,怕是嘲讽他们的人会比说咱们闲话的人更多。”

第77章

宁家的人之前的确不敢随意的找沈家麻烦。但这次李氏在婉娘那里受辱,她又哪里能善罢甘休。因此上回到宁府,她好一顿埋怨。不止把婉娘骂了一通,连沈家的上上下下也没落下。

“之前还真没瞧出他们对咱们家意见这么大。这个婆子说的倒是跟沈晟倾所言差不了许多。若是这样,对咱们可没有丝毫好处了。岂不是赔了?”比起妻子被人折辱,宁家尹显然更在意的是以后还能不能从沈家得到更多好处。即便他现在明股票 沈晟倾就不待见他,可他仍旧不想就这样罢休。

李氏见老爷根本没在乎自己被人骂,气就更大了。“老爷,您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宁家尹皱眉:“我自然是听到了。你让我如何?难不成去丽颜阁骂她们一顿吗?何况那婆子又不是婉娘的仆人,你跟沈夫人的婢女大呼小叫,得罪了人我能说什么?”

一转眼在老爷这里就变成了自己的过错,李氏当时就哭开了。不只哭,他还砸东西。这让原本就内心纠结的宁老爷更闹心了。过去拉住妻子,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你闹什么?!让你去求人办事你自己偏要说上句。被人顶回来不说事情还没办成。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撒开泼了!”

李氏哭道:“这是我一个当家主母应当去办的事情吗?你们爷们儿的生意,跟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关系!我去给你找人,你却还埋怨我?难不成我还要对一个通房丫头卑躬屈膝不成?宁家尹!你是不是想把我给羞辱死,然后好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

宁家尹一个头三个大。“行了行了!这事儿既然已经这样了,不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你还与心思闹?这要是真把沈家得罪了,到哪里去找那么便宜的顶级货源!到时候没了进项,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说到钱,李氏立刻就止住了哭声。“他们总不能真的不认亲吧?我就不信沈家会不要脸面的跟咱们宁府断绝关系!我跟你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现在灰溜溜的去进了货,按照他们的价格来,以后你就一分钱也降不下去了。对外说起来就好听吗?沈家当家人的岳父进货居然还要钱?丢不起那个人吧?”

这两口子不愧是一路货色。换做真有脑子的,听完这话能反正给她俩嘴巴。可宁家尹却也是这样认为的。“问题是沈晟倾宁可跟咱们撕破脸也不同意降价,咱们还能怎么办?婉娘那边有沈夫人的人看着没法子,馥儿又见不到面,难道还要躺在庆闻堂门口不成?”

李氏眼珠一转,想了个自认为极好的法子。“你不会背地里跟人说沈晟倾如何不孝不敬你这个岳父?等到背地里说他们的人多了,沈家为了脸面也得主动来找咱们。反正咱们家的货还能用上一两月,这时间大概也足够了。”

宁家尹皱了下眉头,思索了片刻。随后点了头:“你这也是个法子。可是我担心这样以来把沈晟倾彻底得罪了。”

李氏冷笑:“都已然这样了,你还想跟他保持多亲近的关系?一个婆子都敢指着我鼻子骂了。没有沈晟倾的允许她一个下人敢吗?摆明了撕破脸,你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日后怕是连年节的银钱礼物都不会再有了!”

宁家尹最终下定了决心。“好。不过这事儿不能由咱们去说。我这就去吩咐下人。那些奴才们之间窜闲话的速度可快着呢。”

那天赵有福把事情跟沈晟倾说完之后,沈晟倾就已经找人留意着了。果然两天之后就有人回他,说是有人在私下造谣沈家大少爷不敬重岳父,还指使吓人辱骂了岳母一顿。

沈晟倾听后冷笑了一声。随后就让人下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辞自然要真实得多。无非就是宁家尹来庆闻堂进货,大掌柜已经给了最低的价格,可宁家还是不依不饶,不止几次三番到沈府骚扰,还要去丽颜阁搅闹。那丽颜阁可是各家小姐夫人们常去的地方,也是乔家的产业,如何能让人这般捣乱。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整个下茂城人们茶余饭后都有了消遣,不管男女老少,都愿意说上几句这沈家和宁家的事情。

要说没有说沈家不对的也不现实。毕竟沈家是都南郡的首富之家。有得是人有那仇富的心态。还有那种最喜不劳而获的人有跟宁家尹和李氏一样的想法。都觉得身为儿婿,你娶了人家儿子,就是白给岳父家拿货也是应当。

可大多数人都对此种论调呲之以鼻。下茂城谁不股票 宁家是把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卖给了沈家做冲喜的男妻。如今沈家大少奶奶是有福气不假,有本事也是真的,可那不能改变宁家卖儿子的事实。他们恒朝就是这个规矩。卖子如同断亲。何况还是卖给人家冲喜。沈家肯认这门亲事,沈大少爷还肯年节两寿走动送礼送钱。这就已经是难得的讲仁义了。再说了,沈家的家业再大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进货价给你还不行,非要白给你货物才行?有那个你怎么不直接要钱不做买卖,干脆让沈家养着不得了。这年头还真是奇事儿多,把儿子卖了,还得吃儿子的肉喝儿子的血呢!

还有那心软的中国股市 们,她们口中流传的就是沈家大少奶奶有多不容易。被卖了做男妻,彻底绝了子嗣的渴望不说。据说在宁家的时候也是自由被欺凌的。奴才都敢指使责骂他,更别说那些受宠的兄长们了。这要是没有那福气,冲喜不成沈大少爷再出了什么事儿,那妥妥得让这位沈家大少奶奶不好过啊。而且宁家这么一做,恐怕沈家大少奶奶的日子就得不好过了。谁喜欢母家这么闹腾,又紧巴着婆家银钱不妨的媳妇呢。

对沈晟倾和宁馥的同情之词越多。舆论对他们自然越有利。这就跟沈晟倾同宁晓枫说的一样。宁家真这么干了,就是嘲讽的更多。如今就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每天听到有人来禀报这些事,沈晟倾和宁晓枫都觉得略爽。真真是怎么想怎么舒坦。

对宁家来说,这馊主意让他们这几日的生意都不那么好了。唯一值得开心的事就是宁家大少爷碰上了一个过路的行商,得了个大便宜。

宁家的少爷与那行商两个人一见如故。没两日就称兄唤弟了。而且宁大少爷还听说这位行商手里有一批好玉器,不过因为某些不方便告诉他的原因,急着出手。

宁大少爷跟他父母学了个十成十。有些头脑,但却过分贪财刻薄。听到有这样的好事儿,他就先说自己想看看那些预期,于是就跟着那位行商去了客栈。见到那批玉器之后,宁大少爷眼睛都直了。

那行商还是个极豁亮的主儿,随手拿起一块春带彩的翡翠玉佛递给宁大少爷,说是送给宁大少爷新生子的贺礼。并且也希望宁大少爷帮忙,找一个好买家,这些东西可都是好物,他虽然要急卖,却也希望能落到一个懂行的人手里,免得让明珠蒙尘。

拿着这块玉佩,宁大少爷赶紧回家见了他爹娘。沈老爷一看这块玉佩就连连咋舌,直说这玉佩少五百两银子是绝对买不下来的。这个行商一出手就送这么大的礼,真心是豪气之人。再一听宁大少爷报了那行商给的总价,宁老爷当时就动了心。

李氏是真想把那块玉佩据为己有。可那是说好了给大孙子的,她这才算能忍得住。可是一想到一万两就能拿到两大盒子的玉器,就算不都是翡翠,有那上等的羊脂美玉也是价值连城的。

于是宁家这几天都把心思用在了这上面。是又想买又怕上当,可要不买又担心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于是他们也来来回回找了那位行商好几次。连沈老爷都亲自去看过那批货。

结果当然是越看越喜欢了,尤其是其中有一块正经的羊脂暖玉,触手生温,只这一块就两千两不止。这两盒子的价格又何止万两。可宁家尹是谁啊。他连进货的价格都想一降再降,这买玉器自然也是要讲价的。最后缠磨了足足七天,这玉器才以八千四百两的价格买到了手中。

他这边一付钱拿走了那批“玉器”。那为行商就以家中有急事为由离开了下茂城。宁家的人对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可疑呢。而得知这一消息的沈晟倾却笑了。

宁晓枫咋舌:“这一下子就八千四百两造下去了,得赚几年能赚回来啊。不想贪便宜,何必吃这么大亏。”

沈晟倾笑道:“这还只是第一步。他们少说还得再多花两千两银子。说好了一万就是一万,少一两都是不行的。”

宁晓枫把账本放好。“这钱啊。我看能把他们给疼死。”

沈晟倾冷笑:“这就叫贪小便宜吃大亏。何况他们还是贪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不吃个爆亏如何能让他们长记性。再说了,一开始给他们的那块翡翠可是真材实料。也算是扣了他们多花的那四百两。正好凑足一万。”

“噗!”宁晓枫当时就笑了。“你这就像有强迫症一样。非要到那个数才行啊?”

沈晟倾不解:“何为强迫症?”

宁晓枫真是解释不清楚。于是含糊的说了一个:“就比如你做这件事,一定要做到这样分毫都不成差,否则就浑身不自在。这就是强迫症的一种。还有就是摆放东西的时候非要按照特定的顺序,错了一点儿就不舒服的,那也是强迫症的一种。总之有很多很多情况都算是。你这种就很像。”

沈晟倾听得不是太明白,不过那并不要紧。“也没什么不好。”

把书案上的东西归置好,他站起身:“你这样的当然没什么不好。对了,这距离沈晟洪成亲也没几日了。早上刘氏又过来问父亲和母亲什么时候回来。我实在是不好回答,只是推搪她说过几日。可父亲母亲已经在那边悠闲半个来月了,你是不是过去看看?”

沈晟倾微微一笑:“父亲和母亲好不容易单独相处这几日无人打扰,咱们何必去叨扰他们。母亲心里是有数的。左右宁家的是也已经差不多了。我这几日就不出门在家陪着你。有事,我替你顶着就是了。反正在沈晟洪成亲之前,父亲和母亲肯定能回来。”

第78章

这几日不在沈府,沈老爷和乔氏夫人也是股票 外面那些事的。之所以没回去,沈老爷就是想看看大儿子和大儿媳能做到什么程度。虽说他自己厌恶处理这些麻烦事,可这么多年做生意又有这么大一个家业,他想不处理也是不行的,多少也有一些经验。尤其是对宁家的事情,他的态度跟乔氏夫人一样,都是觉得宁家那两口子纯粹自己作死。

每天听下人来禀报外面那些人是如何说的沈家和宁家的事,他们还颇为担心。毕竟一开始都是说的沈家如何如何不好,显然是把沈晟倾和宁馥当成了只顾自己富贵,不理父母的不孝之辈。可两天过后,事情的情况有了一个大的翻转。一下子宁家的丑态就显现了出来。而往后的事更是随了他们的心愿,因此上尽管乔氏夫人说了几次该回府了,都被沈老爷给拒绝了。

“老爷,您真的决定过几日再回去?今日刘妹妹可是又去找馥儿了。”听完仆人来报。乔氏夫人颇为担心。宁晓枫毕竟是男子,而且充其量也只有十七岁的年纪,她真怕在府里宁晓枫弄不过把持家事十几年的刘氏。

沈老爷却信心十足:“两个孩子可不是普通的聪明,馥儿更是心里有谱儿的。你见他三言两语能把刘氏给打发走,就股票 刘氏想要给他下绊子极难。何况宁家的事也算是解决了,今天外面传的宁家为二小姐准备了一匣玉器做嫁妆,这恐怕也是晟倾的主意。这事儿结束,他便能在府里帮着馥儿了。你不想看看孩子们到底能把家管成什么样吗?”

乔氏夫人叹气:“我自然是对他们有信心。可总不好一直这样下去。不然我在这儿休息都心里不安稳。老爷,你跟我说个实话,你对刘妹妹是个什么心思?”

沈老爷嘴角微微勾起,露了一抹冷笑:“这十多年来,我一直宠她信她,即便是又纳了三个妾室她也是最受宠的。却不曾想她把儿子教成了那副模样。最近要不是你重新掌管府里,母亲也提前把大库的钥匙拿了回来,我还不股票 这么多年她吞了这么多。这且还罢了,王氏失子那件事,我派人暗地里查过,十有八九就是她所为。而且还查出了另外一件事。这些年家中只添了玥娥一个女儿,完全是她在其他姨娘的饮食里加了避孕的药物。”

这一点乔氏夫人可真不股票 ,因此听完之后大惊失色:“她居然敢这么做?!老爷,您是什么时候股票 的?”

沈老爷叹了口气:“就是不久之前。所以再见到她的脸,我都浑身不自在。可碍于她好歹为我生了两儿一女,也不能明面上把她如何。其实若不是晟倾拦着,我都想让刘氏跟小畜生一起离开沈家。可晟倾说得也有道理,到底还有晟涛和玥岚在。总不能让他们俩以后无法做人,找不到好的亲事。”

这也就难怪沈老爷最近几个月提到刘氏的时候神情就会一样。乔氏夫人长叹了口气:“等晟洪离开的时候,她也该股票 收敛了。只是不股票 有多少孩子折在她的私心里。我一想到这个,心里就难受。我不能再给老爷添上一儿半女,却是希望身边的孩子能多一些。家里热热闹闹的才叫好啊。”

沈老爷深处胳膊将妻子揽在怀里。“这几日郎中给你调养,不是说你身体康健吗?哪里就不能为我添儿育女了。等咱们再有了嫡子,晟倾和馥儿也能轻松许多。母亲那边也不会再对他们过多要求了。”

乔氏夫人脸红了起来。“大清白日的,怎么说起了这个。我……我去厨房看看。”

看着夫人慌忙离开屋子的样子,沈老爷笑了。这二十年他都没过明白,这么好的妻子被自己冷落在一旁。从此以后断不会再那般眼瞎心盲了。

悠然食府那边的两位过得滋润。这半个来月倒是比新婚之后还要甜蜜恩爱。可宁家这边就大不相同了。

假货说到哪里它都是假货。表面上再好看,一旦日夜在拿在手里反复观赏也能找到破绽。别看之前在那行商手里,他们去看过几次,每次都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据为己有。可真到了自己手里,三日之后就瞧出了端倪。

玉大多数还真是玉。这群骗子收了了大价钱,自然要好好的办这趟买卖。因此用的手段也非常精巧。用一些劣质的玉石和翡翠,经过各种手段上色的上色,遮瑕的遮瑕,甚至他们还有一种药水,能把原本浑浊的玉石变得看起来更通透。可到底也是假货,通透之后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细细密密的毛眼儿,看清了极是渗人。

除了那些造假的玉之外,还有一些根本就不是玉的在里面滥竽充数。有几块阳绿色的翡翠牌子,看着十分吸引人,可懂行的人仔细观察就股票 ,那不过是染了色的白玛瑙,时间一久握在手上都要轻微掉色的。

这下子宁家可就炸开了锅。他们找来了一个玉器行的掌柜来帮忙掌眼,那掌柜的平日里跟宁家尹关系不错,原本宁家尹是想把这些玉器倒手卖给他的。结果发现不对,让他来掌眼,这掌柜的一看就告诉他。这两盒子所谓的玉器,放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一百两。倒是宁大少爷拿来的那个翡翠坠子是真货。可因为有些小瑕疵,也就三四百两顶了天。

这么贪财的人家一下子被人坑了八千多两,这就跟要了他们命一样。宁大少爷宁纶被宁老爷抽了好几鞭子。宁大少爷自己也恼火,加上被爹抽了几鞭子,当时就背过气去。赶紧找郎中一看,说是气急攻心加上染了外伤,这次病的还挺凶险,少说也要调养个半年左右。

如此一来治病还要花钱。而这个钱即便再贵他们也得舍得。还有一样他们明明舍不得的,却也必须要花了。那便是外面都传宁家为了嫁女儿,买了一大批玉器做嫁妆。这钱家娶了宁家的女儿续弦,可是真好福气了。

股票 这件事后,钱家的老爷钱少祖,也就是宁二小姐的准夫婿十分开心的登了宁家门。跟宁老爷好一顿客套,还在宁家蹭了一顿,这才离开。这样一来,宁家就必须得准备至少一匣子的全套玉器给宁二小姐做嫁妆了。可这玉器不比别的,要拿去钱家的东西就算不是最好,可也绝对不能差了。一套连玉簪、玉镯、玉坠、玉瓶等等全套下来大小二十二样,少说也要两千两银子。这对现在的宁家来说,简直是比割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还要痛苦。

得知这些事,沈家大宅里,沈晟倾和宁晓枫都开心得不得了。

这不只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而已了。这都丢了几百亩地了。沈晟倾冷笑:“如此贪心还要脸面,也是咎由自取。”若不是宁家尹要脸面,他只要把买到假货的事情说出去,钱少祖绝对不会过去确认这件事。宁家也就不用再多花那么多钱。可宁家尹还就是一个死要面子又贪财的人,所以最终才落了这个结果。

宁晓枫咋舌:“说起来,宁纶也是承受能力真差,这就病倒了。听蚌儿说,他以前仗着是嫡长子,没少欺负宁馥。也算是报应。”

沈晟倾冷笑:“这次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反正以宁家的家产,这一万两也不会伤筋动骨。只要他们以后老老实实的别折腾就好。”

宁晓枫点头:“可不是么。给他们那么便宜的价格了还不行。还要到处找茬也是让人无法理解。说真的,他们还不如直接说让咱们每个月给送钱呢。虽说是无耻了一些,可好歹直白不是。”

“他们还没傻到觉得咱们会出钱养他们。好了不想他们。沈晟洪婚宴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你这两天他的事情你就不用再管了。不如就假作染了风寒不舒服,干脆连院子都别出了。你不是想在临离开之前把香粉都做出来吗?趁着机会试试吧。也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他们身上。多不值得。”

宁晓枫用力点头:“这个好!那我就装病了啊。我怎么就没向想这一点,果然我要比你正直一些。”

沈晟倾大笑:“往后这狡猾之事都有为夫去想,你就好好的正直下去便好。”

宁晓枫也跟着笑了。“那今晚我就去香房吧。”

沈晟倾把人搂在怀里。“那也不用晚上还继续正直。”

“说着说着就走样了。不过最近都是忙活府里的事,没想到成个亲琐事这么多,加上宁家那边也闹腾,脑袋里乱哄哄的根本静不下来。”所以这几日晚上睡前他明明是想翻一翻系统的,却无法集中精神。

沈晟倾道:“那今晚我就陪一起去香房吧。那边清静,只有咱们俩,许能让你平静下来。”

宁晓枫点头:“那也好。其实在香房的暖阁里住一晚也行。到时候咱们俩可以进到空间里休息。你不是说在里面练功比在外面更能精力充沛么。我也觉得在里面查资料翻系统可能要更能集中精神。”

沈晟倾眼前一亮:“这个主意甚妙。咱们还没在那里住过,想必也是个不错的体验。说不定……”说到这里他没有再继续,而是亲了亲宁晓枫的嘴唇。

宁晓枫要是不股票 沈晟倾在说什么,那他便是傻了。可是身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呃……至少是心理上成年的男人。有爱人如此暗示,他怎能不想。反正在空间里做什么都没有人能看到,也不用担心声音太大会让下人们听到,他觉得的确可以试上一试。

不知不觉,宁晓枫就按照沈晟倾的思路想了下去。“那……那也不是不行。”

沈晟倾笑了:“这便好了。咱们住在小花园儿的厢房里,你受了风寒也有了由头。”

“我怎么病的还有人要过问?”宁晓枫微微皱眉。

沈晟倾耸肩:“刘氏母子可不会真的消停下来。他们势必会暗中留心咱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最近父亲和母亲不在家,他们就更是想抓住咱们的把柄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说起来,父亲和母亲真是沉得住气啊。”

沈晟倾笑道:“他们十有八九是想看看咱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吧。沈晟洪成亲,让刘氏协助操办,以她的为人,要是你连这个都能撑下来不让她占到便宜惹了麻烦抓到错处,日后的事他们会更放心的。依我看,父亲一定是股票 刘氏做过些什么了,所以才有如此。若是母亲,她可舍不得让咱们俩这么辛苦。”

第79章

距离沈晟洪成亲还有不足十日,沈家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喜气。正门口挂红披彩,侧门更是来来回回的有人搬搬抬抬。人人都说这沈家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对庶弟就是好,瞧这每天给置办的东西,就股票 有多用心了。大家伙儿可还记得沈大少爷去年的亲事呢。虽说看着排场,可绝对没有这么喜庆,毕竟当时沈大少爷据说是病入膏肓,娶个男妻那是来冲喜的。

这样的话自然是有人在背地里传的。沈晟倾对这些都心中有数,这几日对沈晟洪也是和颜悦色。他是没什么好心思,不过是为了让沈晟洪和沈晟涛两兄弟更加离心。可沈晟洪却信以为真。尤其是他股票 ,自己能分到一部分产业,还让自己在沈府成亲都是沈晟倾跟父亲和祖母求来的。他就把之前沈晟倾说自己不配跟他争的事给忘了。

要不怎么说人蠢也有蠢的好处。至少不会每天胡思乱想再错了主意。自然,他会如此信任沈晟倾,还有他那个准大舅子卢子臻的功劳。卢子臻是不股票 沈晟洪在沈家干的缺德事。沈晟洪只告诉他娘亲如今更看重三弟,想帮三弟争家产。自己这个娘亲的长子俨然是被放弃了。卢子臻要把妹妹嫁给沈晟洪就是为了沈家的家业。他是不会想着沈晟洪可以得到沈家继承权,可人人都股票 ,沈家庶子分家业能得到的数额也是巨大的。有那笔钱他以后何愁买不到高官。届时再反馈自己的妹婿就好。而且官商一气,他们日后定是会发财的。所以沈晟洪说了一句那沈晟涛还不如嫡兄沈晟倾对自己好。卢子臻自然乐得让沈晟洪跟沈晟倾更亲近。

沈晟倾可是沈家的当家人,虽说现在不算全盘接管生意,可下茂城人人都股票 现在连沈家大少奶奶都能管账了。那还不是跟已经掌家一般无二。于是卢子臻就告诉沈晟洪,抓紧嫡兄,助他保住家业不被沈晟涛给私吞走,将来他能得到的好处就更多。

为了让沈晟洪和沈晟涛两兄弟反目。沈晟倾的确私底下又给了沈晟洪点儿东西。对沈晟洪来说,那就是嫡兄更念及兄弟情义的证明。自然对卢子臻的话就深信不疑。所以这些日子他不但没有在府里闹事,还在他娘想让他找宁晓枫麻烦的时候义正严词的拒绝了。

沈晟涛就觉得自己这位脑子不灵光的二哥最近很不一样。似乎是发生了王姨娘那件事后,他就学乖了很多。这且还罢了,为了不让祖母和父亲生气,他这样也无可厚非。可居然跟沈晟倾显着亲近了不少,这就让他十分不解了。

“娘,二哥最近跟大哥可是走得很近。”沈晟涛心里有点儿乱。他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沈晟洪这一举动的含义是什么。

刘氏也十分不悦:“不股票 那个病鬼到底给你哥吃了什么迷魂药。这几日我让他捞点儿好处,他反倒说了我一顿不是。”

沈晟涛皱着眉头:“最近二哥时常出去见卢子臻的面。是不是他跟二哥说过什么?”

刘氏一听就瞪了眼:“他一个外人,能说得了什么?你哥要是听了他的话,也就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大舅子再亲还能有亲弟弟和亲娘亲?”

这时候,沈晟洪正好走到了门口,把沈晟涛和刘氏的话听了个闷真。他这心里好一顿翻腾,到底也是没忍住,推门就进去了。“这大舅子再不亲,也总不会像亲弟弟和亲娘一样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一看沈晟洪推门而入,刘氏吓了一哆嗦。方才的话的确说的不好听。尤其是还是被儿子给听了个清楚。可一转念她就拔起腰板:“混帐东西!有你这么跟娘说话的吗?”

沈晟洪冷笑:“那我要怎么说?要说谢谢你为了自保之前把我给舍了?还是说要谢谢我的亲弟弟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父亲和祖母面前坑我?”

沈晟涛皱眉:“哥!你到底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荒唐话!娘怎么可能把你给舍了?我什么时候在父亲和祖母面前坑你了?”

沈晟洪被气得咬牙:“你少在这儿装蒜!沈晟涛,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个傻子,所以随便你怎么说我就该怎么听?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亲眼所见,我也警告过你,你现在还假惺惺的做什么样子!”

刘氏见两个儿子杠起来了,赶紧过来想解围。可她一开口就是向着沈晟涛。毕竟如今在她心里,小儿子还是比大儿子要有用得多。“晟洪,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你哪次闯祸他没有帮你说话?上次你是自己作得太过分了,他才没有话可说。你自己做错了事,怎么还有脸怪别人?”

沈晟洪听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是我自己做错事。可是我最错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娘和他这样的亲弟弟!我最近才觉得,就算姜姨娘不会说话不讨父亲喜欢,但她对五弟是真心疼爱。可我呢?我娘只是想用我来争家产。发现我争不到之后就立刻把我给扔了。不过你们别忘了,这家是大哥的,他才是嫡长子。父亲和祖母都只认可他一个继承人。有些事我不说不表示我不股票 ,你们好自为之。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们既然根本没把我这个儿子和兄长当回事儿,我以后也没必要再想着你们。不过沈晟涛你给我记着,咱俩没完!你想动大哥的家业?门儿都没有!”说完他摔门就离开了。

房间里的刘氏和沈晟涛一脸的震惊。刘氏愣了一下之后当时就哭出来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生了个这么吃里爬外的小畜生啊!”

沈晟涛心里的恨更别说了。可他现在还是得先安慰刘氏:“娘。您别哭。二哥一定是听了那卢子臻的话,所以才会这样的。您想想,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二哥不是最听您的话了?而且我们两兄弟也一直齐心合力。”

刘氏当然不股票 沈晟涛的想法。但此时她也把卢子臻乃至于卢家人给恨上了。“卢家也太不像话了!这还没成亲呢,一个大舅子就把我儿子给搅合成这样,那卢云儿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等她进门之后,我必定得让她股票 股票 什么是规矩!”

沈晟洪跟刘氏和沈晟涛的争吵很快就传到了沈晟倾和宁晓枫的耳朵里。

宁晓枫有点儿吃惊:“沈晟洪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了吗?感觉整个人都正常了。”

沈晟倾笑了:“那卢子臻哪里可能让他丢了我这棵大树。不过沈晟洪现在这样倒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他若是能一直这样,让他好好去过自己的日子也无不可。毕竟以他的脑子,估计也就暗地里做过一次下泻药的决断。当年下毒坑害我和母亲的时候,他比我还小呢,断不会是他的主意就对了。”

宁晓枫皱了眉头:“可是那个卢子臻若是真能让沈晟洪言听计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他现在能让他听信你的,日后说不定就会让他再想起来争夺家产。虽说他已经签了父子文书,可外人不股票 啊。”

沈晟倾点头:“你担心的自然是有道理。可卢子臻也不傻,他不会舍得我手里的钱财的。巴结着还来不及呢。而且只要沈晟洪吃好喝好,卢家就不会来折腾。毕竟谁给他们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钱。”

“这都是什么人啊。得亏是以后不再一块儿过。不然到哪儿都有一群奇葩的亲戚真让人闹心。”宁晓枫庆幸无比。

“说到这个,宁家已经派人去按照大掌柜的价格进货了。而且一次性货还进了许多,以宁家的销量,足够一年的了。看来是很担心咱们再反悔这个价格。”沈晟倾把今天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宁晓枫。

宁晓枫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就是活活贱的。不过还是你聪明。这些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那倒也不是。就比如宁纶气得一病不起这就不是我计划之内的。主要还是你说的,承受能力太差。这次也就当是给他锻炼锻炼了。对了,那些骗子骗到的银两给了他们三千两,剩下的五千两你要不要在郡城把丽颜阁也开起来?这些钱就当时宁家欠给宁馥的。”

宁晓枫先是眼睛一亮,可随后就又蔫儿了。“这个主意不错。五千两呢,能买一个好铺子了吧?不过香坊那边的人手本来就不够了,丽颜阁那边的一些工人也很忙。要是再开铺子肯定要再招收工人,一时半会儿也训练不好,我看还是慢慢来吧。”

沈晟倾点头:“也对。其实与其先开铺子,咱们应该先扩张香坊。像是丽颜阁的工人只在院子里,终究不是常事。不如干脆就跟香坊一样再寻一个更大的地方。届时也能支撑更多家店铺。早晚咱们是要进京的。”

“那这笔钱就交给你用了。反正我不管这些钱如何投资出去。只管每次能收回来多少。还是收钱比较舒服。”宁晓枫笑眯眯的说道。

沈晟倾拉过宁晓枫的手:“那我拿这五千两去购置湖泊和找养蚌人,你看如何?”

宁晓枫睁大眼睛:“还可以买湖?有会养蚌的人吗?”

沈晟倾回到:“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不是帝王家用的,其他山川河流都是可以买卖的。就是买了任何地方朝廷都要抽税。”

“占用国家地方当然要交税啊。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养蚌人呢?不是说没有人会养珠吗?”

“的确是没有人会养珠,但还是有很多人会养鱼养虾蟹和各种贝类,自然就会有养蚌的人。只是数量可能不多,因此要费心寻找。而后再让他们按照你说的,试着在蚌里放上贝壳碎片试试。不过也许这五千两第一次投入会血本无归,但若真是养成珍珠,日后你这家业就是富可敌国了。”

宁晓枫笑了:“不是我的家业。是咱们的家业。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开算账的。”

沈晟倾笑着亲了亲妻子的额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也从来没有跟我分过彼此啊。你把那些重要的东西都放在我这里了,你都没有不信我,我当然不会不信你。你不是早就说过要以心换心嘛。再说了。要是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会拥有现在这些。如果选中了养珠的地方,找到了养蚌人,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就当时咱们第一个去游历的去处。顺便还能去收香料和药材呢。对不对?”

沈晟倾微笑点头:“自然是对的。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第80章

自从那天沈晟洪和刘氏和沈晟涛闹翻了之后,接下来的几日刘氏对这位大儿子的亲事都似乎不那么上心了。尤其是她一想到卢子臻挑唆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离心离德,还要儿子去亲近沈晟倾,她就怎么想怎么别扭。自然连带着卢家那个尚未过门的儿媳妇也多了五分的不待见。

不过再怎么说成亲也是件大事。尤其是小儿子跟她摆明了利害关系之后,她也觉得目前当务之急就是把亲事办的妥妥当当,日后卢氏进门之后他们再好好“教导”也不迟。

其实此时已经没什么是可以准备的了。刘氏为了让大家觉得自己还是府里有地位说了算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到处露面。那几位姨娘都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尤其是王姨娘,现在身体还不好只能卧床,虽然刘氏不敢到她院子里来显摆,可她听到之后也一脸的膈应。

“玥娥,你今日见到你大哥大嫂了吗?”王氏问女儿。

沈玥娥笑眯眯的点头:“有见到啊。大嫂答应给我们吃芝麻糖,今天上午就做好了,他还让我给娘您包了一大包。说是吃药之后嘴巴苦,吃一块可以解解嘴里的味道。不过您现在不能吃太多糖,所以只有吃药之后才能给你吃的。”

看着女儿天真又认真的模样,王氏笑了。再不能生育又如何?自己还有一个宝贝女儿,而这个女儿乖巧懂事又能得长兄和长嫂的喜爱,只要将来女儿可以找到一门好亲事过得幸福,她这个做娘的也就别无所求了。至于刘氏。想到她,王氏脸上难免露出冷笑。那蠢货还敢如此上窜下跳,还不知她那大儿子已经被老爷给分出去了。就是那沈晟涛日后也是必定得不了好的。她可还要好好留着命看她的好戏呢!

见娘的表情很有点儿吓人,沈玥娥赶紧抓住娘亲的手:“娘亲您是又疼了吗?”

王氏收回情绪,连忙安抚女儿:“没有。娘只是想到了伤心事。娘不疼的。”

沈玥娥别看年纪小,但在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必然是早熟的。何况她又不是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嫡女,很多事她都明白。“娘,您别伤心。就算以后没有弟弟,我也会孝顺您的。大嫂说,玥娥也可以像男孩子一样有自己的产业。这样将来嫁人才可以不受夫家的欺负。所以玥娥也会有能力奉养娘亲的。”

王氏听完女儿的话,明显一愣。“你大嫂亲口跟你说,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产业?”作为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时娘家给配送铺子庄子都是很平常的事。但那些虽然也算是做是中国股市 的家产,却一定跟宁馥所说的含义不同。否则宁馥说的会是嫁妆,而不是产业。

沈玥娥点头:“对呀。大嫂亲口说的。大哥也在的。大哥还说让我和五姐都好好学习管账,跟大嫂学学怎么管理生意。”

王氏这下彻底激动了。她本来最近都没有心力坐起来,如今也好像浑身都有了力气。“那可有说什么时候跟大嫂学习?”

沈玥娥回答:“大哥说要等他们从郡城回来。娘,您不不是不舒服吗?赶紧躺好,不要起来了。”

王氏哪里还躺得下。从来没听说过哪户人家分家会给女子分家产的。无非就是准备好嫁妆即可。看来沈晟倾夫妻的确是对这些庶弟庶妹十分爱护了。王氏不是不识好歹贪得无厌的人。所以她拉住女儿的手:“玥娥,你以后要好好尊重大哥大嫂股票 吗?他们说什么,你便听什么。不要为了任何人和任何事做对不起他们的事。”

沈玥娥自然懂得,因此小姑娘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娘您放心,玥娥明白!”

同样内心震撼的不止是王氏,还有刘姨娘唯一的女儿沈玥岚。

大概是因为沈玥岚自小被老夫人养过一段日子的关系,她自小便十分沉稳,而且极是看不惯她娘亲的做派和嘴脸。所以这位五小姐虽然母亲掌家两位兄长又得父亲喜爱,理应受尽宠爱才对,可偏偏这位五小姐却总是不声不响,既不对挑剔,也从来不多事。存在感极底。

可这样的人却是最心里有数的。她股票 沈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在自己两位兄长的手里。而且她隐约也股票 嫡母和嫡兄的身体不好,大概是有自己娘亲的手笔。所以她才会尽量让自己不受人重视,怕的就是东窗事发之时,自己因为太过招摇嚣张而跟他们一同受累。

说白了她的确有私心,可在这样一个家里配资官网 ,有这样的娘亲和兄长,她要想好好的活下去,没有私心怎么能行。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没有什么来往的嫡兄居然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得到嫁妆之前分到家产能有多大的好处。所以她心里感激,也有些彷徨。

老夫人股票 这件事后,将沈玥岚叫到自己房中。“玥岚,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沈玥岚向来听话,因此一字不落的把事情告诉了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听后微微一笑。对大孙子和大孙媳的做法极为赞同。这样安抚自己的弟弟和妹妹,让家里和睦人人有份,只要不是刘氏那样的娘养出来的贪心贼,这沈家是断不会出现兄弟相争的事情的。这手段,甚至要比自己更出色几分。“这是你哥嫂对你用心。你要股票 感恩才是。”

沈玥岚连忙表态:“孙女自然明白哥嫂的用意,必然感激不尽。”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这孩子一向懂事。我并不担心你会做错什么想错什么。你哥嫂也正是了解你这一点,才会对你另眼相看。你亲娘和两个哥哥做的事,想必这么多年你也股票 一二。往后不求你一个姑娘家能为你哥嫂出多少力,但求你将来找到好亲事之后能不帮衬着你那两个哥哥对付你大哥大嫂。”

沈玥岚赶紧跪在祖母面前:“祖母您放心。孙女儿再是个女子也是明辨是非的。日后若是沈家和哥嫂需要玥岚,玥岚绝无怨言!”

沈老夫人笑了:“瞧你这孩子说的。沈家还不至于为了什么牺牲自家的女儿。你放心吧。你的嫡母和你哥嫂之前就有跟我说起过你的亲事。你如今也十五了,女孩儿家也的确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之前那几个来提亲的都被你大哥给否了,说是自家的妹子绝对不能只看家里有没有钱,要紧的是人品和家风。所以你就安心吧。在那之前,好好跟你嫡母和大嫂学习如何管家如何查账。往后嫁了人,也能管得住夫婿,帮得上忙。”

沈玥岚立刻就红了脸。“祖母,玥岚更想在家中侍奉祖母和双亲。”

沈老夫人点了一下沈玥岚的额头:“你这个丫头啊,可别想这没用的心思了。就你那亲娘都能给你二哥找了这样一家破落户,要是让她给你物色亲事,还指不定得什么样呢。唉,造孽啊,那卢氏进门,还不股票 是怎样个闹腾法。”

沈玥岚自然是不股票 卢家什么家底儿,可是祖母都这么说,那卢家一定是不怎么样的。可娘亲对二哥自小就宠,如何能给找一个不好的亲事?“祖母,那卢家……”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祖孙二人便聊起了她所打听到的,配资公司 卢家的那些奇葩事儿。

沈晟倾和宁晓枫之所以要提前给两个妹妹铺子和庄子,实则也不全是为了拉拢人心。毕竟他们拉拢这两个姑娘的心也没什么大用。他们是真心希望除了沈晟涛和沈晟洪之外,其他弟弟妹妹都能和平共处。这往后沈家的家业才能更加发扬光大。毕竟他们两个是注定没有亲生骨肉的。那若是父亲和母亲不能再有嫡子,沈家的产业还是要传给两位弟弟的子孙。所以在那之前将弟弟妹妹们教导好,这才是关键。家和万事才能兴。

当然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刘氏和沈晟涛并不股票 。沈晟洪却得到了消息。听人说完大哥大嫂的作为之后,他心里感触颇深。想到以前娘亲每天在他耳边说这家产都是自己,别人都抢不走。甚至大哥看病花了钱娘亲都要念叨上一阵子。当时的自己也觉得大哥是花了自己的钱。可现在想想,到底跟亲娘都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大哥能为了弟弟妹妹考虑这么多,自己当初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越是觉得以前做的事是错的,他就越是觉得对不起沈晟倾。越是觉得对不起大哥,就越是看自己的娘和弟弟不顺眼。好在这是马上就要成亲了,他心里对新婚妻子多了一些盼望,所以暂时他也没想过要找谁的不痛快。

距离婚礼还有五天,沈老爷终于肯带着夫人回府了。

回府的时候,沈老爷还拉了一车的东西回来。有给各房姨娘和儿女的礼物,还有给母亲的补品,更多的则是一车的野物,说是要全家大吃一顿。

宁晓枫完全猜不透父亲这是碰上什么事儿了这么开心。于是等仆人们把一大堆东西都搬到前院儿的待客厅之后,偷偷溜到母亲身边小声问:“母亲,父亲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乔氏夫人脸面一红,也不股票 该怎么说才好了。“你看他胡闹呢,别理他。”

见母亲这样,宁晓枫就猜到父亲开心肯定是跟母亲有关系了。所以他也就不再多嘴。“母亲,要不今晚我下厨做几道菜吧。”

乔氏夫人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你没看你父亲带回来几个人吗?那是他卖来的厨子。这几日在悠然食府按照你给的菜谱学者做菜,已经小有成绩。今日回来也是为了露一手的。过几天晟洪的喜宴也不用家里的厨子厨娘忙活了,有他们在足矣。”

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厨子给找到了,宁晓枫就更感兴趣:“那我就更要去厨房盯着他们了。万一哪里做的不对,我还能及时指正。”

这一点乔氏倒是拦不住了。“那你去吧。小心一些,可千万别伸手。过几日你是要去拜师学艺的。这手尤为金贵。”

宁晓枫赶紧点头:“母亲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抢了他们功劳的。而且我还要在最短的时间把他们教好,这样我和晟倾在郡城才能放心一些。不然您和父亲要是想吃我的手艺都得现派人去叫我回来,来回少说要两天,多耽误事儿。”

乔氏夫人被他给逗笑了:“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快去挑挑你喜欢的东西,你父亲这次是扫了好几家铺子,我都不股票 买了些什么。”不过如此轻松自在的日子,倒的确是她以前所没有经历过的。而这段日子也让她觉得,自家老爷向往的轻松自在并不是什么坏事。大概自己以前是真的太古板固执了吧。若非两个人的性子差距太大,彼此也都没有试过跟对方好好的勾通,也许她们夫妻从一开始就不用走这二十年的弯路。那又哪里有机会让刘氏那样的人伤害自己的儿子也伤害自己呢。

这时候,沈晟倾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方砚台。“父亲也真是厉害,居然能用这么便宜的价格买到这方云砚,幸亏四弟没看到,不然我就抢不到了。”

宁晓枫哭笑不得:“你这大哥当的,怎么还能跟弟弟抢东西。”说着他把这方砚台拿过来,大声道:“四弟,你快过来!”

听到大嫂叫自己,沈晟丰赶紧过来。看到宁晓枫手里的烟台,他眼睛都亮了。“大嫂!”

宁晓枫把砚台递了过去:“你大哥给你挑出来的。”

沈晟倾嘴角抽动了两下,只能认命。那原本是他想送给宁晓枫拿来练字的。“是你嫂子说你用着合适。”

乔氏夫人看着实在可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想到老爷说的是,她言道:“你们兄弟过去玩吧。晟倾,您跟我到后面。我有话跟你说。”

第81章

沈晟倾跟着去了母亲的院子,进了暖阁,他才问:“母亲,您这是要跟儿子说什么?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乔氏夫人笑道:“自然是好事儿。你父亲帮你找了一块好地方。地方够大,也足够隐蔽,而且环境适合窖藏成香。只要修盖好房子,就是最佳的香坊地点。前日你父亲还带我去看过,那里的确十分空旷,足有悠然食府四个之大。最关键的是那里周围是一片石山,不能耕种,也少有野物,附近也没有村子。”

沈晟倾十分惊讶:“父亲如何股票 我想要扩充香坊?”

“你别真当你父亲是不管事儿的?其实只是他用不用心的问题。当初他是把心思都用在了吃喝玩乐上,自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也是奇了,如今几十岁了才算是用在正途上。你那香坊才多大个地方,就算日夜忙碌又能有多少成品做出来。还不都是因为地方不够大,容不下那么多人。现在郡城和咱们下茂城的两间铺子供应得都十分吃力,将来晓枫再多做出更多成品,再加上他茂隽老人徒弟的名声传出去,铺子里的成香定是更不够卖的。”

沈晟倾点头:“的确如此。我和晓枫最近就在商量这些事。还想着,趁离开之前先选好地方,然后再派人建造。工人倒是好办,必然是都要卖身契的。这地点就尤为重要了。不能太潮湿也不能太干燥,最好是冬暖夏凉,挖的地窖还能结实。”

乔氏夫人道:“正是都满足了这些条件你父亲才那把附近的一片山都买了下来。到时候你手下的那些人可以派过去一些做护院,也免得将来有人想错了主意。”

能想错了主意的人,最危险的就要数刘氏母子了。现在连沈晟洪都不再是危险线上配资 。“您放心,人手我会安排妥帖。只希望在不久之后,沈晟涛能少些动作。”

乔氏夫人也冷笑:“等到沈晟洪离开沈家,他们也股票 晓枫才是华梦馆的制香师之后,想让他少动作都是不可能的。在家里,有你父亲和祖母在,我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你和晓枫在外面,难保他不会从你们身上下手,所以万事都要小心。”

沈晟倾对此倒没什么可太担心的,不过母亲的心思他也能明白。因此他点头称是,随后又问了个他十分想股票 的问题。“母亲,父亲对刘氏是不是股票 了什么?从王姨娘的事情出来之后,我就觉得每一次提到刘氏或者看到刘氏,父亲的表情就会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刘氏做的事被父亲查到了?”

说到这个,乔氏夫人叹了口气:“造孽啊!刘氏实在是太造孽了!”叹罢,她便把沈老爷跟她说的,配资公司 查到的刘氏之前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你父亲现在一看到她就会想起不股票 多少孩子折在她手里,如何能有好脸色。没把她赶出去就已经是看在她为沈家生下两儿一女的份儿上了。而且沈家也丢不起那个人。至于往后,她渐渐也会股票 什么是被冷落被老爷看不上眼的滋味了。”

沈晟倾听后吸了口凉气。“我只股票 她为人毒辣,对我和母亲您都下过毒手。没想到她居然对每一个后宅的姨娘都如此阴狠!她要除掉我是为了夺我这嫡长子的继承之位,她害那些姨娘干什么!这么多年父亲虽然又纳了三个姨娘,可到底也还是最宠信她的啊?”

乔氏夫人晃了晃头:“大概就是为了不希望在生出能跟他那两个儿子争夺家产的人吧。”

“现在我有些后悔了。倒不如让她跟随沈晟洪离开。不然这府里的姨娘不股票 以后还会不会受她的迫害。”沈晟倾攥紧拳头,心里实在是恨得慌。他不心疼那些不股票 存不存在过的弟弟妹妹,他愤怒的是刘氏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禽兽行径!

乔氏夫人却不这么认为:“你让她走了不是便宜了她。沈晟洪再混,也是股票 孝顺自己娘亲的。可跟那个随手就能把亲哥哥舍弃的沈晟涛不同。现在惹得母子不和,那是刘氏自己作死。她要是跟沈晟洪去住了,顶多就是婆媳之间的争吵。倒是保住了她的性命。做过这么多缺德事,岂能就这样便宜了她。”

晚上的这顿饭吃得全家人多十分满足。因为心情好,沈老爷今天就是面对这沈晟洪和刘氏也没有板起脸孔。不过也说不上两句话就是了。

宁晓枫称赞父亲买的这几个厨子有悟性,他说两句就能立刻领会意思,今天饭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味道不错。

不过沈老爷却觉得味道差距颇大。“还是馥儿你的手艺更佳。他们欠火候。”

宁晓枫笑了。他做出来的食物当然要味道更好。恐怕同样的制作手法之下,他亲手做出来的食物跟御厨比也差不多。毕竟所有食物的buff都变成了味道和营养,现在他的烹饪等级也有所提升,自然是越来越好吃了。可这些除了沈晟倾,他也没法跟第二个人讲。“父亲,他们不是刚学嘛。时间长了熟能生巧,自然就能做得更好吃了。”

沈老爷问道:“那倒是真的。那你觉得这几个人能不能撑得住悠然食府啊?”

宁晓枫马上点头:“当然是没问题的。我给您的那些菜谱贵在新鲜,也多是药膳,您卖的有一半是噱头,本身的味道只要比平常的吃食好上一点儿就足够了。”

沈老爷大笑:“说得有理!来,父亲亲自给你倒上一杯,等咱们这买卖开起来,你俩多忙也得赶紧回来点这开业大吉的鞭炮。”

长辈斟酒身为晚辈也不能大咧咧的往那里一坐,宁晓枫赶紧站起来,躬身双手拿着酒杯递到父亲面前。可别看他动作规矩,话却是有些撒娇的味道。“那我们回来,父亲可得特别准备一大桌好吃的。”

沈老爷笑得更开怀了。“好好好!不管你什么时候过去,父亲都为你准备好吃的,要多少就有多少!”

看到父亲跟大嫂说话就跟亲父子一样亲近,而且还说着什么悠然食府,沈晟涛就是一阵的心烦意乱。这悠然食府是什么他并不知情,但看起来应当是父亲要开的饭庄或者酒楼。这么说起来就应该是宁馥把他会的菜谱都写给了父亲,让父亲去开店。也难怪父亲会如此看重于他。敢情是拿这个来哄父亲开心的。

斜眼看向一旁正闷头吃菜的沈晟洪,他这次竟然连一点儿愤怒和嫉妒的情绪都没找出来。若是以前,他能轻易挑气沈晟洪的怒火,让他跟沈晟倾和宁馥对着干,可现在沈晟洪明显不会再上自己的当,他自己又不能傻呵呵的站出来找不痛快,于是他心里更是焦躁。

而此时,沈晟倾也已经看到了沈晟涛的表现。对沈晟洪他现在很放心,这个蠢货现在有一个还算有些脑子的军事,能让他省不少心。可这个沈晟涛不一样,小小年纪就诡计多端,就算还是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他也要小心提防才是。见他眼神左右来回转动,一会儿看看父亲和晓枫,一会儿看看沈晟洪,再瞧瞧刘氏,一副心里算计的模样,沈晟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既然有人想要表演,那就不妨给他搭个台子。

“父亲,过阵子等二弟成亲之后,我和馥儿就要去郡城一阵子了。家里这边,二弟和三弟自小就跟着您学做生意,定是能帮得上忙的。二弟,你可不能因为新婚燕尔就不顾家业。三弟也是,最近你打理的几家铺子生意都很好,有你们在,我也能放心不少。你们也听到了,父亲现在开了一个叫悠然食府的饭庄,那是真正吃饭的庄子,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还有这些好吃的食物。加上用咱们家这些上好的药材来做药膳,也是个不少赚的买卖。所以难免父亲要多分神一些,你们就得多上心了。”沈晟倾说着,观察了一下几位弟弟的表情。

沈晟闻是第一表态的:“父亲父亲,您要开饭庄,闻儿可以吃很多很多吗?”

沈老爷听后哈哈大笑:“你个贪吃的小东西。为父的买卖,你自然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等那边都修建好了,我带你们都过去住几天。庄子里还有温泉,绝对是个好地方。”

刘氏听后咬了咬牙。立刻就猜到这二十来天老爷带着乔氏离开就是去了那个什么悠然食府。而这一切必然是沈晟倾和宁馥搞的鬼!他们夫妻俩不单凑合到一起就跟着都转了运,还把老爷也哄得言听计从,更是对乔氏宠爱有加。从前自己能攥在手里的现在看是一样都没有了。再瞧着乔氏回来之后这脸色和一股子媚劲儿,就股票 最近老爷肯定对她极好。越想她就越生气,越想她就越不平衡。

就在她快不住的时候,沈晟涛那边先开了口。“父亲您看中的地方一定是极好的。届时儿子一定带朋友去给父亲捧场。”

有时候当一道墙裂开一个缝隙之后,随着缝隙的不断扩大,墙内的事情就会一并展露无遗。沈老爷从王姨娘的事上查到了刘氏之前的所作所为,自然连带着也对沈晟洪和沈晟涛的行径有多了解。沈晟洪就是个愚蠢的浑货,别的没学到,把自己曾经喜欢的吃喝玩乐学了个十成十。而自己这个之前看重的三儿子,背地里贪了银子在外宅养小倌儿的事也不少。不过这些对沈老爷而言都无伤大雅。沈家有钱,他不在乎儿子多拿一些,男人好色,在这上面多用些心也无妨。但他没想到的是刘氏的很多行径都是这个看似乖巧懂事又能干的三儿子暗地里出的主意。沈晟涛也不过才十七岁。从前那么大点儿个孩子就有那些恶毒的心思和城府,他如何还能看得上他。

所以沈老爷听后表情淡淡的,倒也不至于像对沈晟洪那样不想理。“多交一些好朋友倒也不错,学些正正经经的本事。将来你那份儿家业也得靠你自己好好经营。”

这话要是换到旁人家,说出来肯定会让老夫人不高兴。可如今沈老夫人只在那里品尝配资 ,看着儿子如何应孙子们一言不发。分家?他们沈家就是会分家的。可那有什么所谓呢。分得早才能少些争斗。

而这话听到沈晟涛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这足以说明父亲根本没有考虑过给他家业。纵然他股票 只要嫡兄在这事儿就没他的份儿,可这么多年。他总是存了幻想的。

就在这时候,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晟洪说了一句话。“三弟,你不妨多跟四弟学学,多读一些圣贤书,也能明白更多为人子为人弟的规矩。”

第82章

沈晟洪这句话让沈老爷有些愣住了。他真没想到自己这个敢于调戏庶母的混账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加上最近他让人暗中盯着沈府里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沈晟洪最近的改变他也看在眼里。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再恨也不能真的想弄死他。所以沈晟洪有所好转,他心里也多少舒坦了一点儿。反正也要分出去单过了,往后只要他不继续折腾,年节回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沈晟洪突然这么对之前他一直言听计从的弟弟,这就让沈老爷有些不解了。“盛洪,你是嫌你三弟学问不高?”

沈晟洪没想到父亲会主动问自己,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回父亲的话。儿只是觉得三弟应当多学些好罢了。我是个浑人,之前做了很多错事惹了很多麻烦,也让祖母和父亲您失望。所以我不希望三弟也步我的后尘,做一些让祖母和父亲母亲更伤心难过的事情出来。大哥大嫂对我们几个弟弟妹妹都这么好,我们帮不上忙也就罢了,至少不要给他们添麻烦才对。”

这一番话明显就不是沈晟洪这种性子的人能说得出来的。但却让沈老爷觉得十分顺耳。“看来跟你那准舅兄接触多了就是有好处。往后你可要对人家姑娘好一些,好好的过日子。家里边儿和睦了,男人才能在外面放开手脚施展。”

沈晟洪哪里听不出父亲还是心疼自己的,他心里一热,越发觉得自己现在的选择是对的了。“儿子股票 。将来一定不会再让您和祖母母亲还有哥嫂操心了。”

宁晓枫惊讶于沈晟洪这跟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的转变。但他也股票 这个人现在是真没什么威胁。于是乐得帮他一把。“二弟你这是怎么了,一家人可别说那得那么见外。到什么时候你们都是亲兄弟,流的都是沈家的血不是。”

沈晟洪从前怎么看宁馥怎么不顺眼,就觉得这个男嫂子嫁进来就是克自己的。可现在他却是怎么看这个长嫂怎么顺眼。才股票 心境的不同,没了娘亲和亲弟弟在耳边不停的念叨,他自己也不至于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

沈晟倾这时候也笑道:“好了。热热闹闹的吃饭,说这些做什么。三弟,你别介意,你二哥这是多喝了两口才口没遮拦的。再说了,他说的也没错,都是为你好。咱四弟就是好学问。容先生都说四弟将来是状元之才。咱们沈家将来可是要仰仗四弟光耀门楣的。”

沈晟洪也跟着点头:“没错。四弟,二哥看好你。将来肯定坐大官!”

沈晟闻一听哥哥们都夸四哥,他也赶紧说:“四哥,我也看好你的!但是我也会很厉害,做最好的名医!”

沈玥娥把自己面前的蛋糕推到了沈晟丰面前:“四哥四哥,玥娥把最好吃的蛋糕给你。大嫂说吃好吃的能补身体。”

一旁的沈玥岚也笑着给沈晟丰舀了一碗汤:“那四哥你可得多吃点儿。好好补补。”

突然之间成了全家人重点关照对象,沈晟丰有点儿懵。但心里也热乎乎的好受。有多少大户人家为了夺产兄弟之间你争我夺,又有多少嫡兄和嫡母为了压下庶出的孩子不让他们风头太盛家绞尽脑汁。可他们沈家却是这般和睦。嫡母和嫡兄长嫂都是疼爱他们的人,有这样的人家,他怎么能不努力呢!

看着全家人都这么和乐融融,沈晟涛却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明明沈晟洪做了那么丢人现眼又丧尽天良的事,凭什么他能跟几个兄弟姊妹说得上话呢?一月前沈晟洪和沈晟倾不还是冤家对头的吗?

沈晟涛在饭桌上的嘴脸沈晟倾和宁晓枫都看在眼里。晚上回到卧室之后,宁晓枫一边儿洗脸一边儿笑:“沈晟涛这个表情也太直白了。这样就受不了了,将来可怎么办。”

沈晟倾把手巾递了过去:“到底也是跟你一半大的年纪。就算有城府有心机,也少历练。他的眼中就只有沈家这一亩三分地。这样的人也就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主要是跟他那个娘学得心够歹毒。”

宁晓枫咋舌:“你说的一亩三分地也忒大了点儿吧?谁看到这么大块肥肉不眼馋。尤其是刘氏自小就给了他们这块肉是他们的错觉。不过我真觉得沈晟洪是不是也被什么人给附身了。感觉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沈晟倾笑道:“蠢人有蠢人的好处。心思不会拐弯,一旦他相信你对他好,你怎么做他都会觉得是为他好。不过那个卢子臻的确功不可没。其实如果不是非要一门心思坐大官把家产都掏空了。就算只是个秀才的身份,凭他家以前的家世和他的心思,想发财不是问题。只可惜啊,多少人都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总是妄想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宁晓枫深以为然:“所以才说,知足常乐。不过说起来,今天看老四那拘谨的样子太好玩儿了。他之前性子太死板了,被赵姨娘教得畏首畏尾的。这可不行。虽然我不着股票 官场怎么样,可以前看书看剧也看过不少官场斗之类的内容。他要是一直这样,考了状元也怕是在官场里混不到好。还是得多教教他变通。将来他坐了高官,咱们可是真要他帮衬的。”

“赵姨娘那是怕自己四弟被刘氏惦记上再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这些我会去跟父亲和母亲说的。不过这阵子他去粮铺里转悠几圈,倒也不是不会动脑子。就是有些死心眼儿。是得找个人好好教导一下才好。”

宁晓枫心目中有一个好人选:“晟倾,你说蔡掌柜如何?”

沈晟倾挑眉:“你是说让大掌柜教四弟做生意?”

宁晓枫点头:“要学会变通,就要股票 为什么要变通,不变通有什么结果。没什么比做生意更合适的了。让他无事的时候跟着大掌柜多见见人,肯定有好处。”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沉默了片刻,而后才问:“你这样不怕又多一个沈晟涛?”

宁晓枫摇头:“真不怕。首先大掌柜就不是那样的人。他可是只认你一个未来家主。其次四弟志不在此,就他看账本那吃力的劲儿,还不如玥娥精明。而且他在书院里接触的人也多,向往的也是沈家之外的世界,自然不会跟自小跟刘氏没学好的沈晟涛一样了。不过你要是不放心,我这个提议你可以忽略。毕竟人心隔肚皮,我也不能为谁将来的行为做保证。”

沈晟倾笑了:“看你认真的。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你想的事情往往比我还要周到。我哪里有信不过你的道理。”

宁晓枫瘪了下嘴:“那刚刚严肃的样子。”

沈大少爷赶紧过去楼主妻子哄到:“是我不好。往后这样的玩笑不好笑,我绝不再开了。”

宁晓枫也不是那喜欢得理不饶人的主儿,沈晟倾一过来他就只剩下心里甜丝丝的了。说起来的确有点儿没出息。可他爱极了有人这样宠着自己护着自己的日子。这是他上辈子做梦也不敢想的幸福。

眨眼间沈晟洪成亲的日子到了。

在婚礼的头一晚,乔氏夫人带着宁晓枫亲自在新房给铺的被褥,也是她们娘儿俩在被褥里塞的桂圆莲子那些东西。

看到嫡母和长嫂这样,沈晟洪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以前的不是东西。趁着婆子们去扔东西了。他走过去。“母亲,大嫂。以前是我混蛋。对不起你们了。”

乔氏夫人拍了拍沈晟洪的肩膀:“以后好好的过。别再犯浑就好了。你还小,还有几十年的好日子等着你呢。卢家人虽说都极有心眼儿,但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会回报你。可若他们欺负了你,你受了委屈回来跟母亲说,咱们沈家的孩子,断不会被外人欺负了去。”

沈晟洪的眼泪都围着眼圈转了。“母亲……您要是我亲娘该多好。她都不要我了,您还担心我被人欺负。”

看到沈晟洪这样,乔氏心里也不好受。想起沈晟洪刚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个会讨人喜欢的小胖小子,身为一个母亲,她到底心软了一些。“你娘亲她……唉。罢了。左右你明日也成亲了,将来记得要对自己的发妻好。我听说那卢家的姑娘很精明,应当是个管家的好手。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要内外分明。生意的事还是把在自己手里好。”

沈晟洪用力点头:“母亲放心。我股票 卢家并不是以前那么有钱了。不过没关系,能帮衬的我会帮,不能的我也不会拿自己的钱添无底洞。大哥为我求来这些不容易。我不会像以前那样糟蹋的。”

一旁的宁晓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沈晟洪是不是被掉了包。于是他就有点儿没忍住:“二弟,你最近……似乎性情大变?”

沈晟洪看着宁晓枫,脸上一红:“我股票 我以前做过那么多错事,还指使人在你们院儿里的水井下泻药。你一时之间肯定不相信我会变好。可我再傻,被一母同胞的弟弟出卖,被生下我的亲娘舍弃,我也股票 什么是好歹了。卢兄虽然有一些小心思在,但他说的话的确也有道理。我到底是沈家的人,何必跟自己的亲哥哥过不去。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真要是沈晟涛夺去了沈家,我还不如现在呢。你和大哥是好人,我股票 的。”

宁晓枫这下倒不股票 怎么说才好了。看来这是收了极大的刺激之后终于把智商给逼上线了。“你股票 卢家的家底儿了?”

沈晟洪点头:“嗯。是廉弟告诉我的。他还说大哥和母亲曾经想否过这门亲事。就是怕我被卢家人当成摇钱树。可我娘早早就把事情传了出去,这才没了法子。不过卢兄其实还好,也跟我坦白过。还说将来他疏通好了官职,也会帮衬我。反正也没办法,不如就好好经营这份儿关系。”

这一点倒是乔氏和宁晓枫没想到的。“那卢子臻倒真坦白。”乔氏叹道。

“我也跟他说了,我会离开沈家单过。他才坦白实情。他还让我一定要拉住大哥。我股票 他的意思,但总比老三总是鼓动我去跟大哥对着干好吧?”

“……”乔氏夫人和宁晓枫互相看了一眼。同是觉得……无言以对……

第83章

宁晓枫把沈晟洪跟自己和母亲说的话告诉了沈晟倾,沈大少爷眉头皱了皱,之后叹了口气:“他要是早点儿明白事儿,何必落到如此下场。不过他要是从此以后真心改过,也不是不能拉他一把。毕竟就算是为了看沈晟涛不爽,也是极有意义的一件事儿。”

宁晓枫笑了:“你这个人用我们那边的话说就是腹黑。一肚子坏主意。”

沈晟倾过去把人搂在怀里:“真的都是坏主意?”

宁晓枫哼了一声:“你自己不股票 吗?成亲那天我第一次见你,还觉得你是一个挺温柔的人。没想到吃人都不吐骨头。”

沈晟倾摆手:“那可不行。我从不吃人。我只吃你。”说罢低头亲了亲宁晓枫的嘴唇。

到底脸皮也没有沈晟倾那么厚,宁晓枫脸瞬间就红了。小两口亲热了小半宿,第二天宁晓枫起来的时候,腰是真觉得酸疼酸疼的。好在他一个男长嫂不用靠近新媳妇儿,这事也有母亲操持,他就等着拜天地的时候出面就行。就是父亲说喜宴上要自己和晟倾陪来的亲朋好友喝几盅,他一大早就让玉如赶紧把能醒酒的药茶给准备好了。

成亲的仪式繁琐又麻烦,宁晓枫自己经历过一次,当时他稀里糊涂的任人摆布还不觉得有什么。这次他几乎全程参与准备,再看着新娘子从大门口走到喜堂这好几档子“关卡”,真是让他咋舌不已。看起来这娶女子的确要比娶个男妻复杂得多,讲究也更多。

沈家大办喜事,自然宴请的都是亲朋族人还有下茂城有头有脸的线上配资 。附近跟沈家有生意来往的,和跟沈老爷私交不错的官宦之家也都有来人道贺。这些人多是给沈老爷面子,如今也有一部分是看沈大少爷的面子。可到了刘氏的眼睛里,却觉得还是自己的儿子办喜事风光,一时间也忘了这个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但不打算受她摆布,还跟她讨厌的人关系亲近了不少。

沈晟涛是心情最复杂的。他不像娘亲一样还因为亲儿子成亲,娶的是举人老爷妹妹这样高兴。他也被安排招待宾客,可每次看到那些人都是奔着沈晟倾夫妻去的,他就一肚子的火。再看沈晟洪那一脸傻笑的模样,他就更是怎么想怎么憋气。他听说昨晚沈晟洪单独在新房跟嫡母和宁馥说了什么。他最担心的,是沈晟洪为了在嫡母面前买好,把他们这么多年吞了庆闻堂多少钱,娘亲贪了沈家多少钱说出来。那可是要命的。

显然沈晟涛是小人之心了。沈晟洪当然不是君子,但他还真没想过那么说自己的亲娘。所以全家上下,只有沈晟涛一个人坐立不安,心怀鬼胎。而他的样子,被不少被人看在眼里。至于每个人看到是什么意思,那就因人而异了。

沈晟廉凑到沈晟倾身边:“大哥。晟涛这是怎么回事儿?这眼珠子乱转一会儿笑一会皱眉的。这是得了病了?”

沈晟倾笑道:“这明知故问的有意思?”

沈晟廉和笑了:“我这不也是好奇嘛。最近晟洪老实了,也学乖了,他是没有人替他背黑锅,所以六神无主了吧?大伯也没亏待他啊。让他独立去管了几个铺子。我除了自己搞的产业,家里的绸缎庄子还没轮到我呢。”

“他的事情咱们还是别理了。免得到时候麻烦。”周围这么多人,他们俩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他的确不想跟别人讨论沈晟涛,就是这个关系亲近的堂弟也不例外。

看到刘氏那里里外外忙活的身影,沈晟廉也觉得还是不说为妙。“也是。被他那亲娘听到,谁股票 会发生什么。哦对了,大嫂嫁妆里那两座山之前我派人去看过了。前儿刚送回来信儿。你岳家这次是赔了笔大的。”

沈晟倾睁大眼睛:“那山里有什么?”

沈晟廉点头,然后附在沈晟倾耳边低声说:“有铁矿。虽然回来的人说可能埋得很深,但从地表的岩石上有能看出地下有铁矿的痕迹。”

这下子沈晟倾真的震惊了。在大恒朝,任何一种金属都是要由朝廷指派人开采的。尤其是金银铜铁最为严格。金银自然是因为那是钱财。可铜铁却是更要命。铁除了可以制作各种工具之外,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打造武器。没有一个国家的君主会让这些重要的东西落入私人手中。所以一旦发现哪里有金属矿,大恒朝的规矩就是上报朝廷,然后由朝廷将地收回。可以说那两座石山完全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挖出来交给朝廷,那商银最高可达十万两之多。这都是有过先例的。

不过沈晟倾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沈家不缺十万两,所以他们也不需要现在去说出这件事。“这件事你要守口如瓶。山上可还有其他的东西?”

沈晟廉点头:“有啊。山石都是好材料。嫂子要是现在不交的话。我能开凿几年呢。赚的钱虽然比不了赏钱,可总是额外赚的。”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你过来找我一趟。我和你嫂子单独跟你聊这件事。放心,有钱肯定拉着你一起。”

沈晟廉笑了:“那是。那我去帮忙招呼客人了。”

随着宾客越来越多,拜过天地之后,所有人都入了座。宁晓枫是男子,虽说是长嫂可也不用在后宅跟女客一起用餐。而且沈老爷有意把大儿子和大儿媳介绍给自己这些朋友,所以愣让宁晓枫也跟着做了主席位。这让很多人都十分诧异,但人家族里的老一辈和沈家的家主都没意见,他们那些外人也就没什么资格多嘴了。

不过他们俩就是座位安排在那里也不能坐多一会儿。宁晓枫觉得不管在那个时代,好像说同样语言有同样文字的就少不了酒桌配资官网 。劝酒的斟酒这些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经历,尤其是两个院子和几个厅堂里都摆满了桌子坐满了人,他一想到要走一圈儿,就打心底里觉得崩溃。

沈晟倾已经让人给宁晓枫把酒换成了水。毕竟前面这些男宾客谁也不能逼着一个男妻喝多少。更不可能去给宁晓枫的酒杯里倒酒。所以作假就很容易。蚌儿在身后捧着个装水的坛子。可光是这样,水喝多了也受不了啊。于是装了一肚子水之后,宁晓枫跟沈晟倾小声说了两句,然后就奔了跨院儿解决三急的问题。

蚌儿把酒坛子交给木松,赶紧陪着自家少爷去了。等到宁晓枫解决完,拐弯就听到有几个中国股市 的声音。而且听声音不大,似乎是在偷偷说什么。

本来宁晓枫不会去偷听别人的墙根。可随着系统附加等级升高,他的基础属性也在加强,身体素质好了许多之外,视力和听力也有所提升。当他听到自己和沈晟倾名字时,难免站住了脚步。

蚌儿也是个精明的,见少爷不动了,赶紧也停住了脚步。随后他也听到了那几个中国股市 说的内容了。这可把他气得够呛。

“玉儿,你这般胆小,可是要错事这次机会的。今天来的这些人,有多少是跟咱们一样心思你可股票 到?”

被换做玉儿的年轻女子低声道:“母亲,咱们肖家虽然没有沈家有钱。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女子的母亲一听就不乐意了:“虽然你不是我亲生,可你大小就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待你哪一点不好?我会还会害了你不成?咱们肖家是有钱,也有吃不尽的粮米。可那怎么跟沈家比?沈家不但是咱们都南郡首富之家,沈老夫人更是当朝国相的堂姐。这是普通人家可比的吗?那沈大少爷生得俊又有本事,自己开的华梦馆赚的可不比沈家的祖业少。这样的男人,你就是嫁给他为妾都是享福的。何况他娶的不过是男妻,生不了孩子。将来就是没办法撼动宁馥正室的身份,你生了长子,那家业也都是你儿子的。这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去?”

那女子犹豫了片刻,又道:“我股票 母亲您是为了我将来的幸福着想。可外面都说沈大少爷不喜女子。”

那肖家的主母冷笑:“哪有男人不好色。沈晟倾不过是靠着宁馥的福气冲喜好了起来才对宁馥另眼相看。可宁馥再有福气也是个男人不是。沈家这么大的家业,长辈怎么会不给沈晟倾纳妾留后。现在是沈晟倾刚刚成婚不满一年,长辈不好说得太过。等过阵子肯定就会张罗起来了。你还不现在沈大少爷面前多露露脸?”

这时候肖家主母身旁的两个婆子也赶紧附和。终于算是把肖家这个庶女给说动了心。“那……那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给沈大少爷留一个深刻的印象。”

肖家主母这才满意:“这才是母亲的好玉儿。你且在这里等着,沈大少爷陪客人饮酒,必然是会到这边来方便的。你可得看准了时机再出去。”

其实听到这里宁晓枫都要吐了。他以前从来不股票 自己有这种感情上的洁癖。但只要一想到有人打着这样的主意,他就浑身不自在。

蚌儿想要冲出去揪住那几个不要脸的一顿大骂。可宁晓枫拉住了他,并且不让他发出声音。将人拉到另外一个侧门离开之后,蚌儿终于忍不住了:“少爷,咱们凭什么躲着她们啊?”

宁晓枫眉头紧皱:“你觉得跟她们吵起来对我有好处?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跟几个中国股市 在那里叫骂我和晟倾丢不起那个人。而且把人给招惹来,我还要落一个悍妒的名声。最关键的是那也算是我毁了人家的清誉,到时候晟倾想不纳妾都不行了。”

蚌儿听后赶紧收了声。差一点儿就给少爷惹下了麻烦。“少爷,小的以后绝对不冲动了。”

宁晓枫根本没有心情怪他。所以摆了摆手:“记住就好。你去把晟倾叫来。我就在这儿等他。”

蚌儿赶紧领命跑了过去。留下宁晓枫在原地冷笑了一声。想要给沈晟倾一个深刻印象吗?好啊。这次想印象不深可不行了。他宁晓枫的男人,可不是随便谁多能觊觎的!

第84章

沈晟倾听完蚌儿小声跟自己说的话,表情立刻就冷了下来。“你家少爷呢?”

蚌儿回答:“少爷脸色都气白了,正在侧门那边等着呢。”

沈晟倾点头,跟其他人交代了一声,让沈晟丰帮着自己招待一下宾客,然后他就随着蚌儿奔了宁晓枫所在的地方。

看到沈晟倾,宁晓枫本来只是觉得那几个人的想法恶心,可这会儿就生出委屈的感觉了。见蚌儿识相地走开了,他才开口:“没想到沈大少爷这么吃香。”

听着妻子酸溜溜的话,沈大少爷又心疼又想笑。谁不愿意想自己的伴侣心中有自己,在乎自己呢。“别不高兴,我虽然吃香,但我心里只有你。”

这时候的情话必然格外动听。宁晓枫叹了口气:“我真是觉得这些人都疯了。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干这种事!”

沈晟倾拍抚着他的后背:“蚌儿跟我大概说了一下。我猜到是谁了。肖家粮铺的主母杨氏和肖家唯一的女儿肖芝玉。”

宁晓枫皱了眉头:“你怎么股票 得这么清楚?”虽说是第一次吃醋,可这感觉非常不舒爽。宁晓枫以前都不股票 自己的醋劲儿这么大,要不是场合不对,性格也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他特别想发脾气。

沈晟倾解释:“宾客的名单我不是亲自过目的嘛。”

宁晓枫这才想起来这个茬儿。沈家可不是普通的商户,到底有官亲在,所以能被邀请来吃喜宴的自然也都是有些脸面或者是跟沈家有些关联的。并不是谁想来就来的。所以自然请帖有名单,到客也有名单了。“哦。那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沈晟倾笑问:“那大少奶奶想怎么办?”

宁晓枫“哼”了一声。“我特别想把她们打出去,但是我不会打中国股市 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她一个未出门的大姑娘,还不得沾边儿赖啊。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沈晟倾脸上的笑意更甚:“不愧是我沈晟倾的另一半,就算很生气,也能分得清轻重。”

“呵呵。我稀罕你夸我啊!但是!我也不想就这么算了。我跟你说过,我不会跟任何人分享你,就算这里的规矩世俗再怎么说都好,我只能接受专一的感情和婚姻。”宁晓枫说得十分硬气。当然这也是他心中所想的大实话。

沈晟倾点头:“这是自然。我沈晟倾也不是个三心二意之辈。我承诺过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那你是想让那些有这个想法的人家都断了这个念想?”

宁晓枫叹了口气:“那我倒没那个本事。但至少不能随便她们想算计就算计吧?就算不说我宁晓枫是什么,你沈大少爷难道就是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不成?”

沈晟倾真是被说得笑了出来。“那如果你想要做一场戏,我可以完全配合你。但你也说,那毕竟是一个未出门的大姑娘,咱们可不能被沾上。”

“那还用你说。我刚刚在这里已经想好了。你附耳过来。”

宁晓枫的主意真是温和得不得了。虽然不是太解气,可毕竟对方也只是存了心思,警告回去要也就罢了。

于是宁晓枫就安排了沈晟倾和蚌儿陪着他演了一出戏。这戏里面,沈大少爷扮演的可是一个心疼妻子脾气不怎么好的男人。

肖芝玉听到有小厮说:“大少爷慢点儿,您喝的有点儿多了。”她就立刻紧张了起来。她股票 自己这么做不怎么地道,可是嫡母让自己这么做,她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她进到沈家的时候也偷偷看了一眼沈大少爷,那真是玉树临风的模样,哪有外面传说曾经的病鬼相貌。而且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也让她心中羡慕。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应了嫡母的话。

她已经想好了办法。那就是假作喝多了去小解,然后在归途遇上沈大少爷,再不经意间撞到他身上。沈大少爷之后再扶住她,看到她的柔美模样,自然会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等过阵子沈家给沈大少爷选择妾室或者是侧室的时候,自己也能占了先机。更何况如果沈大少爷这一下就看中了自己,怕是都不用等沈家长辈给张罗了。

于是她就这么假装喝多了迷糊糊的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就撞了上去,结果撞到的人却是宁晓枫。

宁晓枫摔倒在地上,他本来是想假装崴脚的,可这个肖芝玉劲儿用得挺大,他真是被撞得不清,右脚的脚踝当时就错位了。疼得他汗都下来了。

沈晟倾一开始还以为是在演戏,可到了近前一看满不是那么回事儿。于是他也就不用演了,那火气真真儿地蹿到了头顶。“你是什么人?为何走路如此不小心!撞了馥儿你赔得起吗!”说罢赶紧问宁晓枫:“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宁晓枫从来没这么疼过。上辈子他双腿没有直觉,根本不明白崴脚是什么感受。也许正因为这样,他觉得脚踝疼得出奇。而且他自己摸了一下,真是瞬间就肿起来了。“好像是……骨头错位了。”

一听这个,沈晟倾身上的气息就更冷了!这时候蚌儿从后面跑过来,看到这情形按照宁晓枫交代的,赶紧大喊:“来人啊!快找郎中,大少奶奶伤到了!”

今天本来就都是人,这么一喊,不少人都循声过来看个究竟。而沈晟倾此时已经把宁晓枫给抱了起来。“我不管你是谁家的,你最好盼着馥儿没事,否则我绝不轻饶!”

宁晓枫当然还得扮一个好人让这场戏好下台阶。不过这戏的代价也着实大了一点,真是太疼了!“晟倾,这位姑娘大约是喝得多了一些才走路不稳。也是我身子骨不强没站稳才摔到,你别这样,吓到人家了。”

沈晟倾那真是满脸的心疼。“你才是真的吓到我了。看看这脚都肿成什么样了。我赶紧带你回去,蚌儿你快自己去叫郎中,告诉他馥儿的脚踝骨头错位了,多带一些镇痛的药膏来!”

而此时肖芝玉的嫡母杨氏才冒出头来。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可到近前才股票 根本没那么回事儿。而且看沈大少爷对宁家那个庶子如此心疼,她就一头冷汗。“对不住对不住。小女不胜酒力撞到了大少奶奶,我代她赔不是了。今日是沈二少大喜的时候,改日我们再登门谢罪!”

这个坡是一定要下的。于是沈晟倾点了点头:“方才内子受伤我心中焦急。言语失当还望见谅。各位实在是抱歉,扰了大家酒性,我先带内子回去治一下伤,过会儿再回来自罚三杯!”

这场婚宴并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有所影响。反而沈晟倾还坐实了极爱自己的男妻的传言。

其实杨氏说得也没错。今天带着女儿来参加婚宴的人家不少,打沈晟倾侧室位置主意的人真不是她们一家。可真正想到用手段来引起沈晟倾主意的她们确实独一份。也正因为这样,这些人家看到了沈晟倾对宁馥的疼惜和珍爱,更有沈大少爷那对美貌女子不假辞色的样子,多少人家的女儿都打消了这个念头。模样再俊有什么用,丈夫不疼自己,还是做一个侧室或者妾室。这不是摆明了去受气么。能进入这里吃酒席的人家本来就都不愁吃喝,她们可不至于让自己沦落至此。

自然了,那些女子的父母是不是她们那么想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肖老爷股票 事情经过之后,就股票 这是妻子跟女儿中国股市 来的一场好戏了。只可惜戏是想得挺好,却砸了个彻底。往后肖家是甭想搭上沈家这艘大船了。于是接下来喝酒的时候他表情也一直很僵硬,可谁还会在乎他怎么想呢。

而此时宁晓枫是真的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骨头错位本来就疼,可石郎中给他正骨那一下子更疼上数倍。在哀嚎了一嗓子之后,他直接把脸埋在沈晟倾的胸前了,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哭太丢人了。

沈晟倾也心疼坏了。这会儿也是手脚不股票 该怎么放,他生怕自己碰到宁晓枫的后背肩头也会让他更疼。于是只能任妻子抱着,言语上安慰:“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很快上了药就不疼了啊。”

石郎中看着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这般恩爱,心里真是挺高兴。大少爷毕竟是他的恩人,他自然希望恩人能够幸福开心了。可眼下大少奶奶的伤真的挺重的。至少对大户人家的主子来说挺重。“大少爷,大少奶奶的骨头我给正过来了,但是淤肿不可能这么块就消除。我一会儿给大少奶奶上消肿化瘀的药物,这药上了之后会感觉很凉,而且大少奶奶还会再疼一阵子,不过我一会儿去亲自煎止疼的药。喝下去就不会这么疼了。等到明天看看脚踝的情况,如果消肿了最好。如果肿得更厉害了,就可能要割开一点儿,挤出里面的水液了。”

光是听着沈晟倾就要心疼死了,他小时候练武也受过各种伤,那挤脓水时的疼可是钻心的。“能不能在伤口上上止疼药膏?”

石郎中摇了摇头:“我配置的祛瘀的药膏本身也有止疼的药在里面,但大少爷您也股票 ,这骨头和肉都伤了,除非用麻石散,否则其他药物都都只是减缓而已。”

沈晟倾眉头紧锁。“那就没有能少疼一些的办法?”

石郎中突然想到一物:“要是有含梦香给大少奶奶熏上一会儿,睡着了也就疼少了。而且那香中有让人麻醉的草药,也能减轻一些疼痛。就是不能长期使用。不过以大少奶奶的伤势,睡上三四天也就不会继续再这么疼了。”

本来就疼,听到这些宁晓枫内心特别崩溃。他看过含梦香的配方,那里面有大yan籽,他才不想用。“不用了。我自己也有止疼的香,我会自己点的。石郎中,麻烦您煎药的时候能少一点儿尽量少一点儿,最好是能一口气喝进去的那种。”

沈晟倾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这个。药岂是混煎的。石郎中你下去煎药吧。木松你去回老夫人和老爷夫人一声,蚌儿你去让如姨做一些吃的再给你家少爷送来。”

看着郎中和仆人都离开了房间。宁晓枫再一次把脸埋在了沈晟倾胸前。“疼死我了。”

沈晟倾叹了口气:“早股票 这样我就不答应演这场戏了。”

宁晓枫闷声说:“谁股票 那肖家的姑娘那么大劲儿啊。看着挺苗条的啊。这真是看出你体格好来了。怕是想直接摔到在你怀里,让你来个软玉温香搂在怀吧?”

“要是换做我,我只能让她自己摔在地上。”

宁晓枫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目的达到了就好。这样肖家人也一定没脸再想有这个念想了。不然的话,他家那姑娘就是未嫁进门之前就蓄意谋害嫡妻。”

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你现在开始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好好养伤。”

宁晓枫点头:“嗯。我不拉着你了,你敢进去前面招待宾客吧。到底是沈家的大喜日子,咱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也不能让人家姑娘家家的太恐惧。”

沈晟倾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软。”

第85章

沈晟洪的这场婚礼办得就算圆满,唯一的插曲就是除了肖家女儿撞伤了沈家大少奶奶的事情。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宁馥也是男人,但嫁了人的男妻在人们的心里跟能娶妻生子的汉子还是有极大差异的。人们基本也不会往歪了想。几朝之前从宫中传出的一种专门给男妻服用的药物。服了这种药,对女子是再没有法子了的,所以渐渐的人们也就有了惯性的想法。

当然很多大户人家的确会给自己的男妻男妾服下这种药。但沈晟倾却没想过。他和宁晓枫应当都是天生对女子就没兴趣的,比那药还来得绝呢。只是他们没办法阻止其他人去这么想。反正没有麻烦就行了。

宾客离开之后,仆人们忙着收拾庭院。而主子们也都各回各院。沈晟洪的院子里烛火通明,再管以后有多少事,新婚夫妻今夜也是甜蜜温存着的。可沈大少爷院子这边就不一样了。

从前面回来,沈晟倾赶紧看了一下宁晓枫的伤势。这么一会儿当然不会好起来。宁晓枫自己也没敢动弹,自然也没有恶化的趋势。其实骨头正过来之后也就没什么事儿了,无非就是消肿散瘀时的疼而已,只要自己不作,不乱动用力,过不了几天也就好了。

这会儿宁晓枫喝了止疼药,已经感觉没那么严重了,所以见沈晟倾一脸紧张的样子,他安抚道:“石郎中的止疼药特别好用。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他说睡前喝一碗,里面会给我加点儿安眠的草药,能让我睡个好觉。”

沈晟倾把被子重新给宁晓枫盖好:“今天本来想让廉弟说说你那两座石头山的事情来着,结果你受了伤,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宁晓枫正愁没什么事儿可想脑子里都是脚疼,听到石头山的事情,立刻提起精神:“石头山怎么了?是可以开采石料对吗?”

沈晟倾点头:“的确可以。但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石山下面有铁矿。”

宁晓枫很是吃惊:“铁矿?那是不是可以开采了去卖?”他虽然不股票 大恒对铁矿是什么态度,但似乎在历朝历代,哪怕是在现代炒股配资 ,铁也是重要矿产资源。有多少人都是因为开矿暴富,他这是不是也要瞬间成为大户了?

沈晟倾告诉他:“咱们大恒是不能私人开采金属的。哪一种金属都不行。所以发现铁矿之后,山是要上交朝廷的。不过朝廷会出钱来买。最高可得十万两。”

宁晓枫瞪大眼睛:“十万两?”

沈晟倾点头:“这金属矿的面积越大,得到的赏银就越多。超过千亩就要赏银十万。超过十万朝廷就不会直接给银子了。会那其他的来代替银两。”

宁晓枫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个嫁妆石头山的尺寸:“那我那里够千亩吗?”

“那并不股票 。要有朝廷上专门的人来勘查才能知晓。如果差不了多少的话,多给些银子也能协商。毕竟朝廷上也不会是大官过来。皇上更不会亲自过问。”

宁晓枫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想了一件事。“晟倾,发现金属矿是不是特别少?大恒的武器是不是多用铁打造?”

沈晟倾回道:“的确十分稀少。据我所知,朝廷就算股票 矿产在什么地方,也不会轻易开采。所以大恒到现在铁矿只有五处。基本都是供给军队使用。老百姓的用的铁器除了用在饮食上的之外,农工用具基本都是军队淘汰的铁兵器重新炼制而成。这是几朝之前就留下来的规矩。”

宁晓枫咋舌。这法子还真挺环保节能。“那上交给朝廷咱们不要钱,只要对等的田产和一个名声可不可以?”

沈晟倾并没有懂宁晓枫的想法,并对此十分惊讶:“你不要钱?有十万两,就算只有五万两也好,你要买数个千亩良田都不在话下。可是如果要田地,朝廷不会给那么多。何况怎么有钱不要?”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不是啊。十万两虽然是一笔巨资,但沈家并不是没有。再多是十万也是存着对不对?倒不如有地,或者是其他的山林湖泊能再生钱。可朝廷必然会对咱们高看一眼,说不定龙颜大悦要咱们觐见呢?我倒不是想见皇上,你不是想做皇商?我觉得有了这个做底,加上舅爷爷那边用用力,皇上没准儿就赏沈家一个好差事呢?而且我觉得,这样一来对舅爷爷也有好处吧?他的孙辈主动奉上铁矿不求万金,说出去多够面儿啊!”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沈晟倾才回过味儿来。方才宁晓枫说的时候,他便顺着这些话的思路想了下去,真是怎么想怎么是一笔不赔本的买卖。“晓枫,你可真是天生做生意的!这个想法连我都没有想到!如此一来,所得绝对要超过十万两银子的价值。毕竟这皇商的名头和是万金都求不来的!”

突然想到这两座山的来历,宁晓枫笑了起来:“诶你说宁家股票 那两座被他们当成包袱的石头山下面有铁矿,他们会不会全家哭到发水啊?”

沈晟倾被他的形容给逗笑了:“会不会发水,我不股票 ,但到时候他们想来分一杯羹是少不了的。但咱们赏银不要,他们干着急也没有法子。”

宁晓枫笑得更开心了,这天大的好事让他把脚疼都暂时忽略了。“真是想想就过瘾!不过这事儿你告诉廉弟要保密了没有?在没有上交之前,可千万不能露出消息。”

“廉弟不会对外说的。他股票 轻重。而且我也告诉他暂时不会上交了。他还说那山上的石头是配资查询 的好材料,只是表层被风雨侵蚀得厉害,不懂的人看上去就是一山的废石。他的意思是如果你决定暂时不上交。他就继续开采石头。”

宁晓枫点头:“行!就让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之前说沈家现在的实力只是在都南郡可以,放到其他郡便没什么影响力。所以我觉得做皇商首先也要有本钱才能让皇上有那个想法吧?总不好说‘皇上你给我个皇商’玩玩对不对?”

沈晟倾这下又被他逗乐了:“你啊。真是个活宝。这话咱俩说也就罢了,对着外人可不敢拿皇上开玩笑打比方。”

宁晓枫吐了下舌头:“我不就是咱俩说嘛。”

沈晟倾掀开被子的一角,给宁晓枫按了按膝盖和小腿。“你说得对。现在沈家实力不足。即便得到皇上的赏赐,若是能力不够也会被别人顶下去。何况办不好朝廷交代的差事,那就不是好事而是找死了。所以咱们首先要从华梦馆开始,一点点渗透到其他郡和京城。晓枫,我在想,这山是你的,矿是你的,皇商的名号也应该是你的。所以华梦馆你是制香师,不如咱们就奔着做皇家的制香坊而努力,你看如何?”

“你这是在跟我分彼此吗?”宁晓枫听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沈晟倾摇头:“自然不是。但我不能腆着脸拿这些都属于你的东西来成就自己的梦想。我也不能用妻子的钱财来让沈家更上一层。”

宁晓枫不开心了:“我也不是个圣人,自然不会做只为了别人不为了自己的事情。可晟倾,你我不是夫妻吗?不是说好了不分彼此的吗?我的你的又有什么区别?我留着这些做什么?你我没有自己的孩子,难道这些一直在我的名下,将来还要让宁家那些人拿回去享受?我凭什么不把我的东西跟我的家人一起分享,要给那些卖了我的人去继承?”

股票 宁晓枫会不开心,可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沈晟倾只能叹了口气:“原来你还想着这个。”

宁晓枫瞪着他:“我当然要想这些!我说过沈家才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家,你和父亲母亲才是我真正的亲人。我有这些东西不给你们用给谁用?再说了,赚了钱我也在用我也在享受啊?你是不是觉得有是靠我的嫁妆得到皇商的名号说出去会不好听?”

沈晟倾这下也皱眉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会如此迂腐。”

宁晓枫摊手:“那不就得了。要是没有你操持生意在外经营奔波,我一个人在院子里也就能做几盒香,都不股票 要怎么找地方卖出去。所以我做什么都得仰仗着你倚靠着你才行。以前我还想着,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拿着钱自己开个小铺子赚钱养活自己和娘亲。可现在我离开你是活不下去的,你要是再这样气我,我就去告诉母亲了!”

沈晟倾赶紧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好几口。“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气你。你可别去告状,你本来就受了伤,再说我欺负你,母亲一顿训斥是免不了了,就父亲那个脾气,说不定会拿藤条抽我一顿。”

宁晓枫这才笑了:“股票 就好。不过这件事儿咱们还是要跟父亲母亲还有祖母说的。越早说越好。”

沈晟倾点头:“这是自然。不然这样,明天让廉弟过来一趟。咱们三个先商量商量。不过刚刚咱们说的事情你可别走嘴。然后等到沈晟洪陪着卢氏回门的时候,咱们再跟父亲和母亲还有祖母说这件事。”

“为什么要那天?”宁晓枫不解。

沈晟倾笑回:“自然是让他们有时间能看到咱们去说话,却又不股票 咱们谈的是什么。以他们的性子,自然要想办法打听咱们跟祖母和父母说了些什么。说不准日后沈晟洪离开的时候,他们还会那这个当作把柄来挑唆沈晟洪跟咱们翻脸呢。”

宁晓枫咋舌:“你这真是干什么都得给他们留个扣子。不过也是,他们要不是心思不正,也不会去上当。行,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沐浴吧,一身的酒气。你再让蚌儿把安神香点上,白天累了一天,赶紧好好歇一歇。”

沈晟倾把被子重新给宁晓枫盖好,然后才站起来。“喝了一肚子的酒水,也没吃什么东西。一会儿陪我再吃一点儿吧。”

宁晓枫其实一点儿都不饿,一下午玉如给他送了好几次吃的,不是点心就是汤水的,基本上嘴也没停过。不过沈晟倾说一起吃,他就又有点儿嘴馋了。“好啊。那你快去吧。我正好把这话本的最后几页看完。说真的,还是那么难看懂,一点儿都没有趣儿!”

第86章

次日天明,沈晟倾和宁晓枫早早就起来梳洗穿戴完毕了。

今天是新娘子进门之后的头一天,一大早是要给长辈敬茶改口的。他们俩是长兄长嫂,自然也是长辈之列,两个人拿好了给新娘子的红包和礼物,看时辰差不多了,沈晟倾就把人抱着去了碧华园。

宁晓枫早上起来的脚踝略微消肿了一些,并没有有积液产生,自然疼痛也在减少。只是还不能来回走动,出来进去都是沈晟倾抱着,十分的不方便。但家里的下人看到大少爷亲自抱着大少奶奶在府里走来走去,私下里都在说着,大少爷是真疼爱大少奶奶呢。

到了中庭大厅,沈晟倾把宁晓枫放在椅子上。这时候天色还早,沈老夫人和沈老爷乔氏夫人都没过来呢。所以沈晟倾吩咐人去取几碟儿点心过来,又叮嘱大少奶奶在喝药,茶水就免了,端上蜂蜜水就好。

宁晓枫这时候还不饿。但看到精巧的莲子糕还是吃了两小块儿。这时候刘氏先走了进来,身后带着她的贴身丫鬟珊翠。刚一进就看到沈晟倾和宁晓枫在那里吃点心。她的嘴就管不住了。“诶呦。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怎么起得这么早啊?哦对了,昨天大少奶奶脚受了伤?今儿好些了没?”

以前宁晓枫觉得这个刘氏很烦,却不想跟她发生正面冲突。可在一个屋檐下配资官网 ,就算沈府面积大有时候几天也碰不上一次,那见面的机会也比在大马路上碰面的机会多。次数多了,他不但不怕,反而一看到她就想刺儿几句。反正他在言语上从来没有吃过亏,又有沈晟倾的纵容和乔氏夫人宠着他。“多谢刘姨娘关心。就是崴了脚而已,已经不碍事儿了。”

刘氏笑道:“那大少爷可是真疼你啊。不碍事儿了也得抱着过来。这新婚夫妻怕是也没你们这么恩爱了。”

宁晓枫放下水杯:“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二弟和二弟媳就是很恩爱。您是做娘亲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亲儿子呢。而且二弟媳一看就是个知书明理又懂得持家的,往后有她照顾二弟,他们小两口的日子肯定过得极好,刘姨娘,您也就能省些心,不用老是在二弟那里忙活了。”

这话听着极好,可刘氏哪能不懂宁晓枫真正的意思。这摆明了是在说自己现在管不了大儿子了,大儿子有媳妇儿就由媳妇儿管了啊!她本来就因为沈晟涛说一定是卢子臻跟沈晟洪说了什么,所以沈晟洪才跟她们娘儿俩离心。之前就已经在心里给卢氏记了一笔账,现在一听宁晓枫说这个。她心里的不爽就更多了。“儿媳妇儿再好,也是要听婆婆的话。不然岂不是不分长幼乱了规矩?你没做过父母,自然不股票 为人父母的忧心。儿子便是依百岁了,在娘的心里也还是个孩子。”

这话原是没什么错处,可宁晓枫是男妻,他注定不能生出孩子来。那刘氏这话就跟骂街也没有区别了。沈晟倾顿时就冷了表情沉了脸色,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呢。从外面传来了沈晟洪的声音。“娘亲这话说得没错。儿媳是要听婆婆话的。不过母亲一向待人宽厚,也定不会亏待了云儿。至于娘您也不用总是把我当那只股票 听话的孩子,别说百岁,十九也已经长大了。”

这时候沈晟洪身边的卢氏笑着献给沈晟倾和宁晓枫行了个礼。“弟媳见过长兄长嫂。”因为祖母和父母都还没过来,他们来得格外早,所以卢云现在行的不是大礼。

沈晟倾收起了不悦的表情。宁晓枫赶紧笑着示意她坐下:“弟媳别客气,快坐下来歇一歇。”

卢云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才跟刘氏打招呼:“您早。”

刘氏听到卢氏连个娘都没叫,她心里就一万个不舒服。可现在对老夫人和老爷夫人都没改口的,自然也没有先叫他的道理。于是她也只能点了个头,表情上十分难看。

很快老夫人和沈老爷乔氏夫人就到了。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捣乱。所以这一套流程还是非常顺利的。

卢云跪地磕头斟茶改口,长辈们都各自送了自己的礼物和红包。宁晓枫身为长嫂,送的东西算是比较精贵。除了丽颜阁现在最贵的梅花珍珠粉之外,还有一只金制的步摇。

卢氏完全没想到长嫂会送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心中更是对嫡兄嫡母说的巴结好沈家大少爷夫妻有了更深的认知。

老夫人这两天有些咳嗽,所以早早就先回了后宅。乔氏夫人拉着卢云的手说了不少叮嘱的话。又把卢云夸了好一会儿,问了卢云在娘家的时候喜欢吃什么,这才算吩咐人去通知厨房加几道二少奶奶喜欢的菜色。而后才让大家先各回各院儿休息去了。刘氏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回到自己院儿也不股票 要去跟谁撒了。至少在这个儿媳妇儿三天回门之前,她也不能那么不吉利的去找茬儿。

从碧华园回来。沈晟倾就让白术去请沈晟廉过来。沈晟廉昨天也喝了不少,他早上又不像主宅那边还要等着新娘子经敬茶改口,所以白术去的时候他还没醒呢。听到大堂兄派人来找自己,那就必然是跟石山的事情有关,这可事关重大,他赶紧洗漱穿衣,然后连饭都没用就跟着去了沈家大宅。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沈晟倾打算直接把宁晓枫抱回他们的书房等沈晟倾。

搂住沈晟倾的脖子,走着走着宁晓枫叹了口气:“要是有个轮椅就好了。哪怕推着呢,也总好过抱来抱去啊,干点儿什么都不方便。”

沈晟倾一听就股票 是宁晓枫家乡的物件儿,听“轮椅”这两个字大概也能猜到八九了。“是在椅子上安装两个轮子?”

宁晓枫点头:“对啊。咱大恒有吗?”

沈晟倾摇头:“并没有此物。你可否画出来我看看?若是可行的话,说不定又是一笔好买卖。”

宁晓枫一听也来了兴致。“那你抱我去书房,我画给你看。”

沈晟廉进院儿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他堂兄抱着他大堂嫂在往书房走。沈晟廉笑了起来:“诶呦,都说你们夫妻恩爱,这可不是恩爱么,羡煞旁人了。”

宁晓枫弄了个大红脸。“我这不是伤了么。”

沈晟廉笑道:“就是不伤大哥也抱得啊。”到底都是男子,玩笑也是开得起的。

沈晟倾问他:“还没用早饭吧?”

沈晟廉叹气:“可不是么。不过正好来哥嫂这儿讨点儿好吃的。”

宁晓枫赶紧吩咐蚌儿:“蚌儿你去厨房让如姨把吃喝送到书房。廉少爷也在这儿用早饭。”

蚌儿领命去厨房,沈晟倾抱着宁晓枫就先进了书房。沈晟廉随后跟了进去。

三个人并没有一开始就料石山的问题,反倒是在沈晟倾的示意下,宁晓枫开始画起了轮椅的图。他上辈子就是个双腿没有直觉的残疾人。十几年都实在轮椅上度过的,这东西他太懂了。虽说自动轮椅在这个世界是空谈,可普通的那种带刹车带支撑带转弯等等功能的轮椅他还是画得出来的。

边看宁晓枫话,两兄弟边提出自己的疑问。宁晓枫再给他们解答每一个地方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这边越画越完整,两个人也越听越有兴趣。都是商人家的孩子,也是天生的商人头脑,这东西做出来会有多值钱,他们心里都有数。

等宁晓枫画完了,肚子都“咕咕”叫了。“先吃完饭再说如何?”

沈晟倾赶紧又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刚刚支起来的八仙桌边。“当然是吃饭最重要。”

仆人们退出去,沈晟倾先给宁晓枫夹了一个羊肉包子。“昨晚不是说想吃羊肉包子了。”

宁晓枫是真饿了。于是一口就把包子咬掉了一半。鲜香的羊肉馅儿里有洋葱和嫩笋丁。洋葱和笋丁吸收了羊油的味道让羊肉的香气更浓郁。而且洋葱的甜和鲜羊肉本身的鲜甜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汁水满溢,好吃得他把眼睛都眯上了。“真好吃!如姨的手艺就是好!”

沈晟廉也赶紧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吃完之后连连咋舌:“真是太好吃了。我以前吃过不少地方的羊肉包子,可味道都远不如这个香不如这个鲜。关键是既有羊膻味儿,又不觉得那是膻味儿,香!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宁晓枫笑了:“喜欢吃就多吃点儿。我一会儿把怎么调馅儿的法子写下来你带回去。家里的厨娘就能做出来了。”

沈晟廉感慨:“大嫂,你说你赚钱算账都挺在行的,怎么对自己手里的方子这么不在意呢?就这包子,小门小户的拿到手摆摊卖上一年就能赚个铺子出来你信不?”

宁晓枫给沈晟倾舀了一碗咸蛋豆花粥:“信啊。我对这包子的味道相当有信心。可你也说了那是小门小户。咱们沈家哪个宅子里也不会把这个当回事儿吧。何况你又不是外人,自家兄弟我还能吝啬这么个。”

“大哥,你可真是给我们娶到了一个好嫂子!这好性子上哪儿找去啊。而且我觉得还是男嫂子好,能一起坐着吃饭喝酒谈天说地。”沈晟廉笑道。

沈晟倾给他夹了一筷子腌瓜条:“那不见你也娶一个回来。甭说那些没用的。你说你嫂子刚刚画的这个怎么样?做得起来不?”

说到做生意,沈晟廉立刻眼睛就亮了:“当然能够做得起来。而且有沈家做靠山,也不用担心被别家抢了生意。”

沈晟倾问:“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

沈晟廉瞪大眼睛:“啊?还带着我?为什么?”

沈晟倾道:“当然是有钱兄弟们一起赚啊。再说了,沈家的那些生意,外加华梦馆,我哪儿有那么多时间打理这些。旁人我也不放心,咱们兄弟几个人里,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你也是最有生意头脑的。”

“最有生意头脑我倒是不敢当,但晟丰读书读的脑子都木了,晟闻和我那几个弟弟年纪也还小。唯一跟咱们年龄相仿的沈晟涛又那个德行,沈晟洪还是个扶不上墙的。也就真是咱们哥儿俩了。不过这事儿你不问问大伯和祖母?”

“自然是要问的。不过他们必然不会反对。毕竟这买卖就是做也是我自己来做。何况石山的事情也还要跟你一起做买卖呢。”

说到石山,沈晟廉就激动。虽然那矿不是自己的,可要股票 发现矿的几率极小,而且他手下的心腹告诉他,那铁矿的面积应该极大,一旦将来这里决定开采,周遭的府城村庄等等的地价房价包括其他物资的价格也会是有所提升。这可是件大好事。他心里有谱,自然股票 今后该在哪里买田地得到的利益最多了。“嫂子,你那亲爹可真是够大方的,那哪是石头山啊,那就是金山啊!”

宁晓枫笑了:“说得那么夸张。晟倾昨晚跟我说了。不过我们觉得现在沈家也不需要那么多钱,我也不缺钱花,就先留下来等你开采得差不多再上交朝廷吧。而且现在就把消息透露出去的话,宁家肯定得没完没了的来找麻烦。我们最近真是没时间。”

配资公司 宁家的事其实沈家所有人都股票 。沈晟廉一点儿都不觉得宁晓枫对宁家这个态度有什么问题。“这么想也是。将来石头开采完了,做一个突然发现铁矿的假象也挺好。而且我手下人计算了一下,两座山上的石头能用的,怎么也能赚个几万两银子。不过大嫂子,你别怪我说话直接,你得跟我签一个契书,也免得宁家股票 那石头山有利可图之后再来找麻烦。”

宁晓枫点头:“这是肯定的。到时候他们要是捣乱,不需要给我留颜面。就告诉他们,宁馥如今是姓沈的。”

沈晟廉竖起大拇指:“嫂子,你这豪爽性子,真是极好!”

第87章

当天两个人没有什么时间说这轮椅的事情。沈晟廉走之后乔氏夫人和几位姨娘就过来看他了。又跟他说了好一会儿话,等乔氏带着几位姨娘都离开了,又快到了去碧华园吃饭的时间。吃饱喝足沈老爷今天心情特别好,还跟几个儿子说教了半天,等到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宁晓枫喝完药没多一会儿就困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吃罢了早饭才有时间好好谈论这个事情。“晓枫,你说的这个手刹是什么东西?”

配资公司 轮椅的事情,沈晟倾十分感兴趣。在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地方,腿脚不方便身体不舒服不能随意挪动的人都有不少。以前这样的人都是弄一个二人抬的圈椅让仆人架着。要是普通人家就是有壮体力的人抱着挪地方。能用拐杖的那些是好,可不能用的就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若是有了这个轮椅就不一样了,只要胳膊好用有力气,就是双腿不会动弹,坐到了轮椅上就能在自家房前屋后转悠了。甚至能够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买东西。这对一些腿脚不方便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福音。

宁晓枫跟他解释:“就是在下坡的或者前面突然出现人的时候能够让轮子减速甚至是停下来的东西。这东西最好用胶皮,但是我不股票 咱们这里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用耐磨又有摩擦感的东西代替也行。”

沈晟倾点头:“明白了。你所说的胶皮,是不是黑色的,有弹性但是又很坚硬,日光一晒味道很臭的那个东西?”

宁晓枫睁大眼睛:“对啊。这里有?”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想到。

沈晟倾告诉他:“那东西我曾经见过。是从海外传来的,前朝的时候咱们大恒也能生产了。那东西多事用来制造船舶的,现在很多马车上也有用到。其他的我倒不股票 有什么用途,但因为制作起来麻烦,而且那东西制作的时候味道比成品更难闻,所以产量少。只是价格也不便宜。”

大概明白了这个地方胶皮的来历,宁晓枫道:“一个轮椅上也用不了多大,能有就方便了。这个手刹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坐在轮椅上的人腿脚大多是用不上力气的,要让他们靠脚来撑地停下来根本不现实,这个手刹就是一个安全保障。你看这里,只要将这两个杆子用圆轴相连,这样手掌一握上面,杆子就会自动往里扣,胶皮就会贴到轮子的上圈。这样轮子有了阻力,自然车也就停下来或者慢下来了。”

沈晟倾越听越惊喜,连连点头:“你家乡的人真是奇思妙想,聪明睿智至极。”

宁晓枫笑了:“这也是几千年来人们一点点积累和实践出来的。何况你别看我说得清楚,也股票 道理上该怎么做。可我以前只坐过没有做过。能不能做出来还要看有没有工匠能领悟我说的意图了。所以我说得天花乱坠都白扯,到头来还是得看你的。”

沈晟倾哪儿能不明白宁晓枫的意思。“这功劳我可不领。到时候咱们将买卖分成四份。一份是你的,一份儿是我的,还有一份儿给廉弟,余下的那一份,我想问问小王妃有没有兴趣。”

宁晓枫自然明白沈晟倾的意思,于是点了头:“虽然小王妃喜欢话本的品味有点儿问题。但他自己表示对做生意很感兴趣。反正到了郡城怎么说也要去拜访一下。送他一份也没什么。就当时有小王爷罩着了。”

两个人详细的琢磨了一整天。第二天卢云和沈晟洪回门,他们俩这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祖母的院子,并让人去请了父亲和母亲。

沈老夫人问了一下宁晓枫脚的情况。得知没什么大碍,她才点了头:“肖家那个丫头也是心思大,亏得是撞到了你身上。不过你这身子骨儿也太弱了,一个小丫头就把你给撞伤成这样。日后你可得多吃一些好好补补。可不能总是这么瘦瘦弱弱的。”

一听祖母这就是股票 肖家人打的什么主意了啊。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这一看就股票 是什么意思,怕是真的自己和沈晟倾的事情,祖母也早就股票 了吧。不然有一个女的上赶着要给沈晟倾做妾室,家世也不算差,祖母哪儿能是这个口气呢。“我就是自小胃口就不大。进了沈家之后才算是吃得多了起来。”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宁家那夫妻也的确是不像样子。之前你说要防备着他们一些原也是有你的道理。日后你要是只想念个脸面上的情分,祖母也不再过问了。”

看来宁家之前闹的那一出还有不小的后续效果。宁晓枫心中高兴,但表面上却只能一脸的无奈:“孙儿股票 ,宁家那边的确是让人难受了。”

这时候沈老爷和乔氏夫人结伴过来了。不过最近沈老爷几乎都是在乔氏夫人的院子里住,一起过来也是平常事。

“这是怎么了?把我们都叫来。”沈老爷看到宁晓枫脸上满是委屈的样子,赶紧问:“馥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可是脚还疼得厉害?”

乔氏夫人也很担忧:“若是疼可千万不能乱动。赶紧叫郎中过来好好再给瞧瞧。”

宁晓枫赶紧摆手:“不是的。我的脚好多了。已经消肿了不少。而且晟倾也没让我脚碰过地。方才是说起宁家的事,我觉得心中愧疚……”

沈老爷这才放心。而且说到宁家的事,他立刻言道:“你这孩子,想他们做什么。他们做的事,你没什么需要愧疚的。你现在可是咱们沈家的人,是我和淑华的孩子。断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去。”

有父母这么心疼自己,每一次听宁晓枫都觉得特别开心特别舒服。“不过今天晟倾要说的两件事,一个跟我脚有关系,一个……跟宁家还真是有关系。”

沈老爷拿起茶杯:“哦?那快说说。要是好事咱们一家人一起开心开心。要是麻烦事,为父帮你们解决。还是那句话,谁想欺负我家孩子那不行!”

沈晟倾先说的是这轮椅的事情。他俩过来把宁晓枫画的第一张完整的轮椅图拿了过来。至于细节那都是他们的技术秘密,不是想跟长辈还藏着掖着,而是没有必要跟他们说得那么详细。“馥儿这两日到哪里都不方便,他也不愿意让我老会抱着,所以自己就想了这么一个代步的椅子。他给起名叫轮椅。”

沈老夫人先接过来看了一下,对她这个上了岁数腿脚不太方便的人来说,这东西一看就股票 很是实用。“这可是个好东西!馥儿,你这肚子里是有多少好主意好本领啊?”

宁晓枫笑呵呵的:“这也就是坐在椅子上自己跟自己较劲。晟倾身体也才没好多久。我哪儿舍得让他整天把我抱来抱去的。多累啊。”

向来性格严肃的沈老夫人听完宁晓枫这话也笑了。“你这孩子,就是个口没遮拦的。可也是你一片真心。晟倾的体格儿我看着已经无碍了。倒是你自己得好好补补。不过这轮椅真是个极好的物件儿,若是做出来,祖母可得先来这头一个。”

沈晟倾赶紧道:“那是自然的。馥儿想到这个的时候就说要给祖母您试试。这样一来您不想走动的时候,让人推着,您不累,推着的人也不累。”

沈老爷这会儿也跟夫人仔细看了这张图。两个人也赞赏有佳。不过沈老爷可想不到自己用,而是笑呵呵的问:“你们两个小子把我们都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轮椅的事情吧?是不是想开一个铺子卖啊?”

沈老夫人这才想到这一点。这要是换做几年前,她觉得自己腿脚强健的时候也不会先想到自己用,如今却是跟以前不同了。尤其是沈晟倾娶亲之后身体康复,做生意又是一把好手。她把手上的实权放下,心思里想着做生意的事情也就少了许多。如今听儿子能一下子就想到这个,心里也十分安慰。不过心里到底是更感激宁馥的,这个大孙媳妇儿嫁进来之后改变了沈家太多的人和事。除了不生给大孙子留下孩子,还真的是毫无缺点的。连这么多年对做生意都十分抗拒的儿子都能兴致勃勃的去打理自己的买卖,这哪里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呢。

“这轮椅要是制作出来出售,必然会有许多人感兴趣。尤其是家里有老人或是病患的,买一个回去能省事不少。只是这么看着就十分精致。应该造价不菲,到时候怕也是富贵人家所用之物吧。”沈老夫人道。

宁晓枫说:“祖母,您觉得区分出普通人家可用的简单款式和富贵人家所用的精致款式如何?普通人家用的可以不用上好的木料,不用雕花,也没有必要放装饰品和锦缎毛皮之类的。这样普通人家也可以用得气。尤其是医馆,我觉得应该都会有用处的。至于精致的款式,可以像各种椅子一样雕刻花纹,放上装饰,价格自然也是不同的。”

老夫人听后点头:“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这东西做出来是不是会很快被人学了去?”

沈晟倾道:“这一点肯定是要在考虑之内的。不过这种卖给别人用的东西,也难守得住做法。倒不如一开始就做大一些,反倒是一时半会儿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仿制。而且馥儿想了一些小细节,我觉得若是把细节处理好了,别人想仿制也有难度。将来沈家的轮椅也注定是要在富贵官宦人家那边赚银子的。所以我想这样。这买卖分成三分。我和馥儿占一半。剩下的一半一份二,一份给晟廉,我这边生意忙顾不过来,可他却是跑南闯北的一把好手,而且他虽然现在做的是石料的生意,但认识不少好的工匠。这方面还是需要他帮衬一二的。”

沈老爷看了看母亲没有反对的意思,他直接点了头:“这也好。晟廉那孩子心性不错。你这几个亲兄弟反倒不如他放心一些。”

沈老夫人虽然没说,但直接问了下一个问题,也就算是默许了。毕竟那也是一爷之孙,可不就是亲兄弟。“那还有一份你是打算给谁?”

沈晟倾回道:“我们俩商量了一下。想先去问问小王爷和小王妃有没有兴趣。之前小王妃跟馥儿聊天的时候说过他也想做些生意,也一直不股票 做什么才好。虽说我们跟小王爷没有什么深交,但上次一别,我们再过去的时候怎么也要去拜访的。顺便说说这件事。若是他们没兴趣,我想跟四表叔说说。虽说这买卖听着不大,可若是全大恒都能有咱们沈家的轮椅铺,那也是利润相当可观的。”

第88章

沈老夫人听到说自己的外甥,心中自然更希望是两家亲人合作。但她不是普通的老妇人,掌管沈家生意这么多年,她更清楚怎么才对自己的孙子和沈家更有益处。“如果能有小王爷和小王妃一同经营自然最好了。郡王在当今圣上那里很有威望,自然也能对沈家多有庇佑。如果他们没有兴趣,你表叔那里倒也是个好法子。而且你四表叔打你小时候就喜欢你,这么多年也只有他肯来回跑着看看我这个姑母。比其他人强得多。”

沈晟倾点头:“所以有好事我必然是要想到四表叔的。这轮椅说不定在京城能卖得更红火。毕竟京城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地,这样的人家往往也很需要这个。”

这话说得含蓄,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不就是越有钱的人家就越可能需要么。身体不好的,懒得动弹的,这又不是只有双腿瘫痪的人才可以用。甚至是皇宫内院,这东西想必也是有需求的。说不定会比软轿更舒服呢。而且也省时省力。毕竟推一个人,轮椅做得再豪华再大,顶多也就需要两个人。

轮椅的事情一家人都没有意见。紧跟着沈晟倾就又说了石山的事情。

当听到宁晓枫陪嫁的那两座石头山下面居然有铁矿的时候,老夫人手里的茶杯差点儿掉在地上。“廉儿可是看清楚了?”

沈晟倾点头:“廉弟手下的人也是个行家,看得很清楚。”

沈老爷这会儿很激动:“这可是大好事儿啊!馥儿,你可真是得了块宝地!这献出去,要是矿大,兴许能有十万两呢!”

宁晓枫笑了:“父亲,这地我和晟倾商量了一下,暂时先不献出去。让廉弟先开采几年石头。等差不多了,时机也成熟了,再上交朝廷也不迟。”

老夫人不明白这个“时机”是什么意思。“你们要等什么时机?”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示意他开口。沈晟倾笑了一下,然后才道:“馥儿跟我说,他上交铁矿之后,不打算跟朝廷要赏银。而是想换一个等亩的地域就好。”

这下所有人都不理解了。沈老爷更是皱眉:“馥儿,你这是怎么想的?拿了银子,买多少田地买不来啊?”

沈晟倾接道:“父亲,馥儿的心思其实都是为了我。我曾经跟他说过。我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沈家成为皇商。为皇家采买,这也是行商者最高的境界了吧。所以他股票 那石头山有铁矿之后,就说直接交山不要赏银,是想换上一个好名声。到时候再走动皇商的事情也更容易得多。而且我们觉得,这件事对舅爷爷也是有助益的。毕竟我们虽然不是同宗,但也是他的孙辈,能如此为国着想,皇上必定会有嘉奖的吧?”

谁都没想到宁晓枫会为了沈晟倾把十万两拱手让出,只是为了一个皇商的名号。但他们更没想到的是沈晟倾居然有这样一个愿望。沈家虽说现在已经是都南郡的首富,却还比不了任何一个皇商,那真是天地之间的差异。要股票 大恒朝虽然对商人的待遇不低,也不会阻止商户之家的子弟科考做官。但前朝却是不同。那可是正经的将士农工商的顺序贯彻始终。做商人有钱享受,却是没有什么地位的。甚至在前朝商户家不能科考。这也就导致了即便本朝已经有了近两百年的历史,却还是没能彻底改掉人们心中对商人的固有印象。

可皇商不同。他既是商人,又可以说是踏入了贵族的门槛。虽说在勋贵之家中也只是末流,但到底是跟皇家有直接接触的人,炒股配资 地位也会比普通商人高上很多。就更别说是大恒朝的皇商了。如今朝廷只有四家皇商,为皇家采买各种应用之物。那地位都不是普通五品以下官员可比。而且几位皇商家的家主也都有五品的虚衔,可是正经的官。

然无论皇商多么诱人,沈老爷听完就皱了眉头。“沈家如何能用馥儿的嫁妆来谋这些名声?这不行!”

宁晓枫就股票 这样,所以早就想好了词儿。他就把自己只把沈家当亲人,以及当初李氏给他两座石头山只是为了敷衍他,甩个每年还要交银子的包袱。他不希望自己得了钱财日后自己年老没了的时候还要把这些东西还给宁家。他希望他的东西他的财产和名誉都留在沈家,因为他自己就是沈家人。

宁晓枫这番言论换做另外一个本时空的原住民都是说不出来的。即便是娘家做得再绝,再缺德,嫁出去的男妻也好女子也罢都会认为有娘家帮衬才能在婆家过上有底气的日子。可宁晓枫偏偏不是这里的原住民,他的想法跟这里的人也不一样。他更股票 谁对自己最重要,也股票 跟谁关系亲近才能把现在的日子过得更好。因此他这番话虽然惊人,却又让沈家的三位长辈感动。

沈老夫人向来刚强硬气,可听到宁晓枫说这些,她自然也是心软的。这么一个好孩子,还有什么可强求的呢。长子嫡孙就一定比家里和睦兄弟和美更重要吗?于是她心里的那道坎儿也就渐渐弱化了下去。“馥儿,你这样可有想过将来么?”

宁晓枫点头:“回祖母的话。孙儿自然是想过的。我想跟晟倾好好的过日子,好好的打理好沈家的生意。让沈家赚更多钱,做大恒朝的皇商。我还会孝顺祖母和父亲母亲,好好的待几位弟弟妹妹,照顾他们成家立业子孙满堂。”

乔氏夫人这会儿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你这孩子,光是想到了别人。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呢。”没有儿女在膝下,这样的日子怕是到老了就会孤单了吧。

宁晓枫赶紧起身给母亲倒了杯水:“母亲,我这就是为了自己啊。晟倾好了,我才能好啊。”

明显铁矿的事情要比轮椅的事情大了很多,可三位长辈的讨论点却一直都不在铁矿上。还是那句话,十万两的确是一大笔财富,有了这笔财富一个普通人,就是打着滚儿花,花上几辈子也是花不完的。可沈家并不缺这十万两。沈家不缺可不就是宁晓枫不缺么。那还不如用这个去换十万两买不回来的东西。

沈老夫人承认自己在听到“皇商”这两个字时心里也是激动和向往的。所以她虽然心里觉得用孙媳妇儿的嫁妆来换,说出去的确不好听。可她愿意用宁晓枫自愿如此作为理由来安慰自己心里的愧疚。人都是自私的,沈老夫人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为了沈家,为了子孙会做任何亏心甚至是过分的事。她当年为了护住嫡子的家产对庶子冷漠甚至暗中打压。会埋怨儿子不如庶子精明,丝毫不理解她的苦心十几年仍旧把持着真正的大权。也会迁怒儿媳身子骨儿不好连累了他的嫡长孙。到后来默许刘氏掌家这么多年,再到给长孙娶一个男妻冲喜。这些他都是因为私心希望自己可以掌控沈家的一切。如今她为了孙子的愿望,当然也会无条件的去支持宁晓枫的决定。因为那对沈家对他的嫡孙是有最大益处的。至于沈家的嫡脉,她现在也并不担心。沈家的夫人,还没到七老八十生不出孩子的年岁。

老夫人认可的时候,沈老爷自然没办法发表意见。只是他越发觉得沈家有这样的长媳是他家几辈子烧了高香。从母亲那院儿出来之后,把长子叫到自己的书房,父子二人说了小半天的话。反倒是让乔氏夫人护送着腿脚不便的宁晓枫回了院子。

第一次在家里坐二人抬,宁晓枫别扭得不得了。就连乔氏夫人看着他在上面坐着的别扭样子都觉得很别扭。再一想到那轮椅的样子,她也开始好奇成品是什么样子了。不过她更关心的,还是宁晓枫的脚踝什么时候能够痊愈。

又把石郎中叫来看了看伤势。得到过几天就无碍的答案,乔氏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又跟着宁晓枫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看着宁晓枫上完药,她这才回去。

沈晟倾在午饭之前也回来了。见宁晓枫在桌边打瞌睡,他笑着坐到一旁。不想宁晓枫这就行了。“困了怎么到床上休息。”

宁晓枫打了个哈欠:“还没吃午饭呢。你跟父亲聊了什么聊了这么半天。”

沈晟倾笑道:“被父亲训了一顿。”

宁晓枫瞪大眼睛:“啊?父亲为什么要训你?因为石山的事情?”

沈晟倾叹了口气:“是啊。他说我这样认同你的做法,实在是丢脸之极。”

宁晓枫皱眉了。“父亲怎么突然迂腐气来了呢?这不是他性子啊。而且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他明明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干嘛还训你。不行。我再去找父亲说说去。”说完他就想撑着胳膊站起来。

沈晟倾赶紧把人按住:“好了我不逗你了。父亲是因为这件事训的我,但训的不是这个原因。”

宁晓枫推了他一把:“你没事儿吓我干什么啊!本来就挺紧张。你赶紧说,还卖开关子了。”

“唉。父亲跟我痛诉了一大堆三妻四妾的坏处。又说了一大堆还是发妻好的道理。总之意思就是我不能让你伤心,既然答应了不纳妾不找外室,就要说到做到。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对你好。”虽然一开始听父亲教训自己这些的时候,沈晟倾有一种呲之以鼻的感觉。父亲自己就有好几个妾室,还让宠妾压着害自己和母亲这么多年。但听着听着,他也就没了这份儿心思。他看得出,父亲是真心后悔了之前的所作所为。更是彻底明白了母亲的好。对于父亲这样一个把从前把吃喝玩乐看成最重要事情的人,能跟自己说这些,那可不就是彻底改了脾气了么。

宁晓枫听完就笑出来了。“我的天呐。父亲居然跟你说这些。不过父亲说得没错,你要是敢再找一个。我一定要闹到鸡犬不宁然后再走人!”

沈晟倾笑了:“以前不是要直接离开我么。现在怎么又变了?”

宁晓枫“哼”了一声才道:“那我多吃亏。凭什么那么痛快就给人腾地方。我不好受,谁都别想好受!”

抱起宁晓枫,沈晟倾笑着把人放到床上:“我怎么舍得让你不好受。放心。我沈晟倾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有来世。我还想跟你结伴去你以前的家乡看看。然后从小就在你身边守着你。这样也免得你在我没看到的时候别别人给抢到手。”

宁晓枫被他逗笑了:“肉麻兮兮的。不过我这样的可没有人抢。就是你的审美跟别人不一样才能看上我。”

沈晟倾亲了亲他的嘴唇:“那我很高兴我跟别人的不一样。你先躺一会儿。我去让如姨做两张葱油饼,我有些馋了。”

突然就说到了吃,也有些饿了的宁晓枫立刻咽了下口水:“那如果如姨煮的是米饭,你让她用砂锅煮成粥吧。葱油饼配粥才是最好的。还要有咸蛋和回锅肉!唉,希望脚快点儿好起来,这样我就能自己做了。这几天都没能动地方,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沈晟倾揉了揉他的脸蛋儿:“净胡说。这才几日就说生锈了。你得好好养着,要是脚不彻底养好,咱们怎么去郡城呢。”

第89章

这边祖孙三代又说了大事又增进了感情,连带着当天晚上老夫人和老爷夫人的晚饭都多用了不少。这让打理着大厨房的刘氏就留了个心眼儿。

次日一大早,刘氏刚走到大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几个婆子在聊天。

“老爷是真疼大少奶奶,我听老爷院儿里的小山子说,老爷告诉大少爷要好好对大少奶奶,可不能让大少奶奶伤心。还说不让大少爷纳妾呢。”

“不能吧?咱们沈府可就大少爷一个嫡子,娶了男妻哪能不纳妾。那嫡脉不就断了吗?你可快别瞎说了。”

“就是。老爷自己就四个姨娘,平日里二少爷三少爷收房养个外室逛窑子都没怪过,怎么能让大少爷不纳妾。那小山子净胡说八道。”

“你们别不信啊!小山子就在老爷书房伺候的,哪儿能听错。而且大少爷自己亲口说过,他只要大少奶奶一个人。老爷只是让他信守承诺而已。你们之前也看到了。大少爷对大少奶奶那是多宝贝。肖家那丫头也是个好模样的,家里也不差,大少爷别说看她一眼,就快把她骂哭了。”

“还真别说。大少爷真是待大少奶奶如珠如宝。也难说,还真有那只对中国股市 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难保大少爷不是呢。”

“就算大少爷是,老爷也不会这么说吧?谁不股票 老夫人在大少奶奶进门就跟他说要张罗给大少爷纳妾的事情了。老爷向来听老夫人的,他哪儿能这么干。”

“算了算了,大少爷纳不纳妾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沈家的奴才,好好干活才是正经。”

“怎么就没关系了?大少爷若是没有嫡子,那将来这沈家归谁还不一定呢。这可关系到咱们往后跟着哪个主子。”

“我说呢。这是掂量着怎么巴结呢。也就你这样见风使舵的才会想这些事儿。要是不想将来难看,最好就对谁都一样。小心巴结错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别说三个中国股市 一台戏了,就是这普通人家过日子也有争吵的时候。同是一个地方的活计,总有今天我干多了,明天他干少了的事情。于是这话一变味儿,大厨房里就吵了起来。这时候刘氏在外面可是听得清楚。心里立刻打起了盘算。

若是沈晟倾不能留后,那这沈家还不是要落到自己儿子身上?就算沈晟倾手里的抢不走,可沈晟倾能活一百年不成?她这就已经开始想着,就让晟洪和卢氏赶紧生个儿子过继给沈晟倾。到时候即便将来沈晟倾想要儿子了,第一个过继到名下的那也是嫡子。财产也是要留给自己亲孙子的!

心里的想的一多,就好像又看到了沈家落到了自己手上。而且在她心里,沈晟倾就是个短命相。等到将来自己想个法子,说不准就让这个病痨鬼早点儿上路。到时候兴许不用孙子,儿子也能拿住着沈家的家业了!越想越好,越想越美。她也没管厨房里那些婆子们的争吵,赶紧就奔了小儿子的院子。

大厨房争吵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主子们的耳朵里。而刘氏觉得自己在外面偷听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曾想她的表情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沈老夫人听到丫鬟来报,冷笑了一声:“她心里怕是还惦记着让晟倾把家产都给她腾出来呢吧?”

碧溪给老夫人倒了杯茶:“您也不用跟她这种人一般见识。大少爷大少奶奶那是有福气的人。岂是她能作践的。”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不是她能作践的不也作践过了。何况淑华也不股票 何时再能给我添一个嫡孙。”

碧溪笑道:“看老爷和夫人最近这般恩爱的样子,您定是很快就又有金孙了。”

想到白胖白胖的孙子,沈老夫人也笑了。“就你这小嘴儿甜。你去亲自让人看着吨补品给老爷和夫人。对了,也让厨房做一些猪脚给大少奶奶送去,吃什么补什么,这孩子就是太瘦了,一点劲儿都没有。这可不行。沈家还得靠他和晟倾顶门立户呢。”

碧溪赶紧领命:“奴婢这就去大厨房。”

老夫人那边没多想。沈老爷却为了这件事很生气。直接把小山子给叫来,训斥了一顿就让管家给发卖了出去。这种背后听主子墙根又爱到处宣扬的,不杀鸡儆猴,他沈家以后还哪有家规可言!而后他又骂了管家半个时辰,也算是把以前管家以为他不股票 的事都抖落了出来。管家吓得半死,跪地上就给沈老爷磕头。“老爷,老爷小的股票 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犯糊涂了!”

沈老爷冷哼了一声:“若不是念你是老管家的独子,老管家又待沈家忠心,你以为你能比小山子好到哪里去?我以前糊涂,任你去无视主母听一个姨娘的话。可日后你若是再分不清谁是主子,仔细你的狗腿!”

管家赶紧再次磕头:“老爷,小的早就股票 之前做错了。再也没有再任由刘姨娘胡作非为了!”

“要不是股票 你最近没再如此,我早就把你给扔去庄子上做苦力了!留下你将功折罪,但你那侄子要赶紧送走!连同丽娘一起打发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到他们出现在下茂城。”

管家哪里能不股票 这是为什么。这事儿他本以为老爷是不股票 的。却原来一切都没能瞒得过去。心里埋怨丽娘这个不守妇道的小蹄子害了他侄子,可老爷已经发话,他是不能再解释了。至于来日如何对待这个丽娘,那就是他们的家事了。“小的股票 。小的这就去办!”

“等等。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罢了。小山子卖出去还不算,你也要好好敲打敲打府里这些人!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主子的事情也是他们可以品头论足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被我股票 之后一个个都卖去矿上跟那些牢犯为伍!还翻天了!”

管家赶紧应承:“是。小的这就去警告那些没眼没皮的家伙。老爷您千万别再生气了,没得气坏了自己。”

沈老爷正在气头上,所有的脾气都不想忍着,所以越看管家越烦。要不是这个人自小就帮着他父亲老管家打理了沈家三十多年,一时间换人也不容易,他早就把人给撵走了。好在虽然之前眼睛不亮跟刘氏同流合污,可自从大儿子成亲之后倒是一改之前的样子了。如此一来为了避免太过麻烦,他暂时也就没挪管家的位置。只是最近看看,是需要再培养一个新管家了。而这个人他觉得还是让大儿子和大儿媳一起去找比较妥帖。到时候沈家给了他们,管家也是他们自己培养的,免得离心离德。这跟自己一起长起来的,还能干下这些下做事呢。

当天午饭之后,蚌儿和木松就巴巴的把管家训斥全府奴才的事儿都说了。而且还有小山子被发卖出去的时候哭天抢地的样子。说完木松还一脸的记恨:“那些人都是活该!哪有奴才私下议论主子的道理!”

宁晓枫却笑了:“那倒是无所谓。谁还不能心里有点儿想法呢。可说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这就是问题了。所以你们以后嚼舌头的时候可得确保不被人听了去再说。”

木松笑了:“这事儿大少爷早前就跟我们做过特别的训练。咱院儿里的人少奶奶您就放心吧。”

蚌儿也觉得听解恨的,因此接道:“老爷真的太好了。特别心疼姑爷和少爷。这要是在宁家,只怕挨骂的就是少爷了。”

宁晓枫微微皱了下眉头:“好好的你说宁家干什么。咱们现在跟他们也就是个脸面上的情分。犯不上为他们置气。”

蚌儿被训了两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又多嘴了。”

宁晓枫仍旧板着脸孔:“你这脾气得好好改改。跟白术和木松多学学。就是杏儿和桃儿都比你股票 轻重。罚你明天一个人把院子都扫了。看你长不长记性。”

其实他们这院子也没什么好扫的,可面积足够大,也不是个轻省活。蚌儿一听就咧了嘴。但他股票 自己要是耍赖,少爷的脸面不好看。他也不能做那刁奴。自己的确是做的不对了,受罚是应当的。“蚌儿股票 了。明天一早肯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的。”

木松见蚌儿这样,看着可乐,毕竟是他们院子里最小的,在他们几个眼里就是个小弟弟,他们还是挺照顾的。免得蚌儿再被大少奶奶骂。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少爷,今天刘姨娘可是在大厨房外听完之后就直接去了三少爷的院子。我想肯定是想辙去了。”

沈晟倾轻笑了一声:“无非就是股票 父亲也同意我不纳妾注定无后,又燃起了希望。不是觉得沈晟涛可以代替我,就是想着让他俩儿子赶紧生出男孩来过继给我。哦对了,再有就是盼我早些死。跟过去也没什么两样。”

宁晓枫给沈晟倾拨了个蜜橘递了过去:“想瞎了她的心。沈家兄弟就她那俩儿子了不成?”

沈晟倾接过来掰开一瓣递到宁晓枫唇边,他嘴里回着:“她心里眼里哪里还有旁人。别看她造孽的给那些姨娘都下了药。可她还真没把晟丰和晟闻当回事儿。而且之前父亲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又喜欢她那俩儿子,她自然更不在乎。现在么,却是不一定了。至少沈晟涛在股票 我在帮扶老四老六的时候,他就有危机感了。”

宁晓枫吃了口橘子,本来挺甜的,可听到这个他就觉得酸了。“那等到过阵子沈晟洪的时候和我的事情说出来,他们不得翻天?”

沈晟倾笑道:“他们有那个心,但有没有那个胆可不一定。而且沈晟洪一走他们肯定会慌一阵子,咱们不在府里他们想法子也只能往郡城那边想。所以暂时是无碍的。你不用担心被他们烦到。”

宁晓枫还有担心:“可是他们会对付母亲吧?”

“以前父亲那样,他们想欺负母亲还有可能。如今父亲的心思都在母亲身上,而且只要我还在,你还在。沈家还有往皇商那方面努力的能力。祖母就会不会让母亲再受欺负了。”虽然这么说起来沈晟倾自己也有些悲哀。祖母从来看重的都是沈家。但自己毕竟也是沈家的子孙,祖母要守护的东西也是要交给自己的。他就算心里再不喜欢祖母的做法和想法,他也没有立场去埋怨。可心里的感受却是不受控制的。

第90章

先不说刘氏和沈晟涛母子二人有没有想出幺蛾子。单说沈晟洪和卢氏这边却是真正过得不错。

沈尚乾是个相貌好的。就是如今四十来岁也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他这几个儿子自然也错不了。说起来沈晟洪要跟沈老爷更像一些,这也是以前沈老爷更喜欢沈晟洪的原因之一。卢氏虽说不是顶美,可在下茂城也是数得上号的。如果不是庶出,嫁个官家做主母也不是不能。

卢家看上沈晟洪,无非就是想找一个好亲家。让亲家帮扶一下自家。好让儿子卢子臻能捐出个好一点的官职。可这家人的野心也仅限于此,他们更股票 得罪了沈家这个亲家毫无益处,因此在头些日子,沈晟洪亲自过来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被分出来了之后,虽然心里也不高兴,却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卢子臻跟他们讲了一些道理,他们才觉得其实沈晟洪跟沈家大宅分开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家女儿掌家了,是真正的当家主母。不用在深宅看嫡嫂和嫡母的脸色过日子,何况上面还有个老太君呢。而且这样更能让沈晟洪帮扶着他们家了。

卢氏其实一开始也很不开心,她一直觉得以自己的相貌,怎么也能嫁一户官家或者是哪户大宅门做当家主母。她也是向往夫妻和顺恩爱的好日子的。但只能嫁给一个庶子,这让她在一开始心里落差极大。好在沈家是都南郡的首富,她也不敢埋怨了。但后来股票 沈晟洪已经被分了出去,她又有些不愿了。还是她的嫡兄卢子臻跟她交了底,想到反正也已经这样,而且也没有比沈晟洪再好的亲事,她也就歇了心思。

本听说沈晟洪是个惯会胡闹的。却不曾想嫁进来之后她看到的丈夫是个俊得不得了的汉子。而且对自己温柔体贴。这让卢云心里的不满也没了踪迹。只是对丈夫的娘亲实在是看不上。倒不是她瞧不上哪家的姨娘,毕竟她自己就是姨娘生的,而是在打听到刘氏的做派之后,以及她的嫡母和娘亲都跟她说过,那刘氏不是个好惹的,千万不能被他那捏住,要更亲近嫡母才是要紧。所以婚后第二日请安的时候,她才特意没有跟刘氏亲近。

一开始卢氏还担心丈夫会不高兴。可一听丈夫说了那些话,而且回去之后又面露失落之情,她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再配资开户 娘家人跟自己说的话,就更是股票 如何讨丈夫的欢心了。先是把丈夫好一顿哄,又说了些小情小意的话,沈晟洪虽说现在是股票 好歹了,对新婚的美貌妻子可是没有丝毫抵抗力。俩人当天也就没再去给刘氏问安。

其实别说是当日,就是回门这天晚上回来全家吃饭,卢氏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叫了声姨娘。

要不是刘氏那时候心里都放的是沈晟倾不纳妾没孩子的事情,以她的脾气,早就想收拾卢氏了。

自然,卢氏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她听长兄说,这刘姨娘总是想让自己的丈夫出去做盾护着三小叔,这世上就没有这么偏心眼儿的亲娘。所以她已经做好了拉拢丈夫向着自己的准备。当着沈晟洪的面,她说了不少娘亲也是难的话。可没有沈晟洪的时候,她却从来都只是礼貌即止。既让人挑不出错,也让刘氏看着烦躁。

当然更烦躁的人还有沈晟涛。当他听到母亲说沈晟倾不纳妾注定没儿子之后,这几日那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终于消散了。他打小就听母亲说,以后沈家是自己这个蠢二哥的。还说让自己以后好好帮扶着二哥,两兄弟齐心合力。可他打那时候心里就看不上沈晟洪,自然不可能真心对待。对他娘亲也多有埋怨。可后来慢慢的,他懂得了如何让这个二哥挡在前面去惹事,而自己却做一个好儿子。只是没想到,沈晟洪犯了个大错之后,突然之间脑子就开窍了。

这且还罢了。他娘给沈晟洪找了个亲事,原以为是好的。他一开始也觉得还行。却不曾想有卢子臻这样一个跟他对着干的舅兄。现在瞧见卢氏也这样对自己的娘亲,更是对自己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从那冷飕飕的态度上,他就股票 ,这个二嫂怕是在某些事情上,比那个男嫂子都要棘手。

这天正好是四月初一。有庙会的日子。沈老夫人想着今年大孙子身体好,大孙媳妇儿又孝顺旺夫旺家,就要去庙里还愿。可惜的是宁晓枫脚还没全好还起了疹子,所以没能去上。但沈老爷和乔氏夫人还有沈晟倾却是都要去的。乔氏夫人还跟母亲说好,带上了玥岚和玥娥两个女儿。说是庙里给两个孩子祈福,尤其是玥岚也到了可以找人家的年纪,到庙里抽一支姻缘签看看运势如何。若是今年运势不错,这事儿是可以准备起来了。

全家人一走,宁晓枫就让蚌儿和白术扶着自己去了香房。本来他们打算过几天就走的,可自己前两天没管住嘴,吃了南边送过来的海螺和海鱼,这吃了发物脚又疼了起来,石郎中虽说没敢训斥自己,可那话也够清楚了。尤其是他第一次股票 自己这个身体吃海螺会过敏,胳膊和腿上红了一片,他也是吓得不敢瞎动了。

躺了两天,泡了两天清热解毒的药浴,身上的红疹子是下去了不少,不然他今天也不能起来去香房。

不过过敏的时候人的身体弱,没多少力气。所以他也没打算多做什么。就是在房间里窝了这么多天,心里烦闷想出来干点儿什么解解闷。

他在系统里翻了一款名为“杨太真红玉膏”的方子。今儿是打算做出来试试的。可还没等他把方子写出来让蚌儿和木松帮自己找料呢。管家就跑过来了。

看管家这急慌慌又满头是汗的样子,宁晓枫吓了一跳。“您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管家赶紧禀告:“大少奶奶!刘姨娘跟二少奶奶打起来了!”

宁晓枫微微皱了下眉头:“为什么打起来了?”这婆媳之间果然是起了争斗。虽说他就巴望着刘姨娘日子难受呢。可偏偏是今儿长辈们都出去,家里只有自己能管事的时候。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嘛。这么一想,本来心里还有点儿小兴奋,也就剩下不悦了。

管家哪里敢隐瞒,马上就把他所股票 的经过详详细细的给宁晓枫说了一遍。

不得不说沈晟涛是个挑拨离间的人才。他不爽卢子臻和卢氏,加上他股票 娘亲本来就不喜欢卢氏,于是就在刘氏耳边说卢氏有多不股票 好歹。不止不亲近她这个亲婆婆,更是对乔氏阿谀奉承竟是小人的颜色。更说起卢氏挑唆大哥不跟自己这个亲弟弟亲近,疏远亲娘,一看就是个刁钻之辈。于是本就不爽的刘姨娘心里就更是添了七分的怒火。

卢云股票 自己过几个月就要跟丈夫离开沈家大宅了。不过丈夫手里有房子有地有铺子有庄子还有钱。她还知大伯沈晟倾偷偷给了丈夫一些钱和地,还额外给了一个铺子。这让卢云更记着要跟嫡母和大伯夫妻亲近了。离开沈家她就是当家主母,上无婆婆嫂子,下无小叔小姑子。这日子还不是她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所以心里一舒坦,今儿趁着长辈们都出去上香的时候,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摆弄花匠送来了两盆迎春。

赶巧儿了,沈晟涛就是挑了这个时候说了挑拨的话。刘姨娘一肚子火,就奔了沈晟洪的院子。她也是想到儿媳妇儿面前立立规矩。因此一进院儿看到卢云满面红光的看着花草,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她这气儿就不打一出来。“卢氏,这一大早不股票 照顾你相公,却自己在院子里乱晃。还学那些不正经中国股市 哼小曲儿。你只当这还是在你们卢家不成?”

卢云一听刘氏一进门就劈头盖脸给了自己一顿,当时就不愿意了。她是被卢家当嫡女养大的,自然也跟嫡母学了不少。这气度可比刘姨娘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要好看许多。“姨娘,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相公不在府里,大伯昨天跟他说了个好买卖,他今儿就过去看了。您说这个哪儿是什么不正经的小曲儿啊。是我母亲小时候哄我睡觉的时候唱的。”

刘姨娘一听自己说了多少卢氏顶回来多少,顿时气就更大了。“长辈训斥,你还敢顶嘴?真真是没有规矩的!这就是你卢家的家风?”

卢云见刘氏一个劲儿的拿自己的娘家说事儿,也有些忍不住了。“姨娘,您这话好没道理。您没弄清楚事情,我跟您解释,这怎么就是没有规矩了呢?我卢家虽不敢说书香满门,可也是正经人家,我兄长怎么说也是有功名在身的。您口口声声指责我娘家的家风,是想毁我家兄弟姊妹的名声不成?”

这话一出,刘氏差点儿被气死。“我是你婆母娘!难不成还不能训你几句?”

卢云这时候却笑了:“姨娘您这话说的。我婆母娘是沈家夫人,您是我相公的娘亲不假,可也是不能乱了礼法规矩的。我在娘家的时候,父母都教我凡事不能逾越礼法。云儿谨记在心呢。而且姨娘您一再责怪我家家风不好,我就更是不能坏规矩了不是。”

这下可好,刘氏说一句,卢云能顶十句。而且卢云还句句在理。刘氏实在是气得狠了,上去就打了卢氏的耳光。

卢氏之前不过是个不出闺阁的姑娘,这几天新婚,沈晟洪又是个中好手,卢氏身上可是疲累得紧。更没想到刘氏敢打自己,她一个没留神就真被扇了一个耳光,顿时白嫩的脸上就红了五个指印,红了一片。这下卢氏的两个陪嫁丫鬟和乳母不干了。上去就把刘氏给拉开了。还一个劲儿的嚷嚷要让沈家给她们家小姐一个公道。天下间就没有刚嫁进门就要挨打的道理!这要是嫡母打的也就罢了,一个姨娘也敢打明媒正娶进门的少奶奶,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

宁晓枫一听,真心佩服卢云的口才。但他更佩服刘氏的作死能力。好不容易他最近消停一点儿,父亲也没有再横眉冷对,这就觉得万事大吉以前的事情翻片儿了?“那她们现在呢?”

管家擦着汗回答:“刘姨娘已经被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可二少奶奶的乳母不干,说是要沈家给她们家小姐一个公道。您说说,这哪儿有刚进门就跟婆家对着干的道理。”

宁晓枫听了这话,立刻脸色沉了下来。“那也没有刚进门就被一个姨娘扇耳光的道理。咱们沈家也没有这样的规矩!管家,难不成你觉得这明媒正娶进门的少奶奶,还得受一个姨娘的气不成?”

管家一听宁晓枫这话,立刻就股票 自己想错了心思。他本以为宁晓枫平日里是个最和气的人。而且把沈家看得极重。里里外外都是在维护沈家,甚至连他的娘家都不削一顾。觉得为沈家说话大少奶奶能爱听。却忘了这大房最恨的就是那刘姨娘了。因此他立刻就扇了自己个嘴巴:“小的这是老糊涂了!您别怪我多嘴。”

宁晓枫对着管家根本没好印象。不过他倒是也没心思跟他在这里说道。“既然两个人已经分开了,那这件事我不方面出面。你就去让人把刘姨娘看住了。在老爷和夫人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她的院子。我说的是不许人和人。可听明白了?”

这还哪里有不明白的。管家赶紧点头:“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宁晓枫再告诉他:“你还要去一趟二少爷的院子。告诉二少奶奶,沈家不会让她白白受了委屈。另外你让二少奶奶的乳母亲自过来我这里一趟。”

管家有些迟疑,但看到宁晓枫的脸色,立刻就领命退了出去。不股票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小门小户出来的庶子,从胆小怯懦已经变得跟大少爷一样有气势了。往后这个家里谁说了算,自己是真得好好再醒醒脑子了。

第91章

木松和蚌儿扶着宁晓枫回前院儿待客厅。边走,蚌儿边问:“少爷,您见二少奶奶的乳母干什么啊?”

宁晓枫回到:“一会儿不就股票 了。木松,你派人快马到鹿云寺找晟倾,把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他。到时候他是告诉祖母和父亲母亲与否都由他说了算。但在他没决定之前,你告诉送信的人要小心,别让别人看到。”

木松赶紧应承:“小的明白。”

宁晓枫回去坐好,木松去派人做事,他则让蚌儿把玉如叫了过来。

见到宁晓枫,玉如问:“少爷是让我跟二少奶奶的乳母去安慰二少奶奶吧?”

宁晓枫笑着点头:“正是了。我毕竟是个男的,没办法过去那边说话。本来这事儿也轮不到我头上,可谁让刘氏挑了这么个好日子。你办事我放心,那乳母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不过你们俩身份相当,也能好说话。只要让他们股票 咱们大房的态度就行。卢家那几个看起来都是个极精明的,该股票 怎么做才对。”

玉如笑着应道:“这事儿我明白怎么做了。不过方才听外面闹闹哄哄的这么一说,这位二少奶奶也真不是个好惹的。刘氏这回算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宁晓枫耸了下肩膀:“她最不应该的就是挑这个时间找事儿。要是父亲和母亲在,母亲或许还能打个圆场。可现在只有我在家能管事,那她还不就等着倒霉了。更何况她故意挑祖母和父亲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去打新进门的少奶奶一巴掌,这不是摆明了趁人不在给卢氏示威吗?这可哪有规矩可言,祖母这次少说也得罚她几个月不能出院儿了。”

“这么一来,您和姑爷离开大宅去郡城之后,她也能少折腾一点儿。说不定没了她上窜下跳的,您和姑爷能再多个嫡亲的弟弟妹妹呢。”

宁晓枫也笑了:“那我和晟倾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没用多大一会儿,二少奶奶的乳母赵氏到了。她也是个有心机的主儿,在卢氏进门之前早就把沈家上上下下的关系都打听好了。她股票 大房对刘氏是记恨的,更股票 宁晓枫这个男大少奶奶在沈家地位贵重,那是老夫人亲口说可以帮着夫人管家的。要是普通人家,她可能还要对宁晓枫多加留心,毕竟大少奶奶将来要掌家的。可如今却是没有冲突的。听说沈大少爷对他们家姑爷极好,还偷偷给了自家姑爷钱财和地产,就这份儿情谊,也值得他们跟大少奶奶这边结交。将来跟老宅的关系好了,沈家肯定是不会亏待他们家姑爷的。

于是心里有着各种算计,赵氏见到宁晓枫就先掉了眼泪。而后就想下跪。

玉如赶紧过去把人扶住了:“这位妹妹你可千万别跪,我家少爷向来不喜我们这么大礼的。你要是跪了,他心里该不忍了。”

赵氏擦了擦眼泪:“大少奶奶是心善的。可老奴这里有一肚子的委屈啊!”

宁晓枫看着赵氏这唱念做打的样子,心里好一阵无语。“今天这件事我已经听管家同我讲了。可管家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所以我才请你过来详细跟我说说。怎么刘姨娘就突然跑去你们院子动手了呢?这真是不可想象。”

赵氏一听,立刻把之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那绘声绘色的样子,宁晓枫觉得不去说评书有些屈才了。不过听赵氏说完,倒是没有添油加醋,基本跟管家说的没有区别。只是有一些细节的没有她说的这么周到。话也更详细了一些。那也就是说,刘氏这次必然是得倒霉了。想到这里他就开心,不过表面上却要皱紧眉头:“这简直胡闹!虽说刘姨娘是二弟的生母,可到底弟妹也是明媒正娶进门的少奶奶,岂是她能打的!”

见大少奶奶话里话外都是向着她们的,赵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说的就是啊。她进来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我家小姐只是解释一二而已。哪股票 她就能动手了。我家小姐虽说也是庶出,却是在嫡母身边养大的。我家老爷夫人还有我家大少爷都都对她十分疼爱。这刚进门没几天就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我家小姐要是想不开可怎么是好啊!”

宁晓枫叹了口气:“赵妈妈,这事儿我已经股票 了。可这个家到底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等到祖母和父亲回来,我定会替弟妹讨一个公道。你们放心,沈家不是会苛待儿媳的人家。你看我,就是个娶进来冲喜的男妻,不也过得挺好。至于那刘姨娘,毕竟是二弟的生母,说到底也不能让她给弟妹斟茶认错。可弟妹也不能平白受了这份委屈。但她这个公道,还是要二弟来出头的。但我相信弟妹跟二弟夫妻恩爱,二弟定是不会让弟妹受辱而不顾的。”

让玉如亲自过去送赵氏回去,并且代替大少奶奶安抚二少奶奶的情绪。随后宁晓枫就重新回到了香房。

蚌儿一边儿找杏仁粉,一边儿感叹:“少爷,您现在真是厉害。”

宁晓枫想要活动一下胳膊,于是拿出冰片来打算自己研磨成粉。“这哪里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不过就是就事论事。这件事刘氏的确占不了理。”

木松把冰片翻出来递到宁晓枫面前:“大少奶奶这话在理。可说到底这件事也顶多就是惩罚刘氏一下也就罢了。二少奶奶跟大少奶奶您不一样,二少爷毕竟也是刘氏亲生的。”

宁晓枫笑呵呵的:“所以那就要看沈晟洪跟他这位娘亲怎么个相处法了。我就纳闷了,刘氏一进门就跟吃了火弹一样,必然是有人挑拨是非啊。不然进门就骂一顿这也不是刘氏的性子。她就算想立规矩,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木松笑了:“那必然是三少爷干的好事了。我这几天听人说了,三少爷对着二少奶奶和二少奶奶的兄长很是不满。大概是觉得是二少奶奶和他兄长挑唆的二少爷跟刘姨娘和三少爷离心离德。”

宁晓枫咋舌:“这种人真是倒胃口。这等挑拨的行径,还不如一个好中国股市 。”

蚌儿忙道:“少爷,我也听说了一件事。三少爷好像在外面认识了一个镖师,想要让刘姨娘出面,给五小姐说亲。”

宁晓枫一听这话,立刻把手上的竹镊放下。“你听谁说的?”

蚌儿回答:“我昨天不是去给老夫人送桃花酥,正好路过后花园,听到三少爷院子里的丫鬟跟后花园打扫的小厮说的。他俩一开始没看到我,等看到我了立刻就不说了。”

这事儿他可不能不重视起来。自己和晟倾刚刚给两个妹妹铺子,打算教她们经营。这沈晟涛就想出这个幺蛾子,摆明了是给自己和晟倾捣乱啊。沈玥岚是个不错的姑娘,他根本不相信沈晟涛会为了他这个妹妹好。指不定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儿呢。到时候他借着这个亲事再惹来什么麻烦,到头来还得是他和晟倾去解决。于是他顿时做洗面膏的心情没了。“这件事你们别再跟别人说。毕竟事关五妹的清誉。沈晟涛这个混帐东西,居然拿自己亲妹妹的终身幸福当筹码。蚌儿,你把这单子上些的几样材料的粉都找出来,木松,你扶着我去书房。”

庙会通常最少也有三天,四月初一是大庙会,所以一共有六天之久。像沈家这样在鹿云寺有院落的大户人家通常烧香还愿也要住上一晚,像老夫人这样的,说不准就会趁机住上十天半月的躲个清静。

沈晟倾听到府里来人禀报,当时就挑了眉梢。他二话没说就去找了父亲和母亲。这事儿是不能让祖母先股票 ,但父母是一定得说的。

沈老爷听完气的把茶碗都摔碎了。“太不像话了!我本来以为她这几个月能有所收敛,没想到变本加厉了!”

乔氏夫人也眉头紧锁:“云儿那孩子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却刚进门就被这样对待。这可如何使得。老爷,不如让我先回去吧。好歹要安抚一下云儿的情绪。这要是想不开……”

沈老爷一听也担心得不行。“晟倾,你快马加鞭赶回去。务必不能让你弟妹出事。也不股票 那个小畜生不在家去了哪里,要是他在家,这种事如何会发生!”

沈晟倾这还是第一次觉得沈晟洪有些冤枉。不过他可不在乎这个。“父亲母亲,放心。馥儿不是在家嘛。他肯定不会让弟妹有事的。而且我看弟妹也不是个想不开的。说到底那也是二弟的生母不是。”

沈老爷哼了一声:“有她这样的生母,还不如没有!馥儿养病也不让他安生。那你也要快些回去,别让馥儿为难。有你在,等那小畜生回来也能镇得住他。”

这倒是,沈晟倾赶紧就骑马赶回去了。至于父母如何跟祖母说这件事,他不股票 ,也不是很感兴趣。

沈晟倾回到家的时候。沈府里正一团乱呢。宁晓枫就在前院儿的客厅里坐着,眉头深锁。看到沈晟倾进来,他真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你可算是回来了!弟妹刚刚要自尽,辛亏二弟回来把人给救下来了。二弟非要去找刘姨娘算账,这,这怎么能成啊!”

这次宁晓枫可不是做样子。他是真着急。当然他不是着急沈晟洪跟他娘打起来,而是着急自己拉不住沈晟洪,沈晟洪再干了理法不容之事,到时候对刘氏的惩罚就要转嫁到沈晟洪身上了。沈晟洪死活他不在乎,但卢家也会因此颜面无存,平白多了个敌人他可不愿意。更何况无论是沈晟洪还是卢家,现在都是不错的盟友。至少不给他们找麻烦。

沈晟倾听后立刻皱眉:“那晟洪现在何处?”

这时候管家从外面跑进来。“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小的好不容易把二少爷拉回了他的院子,您快去看看吧。”

沈晟倾看着管家:“三弟他们呢?”

管家回答:“三少爷在早上刘姨娘去二少爷院子之前就离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四少爷和六少爷都被姨娘们拉着,没让他们过去。”

沈晟倾冷笑了一声:“你去派人把三弟找回来。木松,蚌儿,你们俩搀扶大少奶奶回房去。他这身子骨儿还没好呢,郎中之前还说不能着急上火,你们再去把郎中叫来好好给看看。管家,你派人快马去禀报老爷夫人,把府里的事说清楚。本是不想惊扰到祖母的,这都要闹出人命了,看来不说也是不行了。”

第92章

沈晟倾去了沈晟洪的院子,一进院儿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还有婆子的说话声,至于说什么他倒是没听清。不过原本沈晟洪院子里没有婆子只有丫鬟,所以这婆子的声音就一定是卢云的乳母赵氏了。

见大少爷来了,小厮赶紧去禀报二少爷。沈晟洪听大哥来了,红着眼睛接了出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沈晟倾看他这样,心里也不股票 是骂他蠢好还是该留给他一份同情心好。总之也不是很好受。“唉。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咱们到你书房说吧。”

沈晟洪点头,带着沈晟倾去了他的书房。只不过他这书房十天半个月也不去一次,要不是有仆人每天打扫,估计都能布满蛛网了。

兄弟二人坐下,小厮把茶果点心给端了上来。沈晟倾挥手让他们下去,并且让白术守在门口。说是有话要跟二少爷说,旁人不许靠近。

沈晟洪这会儿也觉出尴尬来了。“大哥,这……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沈晟倾也叹了口气:“我股票 你左右为难。一面是自己的生母,一面是刚进门的妻子。可二弟,这事儿到底也要讲究个礼法。哪有刚进门的新妇就要受这样委屈的。咱们沈家何时亏待过女眷?”

沈晟洪刚刚看到妻子差点儿吊死在房间的时候,他这口气好悬没上来。真的是吓得要死,把卢云救下来之后,他当时就哭了。说起来他也是真的对卢云动了真心。加上卢云也会一些小手段让他如痴如醉的,因此夫妻正是和美的时候。突然自己亲娘过来折腾了一顿把妻子弄得颜面无存想要自尽,他哪里能不着急上火带生气。这会儿沈晟倾这么一说,其实也跟他的心思是一样的。“可大哥,我再生气又能怎么样?那是我亲娘,我总不能去跟她吵跟她打吧?但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如何能对得起云儿?她什么错都没有就受了这等委屈。我听管家和赵妈妈把事情都说了,云儿根本就没惹到我娘亲,她平时怎么不讲道理,怎么占奸取巧也就罢了。自己的亲儿媳也要这样对待吗?”

越说越委屈,沈晟洪眼圈又红了。“大哥,你说我到底是不是我娘亲生的?还是说我是他从哪儿捡回来的?她偏心三弟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谁让我蠢呢。没三弟那么会讨她欢心。可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她哪里是打云儿,分明是打我啊!她还不如打我来得干脆,免得我在岳家那边也抬不起头见人!”

平心而论,就沈晟洪这个遭遇的确很值得人同情。刘氏就是个祸害。可沈晟倾却没那么多怜悯。对于沈晟洪,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不让他尝到自己亲娘给他的苦果,怎么能真的明白以前他们母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呢。“二弟,你娘亲虽然平时管事管惯了,却也不是个会一见面就不讲道理打人的。我听说她进院儿的时候就面带怒容,开口就骂了弟妹一顿。这里面肯定有旁的事儿。你没问吗?”

沈晟洪光顾着害怕和生气了,加上他那个脑子,还真没留意到这个细节。因此他愣住了,看着沈晟倾:“你的意思是,娘亲是因为有旁的事情生气了,所以故意拿云儿出气?”若是这样,这就更过分了!

沈晟倾却摇头:“他若是在其他的地方受了气,怎么也不至于去找弟妹出气。难保不是谁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误会了弟妹。这几日你们在府里很少出来走动。是不是也没有每天去给姨娘问安?”

沈晟洪皱着眉头:“是没有。可我娘他就不待见我。当初我出了事儿,她能一眼都不看一句都不问,我为什么还要带着云儿每天去给她问安?她有沈晟涛足够。”

沈晟倾指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天下间哪有儿子跟娘这么置气的。你呀,就是脾气太直太暴躁。你想想,姨娘刚做了婆母娘,你却没带儿媳妇去给她问安。全家人都在的时候,她也不能端着婆母娘的身份,私下你再不给她机会,她能不生气?说不准今天她只是等不了了去看看吧。你也股票 ,府里那些嘴碎的多去了,万一谁说了几句什么不好听的,她听了去……”

沈晟洪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想到的就是沈晟涛。“肯定是老三!”

沈晟倾皱眉:“怎么会呢。你们是一奶同胞,他虽然平时乖滑了一点儿,也不能挑拨离间你们亲娘儿俩的感情吧?再说了,我听管家说,三弟在姨娘去你院子前就离府了,现在还没回来呢。你可别想差了再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越听沈晟洪就越生气,越想就越对沈晟涛挑拨离间的事情深信不疑。于是他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肯定是他!大哥,你是不股票 他都做过什么。背地里没少祸害咱们兄弟几个。我是他一个娘生的吧?他也没少了拿我当垫脚石踩,而且时不时的就给我出个损主意让我在父亲和祖母面前替他说话。上次说要在京城做生意的就是他,我那时候也是缺心眼儿想表现。所以赶紧就去跟父亲说了。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我倒霉。还有那次我小妾小产的事情,我的确不是东西。可那是听沈晟涛手下一个小厮说,那小妾跟府里的不股票 哪个小厮不清楚。我一气之下就去质问,当时也喝了不少,一失手才酿成了惨事。我缺德他难道就是好的?再说过年之前,他哪一次在饭桌上不是想让父亲看我不顺眼?要不是大哥你和大嫂替我打圆场,父亲肯定更不待见我了。我被关起来,还不是沈晟涛跟我娘说的不让她来看我,说我肯定会被父亲给弃了。你说吧,他这样的人挑拨离间又算得了什么?”

没想到沈晟洪一股脑把这些事情都说了,沈晟倾哭笑不得,却也股票 这个蠢货是真的把沈晟涛给恨到骨头里了。于是他故作惊讶状,脸色都变了:“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如此对你?”

沈晟洪点头:“这事儿我怎么能说谎。说出来多丢人啊!大哥,我十几年都是混着过的,从头到尾都不股票 谁是亲的谁是远的。被沈晟涛耍了这么多年,被我娘亲哄着跟你和母亲做对,可到头来还得是你和母亲股票 疼我。我新婚前一夜,本来应该我亲娘跟我叮嘱的话是母亲跟我说的。我当时就想,我为什么不是母亲亲生的呢?不是什么嫡子不嫡子的,有一个真心疼自己的娘,吃糠咽菜也是好的吧?”

沈晟倾这次是真的感叹了:“说什么胡话呢。母亲可不就是你的母亲,往后好好过日子,幸福安康才是父母长辈对咱们最大的期盼。”

沈晟洪刚刚说得激动,眼泪都掉了出来。“我这已经是想好好过日子了啊!我跟云儿恩恩爱爱,每天都在计划着日后怎么好好经营那些铺子,好好打理庄子和田地。想着不能辜负你和母亲对我们的期望。可还没等我们把日子过起来呢,我的娘,我的亲娘就来祸害我的妻子了!天底下哪有她这种做娘的人?哪有这样正天想要搅合兄弟姊妹不得安生的弟弟?”

沈晟倾站起身,走到沈晟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这事儿还不一定就是三弟挑唆的呢。即便是,咱们都是亲兄弟,也不能真的因为这件事就断了血脉亲缘不是?咱们是兄长。弟弟不会做事咱们可以教,但别让祖母和父亲母亲伤心,他们已经年纪不小了,咱们也已经成了家,该是为他们分担的时候了。”

沈晟洪擦掉眼泪揉了揉眼睛:“我股票 的。大哥你放心,这些话我也就是跟你说。其实我想把以前的事都在我临走之前告诉你,也免得将来我不在家,沈晟涛做的那些小手段让你和嫂子不得安生。可现在也等不到那时候了。这些手段都给我使上了。反正我过几个月也要离开家自己顶门立户过日子。这事儿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娘那边我不能说什么,但沈晟涛我必须给他一个教训。大哥,这事儿你不要管,就当是做弟弟的求你一次。”

沈晟倾自然不会管了。但他还真不想信以沈晟洪的脑子能弄得过沈晟涛。“二弟,三弟那边……”

沈晟洪摇头:“大哥,你也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为我好我股票 ,可我就是不想受屈的性子。这没法子改了。而且云儿的委屈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吞下去。”

沈晟倾皱着眉头:“好吧。既然如此今天这些话你就当你没跟我说过,我也没听到过。不过你要先安抚好弟妹,可千万别让她想不开。方才我回来的时候,母亲着急坏了,就担心弟妹出事。结果还真被她给猜中了。这会儿管家应该去禀报了。这要是在父母回来之前再出什么事儿,你娘和三弟怎么样不说,你自己就得先倒个大霉。”

沈晟洪点头:“嗯。那我现在就回去陪着云儿。大哥,这事儿您就交给我自己办了。成不?”

沈晟倾点头:“好好好。都依你。你快去看着弟妹吧。”

沈晟洪站起身,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大哥。今天我出去看了那家南货行的生意,的确不错。我也赵兄相谈甚欢。生意上的事肯定是没问题了。不过我听到了一件事。沈晟涛不股票 什么时候认识了一群保镖的,可还不是咱们下茂城镖局的人。不股票 他想干什么,据说这几日跟他们每天在酒楼喝酒谈天称兄唤弟。赵兄说他头几天在盛宴楼听到一个粗壮的汉子叫沈晟涛舅兄,这事儿把我吓够呛。他别是要打五妹的主意吧?那些不股票 哪儿来的镖师说不准是什么来路,可不能让他祸害了咱家妹子。”

这话说完,沈晟倾当时就攥了拳头。“此时当真?若是真有此事,那我也必定不能饶他!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如此对待,实在是可恶至极!不过这件事到底也没有定论,咱们且先留意着。所幸玥岚跟祖母在一起,断不会让有心人靠近就是了。我这就去派人查那群人什么来历。若真是像你猜测的那样,就是你能饶他我也不能!”

沈晟洪一听沈晟倾跟自己站在了同一个阵营,立刻拔直腰板:“平日里虽然在我外面也是吃喝玩乐不干正经事,但也因此认识了不少市井上有些办法的人。如果大哥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去查。怎么说我也更了解他。”

沈晟倾听后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头:“好。那你要多加小心。毕竟咱们是亲兄弟。事情没清楚之前,你还是别拿这件事说事儿为好。没得再被反咬一口。”

沈晟洪应声:“大哥你放心。我股票 怎么做了。”

第93章

沈晟倾回到自己院子,见石郎中刚从小厨房出来。他赶紧过去询问。“大少奶奶的情况可有好些?”

石郎中回道:“这几日的药很有用。大少奶奶说疹子差不多都下去了。脚踝也没什么大问题,如果觉得不舒服,擦点儿消肿止痛的药膏就行。就是这口还得先忌着,等疹子彻底好了再说。不过脉象上看,大少奶奶的身体比刚入府的时候好了不少,要是最近坐马车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听石郎中这么说,沈晟倾放心多了。“那今天他着了这么大急,对疹子也没影响?”

石郎中点头:“没事儿。大少奶奶只是有些情绪不稳,倒是对疹子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这样的事儿还是少有为妙,毕竟起疹子的时候人本身就会疲乏无力头晕。另外……”

见石郎中把话停顿了下来,沈晟倾就股票 有事。“另外什么?”

石郎中叹了口气:“方才我给大少奶奶号脉的时候,也听了蚌儿说起前院儿的事情。但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刘姨娘似乎在找能作胎的好药方。不股票 是打算给谁用的。原以为她是要给二少奶奶,可今天出现了这个事儿,就不好说了。”

沈晟倾挑了眉梢。他并不怀疑石郎中说的事情。他们沈家家养的郎中一共有四个人。石郎中是自己当年救下来跟着自己和母亲的。还有一位周郎中是专门给祖母看症的。只是这位周郎后来家中儿子有了出息,赚了大钱。所以周郎中就不在沈府坐镇了。但多年主仆情分,他也是最熟悉沈老夫人身体的人。因此现在每个月来给沈老夫人请一次平安脉。这两年平日里老夫人老爷夫人姨娘少爷小姐们不舒服,基本都是一位姓沈的郎中给看的。他也是如今跟石郎中一样住在沈家西跨院儿的。跟他们同住的还有一位田郎中是给全府里人看病的,平日里丫鬟婆子小厮生病都会找他。所以三个郎中在一起,偶尔听到一些事情是很正常的。尤其是田郎中,几乎每天都有下人们去找他看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说出点儿什么呢。

眼珠儿一转,沈晟倾心里有了算计。“石郎中,拜托你把这件事查清楚。能查到她是否抓了药最好。”

石郎中点头:“在下定当为大少爷出力。如果没有其他事,那在下告辞了。”

沈晟倾点头,然后直接奔了卧室。此时宁晓枫正坐在床上吃着葡萄,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到他这样,沈晟倾方才还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你倒是心情不错。”

宁晓枫笑道:“那当然。能看刘氏倒霉我连呼吸一口气都觉得甜得慌。卢云是真惨,摊上这么个亲婆婆。不过也是,卢云也不认她这个婆婆。”

沈晟倾凑过去坐下,抓住宁晓枫的腕子把他手里的那颗葡萄放到自己嘴里。酸甜多汁没有籽,的确是上好的果子。“沈晟洪刚才跟我抱怨了很多,都是在说沈晟涛的不是。反正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沈晟涛挑唆的,沈晟洪现在都认定是他干的了。他还让我不要管他怎么对付沈晟涛。我倒是很好奇,他能做什么。”

宁晓枫又拿起一颗葡萄喂给他:“这事儿还真就是沈晟涛干的。不然刘姨娘除非疯了才会进门就一顿骂。哪儿那么巧刘姨娘刚进沈晟洪的院子沈晟涛就出府了。这不就是为了躲清静。不然这吵起来他能不露面?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挑唆咱们就罢了,居然还挑拨自己亲娘和亲哥的关系。诶对了,我还听蚌儿说,他昨天听到沈晟涛那院儿的丫鬟跟后花园的小厮说沈晟涛认识了一个镖师,打算让刘氏给五妹保媒。这事儿你可得在外面查一查,要真是这么回事儿,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五妹虽说是刘氏生的,可她真跟她那个亲娘和亲哥哥们不一样。再说了,祖母和母亲都希望给五妹找一户好人家,他要是从中作梗,毁了五妹好姻缘,说不定五妹将来会记恨咱们。”

沈晟倾一听,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沈晟洪也跟我说了他今天出去听到的事情。他只是听我介绍给他的南货行老板跟他说起,有几个不股票 哪儿来的保镖的,其中一个管沈晟涛叫舅兄。沈晟洪也担心沈晟涛是想拿五妹的姻缘做什么,所以他说他要找人查清楚这件事。没想到他是真的有这个想法。还有,刚刚石郎中跟我说刘氏在私底下找上好的坐胎药,这其中……”

不是他们两口子心邪,可刘氏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向来不择手段。对沈晟洪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亲儿子都能随时舍弃。何况是一个本来就不亲的女儿。所以听沈晟倾说到这里,宁晓枫当时就把眉梢挑了起来。“她要是真把这些东西用在五妹身上,她就不配为人了!”

配资公司 那个镖师的事情今天是不会有眉目的。但天黑之后,沈老爷和乔氏夫人一同回了府。

沈晟倾被叫到碧华园,原本管家说老爷夫人的意思是让大少奶奶多休息,可宁晓枫哪里能睡得着。这热闹难得遇上一次,过了这个村儿他就找不到这个店儿了。于是让沈晟倾扶着一起去了碧华园。

等到了地方,全家几乎都在了。当然那要除了还在鹿云寺的老夫人和两位小姐。

沈老爷和乔氏夫人坐在当中,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而且沈老爷眉宇间的怒气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跟平日里总是喜欢嘻嘻哈哈甚至是吊儿郎当的沈老爷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卢云此时正面容憔悴的站在一边,沈晟洪扶着她跟她站在一起。卢云已经没有再哭了,可眼睛红肿得厉害,脖子上还有一条清晰的红色勒痕,一看就股票 是真吊来着。

宁晓枫看到这条红痕就是一咧嘴。这个中国股市 可真敢干。这真要是沈晟洪手慢或者没及时回来,死了该是有多亏。不过转念一想也不会。既然是故意的,那必然婆子丫鬟都在一旁,大不了就是被丫鬟婆子发现救下,效果虽然差了一点儿,可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平心而论,宁晓枫自认不如卢云狠。不过可能也就只有这样的中国股市 ,才能整得了刘氏。其实这会儿他有一点遗憾。如果沈晟洪不离开沈家的话,这婆媳俩人之间的斗争可能会非常精彩。

此时的卢云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乳母赵氏却在跟老爷夫人讲述今天的情形。如今已经讲到她家小姐自杀,刚好沈晟洪回来了的事情了。

乔氏夫人并不股票 卢云自尽是一计,所以真的吓到了她。她赶紧伸手将卢云的手拉住,看到卢云脖子上的红痕,眼泪就掉下来了。“傻孩子!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受了委屈父亲和母亲会给你做主的啊!造孽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糟了这么大罪!晟洪,郎中给云儿看过之后怎么说的?”

沈晟洪赶紧回答:“回母亲,郎中看过了,说没有大碍,但云儿受惊过度加上急火上涌,可能要休养一段日子才能恢复。”

乔氏夫人叹了口气:“没有大碍就好。这些日子你们也别想着晨昏定省了。咱沈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也没有那么多规矩。身体好才是最要紧的。最近要多让云儿好好休息。对了,我那里有上号的桃花珍珠粉,拿那个敷上能让红痕好得快些。兰芝,你去把我的桃花珍珠粉取来。”

兰芝领命下去。卢云这才开口,只是嗓音很是沙哑,而且有些弱。“母亲,儿媳已经无事了。让您和父亲还有哥嫂担惊受怕,是儿媳的罪过。”

沈老爷这会儿气已经拱到天灵盖儿了。听卢云这么说,立刻接道:“你哪里还有罪过了。就是不该轻贱自己的性命。你要股票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尚在做儿女的岂能做出这种轻率之事!?不过你无端受辱父亲也明白你有苦说不出。这事儿你放心,绝不会这么算了。刘氏呢?你站在那里难不成是等我请你出来说话?”

刘氏本来还没觉得自己打了卢云能怎么样。自己再是个姨娘,打的也是自己亲儿子的妻子。这要是自己打了宁馥,那这罪过是不小。可打的是卢云,这从本质上就有不同。可当她股票 自己被看在院子里不许人进出之后,就股票 事情不好了。脑子冷静下来一想,自己的确是欠考虑。宁馥等着盼着抓自己把柄呢,如今府里只有他在家做主,他还能绕了自己?而且老爷夫人不在家,自己那个蠢儿子最近一直都更听沈晟倾夫妻的话,这要是沈晟洪受了宁馥的挑唆,更恨自己这个娘亲该如何是好?

可这还罢了。当她听到卢云上吊被沈晟洪及时赶回来救下的时候,她就股票 自己肯定要倒霉了。而且还是倒大霉。也是这时候,她才开始害怕。毕竟老爷已经很少见她的面了,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是为了给卢家一个交代,自己也得受罚。但重要的是,老爷势必会更不待见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因此沈老爷一叫她,她就哆嗦了一下。赶紧上前跪在沈老爷面前:“老爷。妾身知错了!妾身只是一时糊涂,念在我好歹生养晟洪一场,您就饶了我吧!”

沈老爷一拍桌子:“你一时糊涂就能作践刚进门的新妇?纵然你是晟洪的娘,可云儿毕竟是明媒正娶进门的少奶奶,你如何敢对她动手!况且你偏偏挑今日过去搅闹伤人,是想着母亲和我与淑华不在家,沈府里你就可以肆意猖狂了不成?这要不是晟洪及时赶回来,云儿万一有什么闪失,你让沈家以后如何见人?沈家的男儿还要不要娶亲?女儿还要不要嫁人?似你这等毒妇,居然连亲儿媳都要害!真真是留不得了!明日你就带着身边人去庄子里反省吧!”

第94章

这下刘氏彻底慌了。一个妾被送到庄子上,无外乎就是被弃了,少有人还能被接回去受宠的。她被沈老爷宠了十几年,宠到她几乎忘了自己也会被嫌弃的地步。即便自打宁馥进门之后自己便一点点失了宠,也丢了掌管后宅的权利。但她总还觉得,沈老爷是最疼爱自己的,最近只是因为被挑唆的才更亲近乔氏而已。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清楚。自己的想当然毫无道理,而且可笑至极。乔氏从前再不受宠她仍旧是夫人,是嫡妻。而自己以前再受宠也是个妾,连个侧室都不是。而且这一次,老爷似乎是真的舍弃自己了!

想到这一点,刘氏赶紧磕头:“老爷!老爷!妾身知错了!您就念在我这么多年服侍您,又为您生下儿女的面上饶了我这一次吧!云……不,二少奶奶,我给你磕头了,你就跟老爷求求请,别让老爷送我走啊!”说完她挪了地方,就想朝卢云磕头。

宁晓枫腿脚别看不利落,但拦住刘氏这件事还是做到了的。他手疾眼快的上前两步扶住刘氏的胳膊没让她磕下去。嘴里还说着:“姨娘您这是干什么呢?这不是要让弟妹和二弟折寿吗?您再怎么说也是二弟的生母,这可实实在在的使不得啊!”

卢云也被吓坏了。她是心里恨,所以才发了狠听了赵妈妈的话来了一个自尽的戏码。可她没想到刘氏比自己更狠,居然对这自己的亲儿子和亲儿媳就想下跪磕头。这头要是这磕下来了。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这事儿就得成自己一个刚进门的儿媳妇儿逼着丈夫的生母给自己磕头认错了。

想到这里,卢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父亲,母亲,儿媳……儿媳这还哪里有脸活着!”说完那真是泪如泉涌了,哭得好不凄惨。

宁晓枫自然也不能一直拉着刘氏,而且他还仗着腿脚不便,起身的时候让自己来了个趔趄,像是好悬要摔倒的样子。沈晟倾赶紧上去把人给扶住了。而后皱着眉头道:“父亲,母亲,这事儿原不是我们小辈儿能说道的。可万事总越不过一个理字。儿子本来觉得,刘姨娘再怎么说也是二弟的娘亲,虽然动手实在不对,但弟妹也是个大度的,这事儿说开了有什么误会解开也就罢了。却不想刘姨娘居然能这样逼二弟和弟妹。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二弟和弟妹还要不要做人了。”

沈晟丰在一旁也忍不住了。他平日里极少在家人面前开口,尤其是这种是非之事。可临近应考,他这心里本身就焦躁,再有这么不体面的事情发生,再一看大哥大嫂急切的样子,他头一次没忍住说了一句:“父亲,母亲,儿虽然不才,但也读了几年圣贤书。大哥说得没错,我这个做弟弟的看着二哥二嫂这样,也是心有不忍。”话到这里他就没有再继续,可那表情上,明显就是还有许多的想法没讲。

平日里最少说话的人是姜氏,她不但不喜欢跟人交流,对沈老爷也一直很冷淡,因此谁也没想到这时候她会开口。“老爷,我是一个妇道人家,在后宅里别的不懂,却股票 这做娘的是最最不该也不能为难子女的。却不想刘姐姐这般与众不同。打了二少奶奶不止,这是还想往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儿媳身上泼脏水呢?再者说,四少爷两个月后就要去乡试了。这要是被外人股票 ,该如何在背后说四少爷可就不股票 了。”

眼瞧着全家人都要把自己的娘请往被弃的这条路上逼。沈晟涛着急了。他可以舍弃自己这个娘亲,但却不是这般被厌弃惩罚扔出去的弃法。以前娘亲受宠,自己才能在这个家里有地位,被父亲喜欢,被管家和二掌柜捧着。可如今母亲不受宠了,自己也就没那么受宠了。比起自己以前预想的日子,现在差了不股票 多少。这要是母亲被弃了,别说自己可能再得不到父亲的喜欢,还对自己日后说亲影响极大。除非对外说自己的生母病故,否则一旦被议亲的人家股票 自己的娘是被赶出去的。那门当户对的人家是绝对不肯嫁的。

这些利害关系所使,沈晟涛跪在了刘氏身后,并且给沈老爷乔氏夫人分别磕了个头:“父亲,母亲,您二位念在我娘毕竟生养我们一场,就饶了她这次吧!哪怕让她闭门思过也好,总不能真的让她去庄子上啊!若是那样,五妹将来如何议亲,这,这使不得啊!”

听到这话,沈晟倾和宁晓枫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瞧出了对沈晟涛的不屑。不拿自己的婚事说事,偏偏把玥岚的婚事扯出来。真是没见过如此“好”的同胞兄长,让人看到就心烦得慌。

可这话却是有用的。沈老爷原本气得浑身都哆嗦了,就恨不得立刻想让人把刘氏扔出府去。却在在考虑到儿女的婚事时,有了犹豫。倒是乔氏夫人是个心软的,尤其她真的很喜欢玥岚那个丫头,偏巧今天她们娘儿几个求签,玥岚求到了一支上上的姻缘签,为了这个,她也股票 这刘氏再让自己厌恶,也不能轻易把她个扔出去。于是她扭脸看向沈老爷:“老爷,晟涛说得有道理。他和岚儿还未议亲呢,这要是真把妹妹送去庄子上,股票 的是你让她反省,不股票 的定会觉得是老爷您厌弃了她。那这两个孩子将来还如何在府里过日子?而且追究起起因,对晟洪和云儿就更不好了。云儿这孩子已经受了够大的委屈了,可别再让她更难做了。”

沈老爷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愤怒略微平复了一些。听夫人说完,他长叹一声:“刘氏,你这等只顾自己全然不顾子女的人真不股票 是如何做的娘亲!既然夫人为你求情,我便暂且不赶你出府。但在你的院子里少要出来走动!也不要再靠近云儿,免得她再无端受辱!日后晟涛和玥岚的事亲事你也不要插手!来人,把刘氏送回她自己的院子。另外大厨房那边的差事也别干了。”

虽说丢了个有油水的差事,可这比被赶出府不股票 要好上多少倍。刘氏虽然满心不甘,但到底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可事情却不是她想完就完的。沈晟洪这边忍了这么半天,这才开口:“父亲,母亲,儿子想问我娘亲一件事。”

沈老爷虽然紧皱眉头,但仍旧点了头:“你问吧。”

沈晟洪道:“我只是觉得,这事儿既然已经这样了,而且娘亲也受了惩罚,这始末缘由就要弄清楚了。娘你虽然平日里素爱管事,却也不会无理取闹到进院子就直接骂人伸手。我想,您绝对不是故意想找云儿的茬儿吧?”

刘氏现在也摸不清沈晟洪到底是想说什么。但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有给自己开脱的意味。想到这里,她哪有不点头的。“正是了。我的确不是故意找茬。”

沈晟洪继续道:“我想赵妈妈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清楚了。但娘,我想股票 ,您为什么看到云儿那么大火气?连云儿哼的摇篮曲也如此曲解?”

这会儿大家才想到这一点。方才都是只顾着生气了,所以忽略了这些细节。沈晟洪疑问,沈老爷也挑了眉梢:“正是了。你为何无端对云儿大发雷霆?”

刘氏一早就编好了这个理由。所以她眼泪下来了。“这事儿的确是我想差了。原想着,我儿子娶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又是我亲手促成的,所以定是满意的。可我每日想着儿媳能来看看我,跟我说个话,却是等了多日也没有人来。我心里想着,是不是因我是个妾被瞧不起了,连亲儿子的媳妇都不愿意认我。所以一时伤心愤怒,这才干下了错事。”

这话说完,卢云的眼神当时就变了。可还没等她开口,沈晟洪就先不愿意了:“您这意思就是把错对归在云儿身上了?是。云儿进门这些日子我们的确没去您那院子看您。可这错不在云儿,而在我身上。可那些日子我被关在自己院子里不能出门一步的时候。我的亲娘您是否来看过我一眼,或是让丫环婆子来问问我过得如何?云儿总是跟我说,娘亲不容易,她自己的娘亲也是妾室,她懂得这些辛苦。让我要体谅您。可我历来就是个混的,就是拗不过这个劲儿来。可您刚刚说了什么?是要把这些都归咎到云儿身上不成?况且这些日子,全家人时常一同用餐,哪一次云儿对您不是礼貌有嘉?您到底是哪儿来的那么大火气,是不是有人跟您在背后说了什么,才挑唆了您一大早就去找云儿的麻烦?”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沈晟涛。

沈晟涛当时就是一哆嗦。他真没想到这个历来蠢而无脑的二哥会突然有这样的心眼儿了。所以被吓了一跳。也因为冷不丁被吓到的反应,加上沈晟洪突然看向他时的动作颇为明显,这导致全家人都跟着沈晟洪一同看向了他。这么以来,大家伙儿也都瞧见了沈晟涛的反应。

乔氏夫人当时就皱了眉头。她是厌恶沈晟涛,可也没想到这么小年纪的人居然就还会去挑拨自己亲娘和亲兄长的是非。这心思何其歹毒!

而沈老爷虽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是这种货色,但事实胜于雄辩。沈晟涛的反应太直接了,这让他想在心里给他找理由的余地都没有了。于是沈老爷再一次拍了桌子:“晟涛!你到底跟你娘亲都说了些什么?”

沈晟涛原本就跪着,这会儿更是跪爬了两步。“父亲!儿子再不济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啊!二哥,你如何能如此冤枉于我?”

宁晓枫此时接言:“二弟可并没有说是你啊三弟。你可不能往他身上破脏水。那是你亲哥。他今儿就够惨的了,你这做弟弟的怎么也不股票 心疼心疼他。”

沈晟涛看向宁晓枫:“大嫂,我何时往二哥身上泼过脏水?你就算向着二哥,也不能冤枉我啊!”

宁晓枫叹了口气,然后表情落寞的说道:“是我多嘴了。原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这是何苦的。罢了,我这也算是体会到了弟妹心里的苦。唉……”

他这段话一出,把卢云的眼泪又勾出来了。连带着卢云的乳母赵氏也哭了起来。可她哭跟卢云那样不声不响的不同,她一哭那得带着范儿的。这个冤啊那个苦的,都得是再来一趟的。

沈老爷听着头疼,最终一拍桌子:“沈晟涛!有你这么跟长嫂说话的吗?给你大嫂赔礼道歉!”

沈晟涛现在已经快被气吐血了。可形势所迫,他只能给宁晓枫道了歉。而这件事,沈老爷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罚了沈晟涛闭门两个月。这事儿他就赶紧给掀过去了。

第95章

这件事说是翻片儿又哪里有那么容易。刘氏被关了起来,这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沈晟涛那边却是一肚子的愤懑。可他也股票 ,不等父亲消气,自己就算是能凑到近前也只能让父亲更生气,所以他先暗气暗憋,就等着抓沈晟洪乃至于沈晟倾和宁馥这三个人的把柄呢。

沈晟涛在府里有心腹眼线这是必然的。别说是他,就连最不得宠也最不愿意得宠的姜姨娘也有几个会传话给她的人。所以沈晟倾和宁晓枫并不会认为只是被罚了禁足这个人就能消停了。就算是他想,沈晟洪也不会愿意善罢甘休。更何况他们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事儿,那就是沈晟涛认识的那个镖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他真的暗中想要做下缺德事,这件缺德事就足以让他倒霉了。

日子要一天一天的过,事情自然也要一点点的让它去发生。卢云在这件事里受了极大的委屈,沈老爷和乔氏夫人为了安抚这个儿媳,给了不少好东西。金银珠宝不算,丽颜阁的上好胭脂水粉也是可劲儿供着。这还不止,沈老爷跟夫人商量了一下,又问过了大儿子的意见,觉得实在是让二儿媳吃了亏,他们家旁的也没有,干脆就用钱来弥补吧。可把钱给儿媳妇儿也没有这个道理,所以沈老爷就让沈晟倾出面,又给沈晟洪挪了两个铺子和三百亩良田,外加一万两白银。对沈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巴掌而言,也不算少了。

乔氏夫人听宁晓枫说气卢云那上吊是一计,她当时就皱了眉头。“这女子才多大年纪,不过跟你同龄而已,怎得如此狠辣。”虽说狠的对象是刘氏,可对于这样性子的中国股市 ,她自然是喜欢不起来的。而且还有一种这几日的心疼都白搭了的憋闷感。

之所以告诉乔氏夫人这些,也不是宁晓枫想说卢云的坏话。只是他跟乔氏夫人之间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有时候比他跟婉娘说的还要多。娘儿两个都清楚,要想以后好好的过日子,至少他们母子三人不能出现任何隔膜。卢云这个中国股市 暂时与他们有利无害,却也不能不做一手防备,至少她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必须要让母亲做到心里有数。“那也没法子。不是这样的,怎么镇得住刘氏?卢云还要在府里住上小半年的时间呢,要是一开始就被刘氏那捏住了,那还得了?所以这法子虽然狠辣,却也无可厚非。只不过咱们留心一二吧。”

乔氏夫人点了点头:“倒也是这个理儿。其实晟洪那个脾气秉性,有一个能镇得住他的妻子管束着也好。虽然以前他是个混的,可也的确都是刘氏教唆。真不股票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心狠的娘。竟想把儿子当成个傀儡拿捏在手里。真真是岂有此理!”

宁晓枫叹了口气:“您是心善,又疼我们。可天下间人何止千万,哪一个还能是一模一样的呢。不是都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怕刘氏这种就是吃了霉米了吧。”

乔氏夫人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你这孩子,总是能说出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来逗人笑。唉,也亏的你,如今咱们这沈家才有笑声。你这脚也算是好了,疹子也下去了。可跟晟倾商量好了什么时候过去?”

宁晓枫摇头:“还没呢。晟倾这几天在忙着他自己那些生意的事。另外说是刚好有一个地方有一个块水域出售,他已经派人去看了,大概要个四五日才能回来吧。”

说道水域,乔氏夫人也很好奇:“你说那珍珠真的能像养鸡鸭一般养出来?”

对着母亲,宁晓枫不可能像对着沈晟倾一样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因此他想了一下才道:“儿不敢说一定可以,但总归可以试试。我股票 那珍珠就是蚌的身体里进入了异物,然后蚌就开始用自己的贝壳一样的东西一点点的将那异物包裹住,最终就成了珍珠。所以您瞧那贝壳上色的五彩色泽不是跟珍珠一样么?”

乔氏夫人点头:“有理。那便是说,只要咱们让人在蚌的肚子里塞东西,然后就可以等着蚌一点点自己包珠了?”

“正是这个道理了。但一切都还只是纸上谈兵,等水域到手了,有了地方,寻到好的养蚌人,再来试试也不为迟晚。不过即便成了,珍珠也不会马上出来。少说也要三四年,而且还要自己繁育更多的蚌苗才能供应得上。”想着这些后续的事情,宁晓枫心里还是挺雀跃的。他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做这种事,在一个陌生的时空里尝试人工饲养珍珠,想想既好笑又兴奋。

这些用钱可以解决的问题乔氏夫人都不会觉得是问题。而且时间上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着急的。三四年的时间若是可以自己人工产出一大批珍珠,那是何等的价值。前期投入多少都是值得的。只是她担心的是另外的问题:“可这珍珠中间不是就有异物了?若是好珠打孔佩戴倒也不算什么。可打磨成粉是要用在身上的……异物可能取出?”

宁晓枫笑了:“母亲,您还想拿什么异物呢?就是那蚌壳的小小碎片就好了。蚌壳本身也是药材,跟珍珠粉虽然有差距却也不是天地,混在其中根本不碍事。”

乔氏夫人一听也也笑了:“是我想差了。还是你这孩子心思巧注意多。母亲觉得你们这养珍珠的事情绝对能成。届时只是靠着这个,定是也能富甲一方了。”

宁晓枫托着腮帮子叹了口气:“母亲,您说家里都这么有钱了,还越来越有钱似乎也没有什么挑战性啊。”

乔氏夫人忍不住敲了一下儿媳的脑门:“你这孩子真真是个会气人的。这话也就是在咱家咱们娘儿俩说说,若是叫外人听去,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而且你还想要什么挑战?等你祖母回来给你写好了书信你就要拜师学艺去了。你不是说要成为制香大师,像茂隽老人一样名扬天下吗?”

宁晓枫坐直身子:“对哦!我光说着钱,就把这个给忘了。母亲您放心,制香大师我肯定会做到的!”

说起沈老夫人,她老人家带着两个孙女儿已经在鹿云寺住了七天了。她是明股票 家里出了什么事,但也没有回去。只是头几天让仆人快马送回来一个平安符给卢云。只这一点就已经表明了沈老夫人的态度。自然了,她也没有道理会向着刘氏。

因此上府里这几日没有老夫人,刘氏和沈晟涛的事平静下去的也快。眼瞅着卢云那边脖子上的红印子越来越淡,府里的下人们也再不背地里还拿这件事说三道四了。

而沈晟洪那边却也没含糊。找了几个原来的狐朋狗友帮忙去打听那群外来的镖师。这几天之后是终于有了消息,而这个消息差点儿把沈晟洪给吓到腿软。于是早上出去刚刚听说这件事,他中午就跑回来跟沈晟倾说了。

那几个所谓的镖师其实就是安遥城的一群泼皮诬赖,整日里因着身强体健加上早些年认识了一些武师学了些功夫,可以说在安遥城里横晃。连安遥的县令都对这几个人十分头疼。后来也不股票 是哪个有本事的劝了他们改头换面,居然开了个镖局子。可做惯了伸手就要钱的营生,他们保镖也是强买强卖的。看准哪家的货物要运,他们就过去揽活。说是揽活那就跟抢一样。比旁的镖局贵上一倍的镖资。好在只是贵一些倒也是正经给送货,因此这两年倒也安生了下来。只是仍旧让安遥城的商户叫苦不迭,更是让同城的另外两家镖局苦不堪言。

下茂城虽说跟安遥城同级,但因为靠近郡城又是历来富庶,所以往来这里的货物也比较多。最近那带头的邹虎又不股票 听了谁的话,决定到下茂城里来开镖局。可下茂城原本有三家镖局,且都有好手在坐镇,不比安遥城那些人原本就惧怕他们三分,所以他们想抢生意愣是没成。反而跟大胜镖局的人打了起来。也是因为这个,沈晟涛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给两边劝和了一番,于是跟邹虎认识了。

那邹虎虽说是个混不吝,但人倒是很仗义。加上股票 沈晟涛是他们都南郡首富家的公子哥,因此更是多了七分的亲近。没有几日两个人就称兄道弟了。至于沈晟涛是什么心思,目前他们还不股票 。但沈晟洪打听来的消息,的确说是沈晟涛跟邹虎说过,他家有一个五妹是个顶顶绝色的女子,且一心仰慕英雄线上配资 ,而那英雄线上配资 ,就该是像邹虎这般的。所以邹虎就当了真,每次都直喊舅兄。还说过不止一次的可以为沈晟涛上刀山下油锅。还当着其他人放过豪言壮语,要护着沈晟涛,绝不让任何人伤他分毫。

沈晟洪怕的是惹上了这种人,与自家五妹的名声大大的有害。而且他别看是个纨绔没什么脑子,可傻子也股票 拳头硬打人疼。“大哥,那邹虎对外人说是要做咱们沈家姑爷的,这事儿不解决,别说五妹没脸见人,就是咱们哥儿几个也丢人啊!何况四弟下月就要乡试了,以他的学问十有八九能考中。届时举人老爷家里有这样的事情,这要让四弟将来如何在官场立足?”

看着已经股票 为弟弟妹妹着想的沈晟洪,沈晟倾觉得十分欣慰。“这事儿你觉得是告诉父亲让他去惩办三弟,还是找人暗地里把邹虎那群人撵出下茂城?”

沈晟洪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虽说我是恨极了老三,可想想他到底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再者告诉了父亲他不好过,咱们也不会好过。我娘亲已经被关起来了,这要是再让父亲股票 老三干了这种事。怕是连同母亲在内一定不能留在家里了。到时候与五妹同样没什么好处。可这事儿,我还是想给老三一个教训。”

沈晟倾点了点头:“你能考虑得如此周全,真是长大了。这样。我师父也认识一些江湖中人,这些年我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有师父的面子在我去说几句还是有用的。到时候咱们设上一计,让三弟股票 个好歹,而后再找人将邹虎等人赶出城去,让他们再也不敢胡乱张嘴。”

第96章

沈晟倾所谓的“江湖中人”其实就是他自己这么多年培养的手下。这些人跟沈七一样,都有一手好功夫,有的还是在他之上。而这些人除了他救下的为了报恩自愿为他卖命之外,还有一部分是买回来带着卖身契的。这些人平日里帮着他照看庄子铺户,当然也在有需要的时候替他去办一些他不适合露面的事情。

如今沈七不在,这些事情自然就让白术去配资开户 那些人。白术当天晚上就带了两个人回了沈府,对人就说这两个是来跟大少爷大少奶奶说事儿的。至于什么事情,其他人也不敢过问。府里只是股票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就快要去郡城了,这俩人说不准就是跟这件事有关。

来人一个名叫唐宣,一个名叫赵汉,都是沈晟倾手下得利的助手。赵汉是在小时候就被沈晟倾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的。当时的赵汉身上没一块好地方,胳膊上甚至都有伤口露了骨头。是沈晟倾让人把他从鬼门关里给抢了回来。虽说治好之后身上的疤痕和脸上的两道疤去不掉了。但好歹活了一条命。因此赵汉对沈晟倾可谓是忠心耿耿,能为主子豁出命去。

可沈晟倾除了在沈家演演戏,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事情让他们干。因此所有人都是在帮忙做生意。自然也有做其他事需要他们做。就说这唐宣,不但有功夫,更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他帮着沈晟倾管了七家铺子,比旁的管事多了好几处,年年都是他打理的铺子赚钱最多。一开始各个管事之间还要比较一二,可久而久之,人们也就没了攀比的心思。反正他们的主子也没什么要求,好好过日子就成了。

今儿被白术直接叫来沈府,这对两个人来说都很意外。这事儿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到了书房之后,两个人还有些忐忑,当然还带了一丝兴奋。

沈晟倾先让两个人见过少夫人。宁晓枫习惯了被叫“少奶奶”,可第一次听到“少夫人”这两个字,还是有些肝儿颤。“你们既然叫晟倾东家,没人的时候就叫我二东家得了。”

两个人自然不会在称呼上多做纠结,应了宁晓枫的话之后,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拘谨。

沈晟倾见他们俩这样,笑了:“你俩这是做得什么样子?平日里什么样现在便什么样就好。”

唐宣因为要打理生意,所以是个口舌伶俐的。听沈晟倾这么说,他赶紧回道:“这不是头一次见二东家,想留个好印象。”

宁晓枫当时就笑了:“这头一面的印象固然重要,可相处久了本性不也就股票 了。还得一点点改变看法,那多累得慌,你们还是原来什么样,如今我面前就什么样为好。”

听完这话,唐宣做了个呼气的样子:“那我们可就不端着说。说实话,平日里都是随意惯了的,就怕您会怪罪。”

沈晟倾摆了摆手:“你们二东家那才是真正随和的,而且有大本事。往后生意上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大可以来问他。”

这些寒暄自然不会说得太久。很快沈晟倾话锋一转,说到了他要做的事情。

聊天说话,唐宣拿手。可说道斗勇斗狠,赵汉却是跟沈七不相上下的。而且比起沈七一直是留在沈晟倾身边且跟着主子一起长大为人更圆滑变通,赵汉因为童年的遭遇和身上的这些疤,要更多了五分的煞气,因此听到东家说要打人,他立刻挺起胸膛:“东家您说,要打谁?”

沈晟倾道:“你们最近一定听说过一个叫邹虎的人吧?”

唐宣问:“可是从安遥城来的那一波泼皮的头头?”

沈晟倾点头:“此人跟沈晟涛有所勾连,而且企图对家人不利。这事儿我不能让长辈股票 ,但教训一定得给。你俩要配合我使上一计,而后再将邹虎等人打出下茂城,让他们从心里往外怕再提起沈家的事。”

计策没什么复杂的。唐宣管着那么多铺子,拿一个要运东西找邹虎那一群人也不难。届时让邹虎找来沈晟涛做担保,而后再让唐宣手下的掌柜引着邹虎把跟沈晟涛说过的“结亲”一事说出来。到时候沈晟倾和沈晟洪包括沈晟廉一起出现,沈晟涛便是多出数个嘴来也无法辩驳了。

宁晓枫听完之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现在沈晟涛被关着不许出门呢,你现在出这个主意能行吗?”

沈晟倾却笑道:“哪儿能让他就这么躲在院子里呢。我会去跟父亲说情的。就说让他戴罪立功,帮我采买一些东西。本身父亲就不希望我们兄弟出现隔膜,现在看到我和沈晟洪关系亲近了起来,他也自然愿意让我去拉拢一下沈晟涛。所以这事儿简单着呢。”

听他这么说,宁晓枫也就没了顾虑。众人商量好一个详细的计划,而后就等时机到了,再依计行事了。

果然就如沈晟倾所料。他一开口说让沈晟涛帮忙采买,沈老爷就立刻同意了。并且把沈晟涛交到近前来训斥了一顿又说了些要好好帮大哥忙的话。他说得挺过瘾,沈晟涛当面也应得很痛快,可心里的恨确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尤其是他听父亲说,那华梦馆里的香其实都是宁馥亲手制作的,而这一次沈晟倾去郡城主管沈家的生意,也是因为祖母给宁馥写了一个推荐的书信,让他去拜茂隽老人为师。他这心里就更是咬牙切齿了。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沈晟倾给遇上了?一个冲喜的男妻不但真的福气大,而且还大到身上带了一本无人知晓的古香谱。要股票 这香谱该有多难得。一方都价值万金,那宁馥不过区区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庶子,居然有一整本之多。这让他如何不嫉妒不憎恨?

可眼下他也不能让父亲再生气。因此沈晟倾让他做什么他便帮着做什么。看上去十分顺从听话,可大家伙儿都清楚,这个人不是个老实的,这次沈老爷跟他交了底,大概这个货就是在心里想着该如何算计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了吧。

因为又可以随意进出了,沈晟涛自然也免不了去联络自己的人脉。他自己在外面也有私产。当然这不是什么背人的事情。自己的私房钱开了买卖赚了钱,这对沈家来说是值得鼓励的事情。这会儿他股票 了宁馥手里有香谱的事情,心里又做了另外的打算,那便是想办法得到那香谱,到时候华梦馆可以如此赚钱,他在其他地方开一家同样也能赚钱。

邹虎这时候找到了沈晟涛。他这个货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沈晟涛结交下他,一是想拉拢几个这样的人,这样自己的生意也有人护着。二也是想到了找机会让沈晟倾和宁馥两个人出点儿什么意外。邹虎这群人只知晓“义气”二字。他只要对这群人好吃好喝说好的,不怕这群人不听自己的。他已经在策划等到沈晟倾和宁馥到了郡城之后,总有落单的时候,届时让邹虎带人去行凶,打死打伤都行,到时候以他的心思总能从这件事里择出去。或者干脆就给邹虎等人下药一了百了,总之沈晟倾一死,或者再一次病重卧床,他也就能有出头之日了。何况沈晟倾本来也没有想要留后的打算,那自己还不就是名真严顺的沈家继承人?

可他想的挺好,邹虎也的确如他所愿觉得他是真心结交。却不曾想,在答应邹虎帮忙他做担保这件事上,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唐宣让手下一个掌柜的找到邹虎,希望他保一趟镖到郡城。掌柜的跟邹虎的说辞是他老婆娘家是安遥城的人,头几天岳家来人说气安遥城有一个了不起的镖师叫邹虎,此人武功高强为人仗义,保的镖从来没有过纰漏。只是不股票 为什么最近来了下茂城,他这才找到了邹虎希望邹虎给保这趟镖。

掌柜的直接先给了镖银五十两的订钱。但却说要邹虎找一个下茂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做担保。毕竟邹虎现在在下茂城还没有正经的镖局,也没有确切的落脚地。所以为了这价值五万两的镖,掌柜的说要找担保也在情理之中。为了五百两银子的全款,邹虎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而他在下茂城能找的,除了沈晟涛别也是无二号了。

掌柜的和邹虎约了沈晟涛到王家酒楼谈担保的事情。沈晟涛没想其他的,就答应了。现在他股票 了宁馥手里有香谱,可不就是想着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半夜嵌入沈家大房,把那香谱给弄出来。邹虎是他目前认识的最合适的人选之一,因此这么点儿小事情他当然不会推脱。

三个人坐在包间儿雅座,邹虎这大嗓门和脑子不清楚的,三杯酒入肚就开始吹了起来。东山打过虎西山掏过狼。而且说着说着,他就自己叫开了“舅兄”,还说等自己再赚多点儿家业,把镖局子在下茂城开起来,到时候一定上门提亲。

沈晟涛就想着让邹虎帮忙呢。而且他根本没把沈玥岚放在眼里,这会儿邹虎一说,他也就顺着应了下来。那掌柜的故作惊讶状,直接问沈晟涛:“沈三少,您和邹爷是亲戚啊?”

沈晟涛也是喝了几杯,平日里他的酒量也没那么差。可今天这酒里有佐料,他是想不“醉”也不行了。脑子一不清楚,当时就顺着方才邹虎的话说了:“待邹兄攒下家业,同我妹妹提了亲,我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此时,雅间儿的门被一脚踹开。外面站着几个,最左边的那位气势汹汹的进去,上前拎起沈晟涛的衣襟就给了他两个嘴巴:“沈晟涛!你居然这么祸害自己亲妹子!你还够两撇吗?!”

沈晟涛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哆嗦,再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那酒佐料的劲儿过不去,可酒本身的劲儿却立刻就散了。因此他只是觉得浑身发软头晕晕乎乎,却神志清醒得很。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又看到了沈晟沈晟涛还包括一个二叔家的沈晟廉。他当时就一身的冷汗。方才的话被这三个人股票 ,他股票 自己肯定是好不了了。

可还没等说话呢,邹虎立刻就拍案而起。“妈的!谁敢欺负我舅兄,爷爷我打死你!”

这时候沈晟倾身后的赵汉早就准备好了,上前就直接掐住了邹虎的脖子。掐死他是没可能的,但这个招数能让他立刻闭嘴消停。论打架,邹虎十个也不是赵汉的个儿。“嘴巴放干净点儿!再敢说一句话,我要你的命!”

第97章

邹虎一被拿住,沈晟涛脑海里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亲眼看过邹虎在街上同大胜镖局的人对打,对他而言,那是个顶能打的,可如今却一下子被这个人给掐住了脖子。掐脖子是没什么难做的,可邹虎力气大,能让他动弹不得的人,势必更是力气了得。他虽然没看清楚赵汉的模样,却也感受到了此人身上的煞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之辈。

不得不说沈晟涛这个人天生警觉性就比旁人高。对任何危险的人和事通常都可以感觉到。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自小就学得如何看长辈的情绪好适时讨好卖乖,对人的情绪和气场要比普通人更加敏感。所以感觉到了危险,他现在虽然清醒了,可也股票 自己清醒是不对的,只有喝多了才能将说过的话当作醉话。而醉话就是不靠谱不能太过当真的。所以他开始装醉了。反正头晕浑身无力也是事实。“哥?哥你干嘛打我?我跟你说,你打我,我要告诉父亲!”

沈晟洪气的肺都要炸了。“就你干出这等不是人的事,还敢去找父亲?”

沈晟倾上前拦了一下:“在外面多有不便。你先带着他到他外宅那边。我把这个人解决了再过去。”

沈晟廉表示:“大哥,我跟晟洪过去吧,我看晟涛这样子像喝了不少,他一个人儿也不行。”

沈晟倾点头:“你们俩小心一点儿。他那个外室要点上几句。这事儿不许对外说,否则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沈晟涛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可听到沈晟倾说不要对外说,心里就有了三分的安稳。随后想到这件事牵扯着沈玥岚的名声,他也就股票 事情大概不会闹大了。但会不会闹到父亲和祖母那里,这个他还说不准。但不管如何,喝多了之后说的话,只要他咬死了根本没答应过,也不能怎么样。要是沈晟倾和沈晟洪非要说自己的“醉话”是真事儿,自己也有法子说是沈晟洪之前一次栽赃不成再来第二次。反正自己好不了,谁也别想好。至于沈晟廉,到底是二叔那边儿的,都分了家,顶多就是个证人,可他也只能证明自己是喝多了酒的。

而此时沈晟涛心里的想法没有人关心。沈晟洪和沈晟廉两个人拽走他之后。沈晟倾朝那掌柜的使了个眼色,那掌柜的赶紧离开了。雅间儿的门关上,此时其实楼上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至于为什么没有其他人,一是不到饭口,二是沈大少爷花了大价钱包下了。无论是任何一个地方,有钱的确是好办事儿。

沈晟倾坐到一张椅子上,然后看了看桌上的菜色:“看起来吃得不错,也难为你们有这么大的闲心还在这里吃酒。邹虎,你可股票 我是谁?”

此时赵汉已经把邹虎的脖子给撒开了。但他的左手像鹰爪一样的扣住邹虎的肩头,邹虎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他虽然是个混不吝,也是打遍街骂遍巷的主儿。可真有比他厉害的他也怕疼,且更怕死。股票 自己遇上了硬茬子。于是他就想跪地磕头。奈何赵汉觉得这厮要是跪着自己抓他还得弯腰,实在是不舒服,就干脆没让他跪,他那边刚想向下,他就用力抓紧把人给拎了起来,这可把邹虎给疼坏了。“大爷,大爷您高抬贵手,小的就是想给这位爷跪着。”

赵汉皱眉:“你跪着我还得弯着腰,就这么说吧!再要乱动我捏碎你的骨头!”

邹虎赶紧应声:“是了是了。小的遵命就是。这位爷,您是哪位?恕小的有眼无珠不识真神!您只要言语一声,小的往后定不敢再冒犯。保证不靠近您三丈,不,保证不靠近您一里之内!”

沈晟倾见他嘴皮子还能这么利落,就股票 根本也没喝多。冷笑了一声:“我是沈晟涛的嫡兄。你说你应该管我叫什么?”

这下邹虎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感情这是沈家的那位大少爷。虽然沈晟涛没跟他抱怨过沈家的人如何如何,但他却也从旁的地方听到一些。就比如这位沈大少爷原本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的要死的样子。可自从娶了一个男妻冲喜,不但身体好了,而且还干什么发什么财。把沈家这位三公子都快比没了。

按理说邹虎也是股票 嫡庶尊卑有别的,可他吃着沈晟涛喝着沈晟涛的,自然要向着沈晟涛说话。何况沈晟涛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看重自己,更是家有小妹可以让自己去提亲,这好事儿落到他头上,他哪有不开心的道理。因此会粘着沈晟涛一直叫舅兄,也是存了要让所有人股票 这件事的心思。却完全忘了,沈家不是沈晟涛做主,而他要是毁了沈家姑娘的清誉,沈家有得是钱可以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如今他就在疼痛中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原本到了嘴边的“大舅兄”换成了“沈爷”,而且还道:“沈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就是个保镖的,就是模样凶了点儿,可的的确确是好人啊!今儿我是请沈三少做保,我要保一趟镖。并没有旁的事情啊!”

沈晟倾笑了:“我股票 你叫邹虎。你父邹青是一个猎户,你母亲童氏在你三岁的时候跟一个行商跑了。你自小没人管教,靠着一身蛮力和不怕死的劲儿在安遥城横晃。后来聚集了一群破皮无赖到处骚扰百姓和买卖家,安遥城的老百姓听到你的名字哪一个都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也是那县令心慈了些,愣是拿你们这些人没有法子。后来你听了旁人的主意开了个镖局,却也强抢买卖。要价比别旁人高出两倍不止。”

邹虎一听这话就股票 自己的底儿都被人调查过了。此时他也没了方才的说辞:“沈爷,您既然都股票 ,小的也就不瞒了。我从前就是个混吃混喝的,可现在也的确是想带着兄弟们好好的讨配资官网 。我也是真的想好好做镖局这一行,所以才在下茂城认识了沈三少。我大概也股票 您是什么意思了。是不是配资公司 沈小姐的亲事?跟您说实话,我的确是当真听的。可我也股票 自己没那个本事,没有钱没有势,看着挺多人怕我,可到了真正有钱有势的人眼里就什么多不是了。所以我也在想着,把镖局子好好开起来,然后再……嗨,我说的都是屁话,您也别当回事儿。我之前的确是心里有些想法,可如是沈三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会拿这个往他身上靠不是?如今明白沈家是不同意的,我也绝对不会再痴心妄想。您看我不顺眼。我回去就带兄弟们远远的离开,保证不再踏入下茂城一步,也不会再提起沈小姐一个字!”

没想到这个混帐东西居然脑子还不蠢笨。沈晟倾笑着点了点头:“我原本是想他打断你的双腿,然后再把你和你那些手下扔出下茂城。不过看你如此识趣儿,免了你的皮肉之苦也无不可。”

邹虎一听,眼睛都亮了:“沈爷,有您这话,邹虎就感恩戴德了!您要是不嫌我模样寒碜,往后有什么粗使的活计,只要您让人来二指宽的小纸条,我保证为您赴汤蹈火!”

原本沈晟倾是计划着要废了邹虎的。可看到这个人之后,他倒是起了旁的心思。这种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知恩图报”。这个恩不一定是救命,哪怕只是饶过他让他觉得自己对他还不错,他都能跟自己讲义气。而这样的人再有惧怕自己的心思,那就更好用了。之前沈老爷给他的那块地正在修建香坊,那地方虽然在山谷之中,可将来也免不了有人会觊觎窥探。头些日子父亲把华梦馆的底告诉了沈晟涛,他就不得不开始防备着了。邹虎这样的人要是言周教好了,绝对是个看家护院的好帮手。

于是沈晟倾言道:“倒也不用你赴汤蹈火。我看你也是条汉子,若是真想好好带着你那群手下讨配资官网 ,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个活计。不用风里雨里的担着风险去跑镖,只要给我的香坊看好门户即可。钱可能没有保镖赚得多,但胜在活计轻巧。每日里大鱼大肉,只是不准饮酒,你若是能应。我便饶了你。若是不应……”

邹虎又不是傻的,他哪里能不股票 好歹。这位沈大少爷的买卖有多赚钱他是股票 的。能给他做看家护院的,那可真是比保镖轻省多了。更何况自己要是不答应,那势必会让沈大少心里记恨,到时候自己这两条腿和两个肩膀子还在不在就两可之间了。“应!小的应了!能给沈爷您办事儿,就是不给吃喝不给银钱我也愿意!”

赵汉皱眉了:“东家,咱们手下高手多的是,哪儿用得着他这样的活色!要是哪方来个高手,还不够人一巴掌的!”

沈晟倾笑道:“你们毕竟要在暗处,有他们在明处里外照应着,我能更放心一些。只是不股票 ,邹虎,你真的肯忠心帮我吗?”

邹虎赶紧点头:“小的必定对沈爷,不,对主子您忠心不二!”

沈晟倾问他:“那我若是同沈晟涛势不两立呢?”

邹虎立刻应声:“沈三少的确给小的解过一次围,也同小的吃过几次酒。可我也是股票 好歹的。我这样的身份跟沈家没法比,比我有本事有能耐的人沈三少想要结交也有得是人上赶着。更何况还跟我说沈小姐就仰慕我这样的。我之前也是想瞎了心才会当真的听,可现在想想,怕是沈三少也有事情要我去办吧?如此一比,我倒是觉得主子您有话说在当面是个爽利人。我邹虎虽不是什么线上配资 ,却也听过‘良禽择木而栖’这句话。不过我不是什么好鸟,只希望沈爷您真不嫌弃。”

沈晟倾是真的被他这“不是好鸟”给逗笑了。“你倒看得透。不过我还是不全信,你们若是真心投奔,我与你们一人一百两银子,你们同我签下卖身契。这我才能真的放心。往后工钱照开你们亲可以照娶。你可愿意?”

邹虎这回犹豫了一下。其实卖给都南郡首富家为奴,这其实也不错。可一想到往后就是奴籍,不能像现在这样到处横晃,他也有些不甘心。正是这时候,赵汉手下用了两分力,他当时就叫了妈。这还哪儿能说不答应啊。干脆也不权衡利弊了。“愿意。小的愿意!主子,您可千万别让这位爷再动手了,小的要是膀子碎了,往后可咋帮您看家护院呐!”

第98章

解决了邹虎,赵汉直接跟着他去找他那群手下。沈晟倾交代,愿意跟这邹虎给他做护院的,所以人都得签卖身契,当然了,一百两银子都会给。这一百两是给家人还是给自己留着那他管不着,但往后都是沈晟倾的奴才就对了。要是不愿意也不勉强,但有一点,不许再进下茂城,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要是再敢作奸犯科,直接打断双腿。

而沈晟倾则一个人去了沈晟涛的外宅。

说是外宅也没有避讳沈家的人。沈晟倾今年十七,可这外室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弄的。他手里的零花钱买几个宅子还不叫事儿,只是因为这个外室的出身不好,是一个暗娼馆新到的雏儿,正好头一天就被沈晟涛给看中了。这才花了几个钱儿弄到手里。别看沈老爷不会觉得儿子逛个烟花柳巷有什么问题,可把这样中国股市 接回家那不行。脸面他还是要的,而且沈老夫人那关都过不了。但在外面养着却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幸的是沈晟涛对这件事没有沈晟洪那么糊涂,还没让这个外室先生下孩子。

等到沈晟倾敲开了这个外宅的院门,里面的丫鬟看到是沈大少爷,腿肚子都开始哆嗦了。她们这宅子里算上主子也才六个人。一个干体力活的小厮,一个忙活内务的婆子,一个厨房里照应的厨娘,还有两个贴身伺候主子的丫鬟。这些人都是沈家三少爷花钱买回来的,他们自然跟沈晟涛一条心。在这儿的时候沈晟涛可一点儿都不像在沈府时那般温和有礼,那真是随着性子来。她们也都听过沈晟涛大骂大房的嫡母和嫡兄早该死,以至于他们心里也觉得沈晟倾是他们的敌人。但当这个敌人比自己强大的时候,一旦出现在自己面前,惧怕是最先出现的。所以小丫鬟连问都没问,赶紧撤过身子就让沈晟倾进院儿了。

此时的沈晟涛正躺在床上装迷糊呢。偶尔还说两句看似醉酒的话。可到底是不是真喝多,沈晟洪和沈晟廉心里也不是很看重。毕竟他们俩都股票 ,这次不是为了废了沈晟涛,而是让他消停一阵子。这一点对他们俩来说也是极有利的。毕竟沈晟洪还要在沈府住上少说小半年的时间,一个府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加上自己的妻子刚被欺负成那样,他必然要教训沈晟涛。而沈晟廉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厌烦。他们沈家的堂兄弟不少,他算是跟沈晟倾关系最亲近的。虽然以前也一个月也顶多自己跑过来见一两次这位大堂兄,可从大堂兄的谈吐上,他就隐约感觉到这个人绝对不是将死之人的样子。加上他是父亲的嫡子,也是当未来继承人培养的,有很多事情他父亲也会跟他多说几句。所以对主宅那几房人的事,他也门儿清。如今他一是要开采大堂嫂的石头山,二是要一起合作那个轮椅。大哥大嫂过阵子要去郡城,沈晟涛要是穷搅合,这里面可还有他的利益在呢,自然他也要很上心。

正在房间里沉闷的时候,沈晟倾推门就进来了。这宅子实在是没多大,现在天色已晚,点着灯还有醉言醉语出来的房间,可不就有沈晟涛么。看到沈晟涛那个样子,沈晟倾冷笑了一声:“老三这样也不行啊。晟洪,你亲自去打一盆冷水来,出了这种事,他不清醒清醒怎么能行。这要是回去之后说胡话让父亲和祖母股票 ,定是会把他们气出个好歹来的。”

沈晟洪听完立刻眼前一亮。刚刚自己怎么就想不到这招!这混帐东西不管是真醉还是假醉,这回都得来个落汤鸡!这么想着他赶紧就离开了卧房。

沈晟涛那个外室郑氏是一女流之辈,两个男人在房间里,她自然就躲到了丫鬟的房间。可她不放心,让一个丫鬟去看着房间里的情况,这会儿小丫鬟跑去告诉她,大爷让二爷去打水泼三爷,郑氏一听就坐不住了。这还只是春天,早晚还冷得很。这要是一盆井水泼到身上,自己男人又刚喝了酒浑身燥热,非要激出病来不可。

于她来说,沈晟涛不止是她男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没有沈晟涛,她就得成那千人骑万人睡的。所以对沈晟涛那是真心不二,此时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赶紧就跑到了井边:“二爷,二爷您千万别这样。三爷刚刚喝了酒,再用井水一激准得生病。您看在与他一母同胞的份儿上,可不能下这个手啊!”

沈晟洪恨自己这个亲弟弟恨的都咬牙切齿了,此刻正想整治沈晟涛一番,怎么会听这个中国股市 的说辞。而且他此时还是占了理的。“我念一母同胞饶了他,他可曾念一母同胞饶了我和五妹?我们三个可是一个娘生出来的。都被他当成了踮脚的石头。这石头他要是踩得不舒坦了,还要踢上几脚。他既然不顾惜我们,我为何要顾惜他?这里没你什么事儿,远远的躲开!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不打中国股市 !”

郑氏一听,立刻倒退了几步。她时常听沈晟涛说他这个蠢笨无能的亲兄长,那说得真真是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且在沈晟涛的嘴里,沈晟洪就是一个性格暴躁脾气无常的样子。郑氏真相信沈晟洪能打她。可她也不希望沈晟涛遭罪,于是站在那里央求:“您不就是想让三爷醒酒,也不是非这刚刚打上来的井水。厨房的缸里有水,我去给您端来。”

沈晟洪自然也不是想弄死沈晟涛,尤其是见这郑氏眼泪婆娑的还不忘记为沈晟涛着想,想起妻子卢云这些日子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的心一软,也就点了头:“即使如此,也用不着你,赶紧进去!不要再出来生事!今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一点儿风声,你和沈晟涛都不会好过!”

郑氏一听不用这冰一样的井水了,多少也放了心。她心里还是有算计的。如果沈家大爷和二爷要是想要自己男人真正遭罪,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押回沈家大宅。她股票 这次的事情是因为什么,所以自然也清楚要是这些事被沈老爷和老夫人股票 之后,自家这位三爷不死也得被扒层皮。他们三个人既然把人到自己这里来,就没有打算废了他。从这一点上,郑氏也明白这两位爷并不是真的像沈晟涛所说无情无义。那既然不是为了要命,之后的事她也就不能再多说了。于是行了个礼,就又退回了丫鬟的屋子。自然让那丫鬟再去听音儿是少不了的。

“所以最后你们仨就是警告了沈晟涛一顿就回来了?”沈晟倾回来之后,宁晓枫就拉着他详细的问了今天的情形。听沈晟倾说完,他有些觉得不过瘾。

沈晟倾笑道:“不然还能打他一顿?那到时候他在父亲和祖母面前露面,有伤痕也不好解释。而且廉弟也在呢,毕竟是咱们这一房的事情,他在这儿就算是沈晟洪自己动的手,到时候也要牵连到二叔那边。那就不好了。”

宁晓枫一听也是这个理儿,于是点了点头:“其实我就是觉得,这么一来他不但不会吸取教训,反而会更很你和沈晟洪的。当然廉弟他也必然顺带着恨上了。”

沈晟倾耸肩,接过宁晓枫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那又如何?本来我的目的便是如此。我们这三个人,哪一个还怕他记恨了。无非就是把这个恨放到明面上罢了。”

“也是。反正这次主要也是因为五妹的事情。他要是不这么缺德,何至于呢。这要是被五妹股票 ,怕是要难过死了。”想到这个,宁晓枫叹了口气。

沈晟倾也表情凝重:“可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早晚也是会股票 的。好在五妹跟他也没什么感情,更股票 她这个同胞的哥哥是个什么货色。其实她现在这个年纪要是能订下一门好亲事,到时候再股票 这件事也不会太揪心。这次祖母和母亲不是给五妹求了一直姻缘上上签?估计很快就要开始给她物色人家了。”

宁晓枫听后摇了摇头:“我们那边,感情都是自己选择的。盲婚哑嫁已经很少了。虽然自己找的伴侣离婚的、夫妻不和的也不少,但总好过这种连面都没见过,只股票 姓甚名谁就要嫁过去过一辈子。”

拉过椅子凑到宁晓枫身边,沈晟倾搂住他的肩膀:“你我也是婚前一无所知。现在不一样恩爱。”

宁晓枫顺势靠在沈晟倾身上:“话是这么说,那也是因为咱们运气好。万一不好呢?咱就打个比方,如果是以前的宁馥,你也会像对我这般喜欢吗?”

虽然是打个比方,可看到宁晓枫那眼神,沈晟倾当时就笑了出来。“这等没影儿的醋你也要吃。我喜欢的自然只是你宁晓枫了。若是宁馥,我可能只是会将他当作一个弟弟看待,用他的‘福气’来好转身体。却是不会像现在这般配资官网 的开心快乐的。于我而言,你是唯一,也只能是你。”

宁晓枫心里是酸了一下,不过听沈晟倾这么说,他什么酸也都变甜了。“你这好听的怎么说得这么溜呢。”

沈晟倾笑道:“发自肺腑自然说得畅快。编的才会绞尽脑汁呢。我就是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宁晓枫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心虚:“其实我就是突然想到这种成亲的方式,才想了一下。本来我是想说,希望五妹可以跟未来的夫君先认识一下。咱们大恒的女子又不是一定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这大户人家吧,总是非要给自己带上各种各样的枷锁。”

宁晓枫又打了个唉声:“算了,一说这个我就不开心。说说那个邹虎吧。你怎么还把他给收了?他还真能帮上忙不成?”

“忙是肯定能帮上。而且他这种泼皮无赖跟赵汉他们那群人不一样。有时候不是一定要斗狠比功夫高低,这么一群人掌握在手里,可以干的事儿可就多了。他们会的那些本领要脸的人都干不出来。总是会有用处的。况且,你觉得沈晟涛为什么要找他?必然也是跟我一样想法。说不准就是为了对付咱俩的。所以有他这样的人在明面上看着,再有赵汉他们在暗地里保护。香坊才会万无一失。”

“我没跟这种人打过交道。但是以前也听说过,特难缠。得亏你要他们签卖身契。也不股票 能有多少人愿意签。而且你一个人给五十两就不少了,干嘛还给一百两那么多。”

沈晟倾笑道:“一百两能让他们更加心甘情愿。大多数土里刨食的普通百姓,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银子,有这些钱,他们是真的能卖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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