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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调香(三)——果子

第99章

沈晟涛是两天之后才从外宅回府的。回来之后见到沈晟洪和沈晟倾,表情上看不出有一点儿异样。哥哥兄长叫得还很是亲热,这可把沈晟洪给恶心得够呛。反倒是他自己对沈晟涛十分的看不上。偏巧让沈老爷看到了训斥了两句。不过也只是两句而已。毕竟现在沈晟涛在沈老爷眼里也早不是那个知书达理聪慧伶俐的三儿子了。

沈晟倾倒是对沈晟涛是何嘴脸没什么兴趣。也是在沈晟涛回来这天,赵汉把十三张卖身契交给了自己。有了这十三个人的卖身契,沈晟倾心里也算是舒坦了一些。倒不是多看重那个邹虎,但他可以肯定,解决掉这个人,至少沈晟涛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再去找另外的人来给自己添乱。

宁晓枫这两天是真的清闲了下来。祖母回来之后把他叫去叮嘱了好一阵子,然后亲自写了一封舒心给茂隽老人。又告诉宁晓枫去的时候最好带上几样自己做出来的成香做见面礼。茂隽老人已经年纪大了,真不是说什么人都可以教的。要真有些本领才好,否则即便为了情面,他也不一定非要亲自传授。

宁晓枫明白祖母的苦心。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沈晟倾忙活着生意上的事情和新建香坊的督工。而他则开始研究制作新的香品。尤其是之前要做的洗面膏,是他打算接下来在丽颜阁推出的中档商品。系统里写着,这个童太真洗面膏是当年童贵妃童玉环用的洗面方,之所以童贵妃那么受宠,自然也少不了皮肤白皙容颜俏丽的功劳。而在这个世界的历史里,是没有唐朝这个朝代的,也就没有人股票 童玉环是谁。而且这个时代等级森严,断不能把“贵妃”两个字用在商品的名字上,于是沈晟倾给起了个新名字,就叫“玉洁膏”。这名字不但有颜色效果之意更能让人想到女子的美好。可谓是一语双关了。

这玉洁膏用料里有杏仁,宁晓枫又添加了一味杏花粉。杏花有滋润肌肤、淡化色斑及减少皱纹的功效。而此时正式杏花开放的时节。做出来买的东西自然不能都在自家后花园里采摘。何况在沈府里只有两棵杏树,只数量就不狗了。所以这杏花早在开花之前就已经交代下人们去采办了。如今都已经被烘干之后将花瓣制成了花粉。

这个方子里原本是有轻粉的。可轻粉有毒,使用时的确有消炎杀菌,甚至是有治疗疮毒的功效,但久用也不好。他查看过其他店铺买来的各种胭脂水粉,系统分析出来的都有一定程度的轻粉。即便这样,宁晓枫也希望自己做的东西能更安全可靠,所以轻粉的份量他缩到了极小,为了让肌肤更滋润,不止在原配方上增加了杏花粉,更是增加了人参蒸馏出来的人参露。杏仁、杏花粉、滑石粉均匀的研成细末并混合均匀,而后加入人参露和蒸制。蒸熟之后再放入少许的冰片、轻粉和麝香。最后再以炼蜜调之。

说是洗面用的。其实就是个面膜。每天用上一次,敷上一层之后再清洗干净,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自然了,任何天然的面膜敷过之后都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效果显着。所以这个玉洁膏做出来之后,宁晓枫第一时间就拿给了母亲和几位姨娘。

赵姨娘是最积极的。自从上次沈老爷把华梦馆的实底告诉沈晟涛之后,这些日子,连丽颜阁的事情沈家这几位姨娘和少爷小姐们也都股票 了。虽然姨娘们听到大少奶奶有这样的好命,大少爷不但心疼还会给他开自己的买卖当作私产。但心里到底都是高兴多过嫉妒的。因为她们可以有最新的上好胭脂水粉可以用了,以后再也不用拿自己的月例银子去丽颜阁买了。

沈玥岚也十分感兴趣。因此宁晓枫把第一盒玉洁膏拿出来之后,就被府里的中国股市 们给用光了。虽说因为保质期的问题,丽颜阁的东西除了一些不会轻易腐坏的粉质物品之外份量都很小。可一盒让一个人用的话,少说也能有半个月之后。他也不好意思说让大家薄点儿涂,这东西太厚也没用。反正见大家用得开心,用过之后都表示脸的确细滑了很多也白嫩了很多,他也就放心了。

“大少奶奶,你这手艺都绝了,我们以前用的胭脂水粉虽然也都不错。可到底也比不了你这些。效果实在是很明显。尤其像是唇膏啊,神仙玉女粉啊这些都太好用了,真真是奇思妙想,让人羡慕得很。”赵姨娘又拿起宁晓枫拿来的新款颜色的唇膏试了试,铜镜中虽然看不那么真切,可对只用过铜镜的人来说,却是能很容易分辨出颜色的。她觉得这个看起来微微发绿的唇膏其实用到嘴唇上之后是发红的,虽然刚涂上凉丝丝的感觉有些奇怪,但习惯之后还挺舒服,鼻息间有好闻的青草芳香。

宁晓枫笑道:“大家如今也都股票 了,我那其实就是香谱里翻到的。自己动手做一做罢了。”

王姨娘现在见刘氏被关而且被自己的儿媳妇儿挤兑成那样,最近心里很爽。虽然丧子之痛和不孕之恨远不止这样就会过去,但至少他现在有心情跟大家说说笑笑,聚在一起谈论一下护肤妆容了。“那也要有天赋才成。可不是谁都能拿个香方就做出好香的。这也是大少奶奶有福气,往后咱们都是跟着沾光的。”

乔氏夫人最喜欢听这话,现在对她而言,宁晓枫就是她亲儿子一样。她比这些姨娘们更清楚为了自己儿子宁晓枫都可以牺牲到什么程度。所以自然是待他越来越好了。“这孩子是个最最有心的。哪一次有好东西也没少了咱们姐妹几个人的份儿不是。”

赵姨娘笑着点头:“正是这个了。而且大少奶奶对家里的少爷小姐都好着呢。”

这话沈玥娥最有发言权了。“大嫂特别好,旁人家的大嫂都不会像我大嫂这么好的!”

乔氏夫人笑着问她:“你见过旁人家大嫂是什么样吗?”

沈玥娥表情严肃的的回答:“回母亲的话,玥娥是没有见过的。但是在家学里,别的姐姐妹妹在一起聊天,也都会说家里的事。她们还问过我,男嫂子是不是特别不好。我很生气,告诉他们男嫂子才好呢。我嫂子最好了!”

小孩子的话自然是天真且没有虚假的。宁晓枫心里也高兴,特别想抱起小丫头亲两口。可如今沈玥娥已经六岁了,在这个世界就已经开始懂男女授受不亲了。所以他也只是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你这鬼丫头。我好是不是因为经常给你做好吃的?”

沈玥娥点了头:“对呀!可是大嫂你又不止是这一点好。总之都好!自从大嫂嫁进来之后。不喜欢的人就不好,喜欢的人都好了!”

王姨娘赶紧把女儿拉到身边。“娘是怎么告诉你的?不许乱说话!”

姜氏这时候开了口:“她那么小,哪里能管得了那许多。何况七小姐说得又没错。我倒是觉得,就算是女儿家也要敢说敢做才行。不然就得吃亏。你们瞧二少奶奶就是个厉害的性子。”

说到卢云,王姨娘就笑了:“这话姐姐说得太对了。二少奶奶那性子我瞧着极好。也就是她那样的,才能让刘氏吃那么大个亏。”

赵姨娘看了一眼夫人的脸色,见夫人仍旧面带笑容的摆弄桌子上的胭脂水粉,就股票 这个话题夫人不厌烦。于是这才开口:“其实刘氏就是自己作的。这么多年她干了什么好像大家伙儿都看不到似的。”说到这里,她才反应过来沈玥岚也在,于是赶紧道了歉。“诶呦我这个嘴就是太讨人嫌了。五小姐,您可千万别怪我。我嘴不好,我该打!”

沈玥岚苦笑了一下:“几位姨娘说的我何尝不懂。无事的。我左右也习惯了。何况我娘她做的那些事的确难看极了。虽说儿不言母过,可祖母也说过,万事不能逾越理字。无理之事,也免不了被人讲究一二。左右我娘也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就全当没听见罢了。”

乔氏夫人叹了口气,拉过沈玥岚的手:“这些年也是苦了你这孩子。还好你这孩子心性好,脾气也好。”

一旁的宁晓枫想到头几天沈晟涛高的那个事儿,心里就一阵闹腾。得亏那邹虎是个识时务的,脑子也不是太不清楚,事情还没闹到人尽皆知。否则这么好的姑娘真就被那个混帐东西给糟蹋了名声。“五妹这是心胸豁达,可是大福之像。况且头些日子求了只上上签,这福气啊,还在后头呢。”

乔氏夫人笑了:“正是如此了。咱们沈家的孩子不需要求什么权贵之家,只要人好心好能彼此真心相待,那才可以。玥岚放心,母亲和你祖母一定会给你选一门上好的亲事。绝对不会让你嫁过去之后受苦。何况还有你兄弟们给你撑腰呢。”

沈玥岚一听这个,当时脸就红了。“母亲,这些事哪里是女儿应当听的。您和父亲祖母做主就好了。”

宁晓枫却不这么认为:“我倒觉得,你应当多听听。总是你自己的一辈子,哪里能没个主意呢?何况等我和从郡城回来,就要教你们如何理账了,打理生意上的账目和管家的账目很是不同,你到时候也要跟着出去走走。旁的地方去了不方便,丽颜阁那里都是女子,你可以多去几趟。”

乔氏夫人也认同宁晓枫的观点。“馥儿这话有理。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能多了解一二也是有的。毕竟对中国股市 来说,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都是过来人,定是要比你更了解其中甜苦。何况你自己有手段,到了夫家才不会被欺负。旁的人家如何咱们管不着,可咱们家的女儿是断不能嫁出去受欺负的。”

沈玥岚听着这些话哪有不感动的道理。想到自己那一年也关心不了几句的亲娘,再看看平日里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姨娘们,还有处处事事都为自己着想的的嫡母和兄嫂,她还有什么可伤感的。“嗯。那玥岚就听母亲和大嫂的。”

宁晓枫这才开心:“这就对了。”说完他坐下来拉过沈玥娥的手。“七妹,帮我个忙怎么样?”

沈玥娥立刻点头:“大嫂说。玥娥都帮!”

宁晓枫从一旁取来一个小匣子,里面是没有打开过的玉洁膏。“你带着丫鬟拿着这个去找你二嫂。就说这是你送给她的礼物。让她别难过了,要开开心心的。告诉她明日下午后花园全家吃烤肉。”

沈玥娥立刻接过小匣子:“放心!我保证送到!不会带错话的!不过这是大嫂送的东西啊?我不能说谎的。”

王姨娘笑了:“傻孩子。你大嫂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就说是你送的,你二嫂也股票 怎么回事的。别说错话股票 吗?”

沈玥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谎,但大嫂和娘亲都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对的。

第100章

这几日卢云得了沈老爷和夫人的话不再每日晨昏定省,所以为了表现自己心里苦的样子,自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跟后宅的这些姨娘和小姐配资开户 。今日宁晓枫拿新的胭脂水粉给家里的中国股市 们试用,自然也没有去请正在“悲伤”和“养伤”中的卢云。

卢云是股票 这位男嫂子明白自己苦心的。见自己相公跟嫡兄一起收拾了一次沈晟涛,她就更清楚在沈宅里,宁馥算是自己的盟友。所以听到配资公司 华梦馆和丽颜阁的事情,她心中羡慕却并不觉得嫉妒,而且心里也跟那几位姨娘的想法差不多,往后自己这胭脂水粉是不用再花钱了。丽颜阁的那些东西,可是下茂城女子们最为喜欢的。她未出阁之前就有在用了,只是她家到底已经不如以往有钱了,虽然似嫡女一样被教养的,却也买不了丽颜阁最昂贵的那些胭脂水粉。可自从进了沈家的门,光是嫡母送的就已经用不完了。到最近她才股票 ,原来送的这些上好的胭脂水粉,正是自己这位男嫂子亲手做的。

因此看到沈玥娥捧给自己的这一盒玉洁膏,卢云就股票 是大嫂的心意了。这些好她会记得,心里也感激宁馥的周到。毕竟长嫂是男人,她们这个妯娌之间,不可能像两个女子一般随意相处亲近。“七妹,二嫂这里有好吃的果子,你陪着我一起吃好不好啊?”说着她让丫鬟把昨天沈晟洪特意给她买回来的荔枝果拿过来。这荔枝可是大老远从南边快马送过来的,极是昂贵,过去在家中,这个季节她可是吃不到的。

小女孩儿哪里有不喜欢水果的,而且二嫂长得好看,又跟自己一样讨厌刘姨娘,所以沈玥娥乐意跟她相处。可是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大嫂:“二嫂二嫂,那我过一会儿能拿几个果子给大嫂吗?这个时候荔枝果好难有的,大嫂肯定没吃到呢。”

卢云自然也是有这层意思在,因此笑着点头:“当然啊。大嫂对全家都这么好,咱们有好的自然也是要给大嫂留一份的。不过这里面的都是咱们俩吃的,给大嫂的在井水里冰着呢。”

边吃边聊,没多一会儿卢云就把刚刚在嫡母那里几个姨娘试胭脂的事情套出来了。听到五妹果真是对刘氏没有母女之情,她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刘氏那一巴掌她可还不解恨呢,要是小姑子跟刘氏一条心,而自己丈夫和嫡兄又看重这个妹妹,那就不好了。“刘姨娘不喜欢五妹?”

玥娥点头:“是啊。刘姨娘不喜欢五姐。下人们都说,五姐小时候是祖母养着的,所以刘姨娘嫌五姐跟她不是一条心。而且刘姨娘只想着二哥三哥,从来不管五姐的。不过我股票 大哥二哥还有四哥六哥对五姐都很好。只有三哥也不怎么跟五姐说话。”

卢云挑了下眉梢,亲手剥了颗荔枝给沈玥娥:“七妹不喜欢你三哥?”

沈玥娥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回答:“二嫂你别告诉旁人,我真的很不喜欢三哥的。他从来看到我都不会低头瞧,眼睛往下一瞟就算是看到我了。而且有时候都不理我的。我有一次在后花园玩,还偷偷听他跟人说我和五姐是赔钱货。我可生气了!”

卢云当时就皱了眉头。但凡是女子都不会乐意听到这个说辞。这个沈晟涛果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这些话都敢在后花园同人讲,看来嫡兄以前身体不好之时,这沈晟涛果然是个背地里嚣张的。却把那些挨骂招眼的事儿推给了自己相公。“这话以后可不能再跟旁人说了。不然被人传到你三哥耳朵里,与你和你姨娘都是不好的。二嫂保证给你保守秘密,可好?”

沈玥娥用力点头:“玥娥股票 !二嫂跟大嫂一样都那么好。我有两个好的嫂子,别人都不如我的运气好呢!”

沈玥娥在沈府里做了一次小小的快递员。看到这一篮子的荔枝,宁晓枫不争气的馋了。不过他还不至于没出息到不跟孩子分享。于是他又分了一半给沈玥娥,让她拿回去跟王姨娘一起吃。看着小丫头乐颠儿颠儿的离开了,他才拿起一个尝了尝味道。

“酸!”宁晓枫第一口下去就皱了眉头。他刚刚见沈玥娥吃得那么开心,还以为是挺甜的,结果酸味儿挺大,荔枝的香气倒是很妙。把手里的一半果肉吃光之后,发现手还挺黏的,看来糖粉也是很高的,想来这个季节的品种也就是这样口感的吧。

他了解沈晟倾的口味,这留两个在这季节尝个新鲜还好,吃多了也是不成的。可卢云送过来的东西他也没有再给长辈的道理。眼珠一转他突然想到了好像在系统的食谱里有配资公司 荔枝的菜色。于是他坐在那里找了一会儿,真就找出了一道名为荔枝鸡球的菜谱来。看样子并不复杂,于是他打算亲自下厨去做。

对自家少爷下厨这件事玉如已经司空见惯不会阻拦了。不过看到少爷用荔枝做菜,她还是心中好奇:“少爷,您这是什么做法?我还头一次见有人用荔枝做菜的。平日里苹果梨子就是西瓜我也瞧见过,这还是头一遭呢。”

宁晓枫笑着编了个谎话:“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刚七妹拿过来的这些荔枝我尝了一下有些酸,而且这果子数量不多分出去也没几颗,更不能送去给祖母或是母亲,干脆就做道菜咱们都能尝个味道。如姨你帮忙把鸡胸肉和鸡腿肉拆下来。杏儿桃儿,你们俩把这些荔枝剥了壳去了核。荔枝壳可不能扔,那是好东西,我制香时就用过的。而且还能拿来煮水喝,能消食的。”

杏儿要比桃儿胆子大些,加上在沈家这近一年的时间吃喝不愁活儿又不累,更不会有人欺负,所以平日里也能说上一些话了。“少爷,您什么都懂,真厉害。”

宁晓枫心虚得不得了。“这些都是在书上看到的。你们若是肯跟如姨学字,我那里的书你们也是可以拿去看的。”

听到要学字,杏儿赶紧摇了头:“少爷您饶了我们吧。那字端端正正的,却是看到就头晕的。”

沈晟倾回府的时候,宁晓枫做的荔枝鸡球刚刚出锅。

见宁晓枫从厨房出来,沈晟倾立刻走了过去。“今儿亲自下厨了?”

宁晓枫笑呵呵的:“是啊。弟妹让玥娥送来一篮子荔枝,给玥娥拿回去一半剩下的我尝了一个太酸了,所以就琢磨了一道菜。你快去洗漱换身衣服,这就可以吃完饭了。如姨做了马蹄肉饼,我尝了味道,可好吃了。”

沈晟倾也不顾院子里还有仆人,低头在宁晓枫的额头亲了亲:“辛苦你了。”

宁晓枫脸色一红,倒也习惯了在自己院子里这么随意。“你快去洗漱吧。我去挑一坛子好酒,一会儿咱俩喝上一盅。”

沈晟倾点头:“也别挑了。就拿之前泡的梅花酿,这么多日子过来,定是泡好了。”

“梅花酿配上荔枝鸡球,感觉也不错。其实青梅酒的酸甜更适合一些,可惜府里没有。过些日子青梅就下来了。可着一泡就得少说半年味道才够。”

“我记得父亲那里还存了青梅酒,你若喜欢我这就去给你要一坛子。旁人父亲怕是不会给,若是你喝他肯定舍得。”

宁晓枫笑了:“可别了。父亲的好东西咱们哪儿能惦记着。梅花酿也挺好。正好开坛咱们尝尝如何了。要是味道不错,明日再分瓶给各院儿送去。祖母和父亲母亲那边,定是要送一整坛子才成的。对了,母亲那会儿跟我说,让我张罗着全家人热闹热闹。我就琢磨着在后花园大家一起烤肉吃。这两天还算暖和,烤炉一点,也就不会觉得冷了。不过就是这烤肉的法子我有个特别的想法。你能让人去弄十块干净的铁板再用油炼好吗?我打算让大家自己亲自动手试试铁板烤肉的感觉。”

沈晟倾十分好奇:“这是怎么个吃法?”

宁晓枫解释:“其实跟火锅的意思差不了许多。只是把涮便成了煎烤而已。就是面前放上一个炭炉子,在炭炉子上放上熟炼好的铁板。然后在铁板上先用肥肉煎出油来,再把腌制好的肉平铺到上面煎到熟。其实也不止是肉,像是蔬菜和菌类也都可以。还有那豆腐之类的也能一起煎来吃。平日里吃烤肉都是厨子烤好了片得了端到面前,味道总是不如自己亲手煎烤出来立刻就吃那么好。而且也是能图个新鲜,自己想吃什么便煎什么,那多快活。”

别看没见过这个吃法,可光是听宁晓枫这么一说,沈晟倾就已经很期待了。而且他脑子灵活,自己吃到嘴是一回事,那这新鲜法子赚钱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晓枫,你说让悠然食府弄这样的吃食做招牌,是否也有可为?”

宁晓枫就是想到了铁板煎肉,也是他不是太喜欢每次全家吃饭都是在碧华园一群人坐在大厅里规规矩矩的。偶尔换个方式也能让大家换个心情,毕竟从年前王姨娘那件事之后到最近沈晟涛这件事,家里的气氛看似平静,可总有点儿怪怪的。所以他只是想到了家里这点事,却没想过这吃法有什么旁的用处,沈晟倾一说,他立刻就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明日让父亲尝尝,他要是觉得喜欢,我就再写几个腌肉的料方,到时候悠然食府开张就拿这个做招牌,那些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巨富商贾们,一定没有试过自己动手的滋味儿。而且咱家的腌肉味道肯定是要特殊的,往后就算有人学去了铁板烤肉的法子,也抢不走沈家的味道!”

见宁晓枫说到这些连眼睛里都闪着光,沈晟倾就越发的喜欢。虽说两个人成亲马上就要一年了。不说一见钟情对他而言喜欢上也没用多长时间。可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却是让他新奇也欣喜的。只是他也不是那张扬的性子,有些事,做比说要金贵得多。“我这就去让人弄那铁板。十块我估计也不够,明日我打算把廉弟也请来。干脆就多弄一些。铁板不难找,找个能会熟铁锅的就能炼了。用不了多少时候。明日中午之前定是可以拿过来的。你还有其他东西要采买的话,也一并告诉我好了。就比如你所需要的特殊香料。”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对哦!这个还是不让大厨房的人去比较好。那你先去洗漱,我这就回书房写单子!”

第101章

荔枝鸡球的味道微酸偏甜,配合着咸香的鸡肉丸子,调汁的时候宁晓枫又用到了陈皮,几种味道合在一起,颇有五味调和之妙。之前宁晓枫也曾经做过糖醋的几道菜色,很是得全家的喜爱,如今这道荔枝鸡球味道上没有糖醋的菜色浓烈,却多了果子的香气。

沈晟倾吃了一颗鸡肉丸子,让他十分喜爱。“这个味道不错。荔枝你都给做成了汤汁,淋在鸡肉丸子上也没有荔枝煮过之后那种软塌塌的口感了,我很喜欢。”

宁晓枫出锅的时候就已经尝了味道。结果自然让自己很满意。否则他也不会急不可待的就让刚刚到家的沈晟倾品尝。其实他在菜谱行看到的是用整个荔枝肉做的。而他却把荔枝肉切成了泥,自然也多了荔枝的果汁。他是要让荔枝的味道全部都融到鸡肉丸子里。这么做之后果肉中的酸度就会降低,而甜度会更明显,此时再加入陈皮一些梅子醋,这酸的味道和微微的苦也就出现了。也是因为这些调味品味道虽浓却不会抢戏,所以要比糖醋肉之类的清爽许多。

鸡肉本身就味道清淡,很多时候做出菜色来多是吸收了其他原材料的味道。炖鸡肉的时候放入的其他食材会直接影响鸡肉本身的鲜美。所以能让人既吃到鸡肉本身的味道又能突出酸甜咸鲜的滋味儿,这本事不是人人都可以的。不得不说宁晓枫这手艺随着烹饪技能的缓慢升级中,也在逐渐的提高着。

“你喜欢就好。反正这个菜造价太高,往后用其他的水果也一样可以做。我估计这些荔枝少说也要五两银子,做出来也顶多能出这两盘子,这还是我用的果汁,要是系统菜谱里用整颗的果肉,那需要的量更大。一道菜怎么也不能卖二三十两银子吧?要是只赚一二两,我觉得父亲不会愿意这么麻烦的。”

沈晟倾笑了:“你怎么光想着这个季节了?等到了应季的时候,荔枝也不是这么贵的。那时候再做不就好了。而且现在做也是好时候,人人都股票 这个季节荔枝运来不易,自然是个稀罕物。拿它做的菜肴以来新鲜,二来味道好,三来点起来也有面子。那些能进得了悠然食府的人哪里肯在乎二三十两银子一盘菜。”

宁晓枫咧了下嘴角:“虽然我现在也算是有钱,但我还是觉得这么花钱有点儿造孽了。”

沈晟倾给他夹了一颗鸡肉丸子:“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何必在乎别人的钱怎么花呢?何况赚了钱不花留着做什么?”

看着碗里的丸子,拼了品沈晟倾的话,宁晓枫点了头:“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也就是咱家说说。这要是外面那些普通百姓听到,肯定更仇富了。”

沈晟倾笑道:“哪儿还能为了旁人的话就不过自己的日子了。没有那个道理。说起来今天我在外面听到一个事儿。”

宁晓枫好奇:“什么事儿?”

沈晟倾道:“事儿不大,就是觉得颇为感慨。之前带你去的茶馆还记得吗?”

宁晓枫点头:“当然记得。可惜就去了那么一次,不然还挺好玩的。”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消遣股票网 。男人们有钱有势的相约的地方不是酒楼茶室,就是烟花柳巷。而普通百姓去的自然就是比不得茶室清静雅致的茶馆儿了。

沈晟倾再道:“今儿跟大掌柜看了一下库房的里的货,中午挺累,也懒得找地方,正好路过那茶馆,就进去点了几碟儿点心,要了壶茶打算歇歇脚也垫垫肚子。没想到就听到了一件事。”

这事儿的确不大。也跟他们沈家或是宁家没有丝毫关系。

在下茂城城东头有一家姓童的人家,原本家里的儿子读书不错,父母都指望着那儿子能高中之后光耀门楣,却没想到儿子在书院里结识了一个同窗,两个人竟然有了感情。大恒朝男子相恋成亲不是稀罕事。皇后都有过男人,普通老百姓哪里还能觉得这有问题。但坏就坏在童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一听儿子要嫁人做男妻,那当爹的当时就气晕了过去。

这事儿本也不奇怪。单传之子哪里能轻易嫁人呢?可这世上只喜欢男子的男人不在少数。那童家儿子直接就告诉父母,自己只爱男人,对女子毫无兴趣。就此也就断了父母的念想。倒是那儿婿何元武家里是个有钱的。给了不少聘礼,童家的日子也不是太富余,看到这些钱财,又听儿婿说往后同儿子一起给他们养老送终,这才答应了亲事。

可因为有了这么一大笔钱,童家那男人日子过的好了起来没多久就起了外心。总觉得自己要成一个绝户丢人现眼,于是儿子嫁过去没半年,他就弄了个小妾回来。那小妾还是个会演戏的,当着男人的面百般绵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可男人不在家,她对着原配每日都是冷嘲热讽。尤其是肚子里怀了孩子之后,更是连铺床都得让人伺候了。就这样,那正室没过多久就气病了。

那家的儿子在婆家很受宠,虽说注定没有儿女,但那何家有好几个儿子,他相公是老幺,兄长愿意过继儿子给他继承香火,公婆自然也不怠慢。他们家不止让他继续读书,而且见儿媳的确是个读书的好材料,还花钱给请了名师。小两口是打算一起参加乡试的。过了乡试那便是举人,可是要被人尊称为老爷的。而且国家有俸禄可拿,虽说少吧,但对他们家来说那就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可没想到这都快距离乡试不远了,却发生了这样的。

童家那儿子童少安和他相公不干了。劝了几次之后无果,母亲燕氏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童少安就恨上了宠妾灭妻的父亲,直接问母亲可要在这里继续过活。若是不愿,他会把母亲接出去奉养。可只一点。要母亲跟父亲和离。

在这个时代,和离虽然存在,但毕竟这么做的人极少。而男妻和丈夫和离的几率往往更大一些,女子本身就处于弱势一方,和离之后娘家愿意养活还罢了,若是不愿意,大多都是被娘家卖掉或者赶紧转嫁到另外一家。就更别说是儿子劝着父母和离的了。

那小妾巴不得自己能够扶正呢。可她也股票 自己现在吃的喝的其实都是这家儿子的聘礼,所以她就想着,这机会不可多得,不如让自己男人多敲一笔。一看这姑爷就有钱且犯傻的,不要白不要。

原本那正室还不想和离,可那家男人却动了心。年老色衰的原配和一个整日里跟自己柔情蜜意的妾,他的心偏的就没边儿了。何况小妾还怀了孩子呢。于是他也没问过自己的正室,直接就告诉儿子和儿婿,给五百两,他们就和离。

这话差点儿把小两口气死,也让那位正室彻底死了心。不过这虽然说出来牙碜,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接下来的事才是如今事情闹到街知巷闻的原因。那便是那小妾不股票 怎么推了正室一把,正室摔到之后就流了血,郎中赶来一看,说是四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而且那郎中还说,腹中死去的胎儿还是男婴。

不管这四个月的孩子是真是假,可事情的确是传出来了。那家正妻连小月都没在家修养就跟男人和离了,别说五百两的银子那男人没拿到,她们娘儿俩还要回了至少一半的聘礼。只说是若不给,就要人活活打死这个贱妾!反正儿婿有钱,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听沈晟倾说完,宁晓枫皱着眉头:“那家的男人也忒不是东西了吧。好歹那是自己的结发妻子,陪着他苦了那么多年,怎么能无情成这样。”

沈晟倾给宁晓枫又倒了一些梅花酿:“你许是还不习惯这里的风俗。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常事。可真正能宠妾灭妻到这个程度的,也不多见。我倒是很佩服那对夫夫,是性情中人。正巧那何家是做木器行的,我倒是起了跟他家合作轮椅的心思。”

宁晓枫一愣:“啊?你不是说就咱们自家做吗?还带着廉弟。”

沈晟倾道:“并不是想分他多少,而是大掌柜聊天的是说说起过,何家木器行里有不少手艺绝佳的木匠师傅。咱们这轮椅想要做自然是要匠人的。可好的匠人也多是有主儿的。咱们不能随便翘行不是。而且何家的木器行也在都南郡有好几家,同他们合作也能有个地方往出卖,也免了再去买铺子的麻烦。到时候就只需要跟他家商量好如何合作就好。”

宁晓枫还是皱眉:“那不还是要分出一份吗?而且人家出工出料吧?占的少了也不能同意对不对?”

沈晟倾点头:“这么说他们自然不会同意,但是若是加上小王爷和小王妃呢?而且和咱们沈家合作,可是都南郡多少买卖人家梦寐以求的事情。还有,料不用他们出,图样不用他们出。只处人力和铺子,也不需分他们太多。其实我这阵子想着,咱们俩这日子也是够忙的,要是把所有的生意都揽到身上,日子里就只剩下忙碌了。这可得不偿失。找到人合作,一来可以广积善缘,二来也省心省力。就是廉弟他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打理轮椅的事情,何况每一行有每一行的道道。不得其道就容易麻烦。”

听沈晟倾说了这么多,宁晓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就点了头:“行。反正你跟廉弟说说,这些事儿跟之前说好了不一样,不提前说清楚了也不好。不过你不会就是因为那两口人也是夫夫才会这么决定的吧?”

沈晟倾笑道:“自然也有这个原因。你也不能总是在后宅里忙活,总是要多认识一些人才好。”

宁晓枫心里感动,但也哭笑不得:“你怎么就股票 人家能看得上我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人家虽然是男妻,但要是过了这次乡试,那也是举人老爷。”

沈晟倾一脸严肃:“举人老爷又如何?哪里有我家晓枫有本事?日进斗金可是举人老爷能做得到的?况且那为童少安虽然是个书生,从他对他父母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是个性情中人。断不是迂腐的。”

宁晓枫夹起一块马蹄肉饼,递到沈晟倾的碗里。“你这会儿说得这么认真做什么。生意能不能谈成还不一定呢。还不如先好好想想明日的烤肉你都想吃些什么。”

“有什么我便吃什么。只要是你的准备的,我都喜欢。还哪里能挑剔呢。”

第102章

对于生意的问题,沈晟廉根本没有意见。他本身就是赶巧了那天碰到,这好事儿才落到自己头上,他又不傻,当然清楚自家大堂兄是为了拉自己一起发财,为的是兄弟情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于他来说也没有区别。而且说实话,他对轮椅的生意虽然有兴趣,也股票 会赚钱,但没做过木器这一行,真要让他去经营也是两眼一抹黑,不如再多一个合作伙伴,到时候省时又省力。

这件事沈晟倾趁着去邀请祖母和父亲的时候也跟两位长辈说了。沈老夫人正好闲来无事,也听沈晟倾讲述了一下那个童家宠妾灭妻到让妾害死了未出生嫡子的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老夫人本身就对轮椅这件事没什么其他的念想,只是想过做好了之后自己弄一个来试试。而且借这个生意若是能拉拢到小王爷和小王妃,哪怕只是跟自己娘家侄子更亲进一步那也是好的。但不能她也没什么可是忘的。但挺沈晟倾跟自己说到那童家的事情,再一联想最近这几兄弟之间的气氛,她就多了个心思。

其实老夫人本来也是有自己担忧的。大孙子离开老宅去郡城少说也要半载,多了一两年也是有的。这么长时间,儿子身边就只有这么几个孙子。沈晟洪她现在还算放心,上次的事情让他醒了脑子,而且娶的这个媳妇儿虽说心狠也心机重,却明白得跟嫡母一条心,股票 帮忙维护两房关系,这对她而言就是可取的。可沈晟涛这个以前觉得不错的孙子却成了她如今的心中之患。

“晟倾,你放心吧。祖母如今身子骨儿强健,你和馥儿在外也不需要过多的操心家中之事。如今别说你母亲也硬气了起来,身子骨儿也康健了。就是你父亲也已经不再那么糊涂了。”想了片刻,最终沈老夫人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再多,她也不好对孙子开口了。

沈晟倾要说没有这个意思也不尽然。他现在虽然对父亲早就没了怨恨,也愿意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但自己要离开沈府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家他着实不放心。早些年祖母也好父亲也好都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依赖和信赖的感觉。沈晟倾今天也是想存了用这件事来敲一敲祖母和父亲的心。而这事他自然不会跟父亲说,可有祖母旁敲侧击也就够了。

可事虽然是这个事,话却不可能那么说。“祖母您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了?孙儿就是白天听到了这件事觉得颇为生气,又是想着跟何家打交道,所以才一是嘴快说与您听的。您可千万别多想。”

在沈老夫人心里,自己这个大孙子是个最最善良真诚不过的。她虽然自己有一万个心眼儿,却不会怀疑这个嫡孙对自己使手段。所以她听后只是笑了:“祖母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股票 你肯定不放心。虽然我不股票 最近你们兄弟几个出了什么事儿。但晟洪和晟涛之间的样子我也是看得一清二楚。晟洪如今也成家之后倒也省心了,偏你三弟还是被他那个混账的姨娘给教得神志不清。我虽然是做祖母的,希望自己的每一个孙子都过的好,可也不能是非不分。他若是真做了什么错事,你们是做兄长的,自然可以严加管教。而且这沈家虽说自家人相处可以随形一些,却不能有那逾越礼法的事情。所以祖母跟你那么说,也是希望你可以安心。”

沈晟倾笑着点头:“孙儿自然是放心的。祖母您往后可千万别再说那样的话来吓唬孙儿了。”

沈老夫人拍了拍大孙子的手背:“好。祖母也是老了,所以心里想的就多。你股票 祖母一心为你就好。到了郡城那边,要是能跟小王爷和小王妃打好关系自然最好。要是不能也千万不要多想。权势熏天自然有好处,可如是有个差池,错也是错个大的。你要谨记‘谨慎’二字。咱们沈家已经富贵至极,就不要再求那些其他了。

沈老夫人的话自然是好的。沈晟倾回来跟宁晓枫一说,宁晓枫频频点头:“祖母说得没错啊。这本来就是咱们应当注意的。而且说实话,对于王爷小王爷什么的,我真的非常不喜欢。你也股票 ,我们那边虽说还是有贫富和官民的分别,但从律法上是人人平等没有贵贱的。你别管现实配资官网 里到底有没有差别,在人的思想里,都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你让我跟那些王孙贵族打交道,我真的很别扭。就算小王妃和小王爷不是那样以势压人的,可他们配资官网 的是那样的环境,有那样的出身,很多事情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可对咱们却可能是奇耻大辱。所以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为好。”

沈晟倾点了点头:“你这些顾虑我也明白。但我考虑的其实并非是轮椅。这东西虽然好,可到底也能被人学了去。咱们就是占了先机。可咱们的珍珠若是养成了,那可是天底下独一份儿。到时候多少人就会眼馋心热,不股票 会出什么样的事情。要找靠山就自然要找能靠得住的。虽说咱们有舅爷爷那门亲戚,但到底是祖母的娘家,而且还不是嫡亲。远不如自己的生意伙伴来的方便。有利益钱财相交,虽说不见得能真心实意,却也能直来直去。”

一听这些,宁晓枫也就明白了沈晟倾的用意。“也对。我都把珍珠这件事给忘了。你这么一说,其实我这里还能有很多发财致富的道道。何况就是我那香谱时间一久传出去了,也会被人觊觎吧?”

沈晟倾揽过宁晓枫的身子:“所以这才是我的想要拉拢小王爷的最主要原因了。虽说香谱珍贵,却也不一定能引得人拼了命的抢夺,但有王府做靠山,那还是不一样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果然人活着就免不了交际,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人际关系。少一环都可能坏事。”而偏偏上辈子座位一个被迫只能宅在家里,在网下有社交恐惧的他来说,这是最难也最烦的。

沈晟倾笑道:“你不喜欢这些我清楚,所以都交给我来就好。我家晓枫可是未来大恒朝第一的制香大师,等到了那时候,你就是说你根本没有什么香谱,一切香方和手艺都是神仙梦中传授人们都也会深信不疑。”

宁晓枫被他逗笑了:“那时候我还会在意别人说什么么?也早就不需要再用系统就能自己研制香方了。其实我一直不股票 系统为什么会出现,而且虽说每天都在查阅系统里的东西,但我也不清楚它会不会什么时候就消失。最近我的确是想着要把所有菜谱和香方都写下来。而且空间里的东西也要都拿出来放在另外一个稳妥的地方找人严加看守。这样等到万一它什么时候消失了,咱们也能不手忙脚乱后悔不已。”

沈晟倾听后也觉得有道理。但他更想股票 :“你是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宁晓枫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些而已。毕竟这种玄乎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啊。我是灵魂到了宁馥的身上,大概是走不了了,可系统怎么来的我都不股票 ,又怎么能确定它会不会消失?反正就做好万一呗。毕竟现实才是我配资官网 的地方,我肯定是要觉得空间之外更安全。”

沈晟倾也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你呀。这就是患得患失。不过也有道理。那些东西都搬出来也好。咱们将来是不可能离开沈家老宅的,所以就算有再多再好的东西,也是放在家里才放心。我会派人让人在咱们的卧房下面修建一个密室,而后再把东西都放进去。咱们不在家的时候让赵汉他们秘密保护着。”

“其实放到沈家的大库里不好吗?十二个时辰都有护院看着。”宁晓枫觉得那样才算保险。

沈晟倾亲了亲他的头:“不是不行。而是现在不行。什么时候等刘氏和沈晟倾能一起被沈家彻底厌弃,不再跟沈家有一丝关联的时候,咱们才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其实空间的事的确就是宁晓枫的突发奇想。当然这其中也有沈晟倾的原因。

如今沈晟倾把所有贵重的东西都放到了空间里。看着日益增加的银钱和贵重香料药材包括一些金银玉石,宁晓枫这个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财富的人怂了。这就像是让一个一个月只有一千块收入的人突然拥有了上亿家财。他虽然兴奋开心,但更多的是焦虑。会担心钱丢了被人惦记更严重的还可能担心自己放钱和存着的地方会不会着火被水淹之类的。宁晓枫现在就是这个心态。可他自己其实并不太清楚,自然了,清楚也不能说,说出来有多丢人。

但这件事也没让沈晟倾有什么烦恼。毕竟他心中也有算计。晓枫的空间是他上辈子去世之后得到的,而又带着这个空间来到了自己身边。那便是天意如此。而且晓枫也说这系统还在不断的升级当中。一个活动的法器空间,怎么可能会随意消失。不过就是自家妻子觉得里面的东西太多,所以才担心罢了。虽说他是猜中了宁晓枫的心思,可他也没有打算说出来。而且他也觉得这些话也不无道理,毕竟不能太过依赖这些事情。有一句话宁晓枫说得多。那便是他们是活在现实之中,自然空间之外才更放心,毕竟看得见摸得着。

他们两口子就这么怀着差不多的心事睡了一宿。倒也是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送来了二十块三尺长二尺宽的熟铁板,还有二十个铁皮泥炉。

宁晓枫刚刚洗漱完就听人说铁板和泥炉拿送过来了。他连早饭也没吃,立刻就跑去了前院儿查看。

府里人都不股票 这些铁板也泥炉有什么用。所以连同管家一起,前院儿的这些下人们都围了上来。

一听大少奶奶说是下午跟全家人一起吃烤肉用的东西。下人们都开始好奇了。自从这位男大少奶奶进门之后,沈家的吃食真的时常换个新花样。这不只是主子们吃得好了,他们这些下人也跟着尝到了甜头。这一次又有新鲜的食物,他们一个个还不股票 这铁板怎么个烤肉法呢,就已经相信会十分好吃了。

沈晟倾让人先搬两个泥炉和两块石板到他们的院子,其他的让管家带着人分别摆放在后花园的凉亭边。这顿铁板烤肉是要在中午吃的,所以大厨房那边拿到玉如送过去的腌肉料之后,都开始忙活了起来。

而沈晟倾他们的院子里也很繁忙。早上把泥炉和铁板拿回来之后。宁晓枫就赶紧让人点上炭火,把铁板再清洗一下放到了泥炉上。没有腌肉就直接用新鲜的生肉切片。煎好了再蘸着简单调制的调料吃,味道并不比腌制好的味道差。沈晟倾一吃就喜欢得不得了。直说到了郡城一定要先让人弄两套放在他们的宅子里。到时候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说不准还能请小王爷和小王妃也一起尝个新鲜呢。

第103章

当天中午的这顿铁板烤肉把全家人吃得都很乐呵。就连被临时允许出来聚餐的刘氏这一次也只顾着闷头吃铁板上的美味,而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不止如此,她是连眼神都没敢再往旁的地方瞟。如今跟小儿子坐在一桌用一块铁板,她除了偶尔给沈晟涛夹一些肉片之外,便什么都没做了。

自然。她也没有理沈晟洪和卢云。

对于她的安静,大家虽然意外,但所有人都乐得如此。沈晟涛今天也没多说话。倒是卢云第一次吃到宁晓枫准备的新鲜吃食很是好奇。加上沈老夫人有意为之,所以卢云今天的话明显就多了一些。可她是个会说话的,全家的气氛也是和乐融融。

沈老爷今天尤其舒心,暗地里如何他也没办法立刻扭转,但至少表面上全家人和和睦睦。而且他本来就是个嗜好配资 的,这铁板烤肉自然让他更加开怀。加上宁晓枫又给了他一坛子梅花酿,心里一美,喝的便比平日多了一些。好在他酒量好,也不会醉到糊涂。“你们这是计划好了什么时候去郡城了?”

沈晟倾回道:“正是。过几日就起程了。那边的宅子已经首是妥当,下茂城这边的生意最近我都理得差不多了。外库里的药材和香料我都巡看了一圈,少的都填补上了,大概能坚持半年左右。只是我和馥儿这一走少说也要半载,不能为父亲操劳分忧,还请父亲多担待。”

这话说得是真给面子,沈老爷听着自然心里畅快:“为父还身强体壮,还能帮你不少年头的。你们两口子在郡城那边要好好过日子。咱们沈家也不求再添多少富贵,只要你们都平安高兴,我们做长辈的就放心了。还有,这次馥儿去拜师,那茂隽老人的脾气有些古怪,你们切记不能仗着自己的性子来。这机会难得,也就是这么一次。馥儿,你说什么也得让茂隽老人收你为徒。父亲不是想为难你,实在是于你将来的前途有大的助益。”

宁晓枫赶紧点头:“父亲的话儿谨记在心,绝对不会辜负您和祖母还有母亲的期盼。我这些日子也做了几样成香打算带去给茂隽老人,希望他老人家看到我的手艺,能收下我这么个徒弟吧。”

这时候吃得正美的沈晟闻突然插了话:“大嫂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不是都说茂隽老人是名士吗?名士肯定是有眼光的。所以他肯定会收大嫂的!”

那不收就是没眼光了呗?这个小子倒真是没白疼他。宁晓枫笑着说道:“那我就更要努力了。可不能让六弟失望。”

沈玥娥眼睛闪亮亮的说:“还有我还有我。大嫂我也肯定你可以的!”

沈晟丰虽然觉得跟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一样表态有些丢脸,但他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大嫂,小弟股票 你是有大本事的。而且你为人这么好,此去一定成功!”

沈玥岚随着点头:“大嫂,你也不要觉得太紧张。其实你已经很棒了。你的那些香让多少郡城和咱们下茂城的人赞不绝口。来日定不会比茂隽老人差。”

而后沈晟洪也忙着说道:“五妹说得对。反正不管成不成,大嫂本身就很厉害了。不收是他们的损失!”

卢云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丈夫的脑子果然是个不够用的。于是赶紧开口:“大嫂你别听他乱讲。就像四弟说的,此去必定成功。哪里还会有什么损失,大嫂也好茂隽老人也好,定会成为好师徒的。”

沈晟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说错了话。懊恼的挠了挠后脑勺,赶紧举起酒杯:“我嘴笨,大嫂你千万别介意,我自罚一杯!”说完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全家人都在各种祝福。沈晟涛自然也不能让自己太明显。所以趁着沈晟廉这个堂兄还没开口的时候,赶紧也跟宁晓枫说了句吉利话。刘氏趁着着这个机会说了两声“是啊是啊”,之后这娘儿俩也就不再言语了。

这个时节白日里的温度已经不算太低了,可早晚还是很凉的。所以这顿户外的烤肉才选择了中午这个时间。等吃到日头开始西坠的时候,这顿饭才算吃完。至于晚饭吃不吃这可不好说了,毕竟距离掌灯也就一个多时辰,所有人都吃了这么多肉,怕是到了晚上也饿不了了。

但宁晓枫还是吩咐大厨房预备好绿豆粥和几样小菜。告诉他们那院儿的人要是饿了就给他们端去这个。就说这绿豆粥是降火的,那些肉在铁板上炙烤难免让人燥热,吃这些不但不会夜里涨肚,还能降将燥气。

回到自己的院子,宁晓枫也同样告诉玉如煮了绿豆粥。不过他们这小厨房里有他交给玉如腌制的两坛咸菜,还有玉如自己腌制的几样泡菜。等到饿了的时候,吃这些是最好不过的了。

洗漱之后回到卧室,两个人还是决定去小花园走走消消食。今天实在是吃得有些太多了。

他们这个小花园里如今少了崔四那个花匠也没再添人进来。一些基本的修剪枝叶捉虫浇水粗使的小厮也就干了。而且这些事情都是有规定时间来做的,为的就是尽量少的人接近香房。所以此时两个人在小花园里散步,什么人都没带,便又是一个二人世界了。

“离开之前,我会调几个人到咱们这院儿来看守门户。尤其是这香房。”沈晟倾拉着宁晓枫的手。一边儿走一边儿说着。

宁晓枫一时没明白沈晟倾的意思。“啊?咱们走了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看着它干什么?”

沈晟倾笑道:“怎么能什么东西都没有呢?总有一些写费的香料方子或是半成品在哪里放着。这东西看着没用,可对其他人来说却可能是至宝。”

这么一说宁晓枫还哪里能不股票 沈晟倾的意思了。他笑了笑,而后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不喜欢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可也不能让人欺负。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等这些仇怨都过去了,我想简简单单的。制制香,做做配资 ,每天数数钱,再跟你想每天在一起,就很好了。”

沈晟倾揽过宁晓枫的肩膀,把人带到自己怀中:“可能在沈家永远也不可能像你期待的那么简单,但我保证,你绝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离开我。”

宁晓枫轻笑:“我又不傻。这么好的男人我干嘛要离开?我才不会那么缺心眼儿的把你这样的高富帅给别人呢。我得好好霸占着,霸占一辈子都不够本呢。”

早就从宁晓枫那里股票 了高富帅这等词汇的含义,沈晟倾听后只觉得想笑。许旁人会觉得妻子对自己如此管束是善妒的行为。可在沈大少爷这里,确是宁晓枫真心爱自己的表现。哪有相爱之人愿意同他人分享的呢?这感情啊,原本就是个自私的玩意儿。“那我就生生世世被你霸占着好了。我巴不得与你永世不离。”

比原定计划推迟了一个半月的时间,等他们启程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中旬了。

带着全价老少的叮嘱,两个人坐上了马车。宁晓枫一上车就开始紧张,实在是上一次晕车的情况真心不好受。一整天少说三个时辰呢,可不是他们俩在车厢里腻乎一会儿就能解决的。

好在石郎中提前给他备下了治疗晕车的药物,他在临出发前就喝了一碗,车厢里也带了治疗呕吐的药丸。到底比上一次要心里有底得多。于是在车上晃悠了一会儿觉得比之前强得多,宁晓枫的情绪就舒缓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院子里只留了粗使的那些小厮,又临时添了几个护院。像是贴身的这几个都要跟着去伺候的。玉如和杏儿桃儿自然也随着坐在了后面那辆马车上。同时带走的,还有那两套铁板烧的炉具。

他们俩的车子是赵汉亲自赶车,白术陪着坐在外面。所以都是心腹之人,两个人在车厢里聊天倒也没什么顾忌。离开了下茂城上了官道,宁晓枫没觉得太难受,于是嘴里放了一块山楂糖,开始聊天。他想自己还是分散一下注意力为好。

“晟倾,你说那些东西真能有用?”宁晓枫问。

沈晟倾也挑了一颗糖放到嘴里。“自然有用。沈晟涛母子那性子你还不了解?怎么可能像这几天这么安静。五日前聚餐的时候他们那样就透着古怪。我断不会相信沈晟涛是惧怕我们把他跟邹虎的事情说出来。而且以他们母子那贪婪的性子,咱们不在家里,那香房也添加了人把守,他们哪里能不心痒呢。一日忍得住还有三日,三日忍得住可能忍得了一年?”

“啧。说白了,只要他们不贪就没事儿呗。”宁晓枫想想还挺乐呵,这沈晟涛和刘氏向来看不得别人好,自从自己进门得势之后她这都憋了快十个月了,自己和沈晟倾在沈家住着,他们定是觉得连喘气儿都不舒坦。一旦他们离开了,院子里还摆明了有好东西,那两个人不动心才奇怪呢。其实他还是很期待那母子二人作死的,否则他们俩在临走前这几天准备了那么多,不就白费心机了么。

看着宁晓枫眨着眼睛一脸兴奋的样子,沈晟倾就忍不住低头亲上了他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一旦接触便让他有些难以自控,所以等到宁晓枫在用力推他,他才把人给放开。也不股票 是不是因为马上就要过真正只有两个人的小日子,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自控力弱了许多。“方才你太好看了。”

宁晓枫气不是笑也不是,只能无力的瞪了他一眼。“找什么借口啊!我又没说不愿意。可你这突然来一下子吓了我一跳。下次知会一声可好?”话说得十分坦然,可他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

沈晟倾笑着把人搂在怀里。“自然是好。可有时候我也情不自禁,哪里还能想到先知会一声呢。”

股票 再多说也是无用。沈晟倾这个人平日里外人瞧着或严肃成熟或文雅有礼,但唯独在自己这儿,多了几分无赖流氓之气,真真是说给旁人听旁人也不会信。

——第二卷·沈宅·完——

第三卷:郡城

第104章

一路无话。到了郡城城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于山中。时近掌灯,这也比之前他们来的那次快了些许。

宁晓枫这一次的情况还不错,虽然也不是太舒服,但没有上次那种想要呕吐的症状,头有一些发晕,所以进城之后他就要下来步行。让白术他们先回宅子那边收拾。并告诉如姨他们不用给自己和沈晟倾准备晚饭,他们两个要在外面用。

见宁晓枫还想在外面吃东西,沈晟倾就放心了下来。于是两个人从城门开始边走边逛,一边儿说这吃些什么才好,顺便看了一看在城西这边的盛延堂。

此时还未掌灯,即便是在这个时空的这个朝代,人们也远不会在这个时间就家家关门闭户的休息。不同于乡村的夜晚没什么消遣人们都是日落而息。城中晚上也会有许多股票网 的场所,更会有不少人选择晚上找酒楼茶肆来交际甚至是谈生意。

这里虽然没有电灯,晚上也不会街道昏暗。主街道上的两侧都是生意铺子,只要是买卖家,不管大小都会点上左右两盏红灯。这两盏灯也叫招财灯,跟风灯是同样的制法,不过是颜色不同形态不一样。都是防风且能防得住小雨,不宜熄灭。所以即便走着走着天色暗了下来,家家铺户掌灯之后街道也有一种照如白昼的感觉。

沈晟倾先带着宁晓枫进了盛延堂。今日正巧沈为在,看到东家和少夫人来了,他赶紧从柜台后面迎了出来。

今天是他盘点货物的日子,本来有庆闻堂在上面,盛延堂不过是做一些零散的买卖。主要的收入是高档的药材和香料。可今天来了一笔大生意,所以沈为才会才这里,而且方才算着账心情不错,看到东家夫妻到了,更是兴奋。自从上一次见识到这位男少奶奶的巧妙心思之后,他就佩服得不得了,只是碍于身份也不能多做交谈。如今两位主子要在郡城住上一阵子,他可是有机会了。

“东家,少夫人。二位怎么这就到铺子里了?是刚刚到吧?”沈为赶紧亲自给两个人端过茶壶茶碗,并将人请到座位上奉茶。

沈晟倾看了一下待客堂里的样子,然后坐下之后问。“的确刚到。馥儿坐车不适,到了城门就下来了。一路闲逛就先到了这边,赶巧了你正好在。我见你刚刚拿着料单,可是今日在对货?”

沈为回道:“正是。今日有一家来进了一大批药材,说是要运往南边。也没怎么讲价,倒是比平日多赚了不少。好在咱们盛延堂货源充足,不过也是打算这要去再收药材了。”

“有生意自然是好事。进货的事情你就多费心了。对了。我之前让人给你送来的单子你可按照上面的东西都准备妥了?”沈晟倾问。

沈为赶紧回答:“回东家。都给准备好了。而且按照您的吩咐,不同等级的同样香料都分别制成粉装在了不同的盒子里。只要少夫人看签子取用就好。不过其中金颜香今天都被买走了。一时没法子,我就把给少夫人预备的那份先卖了。等过日子收药材的回来,我定会给少夫人补上。”

宁晓枫这才开口:“晟倾,你让沈掌柜先给我准备香料了?”

沈晟倾点头:“自然是要提前预备的。你这次是拜茂隽老人而来,本身就要每日学习制香,怎么能不准备要材料呢。不过暂时缺少一两样也不打紧。说到收药材,我看了一下近两年庆闻堂的账目,收药材的价格越来越高,可有一些贵重的药材香料却数量见少。跟盛延堂不同,这边少做发货,所以进货量远没有庆闻堂大,但总觉得长久下去也不不是什么好事。”

宁晓枫对此一点儿都不意外:“光靠着天生地养,长得不如挖得快,自然是要越来越少了。倒不如买一些山或地回来,派人去种,到时候好好侍弄,不少药材一两年就能成熟一批了。尤其是像一些木本……就是树木之类的,不需要砍伐的那种,只取茎叶果实用的话,种上一次好好采摘能用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呢。”

这事情宁晓枫不是想过一次,自从他发现大恒虽然尚香却没有人种植香料和药材。基本上都是靠着那些普通百姓或者是采药人上山去采摘然后卖给药材商。他就有动过种植药材的想法。他也跟沈晟倾说过这件事,但那时候沈晟倾还没有彻底掌握沈家的生意,所以也就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今日再一次说起,宁晓枫也是突然想到这里了。他股票 沈为是沈晟倾的心腹,所以也就没有顾忌。反正他们是在待客堂中,也不用担心被外人听了去。

沈晟倾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说法,自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但沈为却双目放光,大呼“高才”。“少夫人,您真是个神人,这事儿听起来的确是不难的,可却没有人提出来过!若以沈家的财力,买下那些荒山野地种植药材,到时候自给自足,肯定要比收药材更赚得多啊!东家,小的觉得此事可行!届时沈家获益,同您自己和咱们盛延堂获益并无区别。”

沈晟倾笑了:“我自然股票 可行。可这却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之前馥儿也同我说过,但我那时候尚未查看过沈家这些年的进货账本,所以也是想着等日后我说了算时再办这件事。而且别光是听这话说着简单,可这药材哪里是好种的。有不少都对生长的地方都挑剔得很。所以如何种植也是一个难事。都要慢慢的来。”

沈为一听,便冷静了下来。“还是东家虑事周全。不过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大有可为。既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问题,那未尝不可现在就派人着手找那些懂得药材又股票 如何栽种的人。”

宁晓枫点头:“沈掌柜这话说得太对了。晟倾,反正这次咱们过来郡城也是要自己发挥,不如就从这个开始。”

沈晟倾哭笑不得:“你二人倒是意见统一。可这件事我本来是想让庆闻堂牵头的。毕竟还是沈家本家资金雄厚。且也更有威望。说句直白的话,沈家赔得起。但是咱们盛延堂不同。我也是存了私心的。所以这件事你们让我再思考几日。何况哪儿有刚到郡城,椅子还没坐热就先给我揽下这么大个活计的?”

沈为有些不好意思:“东家,小的就是一时太过兴奋。”

宁晓枫也笑了:“那还不是要给你提个醒儿么。又没说一定要现在就办了。那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别说了,找个地方去吃饭吧。沈掌柜,可要一同去?”

沈为哪里能这么不懂事儿呢,连连摆手:“少夫人您的好意小的心领。可今日的账还没算好,货缺了多少我还没查完。实实在在是没有时间。”

沈晟倾很满意沈为的知趣,于是站起身。“既然这样就别为难了。明日你去我那边一叙。把华梦馆那边的账目也拿过去。”

从盛延堂出来,两个人去了一品居。一品居算是郡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尤其以烹制鱼鲜最为出色。之前那次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在这里品尝过。宁晓枫对酒楼的菜色很喜欢。这一次本来就是计划到这里来用晚饭的,因此也没有往旁家去想就直接奔了这里。

要了一个雅间儿,点好了菜色,宁晓枫先拿起桌子上赠送的梨子先吃了一口。“咱们这次在这边的话,少不了会让几个铺子的掌柜都见上一面。而且又不是一日两日一月两月的,到时候盛延堂那边要是被庆闻堂股票 了,怎么办?”

沈晟倾笑道:“都是我的产业,股票 又如何?即便股票 ,祖母也只会觉得我能干。父亲虽然心里会不舒服,但今时今日他会想到的多半是愧疚,说不准还会觉得我原本就这么能干,一定是有更多隐情才会如此忌惮被沈家股票 我有私产的事情。到时候倒霉的又不是你我。更何况我是嫡子,沈家本来就是我的,我置办私产又与沈家的家业无碍。”

宁晓枫一听也是,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那你之前干嘛瞒着?”

“自然是底要一点点儿的露才好玩儿。何况没有你之前,我哪儿敢那么快就亮底牌。父亲那时候可还是对刘氏言听计从的。我那时候也不信任他对我有多关爱。”沈晟倾说得倒也直白。

宁晓枫却皱了眉头:“我不是为父亲说话,但是他真的没想过要换掉继承人的意思。”

沈晟倾拉住宁晓枫的手:“现在我自然股票 。此一时彼一时。人活一世可不就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的。这也还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们父子不会和睦,父亲和母亲夫妻之间也不会如今这般恩爱。”

宁晓枫笑了:“你又给我戴了一顶高帽子。不过我收下就好了。”

这时候酒菜陆续端了上来,两个人边吃,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吃着桌上的美味轻松惬意的很。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沈晟倾点了一壶解腻的好差,还没等茶水上来呢,就看到酒楼下的街道上有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前面跑,后面有四个差役打扮的人在追赶。一边儿追还一边骂:“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看老子抓到不打断你的狗腿!”

那孩子哪里敢站,一路上一小四大不股票 撞翻了多少东西,最后那孩子正好在他们这窗下被绊倒了。眼瞅着那四个差役举起手里的刀带着刀鞘就要往那孩子身上打,这时候从对面的茶馆里出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儿,看到那差役要动手,他大喝一声:“住手!当街之上随意殴打无罪孩童,简直岂有此理!”

旁人不股票 这位是谁,可接着对面茶楼门口的灯光,沈晟倾和宁晓枫看得十分清楚。不是旁人,那正是小王妃黄洛煊。看清楚来人是谁,两个人也就放心了。这年头官不与民斗,在有钱有势的也要少惹官家的人。别看沈家这么有钱,平日里他们这些少爷出去看到捕快也要称兄道弟一番。这还是沈家有当国相的亲戚,不然每年不股票 要用多少钱才能喂饱某些小吏。这些人可远比那些大员还要难缠。

“小王妃这是一个人出来喝茶听书了?”宁晓枫很是好奇。他的印象里,容溱对黄洛煊可是在意得不得了。而且也十分宝贝。不是很愿意让小王妃出来的。

沈晟倾笑道:“小王妃那么喜欢话本的人,出来听个书看个戏也是有的。你可要下去见一见他?”

宁晓枫皱了下眉头,最后看了看桌子上也没剩下什么了,还是点了头:“去吧。既然遇上了也是有缘分。本来咱们也要找小王爷他们夫妻,现在机会正好。哪有错过的道理。就是希望他别问我他那些话本好不好看。我特别不喜欢说谎。”

第105章

虽然小王妃是男人,但毕竟也是男妻。沈晟倾自然是不好直接上前搭话。宁晓枫虽然有点儿郁闷,但还是硬着头皮打了头阵。

他俩下去的时候,黄洛煊已经让自己手下的侍卫把那几个衙役给揍趴下了。宁晓枫上前躬身一礼:“四公子一向可好?”

黄洛煊今天本来心情挺不顺的。最近容溱被老王爷安排了差事,整日里不在家,虽然王爷王妃都宠着他,上面几位哥嫂也对他好,但容溱如果不在家里陪着他,他就会觉得特别无聊。成亲之前母亲告诉过他。虽然是亲上加亲,那也是嫁人了,嫁了人做了妻子就要守本分。尤其还是王府,身为小王爷的正妻,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到处乱逛了。所以自从成亲之后,他在王府里憋了快三年了,实在是闷得很。最近气儿不顺,王妃也是疼他,就让他出去逛逛街听听书。这是黄洛煊以前最喜欢的事情了。

哪想到今天在茶馆里听的是个老书,一点儿新鲜劲儿都没有。听到一半就出来了,正好就遇上这件事儿。他自己不能有孩子,所以也看不得别人虐待孩子。虽然王妃说等哪个哥哥生了孩子过继给他们,但那也挡不住他心里的渴望。于是看到有衙役这样,他的郁闷就正好朝他们出了。把人给揍趴下了,他气儿也顺了不少。再一看到宁晓枫,眼睛立刻亮了。“宁馥!你们又来郡城啦?太好了!我正愁最近没人陪无聊呢!”

宁晓枫一头黑线,特别想说你刚刚收拾这几个衙役不是挺乐呵的。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无聊。不过这话他哪里敢说:“我这一次是学艺来的,能住得就一些呢。这孩子……”

黄洛煊这才想起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孩子。虽说他喜欢孩子,心也善良,可身居高位,自小是被哄着捧着长大的,让他能对一个不相干的人有多周到也不现实。这会儿宁晓枫一提,他赶紧低头看那孩子。就见那孩子衣衫褴褛,身上很多地方都有血污,看起来身上一定有很多伤。脸上连血带泥的遮挡了模样。只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清澈明亮,虽然带着惊恐和警惕,但还是能让人看到心生怜惜。“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那孩子怕得很,这会儿都吓傻了,哪里能有问必答。所以他根本没有反应。黄洛煊身边的小太监不乐意了:“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我家公子好心救了你,你却不搭不理的。”

宁晓枫嘴角抽动了两下,对那小太监说了句“稍安勿躁”,然后蹲在那孩子身边:“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抓你也不会打你。这个人是救了你的恩人,他是个大好人。”

宁晓枫身上淡淡的香气让这孩子松缓了神经,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宁晓枫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柔,表情也很温柔。所以这孩子才没有那么惧怕。而且他听懂了宁晓枫的意思,于是回过神来之后赶紧给黄洛煊跪地磕头。“恩公救命之恩小子没齿难忘!”

一听这话,黄洛煊和宁晓枫都皱了眉头。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者是街头小乞丐能说的出来的。这下两个人就更好奇了。

宁晓枫问他:“你还没有回答他,你为什么招惹到了这些衙役?”

那孩子听到“衙役”两个字,顿时一个哆嗦。但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孩子名叫赵学文,原本是郡城西街茂荣学堂一个父子的儿子。今年一十二岁,因为父亲就是个秀才,所以学问很好。算的上是学堂里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赵学文的母亲文氏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妻子。不但性格好,那模样也是数一数二的。夫妻俩恩爱和睦,是学堂所有夫子里最幸福的一家人。可偏偏就有那看不顺眼别人过好日子的,也是赶上这文氏倒霉,那日丈夫忙着给学堂的书舍抄录书卷想着多赚一些银子,好让儿子去考个童生回来。结果文氏心疼丈夫就去了学堂给丈夫送饭。刚好就被四处乱逛周老虎给瞧见了。

那周老虎名叫周继祖。是都南郡城里左临校尉的儿子。别看这左临校尉在大恒朝只是个从七品的小官,但职权却不小。负责的是城内巡逻。正经有点儿权利。而且大恒朝虽并不轻武,这从七品是实打实的官职,只是比正七品的县令小上半阶,却也因为他直属都南郡王手下的怀德将军,平日里官威更大一些。也正因为如此,他那个儿子周继祖俨然成了都南郡城的一霸。

不过这小子是个欺软怕硬的。因为有王爷坐镇,这都南郡城又被成为西京,算是大恒最繁华的第二座城市,城里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又因为王爷手下也有自己的文武官员,虽说不能像京城皇帝那边的一二品大员,王爷顶多可以任命自己领土内的四品以下官职,那也远不是他一个从七品校尉儿子可惹的。所以他非常熟悉在这里那个能欺负哪个不能欺负了。而一个学堂夫子的妻子,显然没钱没权,他还是能上手的。于是琢磨了两天,查到赵夫子的确没有任何靠山,这才强逼着赵夫子把妻子卖给他为妾,可说是“卖”,实则就是抢。一个大活人给扔了几个铜板,还是砸在了赵夫子的脸上。

这赵夫子怎么说也是个秀才,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就是上到府衙大堂都不需要下跪的。加上文人重视名声,他又跟妻子伉俪情深,哪里能容忍这种事。一时气愤也顾不得自己身子骨儿没有那些狗奴才强健,捡起地上一段木棍就朝周继祖砸去。

别说还真砸上了,那是赵夫子用了全身的力气,给周继祖直接砸出了血。这下坏了。这个混货直接让人把这赵夫子夫妻给活活打死,末了还想要杀人灭口,直接让人把赵夫子的儿子从屋子里揪了出来就是一顿打。本来这孩子也是要被打死的,可赵学文也是连气带恨,不股票 怎么就来了一股子力气,从那几个狗奴才的棍棒下面逃了。并且躲在了一个狗窝里暂时逃脱了性命。

那周继祖吃了亏哪里能让赵学文给跑了。何况这事儿只有赵学文看到了,他必要斩草除根的。所以连日来就找了自己熟悉的衙役帮忙满街上寻找赵学文的下落。今儿赵学文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出来讨要吃的。这才被发现。

听赵学文说完这些,当街围着的所有人都气愤非常。黄洛煊哪里亲眼见过这种事,直气得他牙根子痒痒。当时就派贴身的小太监去把郡城知府和左临校尉都叫来。他倒要看看这容家的天下,是不是周家的人就能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

周围的人一听就股票 周老虎这次是碰到硬茬子了。多少人都心里叫好。可大家伙儿还不股票 这个少年是谁,只是能叫知府和左临校尉一起过来见他的,想必不是普通人。于是吃的也不吃了,喝的也不喝了,都等着看热闹了。

沈晟倾没有过去先跟黄洛煊见礼,而是跟茶肆的老板商量了一下,给了二十两银子,让他帮忙把一楼的这些人都散一散。这儿一会儿就得当“公堂”用了。那老板谁都得罪不起,所以只能听话。这二十两银子他掂量了一下,总觉得心惊胆颤的。可没法子,就是这店被砸了,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齿自己咽了。只希望那位公子真能镇得住知府和左临校尉,不然他就死定了。

这时候沈晟倾才给黄洛煊行礼。“四公子,这外面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在当街围住这么多人观之不雅,既然您要处理这件事。不如进到茶肆里面。总不能让您站在街上等人吧。况且这孩子一看就多少日子水米未沾,又一身是伤,总得先喝口水吃口粥,再找郎中瞧上一瞧。”

黄洛煊自己认为跟宁馥特别投缘,两个人上一次已经算是朋友了。而他股票 这位沈大少爷是下茂城的首富之子,也就是下一个首富。王府的银子恐怕也不一定有沈家多。每年沈家给王府的军捐就够解决王府大问题的了。所以他自然也对这夫妻高看了一眼。容溱曾跟他说沈晟倾一看就是个有能为的,多多接触有好处。所以沈晟倾这么一说,他马上就点了头。“那就麻烦沈兄去请一下郎中了。宁馥,你来跟我一起,这事儿今天咱们管了,就一定要管到底!真是太不像话了!”说完他转身回了茶肆。

宁晓枫心道:我宁可去照顾这可怜的孩子。可小王妃发话,他哪里能不听。于是赶紧跟了进去。进去之前对赵学文说:“这是我夫君,他会带你先清洗一下伤口,然后吃饭。你乖乖的听他的话。你这位恩公是个顶厉害的,必定可以为你父母报仇,你要放心。一定要先看重自己的身体,这样才可以对得起你的父母,也能有力气送他们最后一程。”

进了茶肆,黄洛煊赶紧叫宁晓枫坐下。“你快来坐。掌柜的,快上上等好茶。说了这么半天,我都渴了。”

宁晓枫哭笑不得。“四公子,您一会儿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黄洛煊“哼”了一声:“那些个目无法纪的狗东西,小爷定要让他们股票 股票 什么是王法!哪个叫律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事拿个叫什么周老虎的必须给赵夫子夫妻偿命!至于这县衙门的差人怎么能被一介百姓随便私用,还当街追打无罪的孩子,我倒想听听知府本人的说法。至于那左临校尉,呵呵,能教出这种儿子,又哪里能管得了这么大一座城池的治安。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线上配资 。”至于知府和这位校尉到底怎么处罚,他虽然是小王妃也不可能自己就做主了。到时候公爹就算听自己的,也一定会生气的。

宁晓枫听后终于放了心。“这样也好。只是可怜了那孩子。小小年纪父母就惨死在自己面前,还被虐打成那样。唉。”

黄洛煊跟他一起叹气:“可不是么。我都没见过这么可怜的孩子。不然我就带回去做个小厮好了,反正我那儿也不怕多几口人吃饭。”

可宁晓枫却不这么认为:“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还得看看这孩子还有没有亲人可以托付呢不是。”

黄洛煊一想也是,于是点了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一会儿你们两口子可得跟我一起好好问问那两个混帐东西!我怕我气大了就乱了章法。”

宁晓枫心里快要吐血了。你是小王妃你骂他们八辈祖宗都行。我们是平民百姓,拿什么资格出口啊!这实在是太坑了!

第106章

外面的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热闹看哪里能离开。不过堵在街道上也不好看,一会儿要是衙役来了,他们准得挨一顿骂,说不准还得来两下,这就不太算了。于是沈晟倾护着那孩子进店之前,先跟大家伙儿说了一下情况,让他们至少要留出一条路来,一会儿知府和左临校尉来了,阵仗肯定小不了。

虽然大家伙儿不股票 这位年轻公子是谁,但瞧着穿衣打扮气度言谈还有跟那位可以对知府和左临校尉都呼来喝去的公子称兄论弟,一看也不是个普通人。这地方老百姓都怕官,自然也很听话。

沈晟倾将孩子带进了一品居,掌柜的此时就在门口。股票 惹不起自然不敢拦,而且他是个顶有眼力见儿的,小王爷和小王妃在他们这里也不是吃过一次两次,所以就算不股票 确切的身份,但能带着侍卫出来的一看也是哪家贵族的公子了。“这位爷,我让人给这孩子准备了热水,这一身的血污还是得赶紧洗掉为好。后厨已经准备了清粥小菜,这孩子似乎是好些日子没吃东西了,冷不丁吃喝不宜太干也不能太多。”

“多谢掌柜慈心。不过能否拜托掌柜再请一下郎中?今日一切花费我都掏了。”沈晟倾道。

一品居的掌柜并不推辞,立刻就点了头:“得嘞。这事儿交给我们了。小亮子,快带这孩子去洗洗。”

沈晟倾倒不想假手他人。这孩子命太苦,却又命中有贵人。小王妃既然救了他就不会就此不管,所以可不能有丝毫闪失。“我一起去吧,这孩子已经被吓得够呛,怕他不肯。哦对了,还有一事希望掌柜帮忙,去找找认识他父亲的人。”

掌柜赶紧应承:“您放心,我家幼子就在那学堂读书,赵夫子还曾经教过他学问。这事儿我亲自去办。”

不管掌柜的是出于好心还是出于利益,至少行的是善事。沈晟倾对这样的人自然高看一眼。

这一品居不只是有酒楼,后院儿还有几个院子的客栈。不过来这里住的人都是比较有钱的行商客旅,或者是来这边公干的官员。再怎么样也不能去打扰客人,所以小亮子就把沈晟倾和赵学文带到了他们这些下人住的地方。后院儿有几位婆子是来帮工的,看到这孩子,一个个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就过来帮忙了。

这的确解决了沈晟倾的大问题。这辈子他也就“伺候”过娘子沐浴,让沈大少爷给一个孩子洗澡,着实是有一些难度,且不股票 该如何下手。不过他也没有离开房间。

这孩子的衣服已经沾在了肤肉上,得用温水轻轻的打湿,然后再湿润开,慢慢的揭下来才成。这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便是大人也难以忍受,可赵学文却咬着牙红着眼睛,愣是没有叫喊出来。这不得不让沈晟倾对这个孩子另眼相看。如此有毅力之人,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郎中来得极快,进来之后看到孩子身上的伤,手就是一哆嗦。“造孽了!那周老虎真是该千刀万剐的!对这么大点儿的孩子都下的去如此狠手!”

沈晟倾等郎中跟着那些婆子一顿忙活,终于把赵学文身上清理干净,能清楚的看到那些伤口之后,这才开口问:“郎中,这孩子的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郎中目前还没来得及把脉,可是光外伤已经让他吃惊非小了。“这孩子身上的伤口极重,有的深可及骨,额头也有伤,怕是将来恢复了也得瘤疤。不过他胳膊腿而都能行动,足以证明未伤到四肢,我也按过他的胸背,该是没有伤到骨头。不幸之中的万幸。”

沈晟倾也长出了一口气:“那还请郎中看看他内里可有伤势。一定要开最好的药方,钱不是问题。”

郎中从小二那里听说了这个人跟这夫子的孩子非亲非故,能如此仗义相救他心里自然多了七分佩服。“公子放心,小老儿丁当尽自己所能将这孩子医好。”

此时,对面的茶肆里,左临校尉周梁和知府刘严明已经到了。跟着他们来的,还有左临校尉身边的几个随从和刘知府手下的捕头师爷。他们自然是股票 黄洛煊是谁的。那太监是拿着王府令牌先后找到的他们俩。王府门前即便是个太监无官无职他们也得罪不起。自然不敢怠慢。

而此时周梁才股票 自己那儿子干的“好事”。让他又气又怕。也股票 自己这儿子八成是没命了,说不准自己还要受到连累。虽说虎毒不食子,但周家他要护着的可不只是儿子,还有几百口族人,他不能让大家都陪着这个逆子一起完蛋。所以他立刻让人把周继祖给捆了起来,这会儿就在门口押着呢。

而刘知府真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这事儿要说他一点儿不股票 那是胡扯。可那周继祖也没有通过他跟来指使那几个差役。反倒是跟捕头孙万财交往甚密,所以这一次他直接就把孙捕头给拎来了,这个锅他必然不背。熬到这四品的知府可不容易,他绝对不想因为这种事丢官罢职。

黄洛煊看他们一个个说着王法不可违,又道自身清正廉明大义灭亲的样子就一肚子火。“你瞧瞧这些个人,到了这时候就一嘴的仁义道德了。”

宁晓枫此时一脸的严肃,虽然心里对这几个当官为吏的一万个瞧不上,就那几个人眼里的精光就能瞧得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一介平民,还是个男妻,家大业大人口众多的,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得罪这些人。哪怕他们可能明日就不再为官。“到底是非曲直如何,四公子大可以让王爷来定夺。”他这话的声音不小,自然是不想让人留下话柄。而且这件事对这几个官来说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王爷自己处理。否则以小王妃对这群人的好恶,怕是直接就都杖毙了。

黄洛煊虽然不喜欢那些古板的学问,却毕竟是自由饱读诗书的。这些道理他还是很懂的。他有能力让这些当官的给他磕头,却没资格给他们降罪。虽然心里还是很郁闷,但宁晓枫的话他股票 好歹。“也是。但我不放心这姓周的。刘知府,我把周继祖交给你看押,若是他逃了或是死了,你该股票 后果如何。”

刘知府赶紧往上磕头:“四公子您放心!下官必定看好人犯!”

黄洛煊哼了一声:“这位孙捕头你也要小心看管着,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们要是胆敢上下疏通,便是跟我做对了。”

刘知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敢不敢。四公子您处事公正,下官一定老老实实的听凭王爷的处罚。”

黄洛煊对这个知府的态度还算满意。而且他本身也不觉得这个知府的罪过有多大。但是对于周梁,他却是一万个看不上。“周梁,你养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儿子,你不会告诉我你今天才股票 他在郡城里胡作非为多年了吧?”

若说刘知府那是头上流汗,那周梁就是头顶想要流血了。他赶紧磕头:“四公子!下官真的是不股票 啊!我周家三代为官带兵,祖训便是保家为民,断不会允许有这种孽子出现的!所以得知此事,下官便将他绑了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周梁绝对不会因为他是我的独子便做那枉法之事!”

宁晓枫真是想拿起鞋底子反正给他一顿嘴巴。这话说出来就是直接侮辱在场所有人的智商啊!

显然黄洛煊跟宁晓枫的想法相通。于是他直接把一个茶杯摔到周梁面前,那杯子自然被摔了个粉碎。“你当小爷是痴傻的不成?还是当在场所有人都是没有脑子的?你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可做的竟是缺德之事!这满城百姓都股票 有个周老虎,你身为巡城的左临校尉会不股票 ?没有你的庇佑,周继祖哪儿来那么大胆子敢横行霸道?!若不然便似乎你本身眼瞎耳聋了?若是如此,你这左临校尉是如何坐上的,我倒也很是好奇。这会儿还敢在爷面前邀你家三代为官的功劳,呸!也不怕你祖宗半夜起来找你这不肖子孙算账!”

周梁虽然一万个气恼,可他真惹不起。只能再一次磕头,那头都磕到茶杯的碎片上,登时就流了血:“四公子明断,下官断不会纵子行凶啊!!”

正在此时,容溱带着王府的卫队到了。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坐在当众一副审案的样子,他心里就喜欢得不得了。不过小王爷的架子还得端着,进来之后他的第一句话便是:“那门口捆绑着的可是杀人的凶犯?”

黄洛煊一看夫君来了,立刻站了起来。“就是那个胡作非为的狗东西!”

容溱点了点头,快走了几步拉过黄洛煊的胳膊。转回深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片。“周继祖强抢良家女子不成,将那女子与其夫君杀害,又要虐杀其子,其心甚是歹毒!并那赵夫子乃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又是教书育人的夫子,此等杀害秀才夫妻的恶行上罔顾枉法,下无视礼教。来人,将周继祖和与其一起行凶的恶奴拉到城外即刻杖毙!如有阻拦行刑或为其求情者,一律同罪!”

外面的老百姓现在早就股票 黄洛煊是谁了,如今看到小王爷来了,大家更是高兴。那周老虎在街面上欺负的人可多了,正经的犯了众怒。今日可算是被收拾了,外面不股票 是那个胆子大的喊了一嗓子:“杀的好!”紧跟着大家压抑了许久的愤怒都跟着涌上了心头,想着法不责众,于是便都跟着喊了起来。

黄洛煊现在只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大快人心为民请命的好事,整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这些日子的不畅快一点儿都不见了踪迹。“溱哥,这事儿还是有沈兄夫妻的帮忙。不然我自己就光剩下生气了。”

宁晓枫在一旁完全无法理解黄洛煊的思维方式。自己和沈晟倾除了沈晟倾去帮忙照顾那孩子之外,自己就说了两句话而已,这是怎么把功劳给他们两口子的?这难道也算天上掉馅饼?又或者是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光环吗?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忘记把这个功劳还回去。“哪里。四公子本身嫉恶如仇又爱惜百姓。我见四公子审案的风姿,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被人捧谁不乐意。尤其是黄洛煊这样的小孩儿性情。而容溱把黄洛煊当个宝贝。自然更是乐意听这个话。于是他根本没理地上跪着的和脑门儿流血的。朝宁晓枫一笑:“沈贤弟这会儿可是在照顾那孩子?弟媳可否带为兄去看看?”

宁晓枫暗自呼了口气。只要让他从这些大人们面前挪开,他就没有更愿意的了!“小王爷随我来。”

第107章

别看容溱和黄洛煊已经离开了茶肆。可刘知府和周梁都不敢起身。刘知府还罢了,不过就是许久没有跪过这么长时间了,腰酸腿疼的。可周梁那还有满脸血呢。加之儿子已经被拉走要直接杖毙了。他心里是又气又恨又痛,几下一激,晃悠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有侍卫来报容溱说是左临校尉晕了。容溱“哼”了一声:“倒是晕得是时候。还想着让他们在百姓面前跪上几个时辰,先去去平日里那些不知所谓的威风!不过这样也好,直接让刘知府把周梁押进大牢,明日再让父王处置。”

黄洛煊咬牙切齿的:“溱哥,你是不股票 。那周梁居然还敢跟我说什么三代为官保家卫国,这是想要拿他家那点儿功劳威胁我啊!”

容溱登时脸色就变了:“周家祖上也不过是巡卫而已,到他这辈也才是个校尉。在他眼里那也算是三代为官了?且我大恒六百年未有战乱,他家连个山贼都没打过,也好意思说什么功劳。这真是翻天了!来人,今日就抄了周梁的府邸,将他全家老少一并关入大牢!能养出周继祖这种畜生的人家,那院子里怕也没有什么好人!”

宁晓枫顿时就皱了眉头。哪家没有被压榨的可怜人,怎么可能周家都是恶人呢?这株连的举动实在是不好。可他也股票 自己无法开口求情。只是心里对这些皇权人家更是多了几分忌惮。就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他们人好对他们也不端着架子,却是天生的本能,有些事是要避开为好。

看到赵学文的时候,郎中还没给包扎好伤口。实在是身上的伤口有不少已经感染,郎中给赵学文服用了止疼的麻药之后,开始割那些感染了的皮肉,再用烈酒清洗伤口。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好的。而此时这房间里都是血腥和酒味儿,一开门容溱和黄洛煊就都皱了眉头。

沈晟倾看到小王爷夫妻,赶紧上前躬身:“小王爷,小王妃,草民有礼了。”

容溱倒也没矫情,直接就走了进来。看到赵学文身上的伤,他顿时就皱了眉头。“给那周继祖杖毙的死法真是便宜了他!就该千刀万剐!”

沈晟倾叹了口气:“好在这孩子命大逃了出来。没有伤到五脏和骨头,虽然皮外伤极重,可养伤一年半载也就恢复了。就是可怜了一个读书的好苗子,脸上怕是要瘤疤了。”

黄洛煊拉着宁晓枫凑到赵学文床边,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他揪心得不得了。从来没见过有人伤得这么严重,小王妃哪里能不害怕。“郎中,这孩子真的没有性命之忧?”

郎中也股票 此人是谁,但他受伤正忙着处理伤口,不能停下来磕头。所以赶紧告罪:“小王妃请恕草民不敬之罪,实在是双手血污无法直面贵人。且这孩子的伤势要紧,无法即刻给您行礼。”

黄洛煊倒是对这个郎中的行为十分赞赏:“你做得没错。这繁文缛节哪里有一条性命重要。你快说,他可有危险?”

郎中叹了口气:“虽说该是没有性命之忧。但也不尽然。这孩子身上的伤口太多,又十分深,有不少地方都露了骨头。今日我处理过伤口之后后半夜必定是要烧起来的。能不能抗的过去都要看他自己的命。若是明日天黑之前能退烧,就熬过了第一步。可反反复复总要烧上多次才能彻底好下去,每一次都是一道坎儿,草民只能尽人事。”

宁晓枫皱紧眉头:“一定要用最好的药,这孩子太可怜了,赵家也就是他这么一条血脉了。”

郎中点头:“草民自当竭尽全力!”

从这屋子里退出来。掌柜的和一品居的东家都在哪里等着给容溱和黄洛煊磕头了。容溱没有那个心情,朝他们摆了摆手。然后同沈晟倾道:“沈贤弟此番过来是要常住的吧?”

沈晟倾回道:“真是。家中生意需要我来打理,内子也要拜师学艺,在他学艺期间,我们多是要住在郡城的。”

容溱点了点头:“今日的事情连着一个四品知府和一个从七品的校尉,又在让百姓尽知,所以断不能草草了事。我这就回府同父王商议这件事。咱们兄弟过几日再详谈。”

沈晟倾躬身:“草民正好也有事情要同小王爷和小王妃说。不过今日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

黄洛煊很好奇:“什么事儿?重要吗?”

沈晟倾回:“是内子研究出的小玩意儿,打算给二位看看。倒不是重要的事。所以等这些大事处理完了,我们再上门叨扰。”

容溱拉了一下黄洛煊,然后道:“这样,这件事解决之后,我让人去华梦馆给你个信儿。到时候你再和弟媳过去,咱们好好的叙叙旧。今日事关紧要,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这孩子我先托付给你,旁人我也不放心。”

“小王爷放心,这孩子我定会照顾周全。只希望老天垂怜,别让赵家绝后。”

送走了小王爷和小王妃。院子里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宁晓枫实在是不忍心看郎中给赵学文处理伤口,于是就去了厨房。打算亲自给这孩子煮一碗粥。无论如何肚里无食伤也会好得慢上许多。

谁都不股票 宁晓枫和沈晟倾是什么线上配资 。但小王爷跟她称兄论弟,大家也自然不敢得罪。所以宁晓枫要借厨房,厨房那边赶紧就给腾了灶。

沈晟倾又详细问了郎中赵学文的情况,然后先拿了一百两银票给郎中,又给了五十两的银票给客栈的东家。告诉他们赵学文的情况暂时无法挪动,所以只能先借这里养伤。等能挪地方的时候,他会把人接走。在那之前希望一品居和郎中可以好好的照顾他。他每天会派人过来看看情况。

郎中和一品居的东家哪里能不应。别说有钱拿,就是无钱,光是这孩子是小王妃救下来的,他们就得捧着了。

宁晓枫在粥里放了些白菜,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加了。这时候他没有办法去翻系统里的食谱,也没有照顾伤患的经验。只是根据记忆股票 这种外伤在初期治疗的时候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而且很多发物是不能动的。需要多补充各种维生素和葡萄糖之类的,白菜虽然廉价却是真正的好东西。不仅可以清热解毒,还富含各种营养素。他目前也只敢给赵学文吃这个。而且他在煮粥的时候也跟厨房的大师傅说了,这几天要多用这些蔬菜给赵学文煮粥。至多加一些精瘦肉,鸡汤暂时也不要给。等他熬过去之后再加餐。一日最好少食多餐,身体这么虚弱,肠胃也不能给太大的负担。

厨房的大师傅连连点头。本来他们一开始都不觉得这位贵公子能是会煮粥的。没想到看他切菜的姿势就股票 是好手艺了。这会儿又说得头头是道,哪里还有不听的道理。尽管大家的认知里,生了病要吃好的喝好的才能好得快。却没想到要先吃一些清单的蔬菜才能更容易恢复。只是也不股票 到底有没有用。

沈晟倾和宁晓枫回到他们的新宅子时已经过了酉时,加上街面上闹闹哄哄的,可把白术和玉如他们给担心坏了。看到俩人回来,他们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配资公司 晚上周老虎这件事,白术出去找人的时候也听到一二。一开始他没想到会跟自家少爷和少奶奶有关系。但等一听宁晓枫告诉他们方才小王妃的“壮举”,还有让如姨和白术去看看赵学文的情况。他们才股票 ,这事儿里还有自家的两位主子呢。

听到那赵学文身上伤的极重,玉如当时就难受了起来。想到当年自己何尝不是被主家少爷强行霸占之后再被扔出府去,这类恶毒的人家真真是坑人不浅的。“姑爷,您说这小王妃救了那孩子,若那孩子没有亲人了,会如何待他?”

沈晟倾哪里能听不明白玉如的意思。于是他转脸问宁晓枫:“晓枫,若是你,要如何待这个孩子?”

宁晓枫皱了下眉头。“小王妃说要带他回府,王府不少他一口饭。但我觉得王府里也不会平白无故就养一个闲人。可赵学文的学问好,真要是入了奴籍就不能考取功名了。而且王府那地方……唉,我总觉得太复杂的地方不适合一个满心仇恨的孩子。而且小王妃这是遇上之后一时气愤,久了怕对赵学文也不好。如果他真的没有亲人照顾,咱们收留他也可以。”

沈晟倾就猜到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点了头:“你想的极对。岳母那边也需要一个孩子在身边。而且我觉得,若你说要认赵学文做义弟抚养他成人,小王妃那性子必然要跟你一样的。届时是那孩子的福分,也是你的福分。”

宁晓枫完全没想到这一点。所以惊讶的看着沈晟倾:“还能这样?”

沈晟倾笑道:“自然可以。既做了好事让这孩子今后有所依靠,又可以跟小王妃亲进一步。一举数得又有何不可?我股票 你不喜欢跟王权之家交往太深。但时下你见小王妃和小王爷的样子,也股票 你不想也是不行的。倒不如更近一步,好好经营总不会是坏事。这心机也分好歹,咱们问心无愧待人诚心,不亏谁贪谁,何必想这关系是如何拉近的呢?”

宁晓枫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他倒并不觉得沈晟倾这心机城府有何不好。在沈家,在这个世界,不算计旁人旁人就会算计自己,真就是那句话,问心无愧便好。于是他点了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姨,那麻烦你这几天有空收拾出一间屋子,留着等赵学文的身体能移动之后就接他过来住。”

玉如对沈晟倾的安排十分赞同,自然不会有意见:“奴婢明日从一品居回来就收拾。”

沈晟倾再吩咐:“白术,你明日去查一查赵学文还有没有三亲六故。如果有,他们愿意养这孩子,咱们就当是做一个善事,到时候多给一些钱财让他好好养好身子。若是不愿意,就让他们写下断亲的文书。”

白术领命。宁晓枫却很不理解:“有亲人还不愿意养?”虽然在他上辈子,不愿意养亲人后代的比比皆是,别人也有家有口,养不养都不是义务。但在这个时代,宗族血脉可是天大的事。

沈晟倾回道:“若是平常事,可能不会有不愿意收养的情况。但你别忘了。赵学文这也算是得罪了周家。就算周家从此之后想要翻身是没可能了,但普通百姓还是不会愿意跟当官的做对。那周家还是当兵的人家,谁也不能保证周家的人会不会报复。所以不愿意收养也不是不可能的。”

宁晓枫这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这样也是没法子。总不能因为好心就要让自己的家人受罪。说起来是冷血了一些,可人哪能只为别人不为自己呢。”

第108章

这一宿宁晓枫没睡好觉。梦里的情形十分血腥。而且还兼有一次被开刀问斩的“画面”,所以一觉醒来,他一身是汗,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就觉得哪里都堵得慌。这到了郡城的第一夜便没有休息好。

沈晟倾见宁晓枫面色不好,赶紧询问:“这是怎么了?可是做了不好的梦?”

宁晓枫对沈晟倾历来有什么说什么,于是点头道:“是啊。梦的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赵学文浑身血肉都翻着的样子,一会儿是有人在当街拿刀砍人,血糊糊的忒是吓人了。再有就是不股票 怎么就得罪了人,咱俩被捆着要开刀问斩。想醒又醒不了,把我憋得够呛。起来之后还觉得不舒坦呢。”

沈晟倾叹了口气,搂过妻子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这也是头一遭遇上这样的事情,昨日赵学文那样子的确太怕人了些。会做恶梦在所难免。不过也是你担心太重了。有我在,断不会让咱们有那样的时日。你放心好了。就凭着我的一身功夫,哪怕有家破的那一天,我带你深山老林也绝不会让你吃苦。”

宁晓枫苦笑了一下:“瞧你说的什么啊。凭什么咱要家破。咱们沈家这么大产业,破了还得了了?都南郡的各家药行和药铺还有香料铺子都要完蛋了吧?再者,这药行药铺没了货,老百姓也就没了药材医治。这可是大事呢。”

这下把沈晟倾给说笑了:“你看吧。你自己明明也清楚得很。所以就不需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每年咱们沈家给王府的军捐都十分可观,沈家的生意向来提前半年交税。就算是王爷也不会轻易得罪咱们的。只是交不交际是另一回事罢了。不然小王爷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同咱们结交。”

“唉。不说这些了。我这五脏六腑都觉得堵得慌,早饭也懒得吃,我想去看看赵学文,然后去一趟华梦馆。”

沈晟倾自然应允:“去吧。让如姨和蚌儿陪着你。有什么事情你也好有人支腿。白术今天得去查一下赵学文的家事,是用不上他了。咱们在这边儿的随从还是不够,你说是去信让木松带着几个小厮过来伺候,还是干脆买几个回来?”

宁晓枫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卖人买人都合法的设定,平日里也使奴唤婢的,自然也不会觉得卖人有什么不好。“别让木松他们过来了。家里那边那么大院子没有一个贴心人看着也不行。光靠母亲,那一大家子都得她来打理的。还是去买几个人吧。左右这宅子咱们将来也不会转出去,说不准一年也要过来一些时日,有人看护这也好。不过你去买人的时候我跟你去。总要挑我顺眼的吧?”

沈晟倾笑了:“那是自然。不过也无需咱们亲自过去,让人去唤来官牙,把咱们的条件一说,他们把人带来就是。挑中的直接留下,挑不中的就让他们带回去。不过就是一些银两的事儿。反正买到你手上,那做仆人也是享福的。”

宁晓枫真想呵呵两声。不过他自己也股票 沈晟倾说得没错。比起沈晟倾偶尔还会端起主子的架子,天生就带了上位者的范儿。他自己跟这些下人虽然也有主人的威严,平日里却更像是待家人朋友。沈晟倾就曾跟他说过,他们俩这是恩威并重,倒也是治下的好法子。“那这事儿宜早不宜晚。咱们带的人的确不多,我虽然还没来得及看这宅子,但之前看图的时候就股票 不小了。人少了根本不行。”

早饭到底还是在沈晟倾的注视下用了一碗粥。见宁晓枫是真的没有胃口,沈晟倾也不想逼他吃下去。那样反倒不舒服。只是吩咐玉如中午不管是回来还是在外面一定要让宁晓枫吃一些热乎的汤食,也再让肠胃着了凉,那可就遭罪了。

玉如自然是最关心自家少爷身体的。姑爷这么体贴,她只会更上心。好在宁晓枫不过是因为噩梦所致的气郁不畅早饭才吃得少了。上午去一品居去看了看赵学文,得知这孩子后半夜退了一次烧,就是这会儿也还没有再发热,他心情好了不少。不过人还没有醒,他也就没有多留。再关心了一下赵学文的吃食,然后就带着玉如和蚌儿离开了。

路上。多少人都在三一群俩一伙儿的议论赵夫子一家惨死和周老虎被杖毙的事情。

恨周继祖的人太多了。因此这一路上多少人都在咒骂周继祖不是东西,也都在夸小王爷和小王妃为民做主。至于宁晓枫和沈晟倾这两个神秘线上配资 ,目前仍旧神秘着。毕竟他们也没做什么,老百姓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必要议论到他们头上。毕竟那“头条股票论坛 ”可还是新鲜热乎的呢。

为了听八卦,宁晓枫只说馋馄饨了,所以拉着玉如和蚌儿找了一个街边的小摊。这家小摊卖的蟹黄馄饨面闻着就味道不错,本来只是想找一个人多的小摊听个热闹,却没想到真的被这小摊的手艺给折服了。

蟹黄的鲜是特殊的,对爱蟹之人而言,那味道是没有什么可以媲美的。这家小摊的蟹黄面就完全做出了螃蟹的美味来。扭头看了一眼那小小的汤锅,只一眼就能瞧出那锅里放了什么。这汤可是用蟹壳和鸡调出来的。

这功能也是系统里附带的。他看到那些药材香料时系统可以给他显示这些材料的资料,看那些买回来的成香和胭脂水粉,系统也都给出了不同的成分和比例。那些东西都成,就更别说是一锅汤了。所以宁晓枫要想窃取别人家的秘方,那真真是太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可他却没有这个想法。跟别人一样?那又怎么能凸显出自己呢。他连系统香方里的香谱都会酌情删减重新调配。他宁晓枫别的没有,可这点儿骨气和骄傲还是有的。

这卖馄饨面的是两个模样差不多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看来应该是两兄弟。宁晓枫十分喜欢这馄饨面的汤,所以吃完一碗之后又要了小半碗汤。“小老板,你们这个馄饨面每日都在这里么?”

那被唤作小老板的少年脸一红:“这位公子,我们这小摊子哪儿敢担得起老板这个称呼。我们这摊子倒是每日上午都摆。因为这馄饨是我们娘亲亲手包的,每天就五百个,卖光了就没了。所以也就够这一上午的。”

蚌儿嘴快,忙着就问:“那怎么就不再多包五百个呢?”

那少年笑道:“我们哪里舍得让母亲那么操劳。这五百个已经不少了。”

就在这时候,从街头来了一队人马,那真的是在街上骑着马跑过去。扬起一地的尘土不说,还弄翻了不少摊位的东西,末了还有人在那马匹后面大骂这些百姓碍事。

昨天王府刚收拾了一个周家,今天还有这样的蠢货在街道上纵马,这是要上天啊?宁晓枫看着碗里已经满是尘土的馄饨,还有自己身上的灰尘,脸色黑得不得了。

玉如赶紧拿出帕子给自家少爷擦脸。“这是怎么话说的!这是什么人敢如此无礼!大恒法令,如无军情紧急,不得在城镇内纵马,这可是犯王法的!”

那少年赶紧打来到了一盆水给端了过来。“实在是对不住。在我们这儿吃东西,还让您遇上这事儿了。今儿这馄饨面钱我都不要了。几位,实在是抱歉。”说完那站在小车后面的另外一个年轻人也跟着出来,朝棚子里的几桌客人鞠躬道歉。

宁晓枫摆手:“这哪里能怪你们。你们和你们母亲赚这些辛苦钱不容易。哪里能不给钱。蚌儿,今儿在座这些位的馄饨面也都是我请了。大家都不容易,不用为了不相干的人扰了吃配资 的好心情。”

这下那两个少年可真是千恩万谢了。那几桌吃馄饨面的也都道了谢。不过宁晓枫却不是花了钱就完事儿的。“小老板,我只一样想要问。那纵马的人你们可认识?”方才见那几个吃馄饨面的都很迅速的用袍袖这遮住了碗,之后又看那些人淡定的继续吃,他大概猜得到,这绝对不是一次两次了。

其中一个少年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说了。“这事儿我原是不该说的,可公子您心善,问到这儿了我也不好不答。那骑马的是王妃的内侄。平日里倒也不对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怎么样,就是每个月都会去城外骑马狩猎。要是猎到东西了,他回来的时候就慢悠悠的走,显一下他猎到的猎物。可若是跟旁人去,旁人赢了他或是他什么也没猎到,那就在城里跑一跑马,也就当是出出气了。我们都习惯了,您一看就是第一次经历这事儿,受了这无妄之灾。”

宁晓枫皱着眉头,又气又想笑。这就是个缺心眼儿的纨绔啊!看来这个货得跟黄洛煊好好打听一下。虽说王府的事儿管不着,但难得碰到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不八卦一下也对不起自己现在这灰头土脸的样子。

这下也没了吃馄饨面的兴致。宁晓枫让蚌儿给了钱之后,又问了两兄弟明日出摊的时间。让他们明日一早就准备出八碗馄饨面来,他会派人来取。然后先给了定钱,这才离开。

盯着蚌儿头上没能彻底抖落掉的尘土,宁晓枫表情非常不愉悦。蚌儿挺久没见到自家少爷这样了,上一次这样还是沈三少作死的时候呢。这回是为了那个王妃侄子的事情?“少爷,您要是生气,回去跟姑爷说说。说不准能给您出出气。”

宁晓枫看了他一眼:“你当你家姑爷是天下最大呢?皇亲国戚他都能帮我出气?”

蚌儿吐了下舌头:“我不是怕您气坏了身子么。”

宁晓枫其实气儿不顺也不是因为那个纵马的。实在是从昨天遇上赵学文的事儿到晚上的噩梦,就让他心情不好了。好不容易吃到得味的东西,还被被糊了一脸土,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可要说生某个人的气,那倒是真没有。只是情绪糟糕是真的。“我气那个做什么。只是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儿,又看到了烦人的而已。”

玉如是股票 自家少爷清新的,于是劝道:“一来就碰上这样的事儿,任谁的心情都好不了。赵学文那孩子真的是太可怜了。我看了也心里难受。”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惨成那样个样子。若不是小王妃正好赶上,那孩子必死无疑了。而且赵夫子一家怕是也要冤沉海底了。早先,我一直觉得以前自己过得算苦了。现在看看那孩子,我也就再说不出那些话了。”

玉如也哀叹:“人各有命。少爷您也不用把这些事拿来跟自身比。您看赵学文现在是苦的,可自打被小王妃和您给救了,往后这日子想要发迹怕也不难。所以这命不能看前,得看后。”

第109章

昨天盛延堂的货缺的比较多,所以今天沈为并没有在华梦馆。不过宁晓枫也没什么要问沈为的,账目的事情一月送去下茂城一次,这个月还没到时间。他也就是过来看看情况,再听帐房说了一下最近的销售,又问了伙计有没有人询问新的香品。然后就回宅子去了。

宁晓枫回到宅子的时候沈晟倾还还没回来。不过白术已经在家里等着了,看到少奶奶,他先把打听到的配资公司 赵学文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那赵夫子并不是郡城人,原籍在都南郡治下的丛山县。家里并不富裕,全家人老少就供他一个人读书。指望着他能科考得中光耀门楣,不曾想十五年前一场大雨山上下了泥石,正好淹了赵家人的宅子。赵夫子的父母和兄嫂死在这场天灾之中。只剩下了赵夫子的弟弟和大哥家留下的一个未成年的儿子。

那之后赵夫子没了家里的资助便放弃了继续再考,而是在学堂里找了个抄书的活计。一边儿赚钱给家乡的弟弟和侄子,一边儿在学堂里博览群书。后来学堂的人都股票 抄书的那个秀才是个好学问的,慢慢才做了夫子。做了夫子钱便多了起来,后来虽然是花钱买下的文氏,但文氏温柔贤惠,两口子小日子过的十分和美。

说到这文氏也是个可怜人。原本家里还算是富户。可文氏和宁馥的身世一样,都是通房丫头生的。但文氏的娘亲可不是婉娘那样软弱。因为漂亮,跟主母和其他妾室争得死去活来。最后被另外一个妾室状告私通,这下本家老爷不干了,一怒之下连她带小时候的文氏一起赶出了府。

这文氏是在娘亲的打骂下长大的。后来那文氏的娘又嫁了个人,虽说不是妾了,可也是做人继母的。那家也有个丫头,跟文氏一边儿大。打文氏的娘亲进门开始,那丫头就怕自己的地位不保,一个劲儿的挑唆文氏的继父。文氏她娘为了不再走一家,加上本身就不喜欢文氏,所以任她受欺负文氏。最后还想把文氏卖到人牙子那里换钱买地盖房子,得亏是赵夫子碰到了,加上那人牙子家的小子跟赵夫子学习,卖了个赵夫子个面子。这才成就了这一对姻缘。

可也是因为这样。文氏和赵夫子跟文氏的娘家已经毫无瓜葛。所以这次赵学文的事,文氏娘家那边是不会过问的。卖子如同断亲,文氏这样的和宁晓枫这种还是有差距的。现在就只要问问丛山县赵家那些人就可以了。

听到文氏的遭遇,宁晓枫眉头紧锁。这还真是跟宁馥所差无几了。不过自己比文氏幸运,自己的娘亲温柔贤惠一点儿都不作。看来这人的命啊,真是不好说。“那你派人去丛山县了没?那里距离郡城多远?”

白术回道:“我是从学堂的老夫子那里打听到的这些消息。还有赵夫子的左邻右舍。这些事儿十几年了他们也没藏着掖着,尤其是当年文氏进门的时候大家伙儿都帮忙来着。所以很清楚这两家的情况。我早上问完就已经派盛延堂的一个活计去询问赵家了。从郡城到丛山县骑快马三个时辰就能一个来回,比咱们下茂城要近一些。大概掌灯前后就能有消息了。”

等到宁晓枫和沈晟倾吃过晚饭之后,果然等到了赵家那边的消息。

结果在意料之中又让宁晓枫皱了眉头。“这日后赵学文股票 ,得多难过。”

沈晟倾叹了口气,拍了拍宁晓枫的后背:“也没有办法。赵家不过是几个村夫,发生了这样的事哪里敢把赵学文接回家。而且如今赵夫子大哥的儿子刚刚有了儿子,赵夫子弟弟的女儿也在议亲。这时候他们更是要为自家考虑了。他们还算是头脑清醒的。有那拎不清的,听说赵学文是被小王妃救的,怕是还要赶紧上来跟王府搭上一下呢。”

这么一听,宁晓枫倒是冷静了下来。“唉。怎么说赵学文这孩子也太可怜了。这断亲书还是等赵学文醒了问问他吧。咱们毕竟是外人,做主了反而不好。”

沈晟倾点头:“是这个理儿。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第二天两个人从华梦馆去到一品居的时候,赵学文还真就正好醒着。醒着的赵学文因为浑身伤口的疼痛十分痛苦。但面对救了他的人,他还想起身磕头。

宁晓枫和沈晟倾哪里能让这孩子这么做。于是赶紧让人躺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赵家的事情跟他说了。

赵学文别看只有十二岁,却向来懂事沉稳。加上经历了这些,似乎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他理解叔叔和大堂兄的做法。于是同意了跟赵家那边断亲。他其实也想着,小王妃救了自己,自己就卖身为奴报答小王妃的大恩大德。自己要是入了奴籍,可不就连累家人了。所以断亲就断了。何况还没听到周家其他人受到惩罚的消息,他也担心没有断亲会给叔叔和堂兄带去伤害。

虽然宁晓枫不股票 赵学文心里为赵家人的打算。但不妨碍他看得出这孩子心善来。每一个照顾他的人他都会道谢,就算是换药的时候疼入骨髓他也不会随便叫喊,生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看上去真不像是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但此时他们也没有开口问赵学文愿不愿意做宁晓枫的义弟。这一切都得等王府那边有周家结案的消息才行。不是沈晟倾心理算计太多,毕竟这里还有一个黄洛煊,也还有他们想要拉人做的那个生意。不谨慎是不行的。

不过断亲书倒是第二日就在白术的忙活下给赵家两边都办好了。看着赵学文见到断亲书之后眼泪汪汪却忍着没留下来的样子。白术和郎中还有帮忙照顾赵学文的一个婆子心里都酸得很。这孩子从此之后就真的是六亲皆无了啊。

两天之后,王府发出昭告的榜文。上面写了周家三条大罪,将周家所有人的军衔官职一撸到底。鉴于周家罪犯周继祖和恶奴已经伏法,不株连家人性命。但死罪可免,教子不严这活罪却不能饶。周梁及其正妻杖责二十。周家迁出郡城永不得回。至于那个跟周继祖狼狈为奸的孙捕头被判了流放三千里。刘知府治下不严罚俸一年捐给孤幼堂。另判周家赔偿赵学文白银五千两。其他的配资公司 一些周家的零零碎碎的惩罚人们也就不在意了。不少人都觉得,这五千两对赵学文来说,也够好好的活一辈子了。

次日从外面回来。宁晓枫眉头紧锁。方才跟沈晟倾去购置给茂隽老人的礼物。进了一家首饰店,正好听到有两个妇人在那里小声聊天。宁晓枫听到其中一个妇人说了句:“那赵学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有五千两呢。打着滚儿花也花不完吧?要是他爹妈没死,他哪有这么多钱可拿。”而后就气冲冲的拿拉着沈晟倾离开了首饰铺。

虽说这事儿跟他们是没什么太大关系,但是听到这样的话沈晟倾也不舒爽。“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会有,为了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宁晓枫深吸了口气:“我股票 不值得。可还是不能不气。难不成给她们五千两,她们就愿意杀了自己父母不成?”

沈晟倾揽过宁晓枫的肩膀:“许是愿意的。不说旁的,你只看看刘氏对沈晟洪的所作所为你就该心中有数。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父母子女为重。还有那么一些人心中只有自己。这都不是新奇之事。所以何必过分上心。左右也碍不到咱们身上。”

宁晓枫深吸了口气:“我看等赵学文能活动之后立刻就把他送回下茂城让娘亲照顾。不然以郡城里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这孩子怕也不能好过。”

“你还没问他愿不愿意做你弟弟呢。”沈晟倾笑道。

宁晓枫顿了一下,目光坚定:“不同意也得把他送走!反正郡城不适合他。”

沈晟倾笑了:“他哪里会不同意。那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慧的。他能面对叔叔和堂兄的断亲不掉一滴眼泪没有表现一点儿怨恨,就股票 他心里有数。认你做义兄对他而言不止是有了靠山有了亲人,更重要的是能不被报复。周家虽然官职全没,但并没有查抄家家产流放。这样的人家就算没官了也是一方富贵,怎么可能不想报复他。”

果然就如沈晟倾所料。第二日两个人到了一品居,跟赵学文说了认他做弟弟的事情。赵学文虽然吃惊不小,但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甚至非要起来给宁晓枫磕头。

宁晓枫自然不能让他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现在伤的这么重,刚刚没有性命之忧,不好好养着再严重了怎么办?我还指望着你能帮我照顾娘亲,将来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呢!”

赵学文股票 自己脸上有伤,听到“状元”这两个字,他瞬间眼中的神采就暗了下来。“我这容貌,怕是也与科考无缘了。”

沈晟倾却这样说道:“你脸上的伤固然会瘤疤,可疤也不一定是消除不掉的。何必这就要灰心?何况难道因为脸上有了一道疤,你就不再学业上努力了吗?咱们大恒可没有容貌不美不可入仕这一说。那些朝堂上的大将军,那个身上没有些疤痕?那可是军功。”

赵学文看着沈晟倾,严重又恢复了些许光彩:“真的可以吗?”

宁晓枫虽然根本没关心过什么科考。可沈晟倾说的他都信。所以他上前给赵学文掖了掖被子:“自然是真的。所以你就好好的养伤。等你能动了。哥就带你先回郡城这边的宅子。伤好了就送你回下茂城见娘。”

赵学文想到自己的母亲,顿时眼泪就又流了出来。“哥哥,我真的可以做你弟弟吗?”

宁晓枫用力点头:“自然。既然咱们有缘,就是天注定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我就待你如亲弟弟。”

那郎中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离开,对赵学文这孩子也有了些感情。他心里比赵学文更清楚认了贵人为义兄有什么好处。最要紧的就是不用入奴籍,也不用再惧怕周家的报复了。“傻孩子,你这是遇上了贵人,哪里还能有怀疑呢。”

赵学文艰难的点了点头:“嗯。我不是怀疑。我是没想到。我以为我命太不好了,可一转眼我就又有哥哥有娘亲了。”

沈晟倾笑着揽住宁晓枫的肩膀:“你还有个哥夫呢。”

宁晓枫哭笑不得:“对,你还有个学问好武功好还特别会赚钱的哥夫。以后有人欺负你,他会为你出头的!”

第110章

赵学文那边的事情算是都办妥了。那五千两银子白术帮着从周家拿回了银票。周家虽然不认识白术是谁,但白术是跟着王府的侍卫长一起去的,周家人哪里还敢多嘴。现在他们家是罪人之身,而且一月之后要举家迁出郡城,这正是忙的时候,哪里还有功夫计较这个钱到底交给了谁。

看到这五千两的银票,赵学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虽然还小,却也是股票 五千两意味着什么。在郡城,十两银子也能过上一整年。这要是在乡下自己有田的,怕是三四两就可以过一年了。他这五千两买房子置地之后什么都不干只要不作就能过一辈子富足日子,可在他心里,却远不及父母俱在过得清贫一些。

听白术说了赵学文对那五千两的态度。沈晟倾点了点头:“倒是个心性不错的小子。换做那不中用的,怕是立刻能笑出声来。”

宁晓枫叹了口气:“谁不愿意一家团聚呢。可怜这孩子了。白术说学文恢复得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搬过来了。你这下人打算什么时候买?”

沈晟倾笑道:“这两日不是忙着旁的,明日就让人来。”

次日上午,白术就把官牙和二十个人带到了他们这个小沈宅。

宁晓枫看到带了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坐下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些人。

数了一下。中年的男子六人,中年女子四人。十几岁的男孩儿四人,十几岁的女孩儿四人,还有两个五十来岁的婆子。一个个倒是都穿得很干净,面色也还不错,看起来就都是身体康健的。这一点让宁晓枫很满意。

他们这个院子除了贴身的白术和蚌儿,还有玉如带着桃儿和杏儿过来。其他的就只有三个粗使的小厮。这三进的宅子,还带了个小跨院。少说也要再买上六七个人才够用。而且宁晓枫也想给赵学文找两个贴身的小厮。倒也不是要把赵学文当少爷一样的供起来,而是这两个小厮跟着赵学文回到自己娘亲那里,能帮不少忙。何况回去之后赵学文也要有人伺候着,总不能认下的少爷还要自己收拾屋子打点日常吧?

沈晟倾把这次挑人的事儿都交给了宁晓枫。往后这样买奴才卖奴才的事儿少不了,就算是心里边儿不喜欢,也总是要习惯的。

宁晓枫明白沈晟倾的意思。他自己也想要亲自挑选合眼缘的人。所以等官牙把这二十个人都介绍了一遍。

能送到这里让沈家大公子挑选的,必然不是那些吃喝不上才被卖掉的人。而且既然是官牙就跟普通的牙子不一样。官牙手里的都是官宦之家的仆人或者是犯官家属,所以从质素上两者就没有可比性。“夫人,今天我带来的这二十位都是有手艺的。而且按照您家里这位管事的要求,都是老实本分的。”

宁晓枫点了点头。这些人其实他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来,他也没有看长相就能断人性格的本事。于是还是要求助一下沈晟倾。“你有点儿提示没?”

沈晟倾笑了:“你就看着哪个顺眼留哪个便好。卖身契在你手里,谁还敢翻天不成?不老老实实的伺候,再卖出去就不是送去官牙那里了。我料他们也不会糊涂。”

沈大少爷这些话实实在在的有用。比那些买人的主家虎着脸给威胁一顿要有利得多。何况在官牙手里的人本身就是原主家言周教好的。而他们这些商贾之家官牙也不会将犯官家属给他们送来挑选。所以真心是没什么可担忧的。

宁晓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想得太多,于是轻松下来之后。问了那些人几个问题,最终留下个十个。

那两个年老的婆子都留了下来。其中一个是擅长厨艺的,做了多半辈子的厨娘。虽然玉如的手艺就十分了得,又带着桃儿杏儿在厨房,本是不缺人的。可他们的院子里伺候的人多了,要吃饭的人也就多了。在沈家大宅,他们小厨房,玉如也只是给他们俩和近身的几个忠仆做饭菜。粗实的下人若是没有宁晓枫做新鲜食物时的特别交代,多数还是要去下厨那边的。所以他们这次买了这些人里,有两个厨娘,就是为了将来还能带回沈家大宅一个。而玉如毕竟名义上是宁晓枫的奶娘,哪能一直做厨娘呢。

那四个十几岁的男孩儿都留下了。有两个是宁晓枫要让赵学文带在身边将来回下茂城的。另外两个直接交给了白术去分配工作。余下的就是中年男女各两个人,男的还是给了白术安排,女的交给了玉如去吩咐。至于那四个十几岁的姑娘,宁晓枫一个都没留。看他们那白白净净的手指就股票 不是干活的人。怕是在原来主家也是近身伺候主子的。他承认自己小心眼儿,这样的隐患就算对自己没有威胁,他也不愿意给人可乘之机。

对于这个决定沈晟倾心里还挺受用。宁晓枫平日里也没什么醋可以吃,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固然是幸福,可冷不丁感觉到妻子会为了自己吃味儿,这也是十分美妙的一件事。因此等跟官牙一手钱一手卖身契再将人送走之后,沈晟倾先把宁晓枫带回了卧房。

宁晓枫本来还想跟那两个新来的厨娘说要让她们俩露露手艺,没想到就被沈晟倾给拉回来了。不用问沈晟倾肯定有事儿要跟自己说,他回来就问:“对我挑的人不满意?”

沈晟倾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笑呵呵的看着他:“满意。尤其是你一个丫鬟都没留。”

宁晓枫撇了下嘴,说的是实话:“我干嘛留下。一个个都不像是干活人。我傻了要给你找几个通房的?”

果然,自家娘子从来在这些事上不扭捏,对自己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让沈晟倾爱得不得了。“这要是换做旁人家的娘子,绝对不会说得这么直接。免得夫家说善妒。”

宁晓枫耸肩:“谁家夫妻能愿意让对方跟别人发生关系啊?说不介意那不是傻就是心里没爱。我要是一点儿醋都不吃,你会舒服吗?”

沈晟倾大笑:“真不愧是我家的小福星。这话说得没错。你要是一点儿醋都不吃,我肯定不高兴。”

宁晓枫道:“而且我觉得吧,这官牙就不老实。他股票 我是男的。还挑了这么四个丫鬟过来,摆明了是讨好你啊。白术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沈晟倾笑回:“总不好让白术跟外人说咱家夫人不许有年轻女子靠近他夫君吧?既然人家那么挑,只能这么带过来了。”

这么一想倒也十分有理。“对哦。不过我可不是不许年轻女子靠近你。女子对我而言反倒没什么威胁。年轻漂亮的男子我才更警惕!好在这四个小厮都没我好看。”

沈晟倾一把把人抱了起来:“净胡说。好不好看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不是你,而我,只要你一个。”

自从宅子里添了人,不止是热闹了一些,什么事也都做得快了一些。

沈晟倾和宁晓枫对两个新厨娘的手艺十分喜欢。尤其是那位姓韩的婆子,做出来的食物竟是比玉如还要美味。不过到底是大了近十岁的年纪,厨艺这玩意儿,可不就是越来越精通么。

厨房里有了人打理,玉如也就不再亲自动手了。既然是少夫人的奶娘,帮着打理后宅管理婆子丫鬟这些内务就是应当的。而白术现在也成了这座小沈宅的总管,不过生意上的事他也能帮忙,所以时常要跟着沈晟倾外出。蚌儿就成了副总管,小家伙儿第一次尝试管人的滋味儿,倒是也井井有条。毕竟在宁家和沈家,他也是见过旁人怎么打理下人的,何况白术每日还会带着他,教他一些。

看着小院儿里的人很快就各司其职井井有条,沈晟倾和宁晓枫都松了一口气。

安定好家里的事情,把郡城的生意也都接到了自己手里。宁晓枫和沈晟倾这才要去拜访茂隽老人。

给茂隽老人的拜门礼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茂隽老人喜好饮茶也喜欢美酒,所以这两样两个人准备的都是上品。这其中还有一坛子宁晓枫特意泡的“长生酒”。里面用了十种药材和三样香料,都是凝神养血温补身体的好东西,这绝对是宁晓枫的独门秘方。如果茂隽老人收到之后就打开尝试,一揭盖子就能闻到浓郁的酒香和药香。这对一个喜欢美酒的制香师而言,必然会提升好感度也会更好奇宁晓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头一晚两个人将身上的衣服用远森香熏了一下,而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坐上了马车,赶往郡城西门外一里的小湾庄去拜见茂隽老人。

宁晓枫是紧张的。拜师学艺这种事自从他股票 之后就一直只有兴奋。可真正往茂隽老人那边走了,他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你说,万一茂隽老人不收我怎么办?不是让家人都失望了?”

沈晟倾握住宁晓枫的手:“你这样的天赋茂隽老人怎么可能不收。何况还有祖母的书信一封。茂隽老人欠咱家一个大人情呢。”

“可是……万里有一啊!不行,我特别紧张。比以前上学考试还紧张。”宁晓枫手心都是汗,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沈晟倾心疼的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别紧张。你只是去拜师,又不是去金殿。进王府你都不怕,去一个老人的庄子你怕成这样干什么。再说了,万事有我。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看着沈晟倾的眼睛,宁晓枫慢慢镇静了下来。“也是。你很会说。我应该资质也不差。应该会收我对吧?”

沈晟倾哭笑不得,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对。必然会收下你的。将来你这个关门弟子,会光耀师门的。”

虽然股票 这是安慰的话,可许是从沈晟倾嘴里说出来,宁晓枫听完就格外深信不疑。“嗯!说什么我也得让茂隽老人收我为徒!实在不行我就送他一张复杂的香方,反正我有得是!”

沈晟倾摇了摇头:“不必。这事儿远没有你想的那般复杂。只要你淡定平和便好。”

第111章

有倒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宁晓枫路上紧张得不行,可真的敲开了茂隽老人的家的门,心里顿时就不一样了。情绪稳定了下来,那些汗也下去了。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路上的紧张是幻觉了。

见宁晓枫这样,沈晟倾笑了。跟门口的茂家下人递上名帖,然后就被让到了待客室。

茂隽老人这个小湾庄从外面看没什么出彩的,尤其是城郊外面还有一大片更低,看起来更像是家中殷实的农家。但一进到里面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没有雕梁画栋但却处处都透着景致和雅趣。就待客室里这满堂的竹制家具就让人感觉耳目一新。毕竟无论是沈家还是宁家又或者是宁晓枫上辈子都不是这样的家具装饰,冷不丁一瞧,可不就感觉不同么。

茂家的下人将沈晟倾的名帖和礼单都送进后宅给茂隽老人。茂隽老人一看是沈家的大公子来了,于情于理都要亲自去接待的。哪怕他的辈分应当是沈晟倾的祖父了。

大约是早年间那场冤枉让茂隽老人当时受了不少的罪,宁晓枫第一眼瞧见这位老者,便觉得他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道骨仙风不染尘世。反倒是弯腰驼背面色暗黄,脸上满是皱纹不说,眼睛似乎也有些浑浊了。但他既不会相面也不识观人术,自然也不会看到外表就给人定性。而且茂隽老人可是制香大师,那是名震天下的,只这一点就足见相貌跟本事没有什么关系。

沈晟倾和宁晓枫赶紧给老人家见的晚辈礼。二人跪在茂隽老人面前磕了个头,弄得茂隽老人有些不明所以。按理说沈家是他的恩人,他欠着沈家的人情。而且他们也不沾亲,虽说自己辈分大,可沈晟倾夫妻毕竟是客人,也犯不上对他磕头行这么大的礼。

不过既然沈晟倾亲自过来看他,就一定是有事。不然平日里也都是年节彼此派人送个年礼,再互通的消息也就罢了。上门来,哪儿可能是叙旧呢。“沈大公子,我这个人性子直,你这次同你夫人过来,定是有事吧?”

沈晟倾笑道:“正是如此。这里有我祖母给您的书信一封,还请老人家过目。”

童儿将沈老夫人的书信接过去转递到茂隽老人手中。打开书信,里面没有多少字,内容只有一个。就是他们沈家的嫡长媳有一手制香的好天赋。虽然已做男妻,沈家却不忍让他天才埋没。还望茂隽老人能收下宁馥为徒。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哪怕是沈家生意上有了什么事情需要他走通关系,又或者是要他珍藏的香方他都能一口应允。可这收徒一事却是不能轻易答应的。他一辈子门徒不少,正式计入名下的却只有四人。如今这四人早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制香大师,他临了到这个岁数再给收一个不股票 什么天赋的小徒弟,还是沈家的男妻,这事情传出去好说而不好听啊!

见茂隽老人面上带出了为难,沈晟倾道:“老人家。内子虽然已经嫁给晚辈,却是真正有天赋之人。我家人不愿意让他埋没,所以才希望让他找一位名师好好的学习一番。”

茂隽老人放下信件,抬头看向宁晓枫:“你叫宁馥?”

宁晓枫坐直身子认真回答:“晚辈宁馥。”

茂隽老人这辈子观人无数,却也走过不少眼。但宁晓枫这眼中清明的模样,的确让他十分有好感。突然想到沈家这位大少爷去年开了一个华梦馆来出售成香,里面的香品他每一样都让人买回来看过,其中那些独家的香品让他很是欣赏。想到这一点,他心头就是一动。于是问道:“华梦馆里的那些成香,可是出自你手?”

宁晓枫闻后点头:“那些独家香品,正是晚辈调出来的方子。不过只有几样贵一些的香确是晚辈亲手所制。”

听到这个答案,茂隽老人脸上带出了三分满意。“你原本师承何人?”

宁晓枫回答:“晚辈没有师承。只是幼年时偶得一本古香谱,所以对制香产生了兴趣。却因为是家中庶子不受重视,也不敢张扬,所以直到嫁入沈家,才能光明正大的制香。所以那些香,实则也就是按照香方再加以更改,最近在做出来的。”

茂隽老人听后一挑眉梢,心中十分不悦。那些香他是仔细看过的,每一样都是中上的品质。虽然有些香所用的香料价格不高,可最终成品却不亚于那些昂贵的香料所制。这制香之所以有作坊的师傅和制香大师之分,不止是因为名气和所制的香品配方。还有一点就是制作手艺。一个好的制香师可以通过自己对香料的炼制提升香品的质量包括等级。

就拿最常用的炼蜜而言。不同人炼蜜的方法都会有少许差别,而这少许差别制出来的香就可能天地之分。如果按照宁馥所说,他是去年嫁进沈家之后才开始能大胆制香,那充其量到如今也只有一年的时间。一个学徒一年连磨粉的功夫怕是都没到家呢。何谈制香?而且华梦馆如今已快半年之久,那些香品可早就在里面卖得街知巷闻了。宁馥这么说,岂不是哄骗自己?

这要是换做旁人,以他的脾气早就把两个人轰了出去。可这是沈家的人,他不能这么做。可表情和言语中也带了出来。“你那华梦馆中的成香我都细细看过,没有十年的历练那手法必不能成。你若早有那般手艺,又何须来拜我为师!”

宁晓枫无语得很。看来这为老爷子是觉得自己骗他了啊!不过也是,他自从开始学习制香,沈晟倾和沈老夫人就给了他不少书籍。他闲暇无事的时候就会翻看,也股票 很多配资公司 大恒制香的炒股配资 。就像茂隽老人怀疑的那样,像他这种情况,的确有点儿难以置信。可他身上带着作弊的外挂,哪里能用普通人来衡量呢。

明白了茂隽老人的意思,宁晓枫也没用沈晟倾开口,直接道:“老人家是不信晚辈能制出那些香吧?其实我一开始也不股票 自己有这样的天赋。是我制香之后,家人都大为惊叹,我才股票 自己与众不同。这也是祖母希望您老人家能收我为徒的原因。您不信是必然的,但这配资平台 明也不是什么难事。您是大家,只要我一动手,您就能看出端倪。我作假又有何用呢?那不是平添您对我的厌恶?”

听宁晓枫这么一说,茂隽老人也觉得很有道理。这天下间只要喜欢香的就没有不股票 自己脾气的。何况沈家还希望这个沈大少奶奶拜自己为师。不过他可不能因为这一句话就信了。于是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试上一试吧。你一个人随我到后面香房,若是你真有如此高的天赋,这个徒弟我收了。若不然……”

宁晓枫站起身,深鞠一躬:“若是晚辈哄骗您老,我自愿身披罪书在郡城游上一圈!”

不说宁馥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光是这性子茂隽老人就很顺眼。他让童儿留下伺候沈晟倾用茶,他迫不及待的就把宁晓枫带去了香房。

茂家的香房看起来跟他在沈府的也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更整洁,也更大了一些。但每一个地方都能找到岁月的痕迹,看似老旧,却别有韵味。尤其是一进来这香气,并不像他那边时常弄得呛鼻子。反倒是淡雅得很。只这一点就让宁晓枫眼界大开了。

茂隽老人把宁晓枫带到制香台边上。点了点的几个石盒。“你随便挑一个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做完。”

宁晓枫不明所以,但还是得照着人家说的做。好在他有作弊器,心里有谱。加上到了沈家这一年他虽然在香方的时间不多,但有时候沈晟倾要跟他进系统空间,在里面他也会制香。手艺虽然肯定不像常年制香的人那么精,但架不住经过他制作的香都有系统属性加成。只这一点他就是弄个最普通的香粉混合到一起,都能让人另眼相看。

制香台上有四个石盒,每一个都有二十厘米见方。上面有黏上标号,宁晓枫也不股票 标号是什么意思,于是挑了个顺眼的六号。将石盒的盖子打开,那里面放着十样香料。丁香、檀香、茴香、松枝、零陵香、乳香、牡丹皮、白芷、冰片和麝香。虽然都是香粉,但也正因为是香粉,才不好分辨到底是什么。有许多香料粉得越细,就越难辨认。所以制香师拿到香粉之后都会用闻的方法进行辨认。而且绝大多数制香师都不会直接用香粉,而是会自己研磨,那对他们来说也是可以提升成香品质的。宁晓枫自然不用,只一看系统就列出了这些东西的名称。而且宁晓枫平日里用惯了,一打眼就能看出大概重量。前面那些每一样都量都在一二两之间。只有冰片和麝香看起来只有两三钱,

“老人家,我能按照我的想法来调配这些香料吗?比如不都用上。”宁晓枫迅速的查了一下系统的香方。因为有检索功能,所以速度很快就查到了最合适的方子。但他用不了这么多香料,只好这么问。

这个茂隽老人倒不在意。“随意。只要你制好初香即可。”

所谓初香就是刚刚制成而没有去窖藏的香。虽说窖藏之后将香熟成发酵再让各种香料的味道充分融合交汇才能成为真正的成香。但只要是有对香有研究的,光是看初香就能股票 制香者的手艺和大概香品的档次了。

宁晓枫得到应允。开始愉快的忙了起来。这些香本来就已经是香粉了,所以不需要他再研磨。他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比例混合好香粉,然后炼蜜,抬头看了看制香台上的蜜盒子,他拿起来捧在手心抬头看茂隽老人:“我能用吗?”

被一个孩子仰着头这么问,茂隽老人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那个整天调皮捣蛋的小孙子,再一回神看到宁馥,就更顺眼了。“自然。小炼即可。”

宁晓枫笑着低下头,拿过一旁的工具,舀了一勺白蜜,燃起了烛火,开始炼蜜。

这小炼是一种技法,不需要淬炼太久,但只有上好的白蜜才能小炼。否则杂质太多制出来的香成色就会下降许多,若是炼不好黏度不够或者太稠,都会影响成香的等级。所以小炼看似简单却更考验制香者的手艺,那必须分毫不差才能保证质量。宁晓枫其实还没有到那个水平,可架不住系统给力,什么时候熄火什么时候填料都有提示,这样他要是再出错,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第112章

炼蜜制香可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制好的。茂隽老人很沉得住气看着这个晚辈制香,宁晓枫制香的时候一向专心也不会觉得时候太长。但在前厅等着的沈晟倾却显得有些焦躁。

他很清楚茂隽老人让宁晓枫制香就等于成功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宁晓枫的优势在什么地方。但这种被人放在这里干等着结果的感觉却并不好受。好在在一个半时辰之后,宁晓枫跟着茂隽老人回了前面的待客厅。而且茂隽老人脸上的表情一看就十分愉悦,且还透着兴奋。

沈晟倾在一次站起身给老人家行了礼。他也没有催促询问,光是看到宁晓枫偷偷朝自己眨眼笑,他就股票 这算是成了。

也没用沈晟倾开口,茂隽老人就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这般好福气!如此大天赋的人居然被你娶了去。这要是不与你成亲,将来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了!不过以你们沈家的营生和实力,倒也可以好好护住这孩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如此高天赋的制香天才。虽然手法笨拙,但每一步又都恰到好处的在最妙的关键点上环环不差。看得出这的确是一个新手,但有些人天生就对某种事情有别人没有的敏感,所以他只是惊讶于这天赋,却并不会有更多的怀疑。

看到初香之后,茂隽老人就在心里认下了这个徒弟。而且他很清楚以宁馥的天赋,假以时日在自己的教导之下必定是名扬天下的大师。若不是已经嫁人,自己前面的四个徒弟怕是都不如这位小师弟将来的成就高。可万事都有利弊。宁晓枫若是没有沈家做靠山,他的天赋再好也求不到自己门上让自己收徒,即便发现了制香的天赋,恐怕也会被各路香堂抢夺甚至是有性命之忧。

怀璧其罪。纵然这个世界没有这个典故,可这个道理人们也是明白的。所以茂隽老人在别扭了一会儿,为宁晓枫不甘了那么一下之后,立刻就想到了沈家的好处。

沈晟倾听后立刻笑道:“晚辈的确是有大福气的人。所以也断不会做出那让内子伤心难过之事。”

茂隽老人无心去说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但这个拜师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本来收徒的事他跟徒弟本人说就好。可谁让徒弟嫁人了呢,自己有事还是得要跟这位徒婿商量。“沈家小子,我答应收你夫人为徒,但以他的天赋,既然要做制香师,将来必定会成为大家。我门下弟子众多,但入门的弟子却只有四人。我要再收入门弟子,且将来一定是有大出息的,必定要让我那些徒弟回来一同做个见证。将来我即便不在,你夫人在香界也有师兄可以仰仗。这一步是绝对不能少的。所以你们需要等他们都聚齐才能正式行拜师礼。”

这一点沈晟倾哪能不同意。这是为了自家夫人好啊!于是他连忙再一次躬身:“晚辈多谢老人家为内子考虑周全!这样一来,是否内子是您亲传弟子的消息就会在香界众人皆知了?”

茂隽老人点头:“这是自然。既是师承就要有个师承的样子。香界最讲究这些,这一来是给你夫人我的徒弟正名,二来也是让有些人不要动歪心思。不过如此之后他就注定做不到在后宅不出,你们沈家可都想好了?”

沈晟倾回到:“这一点我们早有共识。不说我和内子两个人开的华梦馆,便是我们沈家的生意,目前也是我和内子一同打理。您还不知,馥儿可是有一手算账的好本领。而且做生意的一些点子也十分精妙。就华梦馆那分级的法子,便是出自馥儿之手。”

这话说完茂隽老人更是对自己这个小徒弟添了百分的满意。“如此甚好。能制香固然是有本事,可若制得出来香却管不了香的去向,那便是蠢的了。我自己蠢过,却不希望自己的徒弟也犯那样的错。”

从茂隽老人家出来,宁晓枫坐上马车之前都显得十分淡定。两个人在茂隽老人家里用了晚饭,茂隽老人直接就将他送给他的长生酒启开了。那酒的味道飘出来,顿时让老爷子心中大喜。平日里极少夸人的怪脾气,今日确是把宁馥从头夸到了脚。这酒他自己先尝了一口就连沈晟倾和宁晓枫都没舍得给倒,让仆人给换了他自己珍藏的竹叶青,这才算是开吃。

等到坐上了马车,离开了小湾庄,宁晓枫才把激动表现出来。他抓着沈晟倾的胳膊,开心得不得了。“晟倾我成功了!我终于可以拜师了!”

沈晟倾笑着点头:“你这么好的徒弟,哪里会被拒绝呢。你看茂隽老人多疼你,将手札都给你拿回来了。”

说到这手札,是茂隽老人在心灰意冷不再经营香堂之后回到原籍都南郡写的制香心得。虽说还没有正式行拜师礼,但只要他承认这个徒弟,随时都是可以传授徒弟本领的。茂隽老人跟宁晓枫说,他见宁晓枫本身就懂制香,手艺虽然生疏但却自成一路,现在再忘记以前的方法换学他的毫无必要。而且制香的精髓就是人人不同,他可以传道却不能定下死规矩,所以他虽然已经收了这个徒弟,却不会把他整日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所以他会将不同的手札按照顺序交给宁晓枫去自学。十天半个月的去一趟让他看看是否进步,检验一下成果。等到什么时候宁晓枫把所有的手札都融会贯通有了自己的心得,他再从香方上开始传授。

茂隽老人的这个传授法子让宁晓枫十分开心。这样他不用每天到小湾庄来受拘束,又能系统的学习制香大师的本领。还能兼顾家里面的事和生意。这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所以宁晓枫笑呵呵的:“对啊。没想到看着挺严肃的老人家,却这么好说话。本来我还以为以后得天天跑到这边来上课呢。”

沈晟倾其实也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茂隽老人都那么大岁数了,而且常年不予人多亲近,要是让他整日带着一个小徒弟他怕是也会厌烦。加上晓枫的确表现得出了极高的天赋,这样的人茂隽老人虽然欣喜却绝对不会压着他自创的秉性。而他现在的传授方式恰恰是在培养他的自创能力。所以不得不说,大师不愧是大师。“这样也好。免得你辛苦。一会儿回去我就修书一封给家里送去。正好让人告诉岳母配资公司 学文的事。”

说到赵学文,宁晓枫兴奋的神情就冷静了下来。“你说周家不是都判完了吗?这么多日子了,小王爷和小王妃也没有动静啊。旁的就算了,小王妃当时对学文也是十分关心的,他也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问了吧?”

沈晟倾算了一下日子,道:“怕是这里面还有许多旁的事情。你想想,王府和郡城里的文武官员也有不少,跟周家交好的必然也有。周家是被削掉了官职赶出了郡城。可仗势欺人这件事却不是只有周家才有。小王爷若是想趁此机会立威,自然也要顺藤摸瓜的再找几个倒霉蛋儿。所以没有消息也是有的,你也不要急,早晚他们会配资开户 咱们的。倒是学文这孩子底子真好,眼看着这就能挪动地方了。过两日等他搬过来,你就没时间这么胡思乱想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是啊。他肯定心里有极大的委屈和痛苦。我这个当人家哥哥的,可得好好的宽慰一番。你别说,我还真的没有当过哥哥。跟宁家那些兄弟姊妹又从来不亲近,说实话,我对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哥哥还是没什么信心的。”

沈晟倾笑了:“待人心诚就好。你对那些仆人都那么好,哪里还能做不好哥哥呢。倒是我第一次做哥夫,也不股票 能不能让这位小舅子满意。看起来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

回到小沈宅,玉如他们股票 茂隽老人收了宁晓枫为徒,都开心得不得了。赶紧吩咐韩婆子和陈氏准备好酒好菜为两位主子庆祝。蚌儿这个副总管先是跟去了厨房,告诉韩婆子她们他家少爷爱吃什么,他家姑爷吃什么顺口。然后又带着大满和小满两个小厮去外面买上等的好酒,顺便去了一趟一品居,也把这好消息告诉了赵学文。

对蚌儿这什么事儿都藏不住又喜好得瑟的性子,宁晓枫平日里没少训斥敲打。可那孩子今年也才十五,在他心里还是个孩子,加上在宁家除了婉娘之外,说他俩相依为命也不为过,虽然他不是宁馥,但这个情他是承的。好在蚌儿也不是个蠢的,学会了做什么事之前都问问自己,所以他今天还跑去告诉赵学文,虽然有些炫耀的意思,但也不是坏事。宁晓枫和沈晟倾倒是没有反对。

只是两个人已经在茂隽老人家用了晚饭。这顿庆祝的酒席他们自然也吃不进去多少。不过要说不做,这也是扫了大家的兴,两个人向来不会苛待仆人,不能与下人同桌而食,但却可以把这些好酒好菜都赏给他们去乐一乐。这也是主家对他们的体恤。

沐浴之后回到卧室,宁晓枫舒舒服服的抻了个懒腰。“好像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被拿下去了。特别舒服。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昨晚我做了一宿梦,虽然记不住是什么,但是挺不安的。”

沈晟倾熄灭了烛台上的烛火,然后也回到了床边。“等明日信件送回下茂城。不股票 沈晟涛和刘氏股票 之后会做何感想。”

宁晓枫想了一下,立刻笑了出来。“画面一定很好看。若是祖母和父亲高兴的要庆祝一下的话,他们怕是要恨得咬牙切齿了。”

沈晟倾一想到这些也十分愉悦:“不过说不准他们会使个坏。”

宁晓枫问:“比如呢?”

沈晟倾回答:“我所能想到的。目前就只有宁家那边了。而且以刘氏和沈晟涛的小人性情,让咱们不好受的最好方法就是让长辈厌弃。那有什么比你娘家人上门来闹或者私下传谣更能让祖母和父亲生气的?”

宁晓枫听后皱了眉头:“我之所以不想那么快公开我会制香,就是防着宁家这手。”

沈晟倾摇了摇头:“防无用,倒不如让他们作起来。只要他们有动作,咱们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此事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第113章

沈晟倾给沈家报信的信件其实有两封。一封是给沈老夫人和沈老爷的。而另外一封则是给自己母亲的。他这么做自然无可厚非。做儿子的亲母亲有话说,完全不必担心会被祖母和父亲责怪。所以他在心里简短的说明了一下他和宁晓枫在这里跟小王妃一起救下一个孩子,那孩子被晓枫收做义弟,等伤势好了就送回下茂城跟岳母一起配资官网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母亲看好自己的院子,并说明院子里有晓枫为完成的香谱和只做到一半的香品。以前他们不明白,这次茂隽老人提醒他们才股票 那东西很即便不是完整的却也很重要。于是让母亲再多派几个护院到他们院儿里守着。

之所以没有对母亲实话实说,而是用了这样一个方式。并非不信任,而是这样的效果才最好。这边儿自己的院子香房里加强守卫,那边儿茂隽老人要收宁晓枫为正室弟子,还要等那四位制香大师的师兄一起回来举办隆重的拜师礼。这两样放在一起,无疑会让沈晟涛和刘氏受到刺激。只要效果好,这种不算谎言的话,说说自然没有什么不行。

沈家果然就如沈晟倾所料,隔日早上收到信之后,全家都兴奋了起来。

沈老夫人看完孙子的信,开心得不得了。她虽然股票 孙媳妇有天赋,也股票 茂隽老人欠他们沈家一个人情,就算是还人情也会收宁馥为徒。但徒弟和徒弟之间是有区别的。这样的入室弟子可与普通弟子不同。师门如同家族,也有嫡庶之分。入室弟子为嫡,是师门的正式传承之人。入室弟子称师为父,那意味着徒弟有义务为师父养老送终,而若是入室弟子自小在师父家里长大为儿徒,那师父也是有可能会留家产给徒弟的。

沈家原本也没觉得茂隽老人能收宁馥为入室弟子。毕竟茂隽老人的入室弟子都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制香大师了。再收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小徒弟有些不像样子。而且宁馥还是男妻,将来是不可能像其他徒弟一样的。所以一个普通弟子,从茂隽老人那里学到本领,再借一借名声,以沈家的能力让宁晓枫成为制香大师也不是难事。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拜师礼一举行。大恒的香界都会股票 宁馥这个人。以后只要是他制出来的香人们都会想要买来试上一试。要扬名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这如何不让沈家人高兴。宁馥毕竟是沈家的长媳,且是沈家扶持长媳有了拜师的机会,也是沈家不埋没长媳的才华愿意他做喜欢做的事。那沈家的名和利就都全了。

“尚乾,你快去把你买的那些厨子叫来,让他们露一手。晟涛,你去把你二叔一家给请来。晟丰,你去一趟你二爷爷家,把这件喜事告诉他们。看看你二爷爷家谁愿意过来,就说今晚咱们老宅摆酒席为你大嫂庆祝。”沈老夫人除了过年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张罗过沈家的聚餐。毕竟小叔子一家是庶出,庶子那边也是同样。嫡庶有别而且也早就分家了。过多的往一块儿凑有些不合适。她也不希望给那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可这一次确是不同的。这事儿,她得让这两家人帮忙传出去。

沈晟涛虽然一万个不愿意,更是恨那宁馥怎么就这么幸运居然能让茂隽老人收他做入室弟子。可祖母吩咐他不得不听。他这还是借了沈晟倾不在下茂城的光才能出来帮忙家里的一些铺子,否则祖母和父亲都是不怎么想搭理他的。这时候不表现表现等待何时呢。

至于其他人自然都是开心的。卢云更是贴心,直说让沈晟洪赶紧去给大嫂准备贺礼。待明日让人送去郡城。

卢云这么一开头,那些姨娘们纷纷表示自己也马上去准备礼物。一时厅堂里大家讨论得欢。平日里最是讨厌吵闹的沈老夫人看到今天全家人这个样子,心里也没有腻烦,反而更信了之前去鹿云寺上香时方丈对她说的话。宁馥的确是大福气之人,旺家旺夫还旺子嗣。就算他身为男子无法生育,却可以让沈家嫡脉昌盛不绝。

刘氏今日允许出来听这好消息,自然心里也恨上了。不过家里上下都在准备东西,她却是没有那么想的。她很清楚自己跟沈晟倾夫妻不可能和平共处。这是老爷还在,自己的儿子还没有被分出去。否则沈晟倾必然会想办法整治自己,她就是送金山银沙都没有用处。哪里还能用那个心。

见儿子立刻就要出门。她赶紧把人拉到了她自己的院子。然后到了暖阁关上房门。“今天宁馥得了这么大的机缘,往后就算他是男妻不能生孩子,这地位也无法撼动了。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沈晟涛也紧皱眉头:“这一点儿自然清楚。可目前也没有办法啊。茂隽老人也不股票 怎么想的,一个嫁了人的男妻还收做了入室弟子,这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刘氏自然咬牙切齿:“说不准就是那个病痨鬼花了大价钱。你也股票 了,他们那华梦馆可说是日进斗金,这下茂隽老人收宁馥做了入室弟子,等天下皆知之后,那华梦馆还能不赚来金山银山?你当你那好大哥不股票 这其中的好处?必然是下血本也要成事了。”

沈晟涛一想到华梦馆就恨得咬牙切齿。当初是他不让沈晟倾的成香在庆闻堂出售立什么专柜,可他要是早股票 那华梦馆能如此赚钱,根本就不会这么做。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可眼看着沈晟倾和宁馥能掌握这么一大笔财富,他就浑身不舒坦,恨得心肝肺都在疼。“可这咱们有什么法子?”

刘氏皱着眉头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突然眼前一亮:“对啊!那宁馥不是在宁家之时就得到了那本香谱吗?我就不信以宁家那不知耻的性子能不想分一杯羹。说不准还得想要抢回那个香谱呢。咱们不妨在这上下手。”

沈晟涛不可能把宁家当一回事儿,甚至更多的都是鄙夷,自然想不到宁家头上。可如今娘亲一说,他立刻就有了算计。“这事儿我有数了。娘,您就放心好了。我定会让祖母和父亲恼了宁家。我就不信到那时候,沈晟倾还能护得了宁馥几时!”

就在沈晟涛去沈家二老爷那边报信的时候。郡城里宁晓枫和沈晟倾这边也很忙活。

华梦馆和盛延堂包括沈家的庆闻堂和其他买卖的掌柜和管事都股票 了自家少奶奶成了茂隽老人的入室弟子。所以这天下午,一波波的前来道贺。沈晟倾没有让来的人离开,等到人都到齐了。他让白术亲自去一品居定四桌上好的酒菜让他们送过来。然后把沈为介绍给打理沈家主家那些生意的管事人。

沈为之前之所以被沈晟倾调来华梦馆就是因为他之前是在郡城为沈晟倾总管那些铺子和庄子。很少露面,也从不出去谈生意。唯独做华梦馆的掌柜这是大家都股票 的。而华梦馆虽是沈大少爷的私产,却也是沈家老夫人和老爷都股票 的,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对此没有多想。

可是当他们听说盛延堂也是沈大少爷的私产时,不少人都懵了。尤其是庆闻堂的在郡城的大掌柜陈庆,当初盛延堂在郡城开张的时候,他并没有当回事儿。可等到这个店铺让他开始警觉是否会抢了生意的时候,盛延堂已经站稳了脚跟。都是卖香料药材的,同行之间自然要有竞争。

不过盛延堂做的都是高档品的买卖。虽然也卖普通的药材和香料,但却不是走发货的。只是平价卖给普通的百姓。而那铺子里有一些高档的药材和香料就连庆闻堂也不一定能拿得出那么多。好在庆闻堂多以发货为主,所以两个铺子没什么冲突。有时候庆闻堂有一些好货缺了,还会偷偷派人去盛延堂那里买。盛延堂最大的好处就是东西好却不抬高价,只是这么久都没有人股票 那铺子的东家是谁,没想到跟他们是同一个主子家。实在是让人很惊讶。

陈庆忍不住问:“大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晟倾笑道:“虽然说起来虽然是我的私产,但到底也是沈家的生意。当初我是什么情况想必各位也清楚。有些防备也是有的。如今我身体已经好了,父亲也把生意交给了我。我自然不会在把两边的生意分开来做。这才跟大家说了实情,也是希望往后都是一家人,通力合作。”

沈晟倾这些话说得看似轻巧,却含义颇多。不止是道出了之前在沈家重病时的种种艰辛和不安,更是表明了如今他的身份和地位。

一个嫡子身体不好时常传出要不行的消息,却能自己偷偷经营郡城各地分布的盛延堂,可想那不是真的病重。为什么这位嫡子要自己创下私产,必然是因为沈家的家业他可能继承不了。那这其中的事情可就很能让人联想了。

而这位嫡子如今身体强健又掌管了家业,以前的种种小心和手段自然也不足以成为他的污点。更是点了这群人,让他们股票 股票 现在谁才是主子。

这些掌柜管事都是人精,哪里能不明白这个。更何况身为下人,主家怎么样他们也没资格说三道四。陈庆是头一个对沈为示好的。虽然他在沈家资历仅次于在老宅那边的蔡继仁,但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位沈大少爷的心腹,还赐了主姓,将来的地位可想而知。这时候不结交更待何时呢。“沈掌柜,往后可就要多多来往了。实不相瞒,偶尔庆闻堂这边发货的药材够不上数,我曾派人去你那边买过。说起来,也不算事头一遭合作。只是你不知情罢了。”

这些事沈为哪里能不股票 。只是假作惊讶:“居然还有这个缘分?那倒好,往后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再像以前那般了。”

看着这些人在一块儿寒暄,沈晟倾笑着喝了口茶。只要郡城这边的人股票 ,很快沈家所有铺户就会都股票 这个消息。那盛延堂就过了明路。至于祖母和父亲那边,正是茂隽老人收徒的时刻,他们欢喜还欢喜不过来呢,凭着自己方才说的话,半真半假的也会传到沈家人耳中。到时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背着长辈攒下家业,就要看父亲和祖母怎么想了。因此他巴不得沈晟涛和刘氏赶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如此一来,便正中下怀了!

第114章

配资公司 这么大阵仗的告诉沈家的上上下下,再通过这些人广而告之,完全是经过茂隽老人同意的。既然他决定收徒就没想过藏着掖着,那正式拜师礼之前和拜师礼之后对他而言都是没有区别的。这老爷子一辈子脾气怪,通常是想一出就是一出,自己的决定从来不会反悔。

而且这么决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茂隽老人也不希望这么一个好苗子被别人盯上。也许沈晟倾和宁晓枫还不股票 。但多少人都想通过他打听华梦馆的制香师是谁。这要不是华梦馆是沈家大少爷的私产,背后有沈家做靠山,沈晟倾夫妻又传跟王府的小四爷和四夫人相识,怕是有不少人就要暗地里有动作了。

可那些人不可能就此罢休,毕竟没有人股票 制香师就是沈大少奶奶,所以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一来那些香有了来历,二来也是也是让那些心里有算计的人消停消停。那是沈家的人自己做的香,沈大少奶奶又是制香大师的嫡传弟子,旁人就少打主意吧。

不过宁晓枫还是觉得有点儿夸张。一转眼就好像需要让所有人都股票 这件事一样。如此高调他从来没有试过。以前他上学的时候连主动发言的时候都没有,何况是这么夸张的被天下人注视。哪怕注视的仅仅是名字和身份。

好在赵学文两天之后搬进了小沈宅,这让宁晓枫的注意力得到了转移。

虽然赵学文还是不能大范围的活动,但下了床在房间里走动一下还是可以的。那些皮外伤在上好的药材辅助下恢复得很快。小孩子的自愈能力也是很强的。所以身上那些伤口被衣服遮挡住之后,脸上的那条伤痕倒是没那么显眼了。

郎中也跟着来到了小沈宅。他拿了沈晟倾一百两银子,怎么也要治到好为止。他那医馆怕是半年也赚不来这么多钱,况且还有自己的徒弟坐堂,他不在也没什么影响。而且有沈大少爷在,往后他医馆有庆闻堂关照,可是比多赚多少银子都要紧的。

“学文身上的伤口不会再有问题吗?”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宁晓枫可没有那么乐观。

郎中回:“只要保持每日干爽清洁,每两日换一次药就没有大碍了。只是那处深可及骨的伤比较难,毕竟少了那么多肉,将来就算痊愈长出新肉来,那疤痕也定会怕人。”

宁晓枫紧皱双眉:“那他额头上的伤呢?”

说到这个,郎中面带庆幸:“这孩子也是福大,额头上的疤痕看着凶险,但经过这阵子的治疗恢复的是最快。我本来还估计可能将来会留个难看的疤痕,但现在看,那疤怕是不会太重,”

宁晓枫点了点头:“那接下来也有劳郎中了。待学文好了之后,再有五百两当作诊金酬谢。只是我希望他就算有伤疤,也不要影响他以后的正常配资官网 ,最好是五脏皆安腿脚利落。”

郎中立刻应允:“这一点沈夫人放心。以目前的情形看,小少爷没有内伤也没有伤到筋骨。”

因为身上的伤口绝大多数已经结痂,所以赵学文虽然每天都忍着疼痛,却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整日昏睡了。搬到小沈宅之后他只匆匆见到自己那位义兄一面,哥夫是没有瞧见的。不过义兄给他安排的两个小厮却整日陪着他。这让他既不安又有些不知所措。

也是因为不安,所以第二天见宁晓枫进来了,赵学文就想坐起来。何广赶紧上前小心的避开伤口扶住自己的主子,而另外安排给赵学文的小厮胡明则赶紧给大少爷搬过来椅子。虽然是在深宅伺候,但他们是配给赵学文的,自然称呼也要从宁晓枫这边而论起了。

“你这孩子,这是逞什么能呢。身上的伤还没好,非要坐起来干什么。”宁晓枫本来是想上去扶住赵学文的,不过他真的没有接触过浑身是伤的人,所以也不敢去触碰。

赵学文坐好之后,深吸了口气,这才算是缓了缓疼痛。“大哥,我已经好多了。郎中也说最好能尽快舒展筋骨,尤其是我身上的伤口太多,若是不活动开,肉会缩着长,将来就伸不开腿脚了。”

听这话宁晓枫就觉得浑身疼。但见赵学文虽然脸色惨败却眉宇间没有惧色,心里更多了几分对这个新弟弟的赞许。“只要是为你好,大哥就都依着你。这两个贴身的小厮你可还满意?”

赵学文以前哪里有过贴身小厮这种待遇。他家虽然不算穷,但也绝对不富余。他偶尔还会帮忙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被人伺候这还是头一遭。可他也股票 自己现在做了这位沈家大少奶奶的弟弟,以后就不会再跟以前一样配资官网 了。这贴身的小厮他将来会带回去一起服侍自己的新娘亲,他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所以只能说好,哪里还能有其他的意见了。“多谢大哥的安排。没有更满意的了。只是头一遭被人伺候,还是挺不自在的。”

宁晓枫笑了:“你这感受哥哥可是感同身受过的。没事儿,身边有人也不会孤单寂寞。将来回去下茂城,娘身边还有不少人,到时候就更热闹了。哥再安排你去书院读书,拜城中名士容先生为师。将来一定不负你生父生母的期望。”

说到自己的爹娘,赵学文眼圈一红。又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觉得自己还有科考的希望。“大哥,我这个模样的,还能科考吗?”

宁晓枫心想我哪里股票 这些啊。可安慰孩子的话他还是要说的。再说了,沈晟倾说可以那就必然可以。他就算不清楚也说得理直气壮。“自然是可以的。大哥和你哥夫岂会骗你?”

听到这个,赵学文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心里也有了期望。他父母对他最大的盼望就是能让他金榜题名,再不济也要中个举人回来。他原本今年是要考童生的,可现在确实没法子了。但如果还可以,他相信以自己的本事,明年去靠还是可行的!“那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做学问,当大官报答大哥和哥夫!”

宁晓枫点头:“真是个好孩子。你爹娘在天上会保护你的。以后再也没有坏人敢来欺负你了。”

赵学文已经十二了,而且放到宁晓枫前生的时代那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小神童,比一般孩子都要懂事明理。更何况在这里十四就可以议亲了,赵学文也不算太小了。再经历了这么一场,许多事他都很明白。“我股票 ,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会为了爹娘,为了大哥和哥夫好好的活下去。我还要跟大哥一起孝顺娘亲,绝对不会让你们蒙羞的!”

沈晟倾从庆闻堂回来,听玉如说宁晓枫在香房,他也没换衣服,直接就过了。

看到沈晟倾开门,宁晓枫把手札放下。“今儿回来的挺早。”

沈晟倾点头:“原也没什么大事儿。往年没有我们在郡城坐镇生意也井井有条,我过来了只是有一些事情能更快处理罢了。不过今天我跟陈庆说了一下种植药材的事情。他也觉得十分可行。就算不能种植那些名贵的药草,但其实也不是一定非要种那些名贵的药材。那些药材虽然好,但也有很多廉价的药材可以替代。所以种植普通的药材既不难又可以保证数量,更能比种粮更赚钱,应该不难办。但这事儿得回去跟父亲和祖母商量。”

“陈掌柜觉得没问题,回去父亲和祖母一定也不会反对。反正这事儿我是觉得挺好。不过我股票 农民种地要交粮税。那换成种药材,要交什么?”想到这个问题,宁晓枫问道。

这倒是把沈晟倾给难住了。“这的确是个好问题,可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不过郡城周遭的土地是归王府收税的。这件事儿可以等小王爷和小王妃联络咱们之后再跟他们询问。我自己觉得交药也是个好法子,毕竟军需的药材都是皇商负责采卖,这要是能让咱们的农田种药,以药当税上缴。那也就算顶了一部分皇商的买卖。”

宁晓枫连连点头:“但如果都种药也不行啊。吃什么啊。我觉得吧,咱们最好在跟小王爷和小王妃见面之前,先好好的想一想这个事情要怎么做才能最好。”

“那最近这几日我可能就要忙一些了。得到庄子和田里看一看,再询问一下有没有肯跟着一起种药的庄户人,没有人手种上第一批,怕什么都是空话。”

“嗯。正好我在家可以再把之前没做完的几样成香和胭脂做完。十日后师父要看我写的心得,我是真不股票 要写什么才好。还不如让我做一盒香给他呢。”当初上学的时候写东西就不行,更何况是到了这里,自己那两笔狗刨一样的毛笔字。还都是繁体。

沈晟倾笑道:“那便做香送去也没什么不对。心得最终不也是要制香,你只是化言语为实物,茂隽老人会更高兴。不过你的字是需要再继续练起来了。将来的制香大师,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如果是那样的字迹,你师父才会真的生气了。”

宁晓枫笑的表情僵硬:“我真的非常不习惯拿毛笔写字啊。不过我也股票 必须得练才行。不然丢人的还是我自己。唉。以后我每天用半个时辰来练字吧。不跟你说了。越说这个越心塞。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中午没什么胃口,就跟学文一起吃了碗粥。现在倒是饿了。你饿了没?一起吃?”

沈晟倾自然点头:“中午倒是用了不少,不过陪你吃一些可好。晚饭要是不想吃,咱们可以让韩婆子给煮个馄饨。”

说到馄饨,宁晓枫就想起了那街边摊两兄弟做的蟹黄馄饨面。“虽然韩婆子做的馄饨也好吃,但是我还是更喜欢林家那两兄弟做的蟹黄馄饨面。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去馄饨摊吃吧。在那儿吃比买回来好吃多了。”

这点小事沈大少爷自然答应。而且说到那个馄饨面,他虽然吃的是不那么热乎的,但那味道也的确让人印象深刻回味无穷。这让本来并不怎么饿的他真的有些馋了。“头几日他么拿来道贺送了不少东西,应当有不少鱼鲜海产。一会儿就让韩婆子和陈氏做些出来,咱俩也喝上两盅助助兴。”

“??”宁晓枫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明白沈晟倾的意思。不过当沈大少把手伸进他的衣襟,这还哪有不懂的。“这青天白日,你也不知羞。”

沈晟倾笑道:“白日宣 氵壬固然不好,可你我夫妻卧房之中哪里还用在乎那许多。”

第115章

第二日一大早,宁晓枫和沈晟倾就带着白术和蚌儿一起去了林家兄弟的馄饨面摊子。可到了地方不少人都在周围站着,还窃窃私语,摊子却是没有出的。这让四个人都很意外。

他们就是想出来吃个顺口的,怎么还没有了呢?蚌儿是个急性子,赶紧过去跟边儿上的人询问。“这位大哥,林家兄弟的摊子今儿怎么没开?”

被询问的那位叹了口气:“我们也都是过来吃早饭的。结果到了这儿摊子就没出。刚刚才听到信儿,说是林家出事了。以后怕是都出不了了。”

蚌儿皱了眉。他家少爷可喜欢那蟹黄馄饨面了,这要是以后都没有了可怎么得了。难得有他家少爷能看得上眼的吃食。“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还以后都出不了呢?”

边上一个人也叹气:“听说是林家的那个大姑娘被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给看中了,非要抢走霸占。林家就是一个寡母带着一个女儿两个儿子过日子。哪儿是那有钱有势的对手啊。那林家大姑娘为自己的清白跳河死了。林家剩下的仨人也被打得不轻。”

一听这个,蚌儿立刻扭头看他家少爷和姑爷。宁晓枫眉头紧锁,上前两步:“这位大叔,可股票 是什么人做的这等欺男霸女之事?”

听到这个问题,其中一个中年汉子将他们拉到一旁,小声说:“别这么大声。那人咱们老百姓可惹不起。就是那些当官的见到也得绕道走。”

沈晟倾也皱了眉头:“可是比当大官的?”

那汉子摇头:“那到不是。可比那个更厉害呢。就是那总是在街上跑马的金少爷股票 吧?那可是王妃的娘家侄子!”

宁晓枫对这个人的印象极深,而且被糊那一脸土也正是在林家兄弟的馄饨摊上。所以听到这个,立刻就心里有气。他扭头看向沈晟倾:“怎么办?”

沈晟倾倒是面色如常。拉过宁晓枫的手:“既然馄饨吃不上,咱们不如就换一家吃食吧。”说完拉着人就走。

那些人看着他们离开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一看就是陌生面孔,又穿着富贵。哪里可能跟他们这些吃了林家兄弟馄饨面多少年的老交情能比的呢。

可宁晓枫心里不舒爽,以至于坐到一品居雅间儿之后也一直不发一言。

沈晟倾叹了口气。“这是气我不理不问?”

说没有这个想法是不现实的,但宁晓枫真的觉得很不舒服。“我股票 这件事跟咱们没关系,而且王妃的娘家侄子也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可是我总觉得,可以伸把手。林家一看就不富余,又出了这样的事儿,肯定很难过。我也不是烂好心,对人也没有那圣人的心肠。就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之后特别不舒服。”

沈晟倾拉过他的手:“我股票 你的心情不好。帮他们没问题。甚至把这件事跟小王爷小王妃说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但咱们没有必要让其他人股票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咱们说给钱就给钱的。咱们非亲非故这么上赶着献殷勤,林家母子正是受到惊吓的时候,你能保证他们不觉得咱们是那个什么金公子派去的?”

听沈晟倾这么说,宁晓枫心里的那点儿憋闷没了,但又生出了无力感。“是我想错了。我也不是怨你,你别生我气。”

沈晟倾笑了:“傻话。我做什么生你的气。你就是怨我也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本来心里挺难受的,可沈晟倾这话入耳,宁晓枫脸微微一红:“你这样以后我肯定无法无天。”

沈晟倾点头:“即便那样,也是我沈晟倾的挚爱。”

虽然有了沈大少爷的深情告白,但吃早饭的时候宁晓枫还是情绪低落。他除了赵学文之外,没见过更惨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他之前算是收养了赵学文,眨眼间又出现了林家一家子。他股票 ,这个世界比自己上辈子的世界更残酷。有太多的人配资官网 得凄惨,过得不公。他不是神仙也不是圣人,什么人都救不了,可以前电视上看到那些悲剧的剧情人们都能流下眼泪,更何况是亲眼看到这样的悲剧呢。心里无所动容是不实际的,至少宁晓枫觉得他做不到冷血。就算做不了什么,也不可能眨眼就把这件事忘记。

沈晟倾也明白这些。他也没有忘记要帮忙这件事。于是他直接让白术去处理这件事情。哪怕他本身对林家人的遭遇没什么感觉。但谁让自家的小福星对他家的手艺很欣赏呢。也算是积德行善吧。至于那个金少爷,他觉得是时候去着手了解一下了。这样一个曾经糊了自家夫人一脸土的人,只要有机会,不整治一番怎么行。如果实在明面上做不了什么,他也不介意深更半夜用点儿功夫,反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宁晓枫自然不股票 沈晟倾心里的算计。回到家之后为了让自己恢复情绪,直接就去了香房,连蚌儿都没带着。沈晟倾之后要先忙铺子里的事情,他也不能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耽搁,制香就是让他平静的最佳方式了。

称好白芷、拜祭、白蔹、白附子、人参、白檀、薏仁各等份。宁晓枫今天打算按照手札里的基本手法来研磨这些材料。别看这些药材最终都要变成粉末,但每一种材料因为质地不同,粉碎的方式也不一样。一开始宁晓枫是不愿意做这些,所以才让沈晟倾把材料都弄成粉再给他。他有系统加成,自然不需要像其他制香师一样从粉碎开始精心。但现在他既然要好好制香,做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他就要认认真真的从头开始。将来早晚有一天,他要自己离开系统也能将香做到完美!

沈晟倾临出门之前看到香房门口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制香的宁晓枫。见他认真得很也就放了心。于是离开家奔了庆闻堂。今天开始他可是要跟陈庆和沈为他们好好的商量一下种植药材的事情。

而沈晟倾一走,蚌儿就把打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玉如。“如姨,您说少爷会不会是因为不开心,所以才把自己关在香房里了?”

玉如也微微皱了下眉头。自家少爷心善她是最清楚的。但有时候心善也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他听蚌儿说少爷在一开始好一会儿没跟姑爷说话,她就有些担心少爷会因为这个而跟姑爷产生隔阂。她很相信姑爷对少爷的喜爱和专宠,但往往恃宠而骄是彼此感情的最大敌人。玉如自己没有经历过,可她却亲眼看到过。所以她不得不警醒着一些。姑爷现在是哄着宠着,可将来如何,她确是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哪怕她股票 沈晟倾真的是难得一遇的专情之人。可一辈子,还有那么长……

宁晓枫有些好奇如姨为什么表情严肃的说要跟自己单独说事情。不过他股票 玉如是忠仆,也是因为本身不可能有孩子,把自己当她的孩子爱护,所以肯定是有要紧事才会这么跟自己说。他自然没有推辞。

香房里满是香料的气息,但其实更多的是药味儿。当各种味道分别凸显自己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舒服。玉如是个烹饪配资 的高手,对味道很敏感,也正是因为这份敏感,香房里的气味对她来说过浓了。“少爷,您每日在这里制香看书,还是要打开窗户多通通风为好。味道太重了。”

宁晓枫点头:“嗯。我股票 。就是制粉的时候必须得关上,不然风大就吹的到处都是了。如姨,你要说什么事儿?”

玉如叹了口气:“少爷,您别怪奴婢多嘴。但这些话的确是为了您好。”

“如姨待我自然是没话说。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绝对不会胡乱怪罪的。”虽然不股票 是什么事,但看到玉如这样,宁晓枫也有点儿紧张的感觉了。

玉如道:“今儿我听蚌儿说了林家发生的那些事。的确可怜。可您也不好因为姑爷没有当时就说帮忙就给姑爷的脸色看。虽然少爷你人好心善,但有些事即便是姑爷也是无能为力的。”

原来是说这个。宁晓枫笑了一下。倒是没怪玉如多事。“我股票 那会儿的确是有些耍小性儿了。其实就是突然听到这样的事心里堵得慌。我已经跟晟倾的道歉了。如姨的意思我也明白。夫妻之间不能是一方任另一方予取予求。彼此尊重互相扶持才是正道。而且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既然已经嫁给了晟倾,为妻者自然要更在意一些夫君的脸面和心情。这些我都懂,可有时候事情发生在眼前,也是一时头脑发热。但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终生幸福来打赌的。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珍惜我和晟倾之间的感情。”

听宁晓枫说得这么透彻,玉如也就放心了。“我就股票 少爷是最为通透之人。其实奴婢也不是不信任姑爷,他为人如何自然不用多说。但夫妻之间的感情的确需要经营和呵护。您跟其他人不同。您和姑爷的地位是对等的,无论是姑爷本人还是沈家其他长辈都没有把您当成是姑爷的附属品。这样的人家少见。所以奴婢才会更加小心。因为这些都是您不能失去的。”

宁晓枫长叹了一声:“是啊。我的确不能失去,他们才是我真正的家人。如姨,有你能在我身边提醒几分,我就放心多了。有很多事我可能就想当然的那么做了,却不一定能做好。娘亲不在我身边,你是我的乳娘,即便只是名义上的,但我还是把你当作亲人长辈一般看待的。日后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直言不讳。我绝对不会怪罪。我宁馥绝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谁对我好我都股票 。”

玉如听完这话,感动的眼圈发红:“少爷。有您这话,玉如这辈子为您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宁晓枫微微笑道:“好好过日子,就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

玉如也跟着笑了:“我看天下间也少有少爷您这么知足的人了。惜福之人才能福泽绵长,难怪鹿云寺的大师也说您是大福之相。”

宁晓枫愣住了:“鹿云寺的大师?”

玉如点头:“我是听跟着去伺候老夫人的婆子说的。当日老夫人带着夫人和两位小姐去上香的时候,跟方丈大师问了您的命相。那方丈大师就说您是大富大贵之相,旺夫旺家旺子嗣。还说即便您是男子不能生育,也能保沈家嫡脉绵延昌盛。”

宁晓枫听完就是一哆嗦。这个大师说的到底是几个意思?旁的就算了。沈家嫡脉绵延昌盛……要怎么个昌盛法?他是绝对不会给自己男人找中国股市 的!绝对不!

第116章

因为这句“子孙绵延昌盛”,宁晓枫当天晚上翻来翻去半宿都没睡觉。弄得本来很累的沈晟倾也不得休息。一开始沈晟倾问他是否哪里不适,宁晓枫还不肯说。后来他自己也憋不住了,就把玉如跟他说的鹿云寺方丈的话告诉了沈晟倾。

股票 宁晓枫在为什么烦心,沈晟倾反倒笑了。“就为了这句话你就睡不着了?”

宁晓枫紧皱眉头:“我真的很心烦好嘛!你想想,祖母听了这话,还不是得赶紧让你纳妾生孩子啊?”

沈晟倾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宁晓枫的嘴角:“妾生子如何能算嫡脉?”

“……”宁晓枫就像被雷劈了一下,先是外焦里嫩,后是瞬间清醒。“对哦!我为什么就没想到这一点!那会不会让我下堂?或者让你娶个平妻?”

“你怎么就认了死理儿了呢?只有我的孩子才算嫡脉吗?父亲和母亲再生下男孩儿也是嫡脉。这不是当初咱们就想过的吗?父亲私下里也曾经这么表示过。更何况,平妻的孩子也不能算正经的嫡子,那只能算平嫡,讲究的人家也是跟正嫡不能比的。且我不答应,谁也不能往咱们院子里塞人,奴仆尚不可行,哪儿来的平妻之说?说什么下堂!让你下堂那旺家旺夫旺子嗣的福气还跟沈家有何关系了?以后这话可不许再说了。你呀,日后有这些想不明白的事儿就直接跟我说,我左右不会骗你就是。”

宁晓枫想到母亲再生下孩子,心里顿时亮堂了。“对哦!母亲的孩子是嫡子!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现在母亲身体好,而且年纪本来就不大,再听那位大师这么说,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再添一位弟弟了?”

沈晟倾点头:“这下放心了吧?就为了这个,连觉都不睡了。”

宁晓枫虽然有点儿臊得慌,但确信自己不会被沈晟倾给踹了,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他心里还是很甜蜜的。于是蹭到沈晟倾怀里,讨好着:“你都要跟别人跑了,我哪儿还能睡得着。根本就是浑身都难受。”

沈晟倾被他这一弄心都跟着酥了。“这是什么话呢?我哪里要跟别人跑了。自己乱想还要怪我么?不行,为夫一定要罚你才能一振夫纲!”

宁晓枫这会儿也是巴不得可以跟沈晟倾缠绵恩爱,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小两口这后半宿,倒是比前半宿折腾得更欢了。

第二日,宁晓枫是日上三竿之后才醒的。听蚌儿说沈晟倾一早就出去了,他问了个时辰,就先起来洗漱吃饭了。前半夜失眠后半夜消耗大体力,他觉得这顿早饭可是吃了不少。以至于吃完了之后才觉得有些撑。

虽然想去制香,可太撑了也坐不住。于是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小事,这才钻进了香房继续昨天没完成的工作。不过他告诉蚌儿和玉如,因为早饭吃得晚,午饭就不必叫他了。如果没有事儿,什么时候他出来什么时候再说。那意思就是没事儿别找他。

可正午刚过没多久,白术就回来了。身后还带了一个满脸是伤的少年。蚌儿一眼就认出了这少年就是那林家兄弟之一,于是赶紧就去了香房找自家少爷。

宁晓枫此时正在研磨白芷。手感刚刚找到就听到蚌儿的叫喊声,紧跟着就是敲门声,他微微皱了眉头,把手头的工具放下。起身打开发房门。“怎么回事儿?”

蚌儿回道:“白大哥带着那个林家的人回来了。我这就赶紧来给您报信儿了。”

宁晓枫眉梢一挑:“林家的人?是那卖馄饨面的两兄弟之一?”

蚌儿点头:“正是了。我也只是跑去买过几次馄饨面,没有深交,只能记得住名字。”

宁晓枫点了点头:“你把们香房的门锁上,我先过去。”

回到前厅,那林家小子看到宁晓枫进来赶紧跪地就磕头:“夫人!夫人救命!”

宁晓枫很是受不了这个,赶紧挪开:“白术你快拉他起来!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这一进门就磕头,我还懵着呢。”

林家小子擦了眼泪,听白术说这位夫人不喜欢那些俗礼让他有话直说就好。他深吸了口气,想到自己那惨死的姐姐和奄奄一息的母亲,也就顾不得什么了。于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其实外面那传闻并不完整,但也是没有造谣。

林家寡母林孙氏年轻守寡,一个人拉扯着一个女儿两个儿子过日子。靠这家里那三亩水塘加上她当家的原来那捕鱼养蟹的本事度日。本市极穷的,可林孙氏愣是把小日子过得不比旁人家人口齐全的差。

林家大姑娘林萍自幼乖巧懂事,在林父还在世时就跟同村的一户同宗但早出了五福的人家订了娃娃亲。

林家兄弟从十岁气就跟着母亲挑担子进城卖鱼卖螃,一年之后开起了那个馄饨摊子。靠着这些,一家四口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虽说算不了富余,但也比同样种三亩地的人家好上许多。

原本今年林萍和早定下的林有之就要结亲了。可偏偏林有之考中了童生。并且想以离家游学不忍连累林萍为由退亲。

可真要退亲也就罢了,这家人还打着换一个人成亲的算计。想要把林有之的亲事转给林有之的亲堂哥林有福。

那林有福是个不知生计的混子。整日里跟郡城和周遭几个村子的破皮无赖混在一处。已经二十了还没说上亲。这次林有之考上了童生,林家自觉的高人一等了,林有福家也有挺直腰板的意思。而且林有福的爹妈还看中了林萍家的池塘和馄饨面摊子,他们也是股票 那都是很赚钱的。至少比他们种地要来钱块。

林有福和林有之一家想得好。林孙氏自然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女儿。你林有之不想娶退亲可以。当初的订礼分文不差拿回去。只要退亲书写好了是是林有之因为游学不想耽误林萍,其他的都无所谓。

林有之本来也不愿意,听祖父母让自己的未婚妻退亲之后改嫁堂兄,他就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他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个人。大恒虽然不以家族其他人品德做为居官的考核,但给人的印象总是极差的。可架不住祖父母哀求,伯父伯娘哭诉,爹娘也跟着搅合。最后林有之带着祖父母和伯父伯娘给的钱一走了之,来了个眼不尽心不烦。

这下得了林有之的默许,林有福家就更有仗势了。这个月几次三番的去林萍家搅闹。还说当初订亲直说是林大郎家里的孩子,而没说一定是林有之,所以林萍是跟林有福定的亲。

这下全村人都气到了,多少人都指着鼻子骂林有福不是人。可到底都是林家村的族人,时间久了就开始有人劝和。

林孙氏哪里能干。一气之下跑去林家祠堂门口,跪下来就哭公婆哭丈夫。直接把全村的人都给哭出来了。

林家村的里正和林氏宗族的族长也是看不上林有福这一家子。可林有之是他们村子唯一的童生,他们也不想得罪。但林孙氏他们也不能惹。林孙氏年轻守寡,公婆在世时也是出了名的孝顺,丈夫没走时也是人人皆知的贤惠。去年还有一位乡绅听说此事,要为林孙氏请贞节牌坊。这样的女子也是林氏宗族的荣耀,那牌坊要是立起来了,往后他们林家村嫁女儿可就都得是头份儿的了,这时候谁也不敢真的把林孙氏逼出个好歹来。

于是最终还是里正咬了咬牙,训斥了林有福一家。加上林孙氏的丈夫虽然已经死了多年,公婆也只有她丈夫一个独子,却还是有堂叔伯和堂叔伯兄弟的。而且林有福得罪的人多去了,林家村至少有一半的人都站在林孙氏这边。林有福一家再不愿意也只能作罢。

原本这事儿林孙氏还了林有之家之前订亲礼,林有之一家也按照之前约定写了退亲书,这事儿就算完了。可没想到那林有福气不过,他爹娘又给堂弟拿了银子。自己不能丢了银子也没了人,他不敢去骚扰叔婶儿一家。因为林家将来还得指望着林有之。就去跟那些狐朋狗友喝酒诉苦。

也不股票 是哪个出的馊主意。让他把林萍骗出来卖了给有钱人乐呵两天。得了钱他们还能逍遥快活一阵子。而这女子要是丢了贞洁,哪里还敢说出来。最后没法子还是得嫁给林有福。而且不是妻,做妾都行。还不耽误林有福将来再娶个更年轻漂亮了。

那群人说的“有钱人”就是王妃的侄子金顺鑫。

说到这个金顺鑫,虽是王妃的侄子,却一点儿都不招王妃的待见。从小到大招猫逗狗什么破事儿都干过。金家人对他头疼得紧。可偏偏他祖母,也就是王妃的母亲对这个孙子疼爱有加。每一次金顺鑫惹了事,王妃都得听自己母亲唠叨一阵子。不想管也得管。久而久之,这金顺鑫也就没了王法约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以前其实还好。除了城里跑马,偶尔撞翻一些摊贩和路人,跟哪家的公子打架抢姘头这些丢人一点儿也不算太出格。可最近却添了个毛病,不喜欢那些窑子里的姐儿了。之前有几个跟着他混的狗腿子把自家的妹子姐姐送过来给他乐呵两天,他尝到了甜头,就开始惦记上这个了。反正他赏那些人几十两银子也不算什么,而那些狗腿子都是一群不是东西的畜生。只是苦了那些姑娘们。

林有福也就是认识了这群人,才有了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没想到林萍虽然被一个姑娘叫到了金顺鑫“打猎”的地方,却是抵死不从,挣脱之后就投河自尽了。金顺鑫也吓坏了。他之前虽然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却是没伤过人命的。这一次是真的吓得不轻,赶紧就跑回家了。不过他跑回去之前还没忘记让自己的手下打一顿林有福这群扫了兴致又吓到他的贱人。

林有福这群人没赚到钱还挨了打,哪里能出得了这口气。抬着林萍的尸体愣说是他们给捞上来的,让林孙氏给钱。林孙氏又不傻。看到女儿衣衫不整又是在河里被淹死,再看林有福那几个人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哪里肯信。上去就打林有福。林家兄弟那时候刚刚收摊回家,看到这情况立刻跟着一起动了手。

如果只是林有福,林孙氏一家三口不会吃亏。毕竟林文林武两兄弟都十四五了,又常年干活体格不错。林有福虽然有肉,可却是一肚子肥油,不事生产又被酒色所迷,哪里能是林家兄弟对手。可他还有几个“朋友”呢。就这样等林家村的人都赶过来帮忙。林孙氏的头被打伤了,林文林武两兄弟也受了伤。当然林有福和那几个狗腿子也没落好。

林有福他爹妈和祖父母看到林有福这样,虽然想当时就发作,但看林孙氏和林家兄弟被打得那么惨,又有那么多人为他们说话,林大郎还真没敢直接叫骂。但等林有福醒了听了他的胡言乱语,今天早上就直接带着人来找林孙氏家的麻烦了。口口声声说要他们赔钱。

林孙氏也是急了,女儿死的那么惨,自己和两个儿子又被打成了这样。本来头就破了,她也想不到出路了。于是把心一横,直接就冲到林有福家的大门口,一头碰在了他家的门柱上。现在虽然还没死,可也是奄奄一息了。而林萍的尸体还停在家里,根本没有来得及去安葬。

况且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把人给葬了。

听林文说完这些,宁晓枫吸了口凉气。肺都要气炸了。“你让我救命,是要我如何救法?”虽然又气又同情,但他还记得昨天沈晟倾和玉如说的话。他不能不管不顾的乱好心。

林文这再一次跪在地上:“沈夫人!求您就我母亲的命!我兄弟二人甘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股票 那位救了赵夫子儿子的郎中就在您府上,求您施恩,让他能去看看我母亲!”

如果是直接跟金顺鑫杠上,这个宁晓枫是绝对不会做的。但如果是给林文的母亲看伤救命,这一点他是真的不能见死不救。若是这事儿他不股票 就算了,人家都跪在自己面前了,自己还无动于衷,若日后林孙氏真的因伤死了,他估计也过不去心里这道坎!“白术,你快去请柳郎中过来,让他赶紧跟着林文去给他母亲治病。只要能保住命,多少钱咱们出!”

第117章

让白术带着柳郎中跟着林文去赶紧给林孙氏救命,宁晓枫第二件事就是让蚌儿去庆闻堂把沈晟倾找回来。

他这边心里焦急,家里也只剩下玉如能劝他了。“少爷,这事儿虽然让人气愤,但到底与咱们无关。能救人咱们就拉一把,如果无力回天,也是老天不垂怜。您千万不要自责。”

宁晓枫点头:“我股票 。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得很。怎么到了郡城这才一月就接二连三遇上这么多事情。”

玉如叹了口气:“人多自然事情就多。您之前在下茂城也不是时常出门,顶多也就是去几趟丽颜阁和华梦馆。能遇上什么事儿呢。这天下啊,不平之事多去了。”皇帝尚且管不了那么多,何况只是一介平民呢。只是这话,她不好说出口。

宁晓枫坐在椅子上,眼神暗了暗。“是啊。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那么多。从来没有人可以管得了那么多人。”

这时候,胡明搀扶着赵学文到了前厅。原本赵学文是不被允许活动太久的,好在小沈宅面积没有那么大,坚持坚持也就到地方了。看到宁晓枫面露悲伤,赵学文心里更不好受。方才林文说的事儿何广送柳郎中来的时候跟大满小满打听乐了一下,回去自然也跟他讲了。“大哥。”

看到赵学文,宁晓枫赶紧起身亲自过去扶他。“你这孩子,怎么到这儿来了?伤口疼了没?走这么这么长的路。”

赵学文笑了一下,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比头几天确是好多了。“没事儿。就当活动活动筋骨。本来每天也都要活动活动的。大哥,我听说了林家的事。您别着急,好人会有好报的。恶人也一定会有恶报!”

宁晓枫点了点头:“对。善恶到头终有报。大哥相信这一点。你身体还没好,就别跟着着急上火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告诉大哥,大哥让厨房去给你做。”

赵学文摇了摇头:“什么我都喜欢吃。跟大家吃一样就好了。大哥,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宁晓枫自然应允:“自家兄弟,想说什么就说好了。”

赵学文道:“过几日是我爹娘的五七。之前我是没办法动弹,所以没办法没有在灵堂跪孝坟前磕头。五七我是不能再错过了。所以我想那天让何广和胡明陪着我过去。另外也收拾一些我家那边原来的东西。以后除了祭拜我也不想回来了,所以我家住的小院子我想给卖掉。”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不如……”宁晓枫刚想说不如自己跟着去。就被玉如拦了话。

玉如给赵学文倒了杯水,然后递过去:“小少爷,您还是个孩子,这事儿怕是也办不好。少爷想让我陪你去,这是我应当的。当天就这样吧,我和赵大家的还有赵大一起陪着您去。您这个身子骨儿哪里能收拾啊。再说了,这都是女子做的活计。交给我们就行了。”

赵学文再聪明他也是个孩子,当然不会听出玉如其实是拦了宁晓枫要去的心思。但宁晓枫却很明白。他其实对这其中有什么忌讳完全不懂,玉如既然拦了,他也就没再坚持。

沈晟倾很快就带着蚌儿回来了。此时赵学文抗不住已经回了他自己的院子。而宁晓枫还在前厅等着林家的消息和沈晟倾归来,看到沈晟倾,他赶紧就站了起来。“你可算回来了。”

路上沈晟倾已经听蚌儿说了林家的事情。所以回来之后立刻安抚宁晓枫:“事情我都股票 了。你处理的很好。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宁晓枫这心才算是平稳下来。“不会让那个金家的人给记恨上吧?”

沈晟倾摇头:“不会的。他们也没有理由会记恨咱们。林家兄弟的母亲又不是被他们打的。就算是小人挑拨,金家也不敢轻易动咱们家。沈家虽然没有官身,但好歹是当朝国相的亲戚。而且现在郡城里都股票 咱们跟小王爷小王妃关系不错,金家要想做什么,也要先看看小王爷和小王妃的脸面。”

“那要不要主动做些什么?配资开户 一下小王爷和小王妃?”宁晓枫还是有些担心。

沈晟倾摇头:“现在不行。还是得等他们配资开户 咱们。放心吧。就凭着茂隽老人的脸面,也没有人会把咱们怎么样的。何况他们还不占理。”

想到茂隽老人,宁晓枫立刻问:“那我明天去师父那里跟他老人家说一下这个事,你看有必要吗?”

这个沈晟倾倒是没有阻拦:“也好。毕竟茂隽老人本人跟王爷也有些交情,有他在,总会有些好处。”

当天晚上,柳郎中没有回来。而白术自然不能在林家过夜,所以回来之后把林家村那边的事情告诉了两个人。

那林孙氏的伤势很重,按照柳郎中的意思,能熬得过今晚醒过来,人才能有救。若不然,怕是他无力回天。林家兄弟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林武的腿虽然被打断了,但年轻人好好修养就能好。并且也不会影响以后。另外柳郎中也给死去的林萍检查了一下。发现身上有很多割伤,但并未受辱。

至于林有福一家,白术也去听林文家的邻居和亲戚说了。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也就只是如此而已。目前因为林孙氏碰在他家的大门上,他家人也吓得够呛,暂时是没敢动作。但那些人也都说了。林有福一家就不是个东西,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把事情过去。所以白术当时就给出了个主意,让林有福迎冥婚,娶林萍的牌位进家门,让林萍可以入林家家祠,然后葬入林家祖坟。否则就上告衙门,就说林有福协同数人在将林萍掳入林中企图不轨,林萍抵死不从投河自尽。

林文也是个横的。背着自己姐姐的尸体就又到了林有福家门口。把姐姐往那里一放,就这么往地上一坐,大声嚷嚷白术教给他的话。

那林有福一家自然不能干。可他们上前一碰林文,林文就要往林有福家门上撞。就说反正林有福一家也把他姐害死了,他娘现在也生死未卜,他干脆也不活了,林有福家不给个交代,他们兄弟也都碰死在林有福家门口算了!如此一来林有福一家也好,村里其他人也好都不敢去拉他了。反正在白术回来之前,事情还没有解决。但林文此时应该还在林有福家门口坐着,这事儿现在林家的族长和林家村里正都要被逼疯了。

让白术去休息。沈晟倾拉着宁晓枫回了房间。

坐在床上,宁晓枫眉头紧皱:“这能行吗?怎么还能让林有福那种人渣娶林萍?林萍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吧!”

沈晟倾股票 他不懂这些事情,耐心的解释:“未出嫁的女儿夭折是不能葬入祖坟的。而且林萍属于横死,怕影响风水,连村子附近都是不许安葬的。若是这样,林萍就得成为孤魂野鬼。没有人供奉香火,死后何其凄惨。所以白术这个法子,就是让林有福一家娶一个排位回去。林有福这一脉以后永远都不是正经的嫡子。虽说在普通百姓家这也没什么大问题。但试问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这样一个娶了牌位的男人?更何况林有福那一大家子,以后祖祖辈辈都要给林萍磕头烧香尊一声祖奶奶。这是对林有福那一脉永久的惩罚了。”

宁晓枫还真不股票 这些。敢情女的没出嫁死了还不能进祖坟?这实在是太不平等了。可转念一向这是个什么样的时代,他也就只能叹了一声。“那白术这法子倒是也行。可那林有福一家能同意吗?”

沈晟倾对此十分有信心:“他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还得同意。除非他们有胆子再来一条人命。而且他们家那样的,明显巴结不上金家。我相信,这次的事那个金顺鑫也巴不得林有福和那几个狗腿子死了。”

宁晓枫皱眉:“林家也太可怜了。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根本没处说理的事情。”

沈晟倾对此也毫无办法:“这也没有办法。咱们能帮的也就这些。更多的也力不能及了。”

“那金顺鑫就不该收到惩罚吗?林萍一条人命可是他害死的!”想到这里,宁晓枫就更加觉得权势的可怕。

沈晟倾对此只能表示:“做恶做多了,早晚会把自己弄死的。你看看那周继祖,不也嚣张跋扈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杖毙于人前,连累全家丢官罢职远走他乡。金顺鑫虽然不会是这个下场,但一旦王爷和王妃彻底厌倦了他,他也就没好果子吃了。”

“只是觉得很悲哀。”大概是最近这样的事接连出现。宁晓枫的情绪低落得很。

沈晟倾搂住他的肩膀:“这是必然的。任何有血性的人看到这些事都会怒不可遏。可这些又改变不了现实。但又一点我可以肯定。最近外面都在给小王爷和小王妃歌功颂德。加上之前王爷就安排了小王爷公职,不再让他在府里游手好闲。这些足以证明王爷是要让小王爷建功立业的。而小王爷夫夫刚刚惩治了周家,这刚正不阿的形象是必然要保持的,那金顺鑫现在就只能眯着。否则就是给小王爷大义灭亲的理由了。”

宁晓枫歪头看他:“你确定小王爷和小王妃能大义灭亲?那可是他们的表兄弟。”

沈晟倾笑道:“自然可以确定。虽然咱们跟他们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沈家每年都跟王府有一些交集,不然不可能当时华梦馆开业送去香就能让小王爷亲自过来。王爷本身就十分正派,最讨厌贪官污吏奸佞之辈。但不管多正的人久居高位都难免被下面的人所蒙蔽。而小王爷虽然是嫡四子,上面还有两个兄长跟他一样是嫡子。余下的两位小王爷都是庶子,尽管有些职务却远比不了他。而你从小王妃那里就能看得出来,一个会喜欢嫉恶如仇男妻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金顺鑫那种人?上次你看到他城内策马的时候,我就找人打听过他和金家。虽然不能去主动招惹,但也不足为惧。这些你就不要再想了。一切有我。明日一早让白术多带些钱过去,只要林孙氏有希望,咱们就一定找人把她治好。”

宁晓枫看着他:“谢谢你这么迁就我。”

沈晟倾亲了亲他的额头:“傻话。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这些都是我应当为你做的。何况做这些,也不见得没有好处。”

第118章

次日天明。沈晟倾早早就起来打了趟拳。等宁晓枫也醒来的时候,玉如已经吩咐厨房不早餐给预备好了。

换好衣服坐在小客厅,两个人胃口并不算太好。但今天早饭做得十分得味,倒也没有影响食欲。宁晓枫询问了一下给赵学文预备了什么早饭,得知还是清粥小菜,他就摇了头。“这不行。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恢复。只要不吃牛羊鱼虾那些发物,猪肉还是要每天多吃一些的。不吃就没有力气,哪里能恢复得快呢。哦对了,给他准备一些豆腐、豆皮之类的,但不能过量。每天一定要肉蛋菜均衡才好。”

玉如笑着点头:“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给小少爷改一下伙食。”

见沈晟倾看着自己,宁晓枫不解:“你看我做什么呢?”

沈晟倾笑道:“看你这做哥哥的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宁晓枫哪里不懂他的调侃:“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平日我不舒服,你和母亲不也是这样关照我的日常饮食的。何况我还懂些烹饪和配资 之道呢。不说这些,你今天还要去庆闻堂吗?”

沈晟倾回:“自然是要去的。昨天商量到一半,大家伙儿也没个头绪。今天怕是还要到庄子里去一趟。你要是有事就让蚌儿去华梦馆找沈为,沈为股票 我庄子在那里,会带蚌儿过去找我。不过你不是也要去师父那里,这也是不能耽搁的。”

“这是自然。就是家里没有人管着,万一白术去了林家村那边有什么要咱们帮忙……”宁晓枫对此还是很不放心的。

沈晟倾却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事儿白术只要拿了银子就没什么是办不成的。更何况如姨还在家,她的心思比咱们俩还细,你一会儿离开之前把这些交代给她就好了。”

按照沈晟倾说的,宁晓枫临离开家门之前把府里的事都交托给玉如。玉如自然领命。不过她也跟宁晓枫说了几句:“少爷,到了茂隽老人那边,您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生气。听说那位老爷子脾气古怪,也不股票 哪里是对哪里就是错了。没得在为了这个让你们师父不快。”

宁晓枫点头:“嗯。我明白。其实我也是只见过他老人家一面,对他是什么性子脾气还摸不到头脑,这次就是过去知会一声。也不是想让他帮忙做什么。这些我会谨慎的。”

玉如又叮嘱蚌儿:“你这小子嘴是最快的,时常就把不住。今儿可不能再张嘴就说了,要听少爷的话,股票 吗?”

自家少爷都听话,他还哪里能不听。蚌儿一拍胸脯:“如姨您放心,我也不是那么傻的。这事儿虽然很让人生气,但我一个下人也没有机会跟茂隽老人说话。就是茂隽老人问我,我怕也没胆子开口。您是不股票 ,那老爷子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可眼神还是挺吓人的。”

玉如笑了:“我也就不啰嗦了。那少爷您晌午能回来吗?”

宁晓枫想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回来吧。得不到消息我也不能放心。留在师父那里也没有用,我又不能陪他喝酒。”

而茂隽老人今天还真就没有心情让小徒弟跟自己喝两盅。

宁晓枫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书房里生气呢。听童儿说,今天老爷子一大早就摔了好几个杯子。他都不敢上前伺候了。

眼看着这不是什么好时机,可宁晓枫硬着头皮也得进去说话啊。于是被允许进入书房之后,他先缩着脖子横着挪了两步。“师父。您还生气呐?”

看到小徒弟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大眼睛还忽闪忽闪的,茂隽老人这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人看谁顺眼那这没有话说,别人是想也想不来的。“怎么不气?听到这样的事儿,气的都饱了!就好这么一口吃食,都被那群王八羔子给搅合了!”

宁晓枫赶紧上前给师父倒了杯茶:“您消消气儿。这是谁把您给气成这样了啊?您想吃什么?告诉徒弟,徒弟烹饪上也有些小本事,说不准能做出来呢?”

茂隽老人看着他:“制香的手怎么能随意下厨?沾染上油烟,制出来的香岂不也染了俗气!”

宁晓枫缩了下脖子,可他还是要据理力争的:“怎么会呢?那些香料药材十有七八都是可以入肚的东西。也有六七都能用在烹饪之中。制香需要百香交汇,而烹饪一样要百味调和。不过一个是色香味,一个是香意神。都是相通的东西。徒儿我还曾经制作香药茶,家中长辈用完都觉得不错。”

茂隽老人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盯了好一会儿。见宁晓枫虽然紧张,但一点儿都没有退缩的意思。突然就笑了。“小东西倒是个会说话的。不迂腐也好。不过我好的那口吃食本来并不难作,随便什么人家都能做的出来。可味道却都没有那家做的好吃。那家的蟹黄鲜甜醇香,馄饨馅儿里有蟹肉和鱼茸。就连馄饨面的汤也美妙至极。还有那看似不起眼的面条,根根劲道,即便吸足了汤汁从城里泡到我这儿,口感也不差多少。可这样的摊子却被那些狗东西给毁了!你让我怎么能不生气?!”

听着师父说完这些,宁晓枫都傻了。“您说的可是林家兄弟的蟹黄馄饨面?”

茂隽老人也愣住了:“你也吃过?”

宁晓枫点头:“何止吃过。我还十分喜爱。而且林家的事儿我很清楚。今天我过来就是要跟您说这件事儿的。”

茂隽老人真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情。于是立刻询问:“快说说那林家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昨日派人去买馄饨面,打听回来说是林家出了人命。再让他们去探听消息,早晨得回来的消息是那金顺鑫造的孽!到底是不是如此?”

这金少爷也不股票 是得罪了多少人。怎么这事儿人人都股票 是跟他有关?做人如此不知检点,真是早晚得作个更大的死法!于是他就把他听到的和白术查到的消息都告诉了茂隽老人。

茂隽老人听完又摔了杯子。吓了宁晓枫一跳。“师父,您怎么又摔杯子啊!赶明儿我得去给您准备几套竹制的茶具,摔了也能再用。”

虽然是十分可气的一件事儿,可听小徒弟说完这句,茂隽老人也没忍住笑了:“就你机灵!这事儿打听得可真?”

宁晓枫点头:“不会有太大出入。只是我好奇,这事儿原本金顺鑫也没让多少人看到吧?怎么所有人都股票 是他逼死了林萍呢?”

茂隽老人哼了一声:“那金顺鑫就是个酒囊饭袋!身边跟着一群不知所谓的狗腿子。那些人向来都把这些事当个乐子和炫耀的资本,哪里会守着当秘密?你当他们真拿普通百姓的命当回事儿?就说那周继祖,如果不是让黄洛煊遇上了,杀了赵夫子夫妻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宁晓枫皱眉:“人命关天,怎么能如此藐视!岂有此理!”

茂隽老人表情阴冷:“至亲之人都能随时置你于死地,何况是毫不相干之人?你还小,又一直在家中有人庇佑,涉世不深自然不知晓一个人到底能为了钱财权利阴暗到什么地步。不过为师只希望你能永远开开心心的做一个制香师,那些阴暗你不懂也好。”

从茂隽老人那里回来。宁晓枫一直心情沉重。

他感觉到了师父的情绪非常压抑。也股票 一些配资公司 师父以前的往事。但那些事坊间传闻虽多,但也并不一定真实。至少他觉得,从师父的情绪上看,也不仅仅是被背叛,斗香输掉了生意这么简单。

回到家。所有人都没有回来。不过玉如告诉他,有林家村的人过来给送了个信儿,说是林孙氏已经醒了。柳郎中可能还要两天才能回来。并让人带了一封信回来。

看了一下柳郎中写的信。内容无非就是告诉他们林孙氏的伤势已经有得救了。另外再叮嘱赵学文的药这几天不需要删改,重要是在饮食上可是多加一些肉了。看到这些,宁晓枫放了心。把信交给玉如收着。然后再问:“那林家村来的人有没有说林萍的事情?”

玉如点头:“说了。林有福那家人不同意娶个排位回去。只同意赔银子。说是给林萍找一门冥婚,让林文高抬贵手。他们家林有之现在是童生,要是家里娶了个排位,这排位还是他以前订过亲的,日后考上了秀才举人进士,也免不了被人诟病。”

宁晓枫冷笑了一声:“这才只是个童生就能背信弃义毁婚约还默许家人做出如此下作丧良心之事,还想考上秀才举人?那这天下读书人的脸就都要被他丢尽了!林文可答应了?”

玉如笑了:“自然不能。他们为的是报复林有福一家,又不是为了那几个银子。再说了,有白术在,林文有主心骨。至于其他的,那林家村的人就不清楚了。还是得等白术回来才能股票 详情。”

“也好。既然林孙氏已经没了生命之忧,再等多等等也无妨,只是现在天气炎热,林萍的尸体怕是也不好办啊。”宁晓枫是见过自己尸体腐烂的的样子,所以对这个画面印象极深。也正因为见过,所以想想就一身冷汗。

玉如叹了口气:“事情不解决,恐怕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可怜了那姑娘。被人害死不说,死后尸骨还不能尽快入土为安,仍要曝尸在外。真是太可怜了。”

宁晓枫越想心里越难受。既然已经惯了,那就索性管到底好了。“不然叫赵大赶车去一趟,让白术帮忙置办一口棺材,好歹也要把人装殓起来。哪能就这么放着呢。反正这些银子都是要林有福一家出的。也不用为他们节省。”

玉如眼睛一亮:“少爷说得对!横一口棺材在大门口,怕是要更有震慑力呢!我这就去让赵大赶紧过去。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第119章

配资公司 种植药材的事情,沈晟倾跟陈掌柜和沈为以及郡外面庄子的庄头研究了整整半个月。找到了一些采药人和土郎中帮忙试种草药。并且拿郡城五里外一个庄子的五十亩山地做试种地。

沈晟倾忙活完这些,宁晓枫这边把胜兰香做出来了。这香一是当作第一次的“心得”交了一份初香给茂隽老人查看。二就是今年华梦馆的新香品。目前香方已经由专人快马送回下茂城的香坊去加紧制作了。最多下个月就能放到华梦馆里出售了。

而赵学文如今也能每天在院子里自由活动了。自从赵夫子夫妻的五七之后,赵学文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再回来,似乎情绪就已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至少脸上偶尔能露出一点点笑容了。虽然还是因为父母的惨死而忧伤,却不会整日陷入噩梦之中。至于赵夫子家的小院子因为有人惨死过,牙子直言要卖出去给人住肯定是不可能了,就是卖给买卖家当仓库用,怕是也不好遇到买主。听了这个,玉如当即做主这院子不卖了。直接大门落锁,反正赵学文也不差钱。父母留下来的院子,留下来也好。

至于这半月的林家村,那可就热闹了。

白术这半个月都快变成林家村的人了。不过有他和柳郎中在,林孙氏和林武不但能用上最好的药尽快伤势好转,更能逼得林有福一家毫无办法,只能将林萍的牌位娶回家,然后上家谱入祖坟,还以聘礼为由头,赔偿了林孙氏一家二十两银子。就为了这二十两,林有福一家把地都卖了。

可也因为这样,林孙氏股票 自己和两个儿子已经没办法再在林家村里住了。林有福他们那一支的人数比他夫家这边的人数多得多。而且他们家这么强硬的态度也算是得罪了族里。林萍已经入了祖坟入了祖祠,这个那些族老也不能再做更改,毕竟这是丧阴德的事,也坏林家的风水。但或者活着的他们娘儿仨就难办了。

林孙氏感激沈晟倾夫妻的仗义相救。不过就是吃了他们家几次馄饨面而已,就能出钱出力又出人的帮他们这么大的忙。等到林萍下葬之后。娘儿仨接下来这些天晚上就没怎么睡觉。一起商量着以后要怎么答谢沈晟倾和宁晓枫,也在想,往后这日子要怎么过才好。

最终是林武出了个主意:“我看沈老爷和沈夫人都是大善人。咱们不如就为奴报恩,给他们做牛做马去得了。不然村子里这个水塘和院子卖不了几个钱。咱家算上那二十两也还不到五十两的银子,在咱们这儿看着挺多,可要是换个地方过日子,重新置办家业根本不够。而且娘您这身体还需要静养调理,哪里都是花钱的地方。”

林孙氏却不赞同:“咱们家这样的,人家凭什么收下咱们?而且就算沈家能收,卖身为奴,日后你们的子孙后代也就都是奴籍了!这事儿哪里使得。”

林文却赞同弟弟的想法:“娘,您也先别这么说。奴籍也有不同,自卖自身的可以自己赎身,而且人家还不一定要咱们呢。只是我想的不止是咱们跟村子里这些族老和里正的事情,还有那个金公子您可别忘了。姐姐到底也是死在他的手上,咱们是不能拿他怎么样,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在什么时候想起来找咱么那麻烦?就林有福那种畜生,他当初能勾上金顺鑫欺负姐姐,难保过阵子他气不过再去找什么人来收拾咱们。村子里的水塘和咱家着院子咱们也不卖。过两天我就去买三口棺材放在咱们家院子里。水塘里的余下的鱼虾蟹蚌都起出来。沈夫人就喜欢吃咱家的蟹黄馄饨,咱们拿这些当礼送过去。也好有由头求到人家门下不是。”

林孙氏仍旧皱眉:“可咱们这不就成了仗着人家心善就逼人家吗?这事儿怎么能使得!林文,林武,我和你们爹爹这辈子也没什么大的奢望,就希望你们两兄弟能堂堂正正的做人。这想法你们可不能再有了!”

林武着急:“娘!那您觉得,咱们除了卖身为奴伺候他们,还有什么法子能报答这么大的大恩?那可是救命之恩啊!做十辈子馄饨都抵不上不是吗?”

最终,林孙氏还是没能说过两个儿子,而且有两次家里深更半夜有人往窗户上砸石头子儿,被搅合的无法正常配资官网 的林家三口人只能求到了小沈宅,尽管林孙氏心中仍旧愧疚不已。

原本宁晓枫对这母子三人求到门上想要为奴报恩的时候还有点为难,可是看到林文林武带的东西里居然有河蚌,他就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他听白术说起过,林文林武一家擅长养鱼蟹,却不股票 还有河蚌?“林文,那些河蚌是你家养的吗?”

林文点头:“回夫人的话,的确是我家养的。不过年头不太久,所以个头不大。而且这蚌不是普通的河蚌,吃起来味道特别鲜美,三四年的这种味道最鲜,口感也最好。我家的汤头里面就有蚌肉。”

宁晓枫在网上看过人家剥珍珠蚌的配资网 ,所以还是认得一些的。林家人带来的河蚌的确跟珍珠蚌类似,跟普通的河蚌不同。于是又问:“你家养河蚌多久了?”

林文回答:“从我父亲年轻时开始,也有几十年了。”

宁晓枫听后兴奋得不行:“那你们可从蚌里取得过珍珠?”

林文很惊讶:“夫人如何股票 ?的确取出来过一些。不过因为大多数都成色不好,但每次发现也能卖给药铺赚些钱。但数量极少。只留了两颗是打算给我姐姐做耳坠当嫁妆的。如今也是用不上了。”

宁晓枫这会儿已经深深为自己管了这档子闲事而感到自豪了。如此就能换来他们急需的养蚌人,不能更划算!“既然你们有这种手艺,你们也在林家村住不了了。我倒是可以收留你们。不过你们得签死契。但你们放心,日后你们婚嫁我都负责,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林孙氏母子三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自己求到沈家,他们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宁晓枫还是给了他们思考的时间。并且他希望可以看看他们家的那两颗珍珠什么样。只有真的见到珍珠,他才能彻底放心。

林家三口人从小沈宅离开之后,直接就去了棺材铺。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商量。既然沈夫人愿意留他们,看意思也是跟养蚌有关系,能报恩他们也不会推辞。所以最先要解决的,就是他们家的院子,还有那水塘里剩下的那些东西。他们就不信,院子里横了三口棺材,还有谁敢往他们家院子里扔东西,等他们走后,还有哪个人敢占他们家的房子!

沈晟倾当天晚上回来。宁晓枫就迫不及待的把林家兄弟会养蚌这件事告诉了他。“真是没想到管了档子闲事儿还能管出两个养蚌人来!这实在是太划算了!”

“果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种草药还好试。左右不过是拿种子或者秧苗种到地里。可养蚌却不容易,如何育种就是个难题了。你果然是小福星,这样的事情都能遇到。咱们现在是救了林家兄弟母亲的命。救命之恩既然求到门上想要为奴报恩,就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可以信得过。”虽然沈晟倾一直觉得管林家的事就是为了让宁晓枫心里舒服一些。他很清楚宁晓枫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情跟他们的想法不同。他不愿意让心爱的人委屈苦恼。但如今能管出这样三个有用之人,他自然十分开心。

宁晓枫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今天哪有跟他们说。收他们可以,但是得签死契。虽然我还是觉得挺不安的,但养珍珠这件事还是不能外传的。不签死契就是他们会养蚌我也不放心。”

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你这么做是对的。反正跟着咱们,他们总不会吃亏就对了。你也没必要觉得不安。毕竟你对林孙氏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你,这事儿我是不会管的。”

宁晓枫摇头:“你还是会管的。你虽然总说自己心狠算计多,但我股票 你不是对谁都心狠。你是个好人。”

沈晟倾笑了:“在你心里我自然是好人。这我倒是不反驳。好了,今天我去庄子上,看到他们送来了不少三七和三七苗。那采药人说三七苗也能当作菜吃,我就拿回来一些。方才让蚌儿送去厨房了。又拿回来几颗三十头的三七,也让蚌儿吩咐炖鸡汤。学文虽然好多了,但身子骨儿还是弱,你也是,要多补补才行。这么热的天也没看你出汗,真的是底子太虚了。”

宁晓枫颇为无语。宁馥这个身子骨自小就不太好,自然有些虚。而且天生就是不爱出汗的体质,他倒是觉得大热的天,不出爱出汗挺好的。没想到到了沈晟倾这里倒成了毛病。最关键的是柳郎中在离开之前给自己号了脉,非说自己底子虚要温补才好,这全院儿的人就记住了。补汤已经喝了三天了,大夏天的喝热汤,他真的很不喜欢。“你要是真想给我补,就弄点儿清凉清爽的。天天喝鸡汤,里面还放药材,那得多热啊。不然明天我下厨给你做绿豆凉粉怎么样?用井水镇过之后凉丝丝的可好吃了。”

沈晟倾哭笑不得:“让你喝补汤,你说你要吃绿豆。那怎么能行。不过你要是想吃冰凉的东西。听说最近醉仙楼出了一种凉面味道不错。正好种药材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要他们去完成。我有时间陪你在郡城逛逛了。”

虽然绿豆凉粉不被认可,但能吃凉面也行啊!宁晓枫听后就馋了。“听你一说凉面我现在就想吃了。我也会做的,不如我现在去厨房先来试试,明天再去醉仙楼尝尝他们的。看看到底谁做的好吃!”

沈晟倾笑道:“于我而言,自然是你做的才好吃。”

宁晓枫扬起笑脸儿:“那一会儿我可得好好露一手!绝对不能让你夸个虚的!”

第120章

说是宁晓枫做凉面,其实他就只是调了一锅凉拌的料汁而已。面条是韩婆子做的,用井水拔凉之后,撒上花生碎、炒芝麻、熟牛肉丝还有黄瓜丝,最后淋上一勺料汁,拌匀之后光是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了。

沈晟倾一口气吃了三碗,赵学文那么大点儿的孩子都吃了一大碗。宁晓枫仍旧是吃得最少的,不过跟赵学文差不多,主要是一碗鸡汤放在他面前不喝也得喝,这直接就影响了他的食欲……

这凉面的料汁韩婆子昨天眼看着宁晓枫做的。对于自家主母有这样的好本领,她是惊讶得不得了。而且她也没想过,主子亲自下厨做的东西还有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份儿,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她们感动了。这样的主家可是她们以前没遇到过的。

大家伙儿心里感激。有听主子们说昨晚没吃过瘾,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韩婆子就又uzole一次凉面。而且在宁晓枫的料汁方子里,又家了几样增香的东西。

宁晓枫还没吃呢,光闻味道就股票 跟自己昨天做的凉面不一样了。“肯定比我昨天做的好吃!”说完夹了一大口送到嘴里,果然,在昨天的酸甜鲜香之外又多了几种辛香料的香气,而且他昨天做的时候是没有放油的,但今天这碗里明显有熟油。“果然好吃!”

沈晟倾也吃了两口,态度却截然相反:“我还是更喜欢吃你做的。”

宁晓枫笑了:“可是我喜欢吃这个!我已经不想去试醉仙楼的凉面了,肯定不如这个好吃。今天你要是没事儿,陪我去看看铺子吧。”

沈晟倾点头:“行。已经选中了好几个,你去看看喜欢哪个。选好了让人回下茂城准备货物,等做好了送过来,也就差不多可以开张了。”

“不股票 新香坊那边的盖得怎么样了。那边如果不完工,工人始终数量不足。我都不怎么敢把铺子开大。现在也想着,还是小一点的门面好。反正就是胭脂水粉。”

“小一些也不要紧,毕竟这次也不用买那么大的院子。足够伙计和护院住就好。”心里算计了一下沈为找到的那几家铺子,符合宁晓枫要求的也就是三个,倒也好选。

可他们计划得虽好,现实却没给他们去看铺子的机会。王府的管事在他们吃完早饭没多久就已经坐着马车到了他们宅子门口。

听到是王府管事,沈晟倾和宁晓枫一起接了出来。那管事面带笑容,礼貌周全得很。“沈爷,沈夫人,我们四爷和四公子请二位过府一叙。”

其实他们俩已经等小王爷夫妻等的不耐烦了。这都过去了快五十天了,就连沈晟倾偶尔想起来也有些焦躁。今儿人来了,他们心才算是放回原位。“那容我二人更换衣服。”

管事点头:“老奴候着。哦对了,四公子听闻赵小公子被您二位接到家中养伤了,所以特意让我带了礼物来给小公子。礼物就在外面车里,老奴一个人来的,也搬不动,还请二位爷能借个下人用用。”

听到黄洛煊还带了礼物给赵学文,宁晓枫还是挺高兴的。若是黄洛煊救了人之后就把人彻底忘了,他虽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还是会有些失望。毕竟他本身就对皇权阶级有抵触的心理了。总之他赶紧吩咐大满小满去帮忙那车上的礼物然后给赵学文送去,自己也没耽搁时间,赶紧回房去换了衣服。当然还有他们一早就给小王爷和小王妃准备的礼物。

再一次入王府,比起第一次的紧张的确差了些许。而比起上一会,这次王府里的下人看到他们也会恭敬的微微低头倒退半步表示尊重。比起上一次那真是天地差别。

“二位爷,上次您二位帮着我们四公子惩治了周继祖那件事可是很得王爷和王妃的欢心,听说我们四爷请您二位过府,赏了好多好东西呢。”管事边说边笑。他这个从前的小管事如今升了两档,可是比以前有脸面得多。别说沈晟倾夫妻出手大方,就说遇上这两个人他就开始走运,他就得对二人另眼相看了。何况他很是很清楚四爷对这位沈家大公子的重视。何况他们还都有个男妻呢。

沈晟倾笑道:“那还是多亏了管事您在四爷面前的美言。沈某铭感于心。”说着,腰间解下一个锦袋,里面放的是一块玉佩。自然没打开锦袋,对方也不股票 是什么。

管事一点儿都没手软,沈晟倾送,他就接了过来。“沈爷您真是慷慨!老奴给您办事儿那不是应当的嘛!”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又感受了一下形状,发现不是银子,心里更高兴了。这要是银子顶多不过五两。可要是玉器,那价值就翻几倍的往上涨了。

将两个人带到会客厅,有婢女上好了茶果,容溱和黄洛煊这才从后面出来。

沈晟倾和宁晓枫赶紧起身见礼。容溱连连摆手:“赶快别弄那些虚的了。快坐快坐。这一个来月把我们给憋坏了。可算是得了空间。”

黄洛煊也点头:“我天天都想去看看你们和赵学文,可实在是容不出功夫。宁馥,赵学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见黄洛煊急切的询问赵学文,宁晓枫心情愈发舒畅了些。“伤势好多了。柳郎中也是个能干的,半个月就能下地行走了。现在伤口都已经愈合,就是有的地方伤口太深,恢复起来慢。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儿。”

黄洛煊听后舒了口气:“那就好。那群狗东西,还想着给周梁那个蠢货求情。难不成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不成?一个巡城的校尉就如此猖狂,还翻天了!”

容溱哭笑不得,赶紧劝道:“你看。天天惦记沈贤弟夫妻过来,好不容易人到了你又说这些糟心事儿。今儿咱们就把酒言欢,我可是还记得,沈贤弟说有事情要找我呢。”

沈晟倾笑道:“您日理万机,还记得我说的那事儿呢。不过今天又多了一件事要同您讲,倒也是凑巧了。”

容溱眼睛一亮:“哦?那如此你先说说都是什么事。谈好了咱们也好专心吃喝。”

沈晟倾首先说的,自然是配资公司 轮椅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他说是宁晓枫想要做的,问问小王妃有没有兴趣。若是换成是他开买卖同小王爷说合作,那巴结的意思就太明显了。现在虽然也没太大区别,但两个男妻之间的事情,说出去就不会那么直白。

看着轮椅的图,黄洛煊非常惊讶。“你这是怎么想到?太棒了!我祖母就腿脚不方便,每每就算是要去晒晒太阳都要好几个人抬着,她自己不愿意这样任人摆布,所以都很少出门了。这要是有了轮椅可就简单了。只一个小丫鬟就能伺候得了!”

宁晓枫笑道:“就是因为我当时脚伤了不能动,干什么都得让人抱来抱去的。一个大男人这样多丢脸啊,所以我就看着椅子运气,突然就想到了这个。”

黄洛煊竖起大拇指:“好!这个轮椅真的非常好!我太有兴趣了。四哥,我想跟宁馥合作这个!”

难得看到黄洛煊对什么有这么大兴趣,哪里能反对。而且他对这个东西也挺看好。“你喜欢就好。这轮椅的确是好东西。不过你们要做的话,先做一些精致一些的,年底去京城面见圣上,可以当作礼物送过去。太后和京城几位大员的后宅家里怕是都需要这样东西。”

黄洛煊直接点了头:“对对对。还得告诉他们是我和宁馥的买卖,有咱们王府护着。别让别人想错了主意。”

容溱哭笑不得。心道沈家这两口子来找咱们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但于他来说,还是那句话。只要夫人开心就好。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他又问起沈晟倾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沈晟倾这才把他想要种植草药,问问到底交税是交钱还是交药好的事讲了出来。

这件事容溱就尤为重视了。这可不是生意的事情,这关系到都南郡的税收和军需的药物是否能充足。“沈贤弟,你这种植药材的想法成算能有多少?”

沈晟倾回道:“至少能有八成。”

容溱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了兴奋。“这件事关系到税收我倒不能做主。但如果真的可以大批量种植草药,哪怕只是普通的那些药材,对老百姓和军需都是有极大的帮助的。这事关重大,这样,你现在同我去见父王。洛煊,你带着弟媳去谈你们的事情。我和沈贤弟有事情要说。”

黄洛煊生在权贵之家,又自小在王府里玩耍长大。尤其是最近这一个半月被推着跟容溱一起去做什么推官,别看官小得不得了,却是为了调查和身为那些郡城里的贪官污吏,权利可是不小。头几天就有私吞军需的案子刚刚结束,他自然股票 沈晟倾说的事情有多要紧。于是点头:“你们去吧。我和宁馥去后花园的观莲亭。不过想必你们也不会这么快谈完。要是太晚,我们就先自己用饭了。”

容溱点头:“好。这些你来安排就好。弟媳,失陪了。”

等容溱带着沈晟倾离开。宁晓枫才把眼睛挪回到待客厅里。黄洛煊看他这样,立刻笑了:“你放心。王爷是一个很和蔼的人。而且他对你们夫妻的印象极好。再说了,你们沈家每年都是军捐最多的,你根本无需担心。”

宁晓枫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官,而且还是王爷呢。光是听到就有些害怕了。”

黄洛煊大笑:“你呀。这有什么好怕的。诶我听说你拜了茂隽老人为师是吗?你太厉害了!”

宁晓枫挠了挠头:“其实就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沈家跟师父之前有些交情。师父见我又不太愚笨,就收下我了。没想到这事儿您也股票 了。”

“那哪儿能不股票 啊。大概人人都股票 了吧?不过你制香的手艺就是好。我一开始都不股票 那些香都是你做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看来以后我得多跟你才行,像我这样的,只会看书,很多事情都不懂。我跟你说啊,最近我跟着四哥办案,给他做推官,真的是看到了好多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有些人实在是太恶毒太坏了!几乎每天都把我气个半死!我跟你说啊,就上一个案子……”

听着耳边黄洛煊义愤填膺的讲述那些他最近看到的案子,宁晓枫有些崩溃。把这些案子跟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说真的好吗?他不想将来被灭口啊!真是好忧伤……

第121章

虽说黄洛煊讲那些案子的事情让宁晓枫有些头大。但不得不说,比起茶馆里说的书和那些不知所谓的话本,这些真实发生的故事虽然可气,但也精彩。尤其是当黄洛煊说容溱怎么查清案子之后给那些贪官污吏教训的时候,不止黄洛煊带着炫耀的兴奋,就连宁晓枫也被感染了情绪。

“所以这么长时间,您都在为民除害啊!真的好厉害!”虽然有拍马的嫌疑,但这却是宁晓枫现在的真实感受。他和沈晟倾的确认为黄洛煊和容溱这么久没联络他们肯定有事,但却没想到会是趁热打铁,打算震一震都南郡这些文武官员中的不正之风。而王爷把这件事委派给容溱这个不能继承王位的嫡子,那自然是要让他做好将来辅佐自己兄长的意思。

虽然宁晓枫完全不懂这些事情。但架不住以前他看过小说也看过电视剧。那里面配资公司 宫廷的事情也没少描述。多多少少他也能猜到一二。只是不股票 这王府之中,两位嫡子之间的关系如何了。如果关系好的话,将来容溱就跟都南郡的第二个王爷也没有区别。抱住这根大腿,只要王爷不是想不开要造反,他和沈晟倾下半辈子就真的可以有好靠山了。毕竟他看得出来,无论是容溱还是黄洛煊都不是昏庸之辈,而且容溱以惩治贪官污吏为民请命起的名声,将来也断不会侮了这个名声才对。

黄洛煊听这话特别顺耳。但小小的谦虚他还是有的。“也不能这么夸我。我其实就是跟着去见见世面。而且父亲说的也对。我再怎么说也是男人,不能嫁了人就什么都不做不是。男妻还能科举呢,我给四哥帮忙还是没问题的。诶对了,这个轮椅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你们俩一定有计划了吧?”

宁晓枫点头:“倒是真有一些计划。我虽然设计除了这个东西,但到底我家是做药材香料的。我自己也就会做香,再闲暇的时候做点儿配资 。可这木匠活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所以我们找了一户专门以做木器闻名的人家。这家本身就在大恒不少地方有木器行,做出来之后也不用咱们再找铺子了。至于其他的倒是没有想过了。您有什么好想法没?”

黄洛煊对做生意是一窍不通。所以听到宁晓枫说找了一户人家既可以做又可以卖,他当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有人做有人卖,那还有什么可想的呢。只是要谨慎那家人的人品才行。”

宁晓枫立刻言道:“人品方面我可以打保证。那何家是个顶讲道义的人家,而且想法不迂腐。哦对了,他家的大公子何元武也娶了一位同窗为男妻。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呢。我和晟倾也是看中了他家这样的人品,才想到和他们合作的。”于是他就把童家那因为儿子要嫁人为妻就娶了个小妾回来逼死主母腹中嫡子,而何家不止没有对男儿媳娘家的事诸多刁难,反而站在了男儿媳和亲家母的这边为母子二人主持公道这些都说了一遍。

黄洛煊本身就是男妻,自然对男妻这个身份十分敏感,也更为看重。毕竟别人诋毁男妻就如同诋毁他没有两样。而听到那童家的老不修因为儿子嫁人就如此对待发妻,甚至还能让一个妾害死了未出世的嫡子,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戳了肺管子了!

再听何家人如此明事理不迂腐,他自然也要高看一眼。“这样的人家好!一起做生意也放心。那童少安倒也是个妙人,有机会请过来咱们一起聚一聚。我同那些达官贵人家的男妻可是聊不到一块儿,好不容易认识你了,要是能再多几个谈得来的,那就更好了。”

宁晓枫笑道:“自然是有机会的。咱们既然要合作,当然得都到一起见个面了。之前我和晟倾还担心会打扰到您和小王爷,现在您有这个想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边聊边看荷花,可两个男人就算是嫁了人也不是那赏花的性子,聊得累了,肚腹中也就饿了。不过今天天气实在是极热,已经在亭中放了两次冰块了依然没能挡得住酷暑。两个人虽然饿了,却真心没多少食欲。不过宁晓枫立刻就想到了凉面。于是提议:“四公子,不如我来做凉面吃如何?我的手艺虽说比不了大厨,但还是不差的。”

黄洛煊一听凉面二字,立刻想到了王府厨子做的冷汤面。不过吃得腻了,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是冷汤面?这个府里厨子也是会做的。味道尚且不错,你若想吃,让他们做就是了。哪里还需要自己动手。”

宁晓枫摇头:“并非冷汤面。该称作凉拌面才是。用冰凉的水拔过的面条筋道爽口,我自己独门秘制的料汁,拌在面条里保证开胃。让我试试吧,若是不要吃,您大不了不吃嘛。”也是知晓了黄洛煊的性子,宁晓枫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开口。

黄洛煊听后也来了兴致:“果真是独门秘制,那我一定要尝尝了。走。我带你去厨房,在这后花园也没什么大意思。到处都是花花草草的,可池塘里的水却不是活的,总是少了灵性。”

宁晓枫跟着黄洛煊站起身,笑着应道:“我公公在下茂城郊外建了了一座山庄,取名悠然食府。是极特别的地方。那里不只有亭台楼阁活水溪流,更有几池温泉。目前尚未建完,等建完了,什么时候您和小王爷有空,赏脸去那里做客。保证有得吃也有得玩。”

以黄洛煊的身家,什么样的好地方没有去过。可偏偏他就看宁晓枫顺眼。宁晓枫说什么他都觉得好听。也是听到了溪流和温泉,他心里就有些惦记了。“你们沈家人不愧是都南郡的首富,真真是会享受的。”

宁晓枫笑了:“倒也不是为了享受才建的。那悠然食府就是个特别一点儿的酒楼,里面是招待富贵之家那些喜好吃喝又想远离世俗烦扰之人的一个去处。况且沈家的钱财还不都是因为有王爷的庇佑,不然若是都南郡不太平,沈家再有经商的头脑也没有办法安心赚钱不是。”

黄洛煊点头:“这倒是的。我觉得,同你说话特别好。你讲的话总是特别有道理,我最喜欢跟你说话了!”

宁晓枫哭笑不得。心道那还还得多亏了小爷我当年在网上卖装备时练了一副好口才。只是现在从打字变成了说出口而已。“那真是我宁馥的荣幸了!”

宁晓枫的凉面毫无意外的得到了黄洛煊的喜爱。而且刚刚入伏到现在只有几天的时间,黄洛煊就开始苦夏,食欲不振了好几日。若不是这样,王爷也不能让他们两口子休息些日子,等过了暑日再说。而容溱也正是因为黄洛煊食欲不振心情不爽,这才着急的把沈晟倾夫妻招进府来。不过这一招倒是好了,把这苦夏的毛病给治了。

等到容溱带着沈晟倾从王府那边回到他们的院子,黄洛煊第一时间就把宁晓枫做了特别好吃的凉面告诉了他。“四哥,你是不股票 ,宁馥可厉害了。他还会做特别好吃的凉面!我吃了整整两大碗!他还用那酸橘子做了特别好喝的饮品,现在正在冰水里镇着呢,来人,还不快给四爷和沈爷倒上?”

容溱一听黄洛煊说自己吃了两大碗面,他本就大好的心情更是愉悦了。他就股票 每次遇到沈晟倾夫妻都会有好事。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他的福星。“果真如此好吃?不知晚上这顿可还能尝到啊?”

不等宁晓枫开口,黄洛煊先替他回答了:“放心吧。因为我说喜欢吃,宁馥做了好大一坛子的拌面汁给我。咱们可以吃好久。明儿晌午也能给父亲母亲和哥哥嫂子们送去尝尝新鲜了!”这时候仆人把酸桔茶端了过来。黄洛煊又赶紧拿起来塞到容溱手上。“你快喝!又过瘾又好味道!”

容溱向来宠着黄洛煊,他说喝那自然是要立刻喝的。于是喝了一大口,这冰凉凉又酸甜的饮品入口,顿时全身的燥热都消失了一半,他的眼睛都跟着凉了起来。咽下这口酸桔茶,他紧跟着又喝了两大口才把杯子放下。不过此时杯子也已经见底儿了。“好!这饮品味道实在是好喝!”话到这里,他扭头看向正端着酸桔茶小口喝着的沈晟倾,笑道:“沈贤弟,你真是太有福气了。弟媳如此全才,真是羡煞旁人了。”

沈晟倾也笑了,言语中虽然客套谦逊,可那眼神之中的喜色却是没有收敛的。“哪里话来。四爷您这真是谬赞了。在下即便运气极佳,也是比不得四爷您的。有四公子如此良伴,您二位才是羡煞旁人呢。”

听着着两个人互相吹嘘的话,再看二人一点儿都没有掩饰的得瑟神情。宁晓枫在心里默默扶额。看来这个小王爷真是跟沈晟倾对脾气,连不要脸的样子都这么相似……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对他们有好处这就是好事。宁晓枫等那边俩人互相吹捧完了,他才问:“恕在下多言,那药田的事情……”

沈晟倾看向容溱:“四爷,可说否?”

容情笑了:“这话问的。弟媳又不是外人。再说了,不在这儿说你还不能回去说了?你就说吧。洛煊也定是想股票 的。”

黄洛煊道:“正是呢。我虽然不懂那些,但也股票 军中药材一向缺乏。而购买药材这一项的军用就占了极大的比例。而且粮草总是要比药材容易得许多。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人在军需的药材上做手脚中饱私囊。如果能让那些普通的药材变得跟粮草一样可以在农田里种植出来。我相信药价下来,不止是对朝廷,对普通百姓也是极有好处的。”

沈晟倾点了点头:“四公子说得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可能药材种植之后会让我们庆闻堂的赚得少一些。但与长远来说,利国利民才能利家。所以正因为如此,王爷允许了我沈家先做试验。待真可行之后,再上报朝廷。而且这几年,王爷的意思是药田暂不收税,但每一亩田的记录都要给王爷亲自过目。”

容溱见话到此处,便没心思再重新谈论刚刚说了那么半天的话题了。于是转了话题:“这些毕竟是以后的事情,咱们现在再多说也不顶用。我听沈贤弟说弟媳收了赵夫子家那小子为义弟?这是为何?”

宁晓枫回道:“当时也不股票 周家会不会报复,那孩子的亲人并不想因为他受到株连。况且都是普通的百姓,家境也贫苦。所以就同学文写下了断亲书。我看他可怜,又想到我娘亲膝下本来就我一子,如今我嫁入沈家,她身边也孤单,就想着将学问收为义弟,将来也有个照应。”

黄洛煊一听,立刻表态:“别只是你啊!我也收这个义弟了!那周家都被赶出郡城了,哪里还敢报复。就算他们敢也不怕,我的义弟,看谁敢欺负!”

第122章

就如之前沈晟倾所料那样,黄洛煊真的要收赵学文为义弟。这样人的性子实在是太好猜测,但此时此刻却不好把这件事当真了。

沈晟倾笑道:“四公子您这就折煞他了。本身他就有您的庇佑,哪里还敢枉攀皇亲呢。您不如就赏他个小玩意儿以做身份的见证,让他万一以后真的被人报复,也能求到您门下就好。”

对于沈晟倾这话,容溱是极为赞同的。他们到底是皇家,怎么能随便说跟谁说认亲就认亲。那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受得起的。因此只是这两句话,容溱就又对沈晟倾高看了两眼。这样识时务又有本事的人,果然是值得深交的。“沈贤弟说得对。洛煊,你不如把你的令牌给那孩子一个。往后真要有事情,也能助他一臂之力。至于认亲还是罢了,这对咱们来说不是闹着玩儿的。”

最终黄洛煊要认干弟弟的事情没能达成。不过他有点儿不甘心,于是约好了明天过去看看赵学文。

这一点容溱倒是没有反对。“沈贤弟说弟媳的在烹饪上手艺了得,不股票 明日可有幸尝尝弟媳的手艺?”

宁晓枫对这个一点儿都不怯:“四爷您赏脸,那自然是小的荣幸。不过平日里的煎炒烹炸也没什么趣味,不如在我家中尝一尝铁板烤肉如何?再有我和晟倾冬日里一共酿下的梅花酒,喝起来清冽幽香,很是能解烤肉油腻的。两者合二为一,味道可称一绝。”

不等容溱开口,黄洛煊先答应了:“太好了!你做的东西肯定好吃!我现在就有点儿迫不及待了!那烤的是什么肉?我记得小厨房今早说是送来了两只飞龙,可否拿去烤着吃?”

宁晓枫眼睛瞪得老大,听到“飞龙”这两个字就很是惊奇。在上辈子华国就有一个句老话叫“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那龙肉便是这飞龙鸟的肉了。据说其肉极其鲜美。不过在宁晓枫配资官网 的年代,飞龙已经保护动物了,更是难得见上一眼,别说是吃了。如今能有两只飞龙,哪怕就是看一眼那也是好的啊!于是顾不得能不能烤,他先答应了下来。“自然是能的。像飞龙这种极佳的食材,怎么做都是好吃的。”

黄洛煊直接拍板:“那就如此了。来人,去把两只飞龙给准备好,派人现在就同冰块一起送去沈宅。顺便你们看着什么东西好吃也都送过去,左右明日我和四哥也要去吃的。”

容溱满脸宠溺地看着妻子,对他这个安排毫无阻拦之意。本身也不过就是几样吃的,他虽然也喜好配资 ,可天下间的好吃的,有什么又是堂堂小王爷没有吃过的呢。不管明日宁馥做得味道如何,只要黄洛煊开心那边值得了。“那明日既有好菜又有好酒,自然也少不得好茶了。我这里有年时皇上上次的赤珠贡茶,一会儿也拿与弟媳尝尝,听说有人可以用茶制出没事,不股票 弟媳可会?”

宁晓枫面带笑容:“虽不精通,却也能做上一二。四爷想尝,在下自当尽心。”

沈晟倾和宁晓枫是用罢了晚膳才回到小沈宅的。

这一去就是一整天,府里的男女老少都急的够呛。就算股票 小王爷和小王妃跟他们的主子交好,但毕竟皇权富贵翻脸无情,谁股票 哪句话说错就能丢了脑袋呢。好在下午时王府里送来了一整车的东西还有一大箱子冰。有东西赏赐下来看来两位主子是没事儿,这才让他们把心放回肚子。可即便这样,玉如也担忧得紧。毕竟她股票 是自家少爷要去应付小王妃,这一个说不好会有什么事儿,那可谁股票 呢。

可算是等到两个人全须全尾的回来,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玉如张罗这赶紧端茶倒水,然后把王府送来东西时列的单子递给宁晓枫。“少爷,这是单子。”

原以为也就是点儿鸡鸭鱼肉和那两只飞龙。结果看了这单子把宁晓枫吓了一跳。“这是多少东西啊!”

玉如笑回:“反正有一大车呢,大家伙儿搬了好一会儿才搬完。还有一箱子的冰,这可是好东西。我已经让赵大把冰掉在井中了,免得化掉。那两只飞龙也包好了在冰上边儿放着呢。”

宁晓枫扶额:“我还以为就几样东西呢。还想着明日一早让你亲自带着人去买食材。现在全省了。我估计这些足够咱们吃半个月的了。这大热的天,不好好处理都得馊了。王府也真是不得了,大夏天的弄这么多东西放府里不是等着坏呢?”

玉如哭笑不得:“少爷,您没见还送了冰吗?有不少人家冬日里都会有在冰窖里藏冰,等到了夏日的时候拿来降温。很多食物也都会放到冰窖里,十天半月的也坏不了呢。”

宁晓枫眼睛一亮。对啊!这不就是个大冰箱吗?于是他扭脸看向沈晟倾:“为什么咱们沈家没冰窖呢?”

沈晟倾回道:“谁说没有?只是这两年没有藏冰罢了。咱们下茂城附近就有一条大河,头两年上游闹过水灾出了一次瘟疫,所以这河水也不股票 是否干净了,哪里能凿冰存呢。而除了那条河,就没有其他能适合采冰的地方了。”

宁晓枫嘴角抽搐:“那也可以在冬日里用铁桶冻冰然后放到冰窖里吧?怎么还非得在河里凿冰呢。”不过他脑海里闪现了一个点子,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不好现在开口。

沈晟倾平日里也不打理这些,哪里股票 为什么非要在河里凿冰。只能敷衍两句:“那等到冬日里,你来亲自安排家里藏冰。等到来年夏天也可以这么降温又做好吃的了。”

宁晓枫深以为然:“既然有冰窖,那就必须要好好的利用起来才行。不说了,我现在去准备腌肉料。如姨,你带着人跟我一起忙活吧。不管明天小王爷和小王妃能吃东西,食材要多准备才行。他们带的仆人和侍卫什么的也都要给准备吃食的。不过烤肉的铁板和炉子咱们只带了两个不沟通啊,晟倾,现在去找人弄来得及吗?”

沈晟倾笑道:“只要有钱,怎么都得是来得及的。白术,这事儿你带着蚌儿去办。让他们明早之前送六块铁板和六个铁皮泥炉过来。多少钱你看着给。”

宁晓枫在厨房里忙活完那些腌肉,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虽说他不用自己切东西,但架不住他不相信别人来腌肉,每一盆都要他亲手上去揉搓才行。这腌肉的秘诀除了肉好料好配方好之外,均匀有力但又不是蛮力的按揉也是非常关键的。用筷子之类的东西搅拌出来的味道远没有用手揉搓出来的味道好。一来是用力的方式不同,二来手有温度,温度会让一些调味料融化,也会让一些辛香料的味道缓慢的释放出来跟肉融为一体。所以这也是秘方之一,明天又是请贵客,这么重要的环节他不想假手他人。

等到沐浴之后回到卧房,宁晓枫闻着自己的双手和小臂还是腌肉味儿。爬到床里,把手凑到沈晟倾面前:“你闻闻,跟酱肘子似的了。”

沈晟倾哭笑不得,拉过宁晓枫的手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不同意平日里的药香和香料的味道。虽然辛香料的味道十足,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肉香。十分好闻。“真是好闻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吃上两口。”说完他还没忘记上去咬一下,再用舌头舔一舔。

胳膊上传来的湿润感和温度让宁晓枫一个激灵。可他想把胳膊撤回来却是不能了。他的力气十个也比不上一个沈晟倾,这是非常悲催但又很现实的事情。“你也不嫌脏啊,舔什么啊。”

沈晟倾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脏什么。刚刚洗过澡干净的不得了。何况即便是不洗我在我这儿也永远都是香的。”

宁晓枫红着脸,却也笑了出来。“你总是特别会说好听的。晟倾。你听没听说过,在夏天也能制冰的法子?”

沈晟倾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宁晓枫嫌太热想要多些冰,于是回道:“夏天这么热如何能制冰呢?不过想要冰还是简单的,去冰行买就成了。只是价格贵而已。不过咱们沈家也不差那个钱。”

宁晓枫摇头:“不是我要买冰。你真的没听说过有夏天制冰的法子?”

沈晟倾这才正视起来:“你家乡那边可是有夏天制冰的方法?”

宁晓枫叹气:“那自然了。而且简单得不得了。家家都有冰箱,把水放进去一两个时辰就冻成冰块了。不过那不是我要说的,那需要电和机械还有其他的原理我根本不懂,也就没办法复制。但是有一种方法我却是股票 的。就是用硝制冰。”

硝这东西沈晟倾是股票 的,所以也清楚它有毒。“硝石?倒是很好取得。只是有火硝和芒硝之分。芒硝倒是一味药材。”

宁晓枫回答:“应当是制作火药的火硝。反正做出来的冰足够降温用了。但只要将干净的水和硝冰隔离,那干净的水降了温也是无毒的。你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试试?”

沈晟倾对此倒没有意见。“你若是想试自然可以。但一定要主意安全。毕竟火硝和芒硝不同。这法子咱们用用试试便好。就别拿出去了。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反受其害。”

宁晓枫点头:“这个我自然股票 。只是觉得今年天热了,今天又在王府见了冰,所以就想要得多了一点儿呗。”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手背:“是我没考虑周全。其实郡城的确要比咱们下茂热上一些,加上城大人多城内树木又少,比不得郊外清爽。”

宁晓枫对此有同感:“对!师父的院子就很清凉。所以还是树木多好。你说我怎么就脑子一热想到说吃烤肉了呢?那得多热啊!不行。我明天要用那些冰多做一些凉饮。还要让韩婆子煮上一大锅绿豆汤才行。不然我自己都顶不住了!造孽啊。应该说明天吃鱼生的,那不用火,保证凉快。诶对了,还有那两只飞龙,真不能烤了吃,我看了。肉质很细,烤了太糟蹋。明早让如姨煲汤,这玩意儿比我想象中小了很多,两只也就够煲汤的。”

沈晟倾道:“那飞龙可不易得。它们配资官网 在大恒最北之地,一只就价格不菲。别看咱们沈家有钱,可这个,我自小到大也没吃过。这次也是借了你的光了。”

宁晓枫笑了:“那是借了王爷和小王妃的光。我可不敢居功。不过飞龙肉我不会做,但驴肉我会啊!我们那边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我过几天给你包驴肉饺子吃!这个不用沾谁的光!咱吃得起!”

第123章

次日清晨,宁晓枫天没亮就起来去了厨房。他去的时候大满和小满刚刚把柴火和买回来的炭码放好,看到宁晓枫进来,赶紧见礼。“夫人。”

宁晓枫摆手:“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说完刚想转身去灶台,想起来飞龙不在厨房。“等一下,你们俩去井那里把飞龙给我取上来。我现在就要用。”

大满小满赶紧领命下去。宁晓枫进了里面,站在厨房中间转了一圈,然后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凸显飞龙肉的味道。他是没吃过,但据传说是味道鲜美之极,那就不能多用调味品。而能让汤汁的味道更浓郁的,他想到了汽锅。

这里也是有汽锅鸡这道菜的,而且沈晟倾让人预备的炊具自然都是极好的。紫砂的汽锅他们这里只有上中下三层。最下面一层是普通的砂锅形状,里面放的是高汤,而上面两个则是汽锅,最顶端是盖子。宁晓枫把它们翻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闻了闻味道。

味道很干净,没有一点儿意味儿,不过这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先用灶下的暗火添一些干草点旺,然后再放干柴进去将火点大,再又多舀了两瓢水放到大锅里,之后又放了一些盐,等水再一次烧开,他才把汽锅都放进去,进行第一次消毒。

宁晓枫刚把汽锅放进去,韩婆子她们就都进来了。看到宁晓枫在,一个个赶紧先认错。

“这有什么错啊。你们都在这儿这些我也是要自己做。不过你们起来了就先准备大家的早餐吧。今天小王爷夫妻来的时候你们不好跟我们吃得一样,但是等他们走了还是跟往常一样的。昨天腌的那些肉和菜都有你们的份儿,所以为了晚上能多吃肉,早上和中午还是清淡一些好。”

几个仆人赶紧应声。心里一个个都感激得不得了。这么好的主子哪里去找啊,跟主子吃一样的东西,还是主子预备下的,这在旁的人家,连想他们都不敢想的。

厨房里的人各司其职,宁晓枫也很快就把汽锅搞定了。别人手艺再好宁晓枫也有些信不过,所以他让玉如过来给他打下手,其实也是想让玉如帮忙。他自己的手艺有系统加成自然不错,但真说到实际的本领,他比玉如还差得远呢。

“少爷,您这是要做汽锅飞龙啊?可想好用什么做配菜了?”玉如问道。

宁晓枫有些拿捏不定:“我没吃过飞龙,所以不股票 味道如何。但是听说味道鲜美无比,所以肯定不能放太多的配料进去,而且配料也不能是香气太抢的。这就不好挑了。”

玉如想了一下,提议:“上好的冬笋鲜甜也没有涩味儿,平日里都是要跟肉一起炖吸收香气的。跟飞龙肉放一起定是不抢的。肉菇味道不重,但口感清脆,虽然煲汤之后也会柔软,但味道微甜,也不会影响汤的味道。既然是喝飞龙的汤和吃他的肉,配菜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哦对,营养均衡。这两样吃着都是对身体有益的,也算是荤素搭配了。”

宁晓枫想了想,也觉得很合适。“那就这么定了。我刀工不行,如姨,你帮忙我把冬笋最嫩的部分和肉菇最软的部分切成细丝。越细越好。”

沈晟倾打完一趟拳之后早饭就已经昨晚了,而此时宁晓枫刚刚和玉如把这道“蛟龙如海”放到灶上开蒸。忙活了一个清早,加上又是伏天,两个人从厨房出来热得够呛。沈晟倾赶紧拉着宁晓枫带他去沐浴,等换好了一身干爽的夏装出来,这才开始用早饭。

早饭果然清淡。清粥青菜只有一个溏心荷包蛋,连饼包子馒头这类干的都没有。弄得沈晟倾哭笑不得。“也不至于都攒着晚上那顿吃吧?”

宁晓枫摆手:“这大夏天本身食欲就不是很好,你要是到了时候不饿,那些东西不是白准备了。”

沈晟倾也不欲多说,宁晓枫怎么说他就怎么听,反正说什么他都是爱听的。“我觉得还是要准备一下消暑提神的食物才好。”

宁晓枫想了一下:“水果沙冰挺简单的。反正有冰也不愁做。过会儿我教给如姨,让她帮忙做就好了。还有就是真的要准备一大锅酸梅汤了。我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呢。以前每年夏天我都给自己准备不少,喝完了不但能增进食欲也能消暑。”

“酸梅汤?可是用青梅制的?”听到酸梅二字,沈晟倾就条件反射的有些泛酸水,不过如此一来光是听就有一种增进食欲的感觉了。

“啊?咱们这儿连酸梅汤都没有?不能吧?这多简单的一道夏日消暑药饮啊!而且我明明看到过乌梅,难道都没有人拿乌梅煮水吗?”沈晟倾的话让宁晓枫很诧异。

沈晟倾也很很意外:“居然是用乌梅做的?还真的没有人做过。乌梅向来都是拿来入药的。很多人也会拿来做为零食食用。倒是真没见人煮过水。只要乌梅煮水就好?”

宁晓枫摇头:“那哪儿行啊。一会儿吃了饭让他们按照我的方子去庆闻堂拿药材。系统里有最好的配方,这个东西简单。按照比例把几种药材放到大砂锅里炖煮就行。当然还需要冰糖,也不能用金属的锅具。”

“那我就只能等着喝了。你喜欢的话,让人多拿些药材回来,每日熬煮,也好消暑。”

宁晓枫点头:“那是肯定要到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让人回去送信的时候,把酸梅汤的方子也带回去给父亲母亲还有祖母试试。也别忘了我娘亲那边。我估计他们肯定会喜欢。”

“说到这个,不股票 上次咱们送回去消息之后,这么多日子过来,沈晟涛和刘氏可有什么动作。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宁晓枫撇了下嘴:“虽然我不希望麻烦,但他们老是在那里膈应人,还不如赶紧找些麻烦好把他们解决掉。”

在宁晓枫和沈晟倾想到沈晟涛母子的时候,这母子二人正满心欢心的等着看热闹呢。

这些日子他们可是没少忙活。一个来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偷偷的把宁晓枫嫁进沈家之前就拥有一本古香谱的事情告诉了宁家。而且也让人透露给他们,华梦馆也好丽颜阁也罢,里面的独门好货都是出自宁晓枫那本香谱。而跟宁家说这些人的,无一不跟他们感慨。这要是香谱留在他们宁家,他们宁家早晚有一天能比得过沈家的富贵成为这都南郡首富。

宁家尹和李氏本身就是贪财之辈。加上之前跟沈晟倾和宁晓枫也撕破了脸。听到这些直气得五脏都在发疼。而宁家尹的那几个儿女,就没有一个不觉得那些东西应当归自己所有的。所以他们这一个来月每日都在算计着怎么从沈家把那本香谱拿回来。

按理说,那香谱就算真的存在,既然是宁晓枫自己无意中所得,也是宁晓枫的私线上配资 件。人家把私人的物品当作嫁妆带进夫家,连夫家的人都不能动分毫的。何况还是已经把他卖了的所谓娘家人。但问题宁家一个个都卯足了要占便宜的心。更是惦记着华梦馆和丽颜阁的日进斗金,那些“理”也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商量到二十来天的时候,宁家尹终于做了决定,这事儿必须得先问清楚,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本香谱,那丽颜阁到底是不是宁馥所开。如果这些都不是真的,他们再闹腾一次,彻底得罪沈家还在其次,重要的是那就真的没有脸再留在下茂城了。

于是他们暗中派人打探消息。可有沈晟涛和刘氏从中作祟,他们打听到的必然跟要让他们股票 的如出一辙。加上此时茂隽老人收了沈家大少奶奶宁馥为嫡传弟子的消息也被他们所股票 了,几下一来宁家人对有那本古香谱的事情深信不疑了。

“父亲,若是没有古香谱,茂隽老人凭什么收老六?就他那呆傻的样子,哪里有什么制香的天赋!那必然都是哄人的,不过是为了香谱而已。这事儿您可不能再拖了,现在老六跟沈晟倾成婚还不满一年半,仍算新婚,这携带娘家传家宝转给夫家的事可不能姑息!”

李氏十分赞同儿子的说法:“老爷。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您可不能再犹豫了。”

宁家尹到底还是比他们更慎重一些。而且现在宁家的生意他一个人在打理,嫡子虽说都有儿子了,可还是个扶不上墙的。妻子又不允许自己把生意给庶子打理,所以整个宁家真的能帮忙的一个都没有。以至于生意场上如何全宁家也没有谁能真正了解。自然也就不懂宁家尹所担心的事情。“这事儿都是一面之词,你们也不想想,既然宁馥能拜师,自然是有沈家的大力支持。而且华梦馆也好丽颜阁也罢都那么赚钱,他们把消息透露出来,会不妨着咱们?你们广想着要东西赚钱了。就没想过人家有准备?咱们万一弄不好不止是拿不到钱财,更是丢脸之极!到时候下茂城你们还想不想住?”

宁家五小姐本身就嫉妒宁馥到了极点。加上最近李氏正在给她挑选亲事,可哪一个她都觉得比不上沈晟倾。于是这股气就更大。现在能有机会整到宁馥,她当然不会放弃。“父亲,母亲和大哥说得很对啊。您不能光想着拿不到钱财之后如何。咱们为什么拿不到?只要您认准那香谱是宁家的家传之宝,宁馥盗走家中宝物给夫家,我就不信沈家能丢得起这个人。他们家根本也不缺钱,怎么想也不能为了一个男妻和一本可有可无的香谱就不脸吧?”

宁家尹面带不悦。家中这些事让这些女儿听他就觉得不和规矩,偏偏自己这个女儿还要反驳自己,真真实岂有此理!“这里哪里有你多嘴的地方!”

五小姐瘪了下嘴,拉住了李氏的衣袖:“母亲,您觉得女儿说得不对吗?”

李氏虽然不是那么喜欢庶子庶女,但对庶女的态度要好很多。毕竟对她而言这些庶女将来是可以换来好姻亲,给她儿子带来助力的。而且这位五小姐向来会讨她的欢心,何况刚刚她说的还正对自己的心思。于是李氏立刻给她做主:“你方才说的自然是对的。老爷,小五说的都是实在话。我们也都是这个意思。您就别光想着不好了。若不然去质问一下婉娘不就好了。只要确定真的有那么一本香谱,咱们就师出有名了。”

第124章

上一次李氏亲自去的丽颜阁,结果被赶了出去。还被佩珍骂两个狗血淋头。这一次她是不想再出头了。于是那位五小姐宁媛自告奋勇,说是要以买胭脂水粉为由,去拜会一下那位婉夫人。

听到“婉夫人”这三个字,李氏就恨得呀根子痒痒,往日里一个给自己端茶递水梳头洗脸的丫鬟,现在居然也坐上了夫人的位置,不仅打理着日进斗金的生意,更是受的她这个嫡母应该受的礼。想到这些她就气不打一出来。“你去可以,但不许坏事,更不能招摇。最近正在给你议亲,还是多些防备得好。”

宁媛暗中咬牙,不过也点头应了下来。不过她心里算计着,说什么也要把这件事弄好。甚至她想着,只要把宁馥弄垮,让沈家因为宁馥抬不起头来,那沈家就比如会休了这个不知所谓的男妻。到时候自己说不定就有机会嫁进沈家了。

虽说是脑子不太够用的胡思乱想,但架不住她不止是想,还想变为事实。于是得到应允之后,第二天就带着贴身的丫鬟,坐着马车去了丽颜阁。

丽颜阁如今的生意早已稳定。加上现在人人都股票 沈家大少奶奶成了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这样人制作出来的胭脂水粉哪里能差得了?何况本身丽颜阁所卖的东西也都质量极好,关键是对皮肤和妆容的改变是极大的。有许多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姨娘们都已经离不开丽颜阁的这些货物了。

说日进斗金这一点比不了华梦馆。虽说用到原材料可能都所差无几。但是成香在尚香的大恒可是个贵重之物,尤其是一些独门秘方,做出来的成香价格不菲。哪怕华梦馆大多数的香都属于中等价格,但那也不是胭脂水粉可比的。

在丽颜阁边儿上下了马车,宁媛看着店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她就恨的牙疼。自己需要用这些东西还得去用私房钱买。嫡母给的月例银子就那么多,哪里能满足得了她的需求。这一次因为要办事,给她拿了五两银子,可想想丽颜阁里那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这点儿钱哪里够用!

“小姐,您不进去?”丫鬟在边上等的有些着急,所以小声问了一句。

宁媛当时就瞪了眼:“我什么时候进去还要你管不成?小蹄子还想翻天?”

丫鬟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道歉,然后缩到了后面。

小丫鬟在心里如何暗骂宁家这些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是恶人不提,宁媛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进了丽颜阁。

丽颜阁平日里只有赵有福和几个女伙计来看着,除了人太多的时候佩珍才会出来,其他时间她都是在后宅陪着婉娘聊天说话做针线活。今儿人并没有这么多,所以伙计们忙活得过来,也没有官宦人家的太太小姐需要应对,所以宁媛进来的时候,女伙计只把她当成了普通的顾客。“这位小姐,您要买什么?我给您介绍。”

宁媛是第一次进丽颜阁,对这里的摆设都很好奇。这里布置的时候都是按照宁晓枫的审美来的,比之普通的店铺的确有很大的不同。“这里的老板可是宁馥?”

女伙计一愣,但也应了:“正是我们少爷。请问您是?”

宁媛冷哼了一声:“我是他亲姐姐。”

女伙计微微皱了下眉头。别的她们不股票 ,但她们很清楚宁家那一家子除了她们少爷就没有好东西。所以这位姐姐不管是哪一位,她们都不会待见。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询问了一声:“您是宁小姐?”

宁媛点头:“正是。你们家主母呢?我要见她。”

女伙计脸上带着微笑,但却并没有往里通报。自从宁馥成了茂隽老人嫡传弟子之后,沈家就派人来让他们多警醒着一点儿,别让宁家那群人有可乘之机。如今沈晟倾和宁馥都不在下茂城,宁家人不敢轻易踏足沈家,敢去也能去的,就是这个丽颜阁了。所以女伙计们都心中有数,一个女伙计在这里应对着这位宁家小姐,另外一个女伙计早就到里面送信儿去了。

宁媛是怎么说那位女伙计也不让她进去。非说让她等主母的话。她们只是伙计,也是这丽颜阁的奴才,只能听主母和少爷姑爷的话。

听女伙计这么说,宁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主母不过是我们宁家的丫鬟,是个奴才!我是宁府堂堂的五小姐,你们少爷姑爷还得叫我一声姐呢!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不让进!”

这时候佩珍挑帘儿从后面走了出来。听下人禀报来人的年龄模样,婉娘就猜到来的人是谁了。对这位五小姐她是极不喜欢的。以前她们也没什么交流,倒谈不上厌恶,但自从宁馥嫁入沈家之后,这个宁媛就三天两头的说各种酸话来讽刺自己的儿子。婉娘当时不能说什么,但心里的愁还是会记住的。所以今天听说是宁媛来了,她立刻就告诉佩珍,不用留半分情面,既然对方铁定没安好心,撵走了就好。

本来佩珍就是乔氏夫人的人,如今虽然服侍婉娘,她和婉娘的关系也更像是朋友。这种小丫头要想从她这里讨到便宜,简直是痴人说梦。于是她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把宁媛给噎了回去。“我家主母是好好的良籍,你是哪家不知规矩的黄毛丫头来这里侮辱我家主母?瞧你这尖嘴猴腮的模样,一看就是个尖酸刻薄之相。不股票 在家修身养性,来我丽颜阁撒泼,可股票 这不是你那黑心爹娘所住的小宅子!任由你这种不知轻重不晓道理的人胡搅蛮缠!”

宁媛平日里除了嫡母和嫡兄之外哪里被人损过。佩珍这张嘴就骂,还骂得如此难听,她当时眼圈都红了。“你!你!居然敢骂我!?”

佩珍笑了:“你听到了我自然是骂你。也亏得你没有傻得太透,否则连我骂你都听不出来的话,我方才那力气岂不是白费了?我告诉你,你们宁家的生意我们丽颜阁不做。你那个不知所谓的嫡母当初是怎么出的丽颜阁大门,你没问问她?如今又让你一个未出闺阁的姑娘来我这里搅闹。宁家真是好手段。怎么,是打算着在我这里遇上哪个男子你撞人家一下,就逼着人家娶你?不过能来我这里买胭脂水粉的男子基本都是那疼妻子的好相公,怕是你这样的也是不肯要的。”

丽颜阁这会儿正有人在买东西。方才听女伙计跟这个宁家小姐对话,她们就支棱着耳朵等着听热闹了。这大户人家的私隐平日里可是不会当众说的。但宁家当初卖了自家那最不受宠的庶子给沈家大少爷冲喜这件事却是下茂城人尽皆知的。

人心都是偏的,谁也做不到完全的一碗水平端。这些人长期来丽颜阁买胭脂水粉,跟这里的伙计都相处得十分不错,而丽颜阁卖东西通常都会给些小礼物,这小恩小惠虽然不大,但积少成多。从心理上她们就是偏向丽颜阁和宁馥的。于是对这位宁小姐自然就没有同情的眼神。有几个不怕事儿大的,听佩珍说完,当时就笑了出来。

宁媛真是被气哭了。自己才说了几句,就被骂成了这样。她平日里也就能指着自己的丫鬟小厮大骂,真要是让她像佩珍这样一说就是一大套,还是怪难为她的。可被骂成这样,她哪里能不反驳回去。于是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能喘上这口气来,张嘴就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是宁家堂堂的五小姐,是宁馥的亲姐姐!你不过就是宁馥的奴才,居然有胆子在这里辱骂于我!你这种以奴欺主的狗东西,今天本小姐一定要掌你的嘴!让你股票 股票 什么叫家法!”

佩珍冷笑:“你是谁的亲姐姐?当初宁家六少爷被亲爹和嫡母卖给我家大少爷的时候就已经断亲了!你们宁家是不是都长了猪脑子?怎么记吃不记打吗?可记不住这些也就罢了。你们不去打听打听,谁不股票 卖子如同断亲?怎么就偏你家人脸皮那么厚呢?这是打量着我家大少爷心好,大少奶奶仁义,年节给宁家送礼,就当我们好欺负了?你们宁家但凡要点儿脸也不能三番四次的还想祸害我家大少奶奶。我是个奴才,可我是乔家和沈家的奴才,跟你宁家有什么关系?而且老娘我是良籍,你在我这里充主子,好大的一张脸!你回去告诉宁家那些老老少少,别没事儿就想打我们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主意。不就是我们大少奶奶成了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你们又想来捞好处了吗?你们也不想想,你们配吗?这么好天赋的一个人,在你们宁家被欺压得连话都不敢多说,吃不饱穿不暖还得自己洗衣服。有点儿人味儿的人家也不能赶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儿来。还好意思让一个丫头来出头露面,宁家真是与众不同。”

宁媛特别想拦住佩珍的话,但佩珍的语速极快,声音又清脆透亮,根本也没容她说话的余地。可算是等佩珍说完了,她都要被气吐血了。“你!你血口喷人!宁馥要没偷我家的传家之宝,你们沈家能对他这么好?!”

这句话说得十分意外,但佩珍到底是跟在乔氏夫人身边长大的,什么事儿没见过。宁媛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抓住了把柄:“好啊!你们宁家还是打着这个主意来祸害我家大少奶奶的?!你们宁家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我们沈家这么看重?真真是想瞎了你们的心!你当众侮辱我沈家大少奶奶,这事儿完不了!小柳,去报官!大成,你快去沈府报信,就说咱们家被宁家的一个丫头片子欺负到头上了!”

被唤作小柳和大成的两个小厮赶紧领命出去。这时候宁媛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她是来找婉娘询问香谱这件事的。现在怎么就变成沈家去衙门报官了?脑子不够用,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逃跑。可佩珍如何肯让。“来人!先把门关上,等衙门的人来了再说!诸位姑娘姐妹,劳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免得一会儿衙门来人,这宁家的五小姐再不承认她诬赖我家大少奶奶偷窃!”

中国股市 嘛,看八卦乃为天性,虽然也都被佩珍的毒舌给惊到了,但到底也是偏心她们的。何况这些事儿从头看到尾她们回去只能跟做几个月的谈资,这哪里能错过呢。于是都立刻点了头。

第125章

佩珍去让人报官的时候,郡城这边容溱和黄洛煊刚好到了小沈宅。

在王府住惯了,冷不丁进入这小院落两个人还觉得挺新鲜。没有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但院子干净利落,盆栽了不少花草,还有两棵桃树和一个葡萄藤在前院儿,进院儿之后倒也能感觉到树荫的凉意。

沈晟倾和宁晓枫将两个人让进厅堂,玉如赶紧把冰镇好的酸梅汤端了上来。宁晓枫亲自将两杯酸梅汤敬给二人,然后笑道:“这是我独门秘制的解暑药饮,保证清凉祛暑提神开胃。”

黄洛煊自从凉面和酸橘汁之后对宁晓枫的烹饪手艺有了绝对的信任。宁晓枫说好的,他自然没有半分怀疑。于是拿起来就想喝,结果把杯子那在手里之后,立刻就感受到了冰手的凉意。“里面有冰?”

宁晓枫点头:“是的。得多亏了您让人送来的冰块,真是极有用的。”

黄洛煊笑着喝了一口酸梅汤,一口酸梅汤入口那真是从唇齿凉爽到了五脏六腑。系统给的配方自然是顶好的,熬煮出来的酸梅汤既不会有过多的药味儿,又不会过酸或者过甜,再有烹饪等级的加成,味道好也就是必然的了。只是这些黄洛煊并不股票 ,他所能感受到的,就是这杯酸梅汤喝得他太舒服了。“好喝!这里面有什么?味道不止是酸甜而已。”

宁晓枫回答:“里面用的是乌梅、山楂干、陈皮还有一些其他的草药,放到一起能消暑降温,还能补气。这伏天人最易疲劳无力,但因为天气闷热又不能吃大补的东西,而且通常人们都是炖汤来进补,本来天就热,再喝热汤肯定不舒服。所以这酸梅汤就是好物件了。里面的配方都是我自己调整的,我已经写下一份,过会儿交给贵府管事。”

容溱喝的没有黄洛煊那么急,但不得不说他也喜欢得不得了。就算本身不喜欢酸甜的口感,这冰凉的感觉也能让他身心愉悦。“弟媳能做茂隽老人嫡传弟子就已经证明制香的天赋了得,又在烹饪上有如此高的造诣,真是让人佩服!”

黄洛煊用力点头:“没错。沈大少实在是太有福气了。往后你可不能做让宁馥伤心的事情,不然这么好的人你就再也寻不到了。”

沈晟倾笑道:“我新婚之时就与馥儿承诺,会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自然不会让他伤心失望。”

黄洛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自己默默的叨念了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眼神黯了一下。然后看向宁晓枫,叹了一句:“真好。”

容溱看到妻子的眼神心里一疼,想到过年是在京城,太后话里话外要自己纳妾的事,他心里也烦得不得了。不过此时此刻不是他表忠心的时候。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沈贤弟,今天你们说的铁板烤肉是怎么个吃食?我容溱也算是吃过见过的,却从未听说这样的食物。”

沈晟倾回道:“这也是内子想到的法子。提前把肉和菜腌好入味,然后把生菜生肉端上来。再由食客自己夹起来放到铁板上去炙烤,肉片薄厚合适,放到铁板上不消片刻就会成熟。此时再夹起来吃,味道是最鲜美的。虽说是要劳动自己来烤肉,却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听到是自己动手做吃的,黄洛煊也就暂时把那些烦恼抛开了。“这倒是个有趣儿的法子。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时的下茂城,沈家的大管家已经到了丽颜阁。而官差也同时到达。彼此见面之后寒暄了两句,这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佩珍绝不是那怯场的,于是就把宁媛怎么诬陷自家大少奶奶偷盗一事说了一遍。

沈府管家一听当时就瞪了眼睛:“岂有此理!我沈家大少奶奶岂是可以肆意污蔑的!”

带人过来的赵捕头也皱了眉头。其实这事儿说大也的确不大,毕竟是宁家小姐随口那么一说,何况沈家的大少奶奶的确是这位宁小姐的弟弟。但这要分说的是什么人家。沈家在他们下茂城谁敢惹啊。如今这位沈家大少奶奶还是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又听说跟小王爷和小王妃私交甚密,这当着外人说出这样的话,真要是沈家不依不饶,那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们只能抓人办案了。

宁媛现在已经吓傻了。到底只是个后宅的小姐,哪里见过官差的阵势。可此时此刻她选择了一条路跑到黑,一想到也许可以靠着这个契机让宁馥偷香谱的事传得更广,到时候就算没有那个香谱,宁馥的名声也得臭!于是她把害怕都收了起来,拔直腰板:“你们不要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一个小女子!我既然敢说自然就有理有据!宁馥本身就是我宁家不受宠的庶子,连家学都学不好的废物,哪里能是什么制香天才?!他开这丽颜阁和沈家的华梦馆都不过是用了我们宁家祖传至宝一本古香谱。要是没有这本香谱,你们觉得茂隽老人能收他这种人?”

佩珍一听这才彻底明白今天宁媛来这里的目的。自然也股票 了宁家现在的态度。于是她冷笑了一声:“笑话!凭你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说想栽赃陷害?”

沈府管家也气得不行。外人不股票 ,但沈家的人其实都是清楚的。那本古香谱明明是自家大少奶奶用私房钱买的私有物,还什么宁家的祖传至宝,也不怕风大扇了她的舌头!不过他刚想开口痛斥,就被赵有福给拦住了。“你拦我做什么?”

赵有福微微一笑:“大管家何必跟一个小丫头置气。咱们也不能让人说沈家欺负一个小女子。不如麻烦赵捕头把宁五小姐送回宁家,再把宁家的当家人带到公堂,咱们来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沈家不能平白被人污蔑,况且听五小姐的意思,这里面还牵扯到茂隽老人的名声呢。可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承担得起的。另外咱们毕竟是下人,这事关沈家脸面的事,还是要请老爷亲自过问才好。”

管家一听就明白了赵有福的意思。这事儿还真就得这么办才行,否则宁家那些人不一次收拾干净,他们只是抓着一个丫头,往后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赵管事所言甚是,那还要劳烦赵捕头了。”

赵捕头自然乐得干这个差事。沈家过后绝对不会少给银子,而一会儿自己送人又抓人的时候,宁家再抠门也不能一毛不拔,这吃两家好处,又不用他做选择的事情哪能不干呢。

赵捕头“押”着宁媛和小丫鬟还有那车夫一走,管家就赶紧回了沈府。

赶紧把这件事禀报给沈老爷之后,他又道:“老爷。这件事可不能让宁家人如此猖狂,上次进货的事情他们就不知所谓。现在又敢打大少奶奶那香谱的主意。甚至还要诬陷大少奶奶偷盗,这是要毁咱们沈家的名声啊!而且这里面还连带着茂隽老人的脸面呢!”

就算管家不说这些,沈老爷也不会放过宁家了。宁馥对他来说那不仅仅是他疼爱的大儿媳,更是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的。更何况宁馥对宁家一心一意,不止是肯拿出香谱给儿子一同开香堂,更是愿意拿嫁妆换沈家的名声甚至是为博皇商的称号。更不用说儿子是娶了宁馥才身体康健起来的。这宁馥就是他沈家的福星,连他平日里都舍不得说上半字不好,一个宁中国股市 然能如此下作的诬赖亲生子偷盗,这真真是无耻至极!“你去把事情转告夫人和老夫人。我这就去县衙。”

还不等沈老爷起身去换衣服。沈晟涛就敲门进了书房。

看到沈晟涛,沈老爷面色沉着:“你这时候不在铺子里,回来做什么?”

沈晟涛道:“我听说宁家去丽颜阁闹事了,所以赶紧回来报信。父亲您股票 这事儿了吗?”

沈老爷点头:“股票 。我这就去衙门。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在府里别出去了。去陪着你祖母,她听到消息之后一定很生气,你在身边儿服侍能好一些。”

沈晟涛闻言顿时后悔现在回来看热闹了。不过他尚且希望努力一下。“怎么要去衙门了呢?不然儿子陪您去吧!”

沈老爷看着他,并没有表现出欣喜或者是厌恶。不过再了解这个儿子的性格,他也不愿意往恶毒了上想。但每一次出事的时候这个儿子都出现或者是不在的如此及时,他又不得不去多想。所以有时候他宁可沈晟涛干脆就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免得自己对他越来越厌恶。“我去衙门只是跟县老爷喝茶谈天,你去做什么?还不快去陪你祖母?”

沈晟涛顿时不敢再多说了。赶紧躬身退出书房奔了沈老夫人的院落。不过出来之后立刻告诉自己的贴身小厮,让他现在就去把这些事告诉他娘。然后再去通知那个跟宁家大少爷混熟了的人,赶紧离开下茂城,走得越远越好。必要时候可以杀人灭口。

沈老爷离府,管家这才奔了乔氏夫人的院子。再一次把事情讲述一遍,这回管家说的就是劝慰的话了。“夫人,您也别太着急。咱们大少奶奶行的正坐得端,绝对不是随便谁能平白诬陷了的。何况老爷已经过去衙门了,这事儿啊,他们宁家一点儿理都不占!”

乔氏夫人的确气得不行。但她却并不只一味觉得气愤。“府中还有谁股票 这件事?”

管家没想到夫人会先问这个,愣了一下之后回答:“三少爷股票 。而且听意思,三少爷是从外面股票 消息,然后回来报信儿的。”

乔氏夫人一听就已经心中有数。自从宁馥有一本香谱这件事在沈家人尽皆知之后,她们就一直防备着沈晟涛和刘氏。没想到他们防着家里不被偷盗,却没想到这母子二人会把主意先打到宁家身上。也是,以宁家那贪婪的性子,如何能不动心呢。“你现在去找人快马加鞭赶奔郡城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送信,至于回不回来看大少爷自己的意思。这就下去办吧。”

管家领命下去,乔氏夫人立刻把兰芝叫了过来。“你速去大少爷的院子找赵汉,让他立刻找人盯着沈晟涛的小厮。快去!”

第126章

宁晓枫和沈晟倾第二天早上就见到了沈府来报信的家丁。听家丁说完下茂城发生的事情之后,两个人并没有表现得多激动,虽然他们没想到宁家会用“偷盗家传之宝”这种鬼扯的理由来要香谱,也亏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让白术带着家丁去吃饭休息,沈晟倾和宁晓枫商量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或者说是他们要怎么回去。

宁晓枫喝着酸梅汤,心里的烦躁都被这冰凉的感觉给压下去了。“他们是真的有病吧?这种理由也想得出来。他们要是真有什么家传之宝的古香谱,干嘛守着几个小铺子过日子?一个香方就价值不菲了,何况还一本呢。看咱们华梦馆就股票 了。这才几个香方啊,就能日进斗金了。他们眼馋我理解,但不能这么侮辱别人的智商吧?”

沈晟倾笑道:“除此之外,怕是也没有其他的法子能让他们自己觉得这香谱应当归他们了。不过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要钱,香谱这东西虚无缥缈,只是听人说起而已,谁都没有见过,谁能证明真的存在?”

宁晓枫冷笑:“还不就是为了让沈家觉得我是个不好的,嫌弃了我呗。”

沈晟倾拍了拍宁晓枫的肩膀:“没必要为他们多浪费心神。不过此事倒是可以让你们彻底来一个断亲。所以这趟肯定要回去。”

宁晓枫点头:“也是。过了这个村儿可就少有这个店儿了。”

就在两个人要商量什么时候回去,蚌儿来报,说是林孙氏带这两个儿子过来了。

养蚌人这对他们俩来说可是极珍贵的人才。沈晟倾让蚌儿把两个人直接带到了书房,然后跟宁晓枫先耳语了几句,宁晓枫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书房奔了后院儿。

林孙氏母子三人见到沈晟倾,立刻下跪。虽然他们还没签死契,但既然口头上已经答应了下来。他们就已经以奴仆自居了。林孙氏心中还有愧疚,所以更是恭敬。“老爷,我们已经把家里的东西都处置妥当了。”

沈晟倾点了点头:“这两日你们可想清楚了?要入我府中为奴就要签下卖身的死契。往后除非我和我夫人亲自点头首肯,你们永远不得脱离奴籍。”

林孙氏回答:“回老爷,我们一家三口的命都是您和夫人救的,命都是您给的,哪里还能想不清楚。我们心甘情愿!”

沈晟倾问林文林武:“你们兄弟二人可心甘情愿?”

两兄弟一起往上磕头:“我们愿意!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我们做牛做马报答您和夫人都是应当应分的!”

沈晟倾笑了:“那倒用不着你们做牛做马。之所以签死契,是因为要让你们去做一件必须要保密的事情。我也不用你们三人在身边伺候,反而会让你们去一个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至于做什么签了死契之后再说。”说完让蚌儿铺好纸张,他拿起笔写了三张卖身契。

林孙氏三口人有些茫然,但主家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他们也多少放心了一些。毕竟他们心里还存着要投在沈家门下好躲避金家报复的心思。所以沈晟倾怎么说,他们现在就怎么听便好。

没多大一会儿,沈晟倾将卖身契写好,三个人连看都没看就过去按好了手印,林文林武还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从此之后他们母子三人的命运就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了。但对他们而言,这也许只是换一个地方,更安静的过日子。

林家母子完全没想到沈家留下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养蚌,对他们来说养蚌是他们这些年每天都在做的事情,这有什么可保密的呢?不过到底要怎么做沈晟倾并没有说,他们自然不能多问。

只是目前沈晟倾和宁晓枫都没有时间给林家母子安排事情,所以就暂时把他们交给玉如,他们这小沈宅虽然不大,但多几口人还是住的开的。

等宁晓枫从后院儿回来,两个人决定了下午就出发,这样一来明天晨起就能回到下茂城。虽然是赶夜路,但这条官道上有巡逻,倒也不会危险。只是这一次跟着他们回去的赵学文要遭点儿罪,颠簸还在其次,主要是这一夜的觉注定是要在马车里睡的了。

原本他们俩是打算等天气凉快一些再带赵学文回去,但既然要提前回去,沈晟倾就让宁晓枫去问赵学文的意见。最近赵学文身体恢复了不少,可一直显得比较焦躁。尤其是昨天跟小王爷和小王妃一起用饭,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了一下伺候他的胡明和何广,两个人都说小少爷最近看着书的时候就会偶尔摸摸额头上的伤疤,然后就会走神。所以两个人都觉得,这孩子还是应该尽快离开郡城,到一个全新的环境,有人每天关心照顾他,并让他去学习为好。留在小沈宅,他们俩都不是那带孩子的人,何况赵学文也不是还要人照顾的小孩子,这不上不下的岁数,他们的确有些无能为力。

既然都打算好要回下茂城,白术和玉如开始忙活着准备要带回去的东西。这一次他们俩是不能跟车的。两个人要留下来打理小沈宅和沟通沈家生意和沈晟倾生意上的事情。因此照顾的人这次让蚌儿带着赵大和大满小满伺候两位主子。胡明和何广照顾赵学文,他们这一行人数量也不少了。

赵学文有些兴奋,但是更多的是紧张。他不股票 新的娘亲会是什么样的人,但有宁晓枫做样子,他又满心期待会是一个跟自己母亲一样的女子。再显着成熟懂事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还是会自然而然的想要依赖长辈亲朋。

帮着把赵学文扶上马车,宁晓枫把韩婆子做的猪肉脯递给赵学文。“这个你喜欢吃的,坐着无聊就吃着解解闷。马车颠簸,在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你要少看一些。等到了下茂城,我和你哥夫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先生教你读书,咱们不急于一时。”

赵学文点头:“谢谢大哥,我懂得。”

叮嘱好赵学文,宁晓枫又跟玉如交代了几句,然后这才上了马车。等了一会儿沈晟倾和白术回来,他们这才启程往下茂城赶。

坐在车里,宁晓枫扇着蒲扇:“这车要是不撩起帘子,真能把人热出个好歹来。”

沈晟倾笑道:“那也得出了城的。你总不想到城门这一路都被人观赏吧?”

宁晓枫赶紧摇头:“可别。我宁可热一会儿。”

沈晟倾点头:“即便你不介意,我也是不肯的。这世上,你只有我能随意欣赏。”

宁晓枫哭笑不得:“你别说得这么肉麻。还有人在外面呢。”

这时候就听蚌儿清脆的声音说道:“少爷我什么都听不到的。你们随意。”

沈晟倾笑出了声,宁晓枫啧咬牙切齿。听不到你搭个什么茬,这小子越来越欠揍了!

说回下茂城这边。此时沈老爷已经在衙门的内堂跟知县周启开始喝茶谈天了。至于谈的内容是什么,自然少不了沈家的生意和沈家大少奶奶的那些本领。

此时,沈老爷正在叹气。“嗨!哪儿来的什么古香谱啊。不过是下人们以讹传讹,传到外面就更不像样子了。我那大儿媳会制香不假,可那都是他从我沈家的藏书里读到制香线上配资 ,而后自己研究出来的方子。真要是有什么古香谱一本,他何至于这么久了,华梦馆和丽颜阁也没什么新鲜货上架?”

周知县点头,也觉得沈老爷说得有理。“还真是。而且若宁家真有这么个祖传的宝贝,还不早就大发横财了。可见什么祖传至宝的说法都是无稽之谈。”

沈老爷再一次长叹:“是我那大儿媳的血亲缘太浅啊!本来这事儿不应该由我这个当公爹的人来说,而我也不好在背后讲究亲家的为人。况且这事儿说出来也的确有碍脸面,可事情既然闹出来了,宁家不像要脸,我也是没法子。我那大儿媳当初是我沈家五百两银子买进来给我大儿子冲喜的。虽说这么做不地道,可当时我也是没法子。您也股票 ,我大儿当年的身体真的非常糟糕,找了大师说一定要找一个八字合适的男妻来冲喜,这才想了这个主意。可馥儿也的确是旺家旺夫之命,又跟我大儿子一见钟情彼此有意,如此才算是得了一个好姻缘。我沈家虽然是买的男妻冲喜,但因为馥儿是个好孩子,我大儿子又真心喜爱,所以我们待他就如亲子一般。股票 他对制香有兴趣,这才把家里制香的书籍都给他拿去研究。不料这孩子真是天赋超群,第一次制香,做出来的成品就让我们全家震惊。这才让我母亲有了把他介绍给茂隽老人,让他老人家收馥儿为徒的心思。”

说到这里,沈老爷喝了口茶,见周知县还在细听,他继续道:“按理说,馥儿嫁进我家的时候也有十六了。这么大的年纪又是宁家的少爷,就算是庶出也不至于当爹的不闻不问吧?可馥儿到我家的时候又瘦又小,看着让人心疼极了。连他那些陪嫁的下人都是一个个干巴巴的样子面黄肌瘦的。一打听才股票 ,都是临时买的最便宜的。不过这倒罢了,反正我家是买来的儿媳妇儿,他们陪嫁的少,又没让馥儿把我们的聘礼都带走,这些都无所谓。但他们却打着做了我们沈家的姻亲,要占沈家便宜的主意。新年之时闹腾的那次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当时我老脸都觉得要丢光了。可为了馥儿的脸面,不至于让他太难过,最后还是忍了宁家。可这次他们不股票 从哪里听到了谣言,就要以造谣污蔑的方式来跟我们要什么所谓的‘家传之宝’,这真是岂有此理!诚如您所言,他们要是有那家传的香谱,哪里还会不用,再去苦苦占我沈家那点儿药材的便宜。”

周知县平日里也没少跟沈老爷打交道,但他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家事。看来是真的心里憋屈了。“唉。你们沈家也是真不容易。”

沈老爷摆手:“我们还差着,只是太委屈馥儿那孩子了。明明刚刚得以成为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又得了王府四爷夫妻的青睐,正是该开心的时候。结果亲生父亲却如此恶毒的对待他。真是造孽啊!”

周知县微微皱眉:“沈兄,咱们私下里就不说那些场面话。那宁家是个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他们既然敢这么闹,一会儿等那宁家尹到了也不会直接低头认错。到时候官司要是打起来,输赢根本无需多虑。可就担心你家大少奶奶的名声……”

沈老爷也眉头紧锁。“这样。家中应当已经让人去给晟倾两口子送信了。大概他们明日就能回来。这件事还麻烦您多担待一二,再等上一两日,毕竟当事人回来再问这个案子才算应当。”

第127章

宁家尹到了县衙,脸色极其难看。可见了周知县他还是要点头哈腰下跪磕头。即便看到沈尚乾坐在一旁的客座上端着茶杯,他嫉妒得要死,表面上却是什么都不敢露出来的。等到周知县让他落座之后,他这才同沈尚乾问好。“亲家公多日不见了。”

沈老爷眼皮都没抬,吹了吹茶碗里的茶水,喝了一口。“周大人,您这雪峰毛尖真是极品,夏日喝起来更显韵味十足,让人仿佛有置身雪峰之巅的意境。”

周知县笑道:“这还是年前进京之时所得。我也喜欢得紧。”

沈老爷放下茶碗:“茶是真好。但此情此景倒让我觉得有些辜负如此好茶了。宁老爷,我想股票 ,我沈家可有哪里对不起你们宁家的地方?是给你宁家的药材香料价格不是最低?还是其他什么事情?不然想你我两家也没什么交恶的地方,为何你纵容女儿如此污蔑我沈家大少夫人和我沈家名声?”

方才宁家尹听沈尚乾跟周知县聊茶他就一肚子火。他股票 自己地位不高,跟县令和沈尚乾都没法比。可他真心以沈家亲家自居,这种忽视对他来说就是屈辱。“亲家公,你这是何意?小女不过是一时嘴快说了些不该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话,咱们当长辈的,怎么能依依不饶呢?”

沈老爷冷笑了一声:“你这声亲家公沈某实不敢当。虽然馥儿是你家的庶子,但当初五百两银子你们把人卖给我家。他就与你家再无半点瓜葛。周大人,沈某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

周知县点头:“沈兄有话直说便好,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尚乾道:“百姓间都股票 ,卖子如同断亲。在大恒律法之中,可有此条?”

周知县回道:“倒不曾明律规定。但大恒律也有规定,被卖的儿女既然已经是别人家买走了,就自然跟原家没有干系。自然也就不用再负担原家人的生老病死。倒是与断亲没什么区别。”

沈老爷看着宁家尹:“宁老爷,你可听到了?你既然卖了儿子,就别再惦记什么亲家了。何况你宁家人做得那些事,哪一点是把我们沈家当成亲家来看待了?年后那药价的事情你还没忘吧?还有这次,你说不过是一时嘴快,还什么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那背地里那些话就可以说喽?”

宁家尹咬牙切齿。他本是想跟沈老爷抓住他不是卖儿子这件事不放,可明显沈尚乾这个老狐狸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先把大恒律都搬出来了。这自己要是再纠缠,全城人都股票 自己是卖了儿子,加上周知县就在这儿坐着呢,官司他没法打。“沈老爷,您这话就是不认亲戚了?我那贤婿还多次去我府上送礼孝顺呢。”

沈老爷看向周知县:“周大人您看看,这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吧?敢情我大儿和大儿媳心存善念还是错了。宁家尹,你也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说出这话来就不嫌丢人?你既然股票 我儿子多次去给你送礼,他不想因为你这样的人让他的妻子蒙羞,给你宁家也做足了脸面。怎么,你就是用污蔑陷害他妻子来回报他的?”

宁家尹脸憋得通红。现在他并不股票 是不是真有香谱的存在。可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想一条道走到黑也很难了。若此时认怂,日后他们不可能再从沈家哪里得到任何好处了。他相信,连药材的价格也不会再像现在一样了。毕竟这是真正的撕破脸皮,而且撕到了县衙门,撕得很快就全城皆知了。“小女虽然口没遮拦,但却是说得实话。我宁家本来也是制香世家,这事儿并不难查,多少下茂城的老户都股票 。只是因为后来家中再没有制香有天分之人,这才把家传至宝一本香谱收了起来。平日里这本香谱放在佛堂的佛像之中,这几日听到有人说馥儿手上有一本古香谱,所以才开了华梦馆和丽颜阁,才能做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我心惊得不得了,这才跑去佛堂一看,那香谱果然不见了踪迹。本来这事儿我还想要再查一查清楚,却没想到小女一时口快就说了出来。故而引得这么大的麻烦。”

不说沈尚乾被宁家尹的无耻给震撼了。就是周知县也被此人的脸皮厚度所惊。于是他不等沈尚乾开口,先忍不住问了一句:“宁家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家有一本家传香谱?”

“……”胡编乱造之事哪里来得证据?可不说清楚,却也不行。宁家尹硬着头皮道:“这本就是家传的宝物,哪里能让外人股票 。而且我宁家的传家宝只传给嫡子,能作证的也就只有我的嫡长子了。”

周知县被气乐了。“你们是父子,这作证是不能算的。更何况既然家传宝只给嫡子,那一个庶子是怎么股票 有那个东西的?又或者说,宁馥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连家学上不上你都不在乎,他去佛堂的事情你们宁家人会不股票 ?话再说回来,怎么你听到宁馥手中有香谱就会觉得他是偷了你家的东西?在你心里,你的儿子就是这样的人品?”

哪里想到周知县的观点如此独特,宁家尹千想万想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于是他当时有点儿懵。“并非如此!周大人,再管如何不受宠,那也是我宁家的少爷,他去佛堂上香有谁还敢拦着不成?更何况我也只是听到香谱才想到香谱而已,并没有怀疑他人品的意思。”

沈尚乾鼻子都要气歪了。以前都是听人说宁家对宁馥有多不好,现在亲眼所见才股票 那何止是“不好”二字可以表达的。“宁家尹,你这空口说白话的能耐倒是挺大。你们家谁有把他当作过宁家少爷?你可看到过馥儿手上的旧伤和老茧?这就是你家少爷的样子?你府中也有数位子女,你随便叫来一个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形!”

宁家尹哪里留心过宁馥是什么样子。因此沈尚乾这么说,他也就这么信了。“是馥儿那孩子自己闲不住,喜欢动手做些小玩意儿,手自然不比其他人来得好。”

沈尚乾冷笑:“那馥儿背上的鞭伤又是怎么回事?”

宁家尹一愣,他根本就不股票 宁馥身上有什么鞭伤。他虽然不关注宁馥,但却也不曾虐待过他。顶多就是不理不睬罢了。但他无法保证自己的妻子和妾室包括那些儿女没有对宁馥做过这样的事,所以此时此刻,他只能想出一个理由来解释鞭伤的来由。“说到那鞭伤,真真是心疼死我了。那是我府中养了一条看家护院的黄狗,一次偷吃了厨房里的肉,厨子上去就打,馥儿跟那黄狗玩得极好,舍不得它挨打,所以突然就扑了过去挨了一下子。那厨子见惹了祸吓得够呛,虽然这事儿不是他的错,但馥儿被伤伤,我看着心疼,还是把厨子给发卖出去了。”

周知县看像沈尚乾,沈老爷笑了。“难为你这急智和口才了。可馥儿手虽然粗糙了一些,却不曾有什么老茧。你虽然对他不闻不问,但到底是给了他一个好奴才伺候着。至于鞭伤……啧,那不过是说出来唬你的而已。你连自己儿子什么样子都不股票 ,还有脸在这里夸夸其谈,真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东西!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简直畜生不如!”

沈老爷今日在县衙后堂把宁家尹这一顿骂十分可惜没有被沈晟倾和宁晓枫看到。否则宁晓枫一定会忍不住鼓掌喝彩的。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回到沈家,宁老爷就把这件事儿原原本本的给两个人讲述了一遍。

自然,沈老爷没有脸皮厚到把自己怎么骂宁家人的也说出来。所以宁晓枫也没有机会鼓掌崇拜,只是听到宁家尹居然为了栽赃自己偷盗瞎话编的一套一套的,心里说不上失望,但却愈发的膈应了。“父亲,我和晟倾今日就去县衙吧。”

沈老爷摆手:“那倒不必。这事儿街面儿上该股票 的也差不多都股票 了。只要你愿意,咱们可以明日或后日去衙门门口击鼓鸣冤。你若不愿意,咱们可以在私下跟宁家解决这个问题。你放心,香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这事儿父亲给你做主!”

宁晓枫苦笑:“我哪里能不愿意呢。我还想着,趁着这次的官司,不如就跟他们真正断亲了吧。他们要是光想着占便宜也就罢了,可他们却是时不时的想要动刀子往我的心窝上戳。不是我心狠,我只是心寒了。”

沈老爷心疼的叹了口气:“唉。真是苦了你了。放心吧,既然你下定决心,这断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要是肯去击鼓鸣冤告他们宁家栽赃污蔑要逼你性命,到时候周知县必定会大开堂门让百姓们围观问案,届时他们宁家有多少脸也都不够丢的。但馥儿啊,你的名声……”

宁晓枫微微垂目,摇了摇头:“自打他们把我卖掉,我就已经没什么好名声了。现在这才刚好了点儿,他们又要置我于死地。我还哪里能为了名声而让自己也让沈家陷于不堪的境地。倒不如我一时豁出去脸面,被人说不孝也总比被他们诬赖成偷盗之人更好。”

沈晟倾揽过宁晓枫的肩膀,虽然股票 宁晓枫根本不是宁馥,他不可能因为宁家对他的无情而感情上受挫。但心里不痛快会觉得憋屈却是真的。他自己就感同身受。“父亲,只要这件事您和母亲还有祖母不怪罪我们不顾名声,咱们让馥儿跟宁家断亲之后,时间一久什么不孝的名声也就没了。何况他如今还是茂隽老人的嫡子,等到正式拜师仪式之后,谁还敢说他什么。久而久之,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沈老爷自然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也好,你们母亲和祖母也罢,都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你们母亲一向站在你们一边。就是你们祖母也同我讲,不能委屈了馥儿。所以别担心,咱们沈家再不济也不会让宁家这么欺负的。馥儿,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第128章

从沈老爷的书房出来,沈晟倾和宁晓枫又奔了沈老夫人的院子。

而此时乔氏夫人正在跟赵学文聊天。自沈晟倾和宁晓枫他们进门之后,乔氏夫人身边的兰芝就把赵学文带了过去。毕竟这也算是大儿媳妇的弟弟,还是个可怜的孩子,乔氏夫人又好奇又心疼,而且这孩子是第一次离开郡城,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怕他不自在,她更是想要让赵学文跟她亲近一些了。所以先把人接了过来。

赵学文心里紧张得很,他很怕大哥的婆家人会不待见自己。但乔氏夫人温柔和蔼的样子让他很快就轻松了下来。虽然跟乔氏夫人聊天的感觉跟他的娘亲很不一样,但小孩子本能会感受到长辈是不是喜欢自己。尤其是赵学文这样聪慧而且敏感的孩子,所以明白大哥的婆婆真的没有讨厌自己,他自然也就比刚进门的时候身上少了拘谨,多了灵气。

乔氏夫人之前是在书信和下人嘴里听到过赵学文的事。现在亲眼看到这孩子额头上的伤疤,就能想象得出身上那些更严重的伤都是什么样子了。“学文,你哥夫在信中说,你的学问极好,本来应当今年考童生的。明年你可有信心?”

赵学文听后立刻拔直腰板,虽然背上的伤让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会有一些不舒服,但他每天都告诉自己,一定要挺直腰杆做人,这腰不能因为任何事而弯掉!“有!伯母,大哥说我可以继续读书,继续靠科举的。”说到这里,他眼神又黯了一下。“您说真的可以吗?”

乔氏夫人忍不住伸手理了理赵学文的头发。“自然是可以的。我看你额头上的疤痕并不太重,而且这才刚好没多久,一年半载的也就下去了。而且你大哥会做那些特别有用的药膏,大概也有能去疤痕的好方子。”

赵学文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大哥那么厉害的啊!”

乔氏夫人笑道:“你大哥的确很厉害。不然怎么能让茂隽老人收他为徒呢?”

赵学文点头:“对呢。茂隽老人非常有名,我都股票 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制香大师。那我大哥将来也一定可以成为不输给茂隽老人的制香大师!”

“有你这么支持,你大哥一定会十分高兴。”看着宁晓枫能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义弟,乔氏夫人心里也多少有些安慰。不然以宁家那些人的嘴脸,她真是担心大儿媳会难过得很。她不忍心让宁馥成为没有家人亲缘的可怜人,现在没了宁家还有一个弟弟在,倒是能让人宽慰不少。

当沈晟倾带着宁晓枫从沈老夫人的院子出来,蚌儿早就在院门口候着了。股票 赵学文现在在母亲的院子,两个人也立刻赶了过去。

接下来的这半天三个人也没消停下来。两个人又带着赵学文去先去给祖母磕头问安,又带着他去见了沈老爷。之后赵学文抱着长辈们送的东西才跟着两个人回到了沈大少爷的院落。这可把赵学文给累坏了。

坐在偏厅里,三个人简单的吃了个午饭,喝茶消食之时,赵学文才感慨:“哥夫,你家真的好大啊。”

沈晟倾笑问:“那你不如在这边住。还可以跟我的四弟一起去学院读书。”

赵学文赶紧摇头:“不了。我还是去跟娘亲住比较好。大哥不能常在家照顾娘亲,但是我可以的!”

宁晓枫拍了拍赵学文的肩膀:“那大哥就把娘亲交给你了。往后可能会有人去找娘亲的麻烦,你到时候不要怕,你就是我们家的小少爷,要有做主子的气势。”

即便在小沈宅住了这么长时间,身边也有人伺候着。但赵学文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主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的跟自己说这个问题。不过有责任在身上,小孩子也会多出几分胆量。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大哥,有什么人会去找娘亲的麻烦?”

宁晓枫叹了口气。股票 自己跟宁家的事也瞒不了赵学文,更没必要瞒着。所以就把这些事都说了出来。

赵学文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小脸儿气鼓鼓的样子,一看便是动了真火了。“太过分了!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呢?大哥,你不要怕!以后我好好读书做大官,我才是你的娘家兄弟,不用怕他们!”

虽然不是这个时空的灵魂,没有娘家不在就没有依靠的那种想法。但赵学文这些话还是让宁晓枫心里感动。这孩子没白救,至少是股票 心疼自己的。“好。那大哥可就指望着兄弟你了。”

虽然股票 这是宁晓枫在哄小舅子,但是沈大少爷还是觉得自己的地位有点儿被忽略了。但他还不至于跟个孩子一般见识。至于如何对待自己的夫人,那就要等晚上的时候再见分晓了。

因为明天宁晓枫决定去击堂鼓鸣冤,所以当晚沈家三位长辈心疼他,就没让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而是吩咐大厨房炖好补品给大少爷大少奶奶还有亲家少爷,顺便也把石郎中给叫去,给三个人也都把把脉,也好让长辈们放心。

石郎中先是给沈晟倾和宁晓枫号脉。两个人都只是有些入暑之后的内热之状,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多喝一些温水,少吃点儿油腻的就好。随后给赵学文诊脉,他却皱了眉头。“少爷,少夫人,亲家少爷这内伤还未痊愈,又颠簸了一夜,该多修养一阵子才是。”

宁晓枫当时就有些懵。“啊?当时救治的郎中说,学文并未伤到内脏啊?”

石郎中摇头:“的确是未伤到内脏。但不是伤到内脏才叫内伤。人身体里的五脏都有自己的气脉,伤了气也是内伤。若是严重仍会致命。小少爷,您是不是觉得气虚,天气热的时候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赵学文点头:“的确。郎中,我是不是很严重?”

石郎中摆手:“那倒不是。您这是大病尚未痊愈,还是在恢复期,所以有这样的症状也不奇怪。我给你开几服药,等到入秋估计也就好到差不多了。还有您身上的伤,我也有新制的药膏可以给你用,虽然有几处大伤一定会留下疤痕,但是额头和其他地方不太深的伤疤,明年这时候定会消失不见的。”

听到这个,赵学文激动坏了。“真的可以不见吗?一点点都看不到?”

石郎中回道:“自然是的。老夫虽然别的不行,但对治疗伤疤还是有些把握的。”

沈晟倾附道:“学文,石郎中的医术十分了得,我当年练武也受过不少伤,都是石郎中给治好的。”

赵学文高兴得不得了:“太好了!这样我就一定可以考科举了!谢谢哥夫,谢谢大哥,谢谢石郎中!”

宁晓枫赶紧把他安抚住:“你这孩子,快坐下,石郎中都说你现在虚,怎么还这么毛躁呢。”

石郎中笑道:“少夫人,小少爷到底还是个孩子,小孩子活泼一点儿才好。精气神足了,其他地方的气脉也会跟着提升,这是好事儿。人的心情切记不可压抑太过,否则就会内里伤病,对身体十分不利。”

“石郎中。日后也麻烦你半个月去丽颜阁一次给学文和我岳母诊脉。他们身体好了,我和馥儿在郡城才能真正安心。”

“少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亲家夫人和亲家少爷的身体调理好的。少爷,您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晟倾自然点头:“那咱们就去书房吧。馥儿,你先陪着学文说会儿话。”

到了书房。沈晟倾把门锁好,让木松把守门户,然后才问:“石郎中,你有什么事要说?”

石郎中说道:“少爷,我曾多次看到三少爷手下的小厮在小花园的墙外晃悠。我暗中观察那小厮,还见他偷偷去见过几次外面的人。甚至把那人带到过院外。”

沈晟倾一听便来了兴致:“哦?可有其他人看到?”

石郎中摇头:“至少在下不知还有没有其他人。我怀疑三少爷是想找人偷取少奶奶香房中的东西。”

沈晟倾笑了:“就怕他不来呢。”

石郎中有些不解:“少爷,少奶奶那些香方可是极珍贵的啊!”

沈晟倾点头:“自然是极珍贵的。可比起除掉这些整日在身边蹦达的人,再珍贵也就不算珍贵了。这件事你就现在心里记下,找机会让其他人也看到一两次为好。而后你先让他们守口如瓶,等到来日东窗事发,再多几个证人,那才圆满。”

石郎中此刻才领悟沈晟倾的用意。“我明白该怎么做了。不过还有一事。”

沈晟倾挑眉:“还有?仍旧是沈晟涛的事情?”

石郎中回道:“的确。我估计赵汉过一会儿也会禀报给您。而且您也能猜到八九。就是宁家之所以敢如此猖狂的诬陷少奶奶,都是三少爷找人挑唆的。而且昨天两家对上之后,三少爷赶紧就让手下人去通知那个接近宁家的人去了。不过赵汉股票 消息之后去找人了。”

沈晟倾拿起桌子上的镇纸,轻轻地拍着自己的掌心:“有赵汉出手,那人自然是跑不了。刘氏的情况你可股票 ?”

石郎中回:“我不能去姨娘们的院子,所以详细如何并不知情。但从表面上看,刘姨娘并没有什么动作。可三少爷能如此行事,没有她的手笔我是不信的。”

沈晟倾也深有同感:“那这次估计就算能解决掉沈晟涛,也不一定能抓到刘氏的把柄。除非沈晟涛自己把她给揪出来。好了,这件事现在你知我知即好。”

石郎中离开之后,沈晟倾把木松叫了进来。

“这些日子,咱们院子有什么动静没有?”沈晟倾问。

木松摇头:“回少爷,真没有什么动静。就是小花园墙外有几个人来回走过,目前还没有真的动作。所以咱们的人没办法动手。”

沈晟倾笑道:“以后就是有人进来偷东西,你们也不要动手。现在我给你个任务,找几个人在香房的离间修一个地下暗室,不需多大,只要能放得下两个箱子就行。明日起就开工。争取在几天之内做好。等我们走后,你再安排人多加巡逻,但一定要有规律,要空出一个疏于防范的时间出来。”

木松哪有不懂的。立刻领命:“小的明白!那要不要在下人们之间,传点儿话?”

沈晟倾过去拍了拍木松的肩膀:“如此甚好。”
第129章

这一宿沈大少爷倒是没有“惩罚”妻子的心思了。两个人在睡前计划好了明天在堂上堂下要如何行事,沈晟倾预判了数种宁家人可能使用的手段,然后两个人在一一想办法化解。虽然像他们这样揣测他人的行事不一定准确,但以沈晟倾当初对宁家的调查和后来的几次打交道,对这家人还是有相当了解的。即便这些预判明日不一定真的有用,也能猜中适中六七,至少在心理上可以做足准备。

这一宿宁晓枫睡得很不安稳。本来他昨晚在马车上没睡多久,颠簸得他十分不舒服。虽然上车之前喝了药,并没有严重的晕车症状出现,但也不会好受多少。回来之后又为了明日上堂的事情绞尽脑汁,应该倒头就睡的,可偏偏想得太多睡不着了。

直到凌晨才将将睡着,待天色微亮宁晓枫就又醒了。沈晟倾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眉心。“眼圈都黑了。一会儿让人帮忙用粉遮一下?”

宁晓枫摆手:“这样才好。我要是精神饱满肤色红润的去打官司,首先印象上就输了。过一会儿要告诉父亲,不要表现的对我太疼爱,要尽量严厉一些。当然你不用跟父亲一样。做戏有长辈就够了。你要表现得非常信任我。这样围观的百姓也会因为你的态度而相信我的。”

沈晟倾听着宁晓枫的叮嘱安排,含笑点头:“好。这些我一会儿就去转告父亲。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宁晓枫转着眼珠儿想了一会儿。“本来我应该穿的破一点儿才显得更弱势一些,但那样就太浮夸了。还会显得咱们沈家苛待我。所以那不行。但我一会儿就不吃早饭了,这样真饿才好。也许到时候还能做一场好戏。”

沈晟倾虽不赞同不吃早饭这一点,但又想了一下普通人遇到这样情况时的态度,还真是很难有心情吃东西。于是他点了头。“行。但从堂上回来要立刻吃东西。”

宁晓枫点头:“那当然啊。我又不是为了饿肚子才去的。总之过一会儿你就看我先表演,然后才轮到你。我就不信,以我看过那么多年电视剧的,还会演不过宁家那几个!”

沈晟倾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了。咱们现在赶紧起来洗漱一番。即便不遮挡黑眼圈,不吃东西,但干净利落还是必要的。”

于是两个人按照计划,一起没吃早饭。这让乔氏夫人既心疼又赞成。她今天不能去衙门,所以要比沈老爷焦虑得更多。在两个人出家门之前,她叮嘱了好多事。毕竟是大宅门里长大又嫁进了大宅门的夫人。有很多事她不做,但并不表示不股票 。而且,她手里还有一样昨夜刚刚得到的,至关重要的东西。

听了母亲的话,再看到这样东西,沈晟倾和宁晓枫心里有底多了。两个人坐上马车直奔县衙门,到了地方之后,宁晓枫抬头看了看在衙门门口立着的鸣冤鼓。

这玩意儿他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当时觉得这东西就只是个鼓而已,跟现在的门铃用途差不多。但真的到了这里,他才有一种庄重和严肃的感觉。这鸣冤鼓可不仅仅是敲响之后让衙门里面的人股票 有人击鼓鸣冤,更多的则是代表了一种无法压抑的悲愤和无奈。在这个时代,若是有一线希望,没有人会愿意报官的。

拿起鼓槌,宁晓枫表情严肃的抬起胳膊击响了堂鼓。

随着“咚咚”的鼓声响起,衙门里的衙差立刻有人出来问事。这要是普通百姓,少不得言语上刺儿几句。这么大早就来击鼓鸣冤的人已经打扰到他们休息了。但今日的案子是之前就计划好了的。击鼓的是沈家的大少奶奶,他们哪里能得罪得起,于是赶紧把二人请进了衙门。

有人击鼓自然就有附近的百姓围观。这个时候的人股票网 的事情太少,出大差砍头都有很多人蜂拥过去观看,何况是衙门审案呢。可衙门的案子并不是都能让百姓围观的。通常有公开审理的案子,门口就会有两位差役告诉大家今天的案子允许围观之类。

今天就是计划好的公开审问,老百姓一听有热闹可以看,还是他们下茂城,乃至于都南郡的首富沈家的事情。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于是奔走相告,没等衙门去宁府押人呢,衙门门口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因此在这个时代,平日里的名声就会显得格外重要。虽然很多穷人会有仇富的心思,但绝大多数人的心地还都是善良的。所以当有熟悉差役的人打听出今天是什么案子之后,大家就议论开了。

“这也太能胡说了!宁家那样的,要是真有什么家传香谱,会靠着在沈家批发药材赚钱过日子?”

“可是宁家先祖的确出过制香大师。”

“出过制香大师就一定会有家传香谱了?那位兄弟说得对,要是真有香谱,我就不信他们不拿来用。不然何必羡慕华梦馆的生意呢。”

“这倒是。这香方别说一本了,一个就已经千金不止了吧?宁家会让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股票 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可说呢。当初五百两就把亲儿子给卖了。这户人家的嘴脸还有谁不股票 啊。”

“不过说不准沈大少奶奶就是继承了宁家先祖的制香天赋呢?”

“要是这么说,也是宁家无德无福留不住这么大的能人。该!现在看人过得好了就来栽赃陷害,真不是东西!”

虽然绝大多数的百姓都站在了宁馥这一方。但仍旧有那些为宁家说话的。理由也无外乎是要不是偷了宁家的香谱,怎么那么巧合就会有一本古香谱在宁馥手上了?又怎么会一个冲喜的男妻得了沈家这么大的重视和爱护?这些种种都是他们加以揣测的理由。

不过这些在内堂同周知县喝茶的沈晟倾和宁晓枫并不股票 。他们现在正在等衙差去带宁家的人过来。

周知县叹了口气:“侄媳不要难受,这案子你是稳赢的。”

宁晓枫苦笑这摇了摇头:“输赢自然要紧,但这个案子于我个人来说。输是输,赢仍是输。只是我也不能让人如此污蔑。这要只是我宁馥一个人的脸面倒还罢了。可他们这样也是给沈家和我恩师茂隽老人栽赃,这就是万万使不得的了。我宁馥一人死活不可惜,却不能因为我连累他人。那才是真的不孝不义。”

周知县对宁馥的印象极好。这些印象都是沈尚乾在跟他那群朋友聊天的时候建立的。可以说下茂城所有跟沈家关系好的人,都股票 沈家这位大少奶奶虽然是男妻,却深得沈家所有长辈的喜爱。更是默许了他和沈家嫡长公子只有彼此不纳后宅。只这一点就能证明沈家到底有多看重这位男少奶奶。只是谁也不清楚这份喜爱到底是来自哪里,今天周知县倒是有一些明白了。这么懂事体贴又肯为了家人着想的孩子,换谁都会喜欢吧。至于怎么会到了不让嫡子纳妾延续香火的底部,这于他而言就很难理解了,可这毕竟不是他周家的事情,只要沈家人乐意,别人谁管得着呢。

“沈家和茂隽老人的脸面固然重要。可你自己的名声也不能不顾。所以这个案子你一会儿定要注意,千万别被他们的话给绕进去。”

宁晓枫点头:“您放心。我宁馥虽不聪慧,却也不能让他们给懵了去。”

宁家来的人是宁家尹和宁家的嫡长子宁魁,虽然他们特别想将那宁媛也带过来,但毕竟宁媛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还是不能逼得太紧,否则百姓那里就得有沈家仗势欺人的心思了。

宁家尹和宁魁在大堂上看到宁馥,顿时都气得不轻。宁魁是个没算计的,被他母亲又养得十分自负,自小虽然没刻意欺负过宁馥,却也没给过他半分好脸色。现在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庶弟居然在衙门把自家告了下来。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宁馥!你好大的胆子!以子告父,大逆不道!身为嫡长兄,我要打死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见宁魁大堂之上就想伸手,沈晟倾哪里肯干。立刻就抓住了宁魁的手腕子。并且暗地里用上了内劲。“这是县衙门,岂是能造次的地方!”

宁魁就觉得腕子像是被捏碎了一样,疼得他汗顿时就下来了。当时就“哎呦”了起来。“快放手!你快放手!”

沈晟倾自然不会抓着他太久,把手甩开之后,他赶紧过去扶着宁晓枫:“没事儿吧?”

宁晓枫摇头,但表情看起来特别难过。“宁大公子,你是否忘了,我早就不是宁家的人了。你有什么权利骂我大逆不道?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于我?”

宁魁疼得直哆嗦,根本就没有听到宁晓枫在说什么。宁家尹见状,替大儿子回了宁晓枫这句话。“馥儿,虽然你已经嫁入沈家,但你仍是我宁家的血脉,这一点到哪里都是不可改变的!”

宁晓枫苦笑,他这一宿没睡又饿得难受的样子,在外人看来的确十分惹人心疼。“可是我不是嫁进沈家,我是被卖进沈家的啊!您忘了是您亲自同沈府的刘姨娘签的契书,说将我卖给沈家大少爷冲喜为男妻,从此生死各不相干了?”

宁家尹皱着眉头立刻反驳:“并没有此事!”

宁晓枫眼圈一红,眼泪立刻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您何必要否认呢?今日我把那张契书给您带来了。周大人,草民可否将证物呈给您?”

周知县还不股票 有这么个东西,于是赶紧让差人递上来。看完证物,周知县一拍惊堂木:“大胆宁家尹!你明明签字画押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卖给沈家为男妻冲喜,这里有你的私印为证,哪里还容得了你抵赖!”

宁家尹当时就是一哆嗦。这事儿他真没干过啊!“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签过这样的契书,小人冤啊!”

周知县将那张契书扔到下面。“你睁大眼睛看个清楚,这契书上是不是你的私印!你难道以为本县会诬赖你不成?!”

宁家尹跪爬几步拿起那张纸,一看他当时就傻眼了。“这不可能。我真的没见过这个东西,大人我冤枉啊!”他手里的这张纸上分明就是将宁馥卖给沈家的契书,上面还特别写了,从此之后生死各不相干。私印的确是他的,但这个东西他又真的没有见过。此时此刻,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自己那个好妻子李氏了。如果这个真是李氏背着自己用自己的私隐做下的事,那有这个东西,宁馥就真的跟他们宁家没有一文钱关系了!

第130章

这个契书还真是真的。也的的确确是刘氏和李氏两个人做的扣儿。这件事沈家的大管家股票 详情,这个契书也是经了他的手。而乔氏夫人亦是从管家那里得到的这个东西。

本来这张纸是在刘氏那里藏着的。她原以为这也算是卖身契,等到宁馥嫁进沈家,一旦不听自己的,想要找麻烦,她就可以用这个卖身契来惩治宁馥。可刘氏哪里能想到沈家上上下下都被宁馥给收买了,连沈老夫人都对他另眼相看。而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让人股票 有这样东西,必然也得不到好处。所以这玩意儿于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自然要丢到一旁。但要让她烧了,她又舍不得。

管家就是股票 这些,才想方设法从刘氏身边人那里下手,把这个东西给得来了。至于管家本身的用意自然也很明确。他股票 沈老爷已经动了把他踢走的心思,他也股票 等将来大少爷真正当家作主之后,新的大总管必定会从白术和木松两个人之间选,反正跟他是没什么关系了。但在自己下去之前,他必须得挽回自己的在主子们心里的印象,至少要多做一些让主子们记好的事情,这样将来养老的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不被人秋后算账。

而这个东西今天真是起了大作用。不管宁家尹见没见过,这上面的私印是做不了假的。大恒对印章的管理算是比较严苛的。除了读书考上了秀才或者是家里有生意在衙门登记在册的人才允许有这些印章,普通百姓是不允许私制印章的。而且这些印章也会用在交税和各种文书上,所以印章要比签字更有法律效力。如今宁家尹是百口莫辩了。

周大人指着宁家尹:“你既卖掉亲子写好了文书说生死各不相干,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骚扰他如今的配资官网 ?”

宁家尹一时之间已经不股票 怎么为辩解好了。知县已经认定是他签的这个契书,他再要说不股票 也无济于事。于是他只能沉默。而他边儿上的宁魁现在已经缓过疼来了。听周大人这么说,他赶紧开口:“大人!这件事情我父亲的确不股票 !”

周大人看着宁魁:“那听意思,你股票 ?”

宁魁被周大人看得一个哆嗦,但为了把父亲摘出去,他还是点了头。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小人的确股票 。这是小人母亲和沈家的姨娘刘氏写下的。当时是因为刘氏说沈大少爷就快不行了,若是冲喜不成的话,沈家是打算让宁馥陪葬的。为了怕我们家拿这件事要挟他们,她才非要跟我母亲签下这份契书。”

这下堂上堂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此时在一旁听审的沈尚乾忍不住站了起来:“胡说八道!大人,我要告宁家污蔑诽谤之罪!”

沈晟倾也气得不行。而且这已经脱离了做戏的范畴,是真真正正的怒火中烧了。“岂有此理!我沈家岂是能任你们如此羞辱栽赃的!先是诬赖我妻偷盗,现在又陷害我沈家以活人殉葬,这是想把我们沈家逼到绝境啊!周大人,这天底下可有这样的道理?虽然我妻与宁家早就断了亲,但我为了保护妻子的颜面和宁家的名声,每到年节都会成车的往宁家送礼。甚至我沈家给宁家批的药材都是最低的价格,就这样他们还要如此恶毒的对待我们一家,试问天底下谁见过这等下作之事,谁又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等周大人开口,堂下一些百姓在唐宣等人的鼓动下,一起大骂宁家不是东西。这要不是在衙门里面,恐怕已经有人把菜叶子臭鸡蛋什么的扔过去了。

宁家尹见状不好,赶紧往上叩头:“大人!这个签契书之事小人的确不知。虽然是我妻所为,但妇道人家又懂得什么!我是断断不会让我的亲生儿子去给人陪葬的,也不相信沈家会有那样的打算。而且今日开堂问案,小人也有一是不明想要弄个清楚。宁馥状告我宁家诬赖他偷盗,但我宁家的确丢失了家传香谱一本。这件事小人也希望大人可以明断,给我们一个说法!”

如此强硬的把话题又转到偷东西上,这个宁家尹可见也是脸皮极厚的。周知县冷笑了一声:“你说你有一本家传香谱,有什么为证?”

宁家尹回答:“这件事只有我和我嫡子股票 ,因此无法给出凭证。”

周大人再问:“既然拿不出凭证,你又凭什么说有人偷盗?”

宁家尹再答:“只要宁馥把他那本香谱拿出来,我一看便知。”

周大人给气笑了。“这倒是笑话了。你既然没有凭证丢了香谱,却要别人拿出香谱给你看。我怎么股票 你是不是密谋想要多去宁馥的香谱,然后趁机据为己有呢?”

宁晓枫这时候往前跪爬了两步:“大人!小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香谱!那些香都是小人在沈家的藏书中学习制香,自己调配出来的。小人要真有香方,何至于两家铺子就只有这么几样成品?”

宁魁抢言:“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在家学连字都学不好,还能看书就自己想出香方?”

宁晓枫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无奈和凄凉:“宁大公子您大概不股票 吧?我当初在宁家之时,每个月仅有的一点点月例银子我都用来去外面看书了。我自幼就喜欢制香,可我娘亲身份卑微,我又在宁家备受欺辱。在家学只是其他兄长和姐姐们打骂玩笑的对象,就连亲戚家的孩子在家学里都能对我拳打脚踢。你不会忘了当时你看着别人打我的时候,你还在边儿上谈笑风生的吧?嫡母生怕庶子们会强过你这个嫡子,所以根本就是打算养废我们,宁家这么多儿子,只有你一个人去考了科举,难道你觉得是因为其他人学问不如你?我股票 自己读书不行,也不敢让人股票 我喜欢制香。毕竟宁家祖上就是制香出身,我若是表现出来岂不是自己找死?可你又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不如你?仅仅是因为你是嫡母的嫡子?”

宁晓枫这些话说得干净利落,把宁魁臊得不行。他股票 自己的母亲一直在压着下面的弟弟们。也是存心把那些人往废物上养。但他没想到,宁馥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早就看透了这些事,而且还偷偷在私底下学习制香!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极大的羞辱了。那不正是说明,当初宁馥在宁家忍气吞声的背后,也在嘲笑着他们这些人的自以为是?

宁家尹很怕自己这个嫡子一时气愤坏事,立刻言道:“明明是你在家学调皮捣蛋,先生说你影响其他人做学问,所以才不准你去家学。你怎么能说谎?”

宁晓枫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掌心。“就我这样的还敢在家学调皮捣蛋?不过罢了,您是宁家的当家人,您说什么自然别人就只能听什么。在宁家发生的事早就已经是过去,宁家人谁还能为了我而得罪您呢?既然无凭无据,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无法也无力为自己辩解那些童年往事。其实想要股票 宁家有没有一本古香谱,而这本古香谱又跟传言中我有的那本香谱一样也没什么难的。”说到这里,宁晓枫给周大人磕了个头。“大人,只要宁家老爷或者是宁家大公子默写出我华梦馆独门香品哪怕一个香方,并找人制作出来就行。就可以请在场的所有父老乡亲作证!”

沈晟倾此时也朝上磕头:“大人。小人也赞同内子的意见。若是宁家能拿得出一张我华梦馆独家香方,那铺子我立刻关门,以后沈家再也不卖半寸成香!”

这个筹码可就大了。现在人人都股票 华梦馆日进斗金。沈晟倾敢下这么大赌注,可见是真的有底气。本来绝大多数人都是相信宁馥的,这样一来,大家就更是相信了。于是不少人就在外面起哄。要求宁家的人写出香方。写不出来就是造谣污蔑,要打板子关大牢!

周大人心里满意得不得了。这个招数他自己也在心里想过。可还没等他说呢,宁馥就自己开了口。而且沈晟倾这小子的确够胆量,华梦馆那可是个金疙瘩,就算真的没有那个香谱,都是宁馥自己所创。可香谱这东西如果挑那不复杂的,蒙对也不是不可能,这个赌注真是给宁家头上压了一座山了。“宁家尹!你认为此法如何?”

宁家尹当时汗就下来了。香谱都是假的,他哪里能股票 什么香方啊!“大人,我和嫡子对制香并没有天赋,因此也没有学过那上面的香方,根本记不住里面的方子!”

周大人再一次拍响了惊堂木:“大胆刁民!一无凭证二无对证三不能自证,你这空口白牙就想污蔑他人,当大恒律法和本县是摆设不成?来人!将宁家尹和宁魁先杖责二十,以惩对律法大不敬之罪!”说完从签筒里拿出一个令牌,直接就扔到了堂下。

衙差们早就憋着劲儿想要揍人了。就算他们没拿沈家的银子,就宁家尹和宁魁这在堂上这一问三不知,什么都证据都拿不出来的无耻样子就已经很欠揍了。更何况私底下他们已经听说了这宁家当初是怎么对的沈家大少奶奶的,还有是如何惦记得沈家银钱。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虽然也作威作福气压过百姓,但他们还真干不出这种能拿自己亲生儿子下刀子的事儿。都道是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宁家尹真真是为了钱连畜生都不如了!

宁家尹大喊冤枉,可衙差哪里管他那些。将两个人拖下去到了院中,按在大木板凳上,褪下中衣就开始轮开了板子。

二十板子听着不多,可那杀威棒却不是普通的小棍子,关键是那些衙差要是真的下了手劲儿,几板子就能见血了,二十板子下来,露骨头都有可能!

周大人让宁晓枫和沈晟倾站起身。两个人站在大堂里面看着院子里正在挨打的两个人。心里都只有两个字,那便是“痛快”。不过宁晓枫的戏却还没有做完。也是因为他本来就饿的不行,又被宁家这两个货恶心得一番,再唱念做打了这么半天,跪了这么久站起来有些眩晕,好悬没摔倒。还是沈晟倾赶紧将人扶住了。“不要难过。你再心念他们的生养之恩,可又换回来什么?”

宁晓枫在心里给沈晟倾竖了个大拇指。这话说的太到位,必须得给点个赞。可他自己却不能说上半字,只能靠在沈晟倾身上,低下头,叹了口气。耳边听着两个人“哎呦哎呦”的叫喊,心里却在想着:一会儿回去一定要吃一整只酱肘子,真是饿死了!

第131章

宁家也来了不少人,不过除了堂上的两个是主子之外,其他的都是下人。李氏不放心,所以让自己的贴身丫鬟过去听堂了。却没想到没用多大一会儿,老爷和大少爷就挨了板子。这下宁家的那些下人赶紧跑回去报信了。不过等他们回来,这二十板子早就打完了。

就算是衙差手下留情,二十板子下来人也得趴上十天半个月的,更何况这次他们还没有留情。宁家尹挺到第十个板子的时候就已经晕过去了。宁魁到底是年轻,吓晕了之后又被疼醒了,挨到最后二十板子结束,

周知县觉得过瘾了。这个案子自然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必要。宁家这父子二人就算是去到天边都没有打赢这场官司的可能,更何况他们还是被告。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诬陷宁馥和沈家,那这个案子他们必然是个输。

不过子告父这毕竟是鲜少会发生的事情。大恒律例虽然废了前朝配资公司 有子告父下告上民告官先责板子的规定,但在各地问案的时候,配资公司 下告上民告官都是要先杀一杀原告威风的。就唯独这子告父实在是太少,所以也没什么先例可循。但这个案子倒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宁家尹已经跟宁馥断了亲,这就不存在法理上的子告父了,因此宁魁疼得哭爹喊娘,还想让宁馥也挨打的时候,周知县立刻就把他的话给驳了回去。

宁馥再一次跪在堂下:“大人,虽然宁家对我不慈不仁,但毕竟生养我一场,只要宁家承认是诬陷我,我愿谅解他们,求大人不要对他们过重惩罚。”

周大人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宁家人意下如何啊?”

宁家尹现在还没醒,脑子清楚的只有宁魁。他当然不愿意:“不可能!我们没有诬陷他!他就是偷了我们家的家传香谱!”

周知县立刻皱了眉头:“不知好歹的东西!宁馥求情,本官给你们一个台阶下,你居然还如此冥顽不灵!来人!将宁家尹和宁魁收监!本案容后再判!”

老百姓觉得特别不过瘾,这还没有个结果呢,怎么就退堂了呢?可一想那宁家的老爷都昏迷不醒了,就算是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何况宁家那爷儿俩屁都说不出一个,除了一直说宁馥是偷了他们的香谱连个证据都没有,这不是骗人是什么?多简单的事儿啊。写一个香方出来就行。他们才不信没有制香天赋这爷儿俩连看都没看过那么值钱的东西呢。

退了堂,宁晓枫在蚌儿的搀扶下赶紧坐马车就回了沈府。而沈尚乾和沈晟倾则跟着周大人进了内堂。单就宁家尹和宁魁如何惩处一事,他们还是要小心斟酌一番呢的。

周知县想要明日就判这父子二人牢狱半载,赔偿宁馥白银两千两。但沈晟倾却觉得这么判没什么必要。“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宁家虽然比不了我们沈家,但也不是穷苦人家。当家的老爷和嫡长公子都在衙门里关着,他们会不上下打点?衙门里的各位里里外外也辛苦得很,总要有些油水才好吧?”

周大人一听就笑了:“你小子的心眼儿可真多。这倒是无所谓。可到头来不还是得这么判?”

沈晟倾摇头:“那倒不一定。我们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宁家的钱。他们只需要赔礼道歉,正式由衙门出一张断亲的文书,也免得日后宁家再无休无止的搞东搞西。至于关进大牢之类的,有这前面的十天半月也已经足够了。真要是因为内子上告让他们被判入狱,虽然法理上他是对的,但总是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周大人点了点头:“这倒也无不可。毕竟不是什么入了大刑的案子。只要你们原告松口,道歉断亲的惩罚也可以。但我仍是觉得,没有赔偿还是少了些什么。”

沈晟倾想了一下,然后道:“那不然这样,您随意罚他们的银子,然后我们把这笔钱捐给孤幼堂吧。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周大人竖起大拇指:“贤侄办事真真是和我心意。就依此法,先拖上个是半天月再说!”

宁晓枫回到沈家,第一件事就是让蚌儿去大厨房端吃的回来。因为玉如她们没跟回来,所以他们院子里的小厨房就没人开火,大厨房自然早就按照夫人的吩咐准备好了大少奶奶和大少爷的吃食,尤其是两个人早上还都没吃饭,准备的样式就更多了一些。

吃喝端了上来,宁晓枫也没法子再等沈晟倾了。他就自从嫁进沈家之后就没有过这么饿的时候。因此吃起东西来都有一些急不可待的意思了。

看着少爷大口大口吃得这么香,蚌儿在一边儿叹了口气。

肉菜入肚,心里有了些底,宁晓枫的食速就放慢了下来。听到蚌儿叹气,他挑了下眉梢:“你怎么回事儿?饿了就不用陪我,下去吃就好。”

蚌儿摇头:“不是。我就是想到少爷你上次饿成这样,还是在宁家待嫁的时候。宁夫人只让厨房给您送清粥。清得都能照见人影儿了。”

原来是想到了这个。宁晓枫笑了一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蚌儿点头:“是啊。所以现在在沈家的日子过得这么好,我看到您每天有说有笑,自己也跟着开心。我可怕姑爷因为宁家的时候跟您生气的,好在姑爷是大好人,真心疼您。不然我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宁晓枫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让蚌儿坐过来。“不用为我太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再有像在宁家那样的时候。我对晟倾有信心。”

“蚌儿明白。蚌儿也信姑爷。”坐在少爷身边,他心里还是有点儿紧张的。

宁晓枫夹了一个肉饼递给他。“你早上也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肯定饿了。晟倾现在也回不来,你干脆就陪着我一起吃吧。反正也没别人。”

蚌儿也没客套,他股票 自家少爷既然说就是真心要自己一起吃,自己要是假装推辞才会让少爷不开心呢。于是他喜滋滋的接过肉饼就咬了一口,饿了的人哪有能抵挡住肉饼诱惑的。好吃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少爷,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太好吃了!”

沈晟倾笑了:“那是。人要饿上几天,树皮草叶都能吃下去。这都是逼到什么样就能做出什么样。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就比如自己,明明穿越来之后有这么坑爹的爹和嫡母,还有这么奇葩的一场买卖婚姻,却得到了如此美满的家庭和爱人,谁又能股票 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呢?只要适应当下,好好的过下去就好了。

宁家和沈家这个案子在下茂城可说是闹得沸沸扬扬。这两天几乎成了街头巷尾男女老少都在讨论的重点话题。别说茶馆儿和酒楼了,就是街边的乞丐都在说着这件事。

大家的态度基本都差不多。因为宁家实在是要什么没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自证都不能。那不明摆着是在故意陷害宁馥,企图要讹诈宁馥手中的香谱吗?

可人心都有两面,觉得宁馥的确是拿了宁家香谱的人也有那么一部分。毕竟宁馥的情况太特殊了试问谁家冲喜的媳妇,还是个男妻能有他那么高的待遇?何况沈家还不是普通人家。既有朝廷大员的官亲,又是都南郡的首富,这又有一位制香大师的师父,要说宁馥没有什么能让沈家和茂隽老人看中的东西,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其实这部分人的想法也的确有道理,而且更符合事实。刨去沈晟倾是真心爱上了宁晓枫,沈老爷和乔氏夫人又都是特殊的性格。宁晓枫的确是靠着系统才有了如今的手艺。但他口中的香谱并不是一个实物,只要他和沈晟倾斩钉截铁的说并不存在香谱,就是宁家任何一个人也都不敢打包票真的都这东西,毕竟谁都没见过。

宁晓枫在这两天里哪儿也没有去,赵学文是被沈晟倾亲自送去丽颜阁交给婉娘的。婉娘十分担心儿子的情况,沈晟倾就把事情的原委和周大人的安排都告诉了岳母。

婉娘股票 儿子不会有事,并且也不像她以为的那般难过,她心里多少安心了一些。再看到赵学文,似乎生命里多了一个寄托。就像照顾好赵学文就是照顾好宁馥一样,这对新母子倒是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宁晓枫今天让蚌儿去丽颜阁看看娘亲和赵学文怎么样了。等沈晟倾离开家之后,他直接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去给祖母请安。

刚刚走到碧华园,迎面沈晟涛就走过了过来。对于这种相遇,宁晓枫十分不爽。可偏偏一有事的时候,自己就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他。沈晟倾自然是早就把沈晟涛干了什么都说给他听了,加上本身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宁晓枫一开口,语气上就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三弟这么早就要出去,是急着找人‘聊天’?”

沈晟涛听到“聊天”二字,顿时表情就有一丝微妙的变化。不过他自觉的隐藏得很好,而后笑道:“大嫂说笑了。我就是出去见几个朋友。顺便跟他们解释一下,您绝对不会是偷盗之人。”

宁晓枫笑了:“那真是辛苦三弟了。这事儿可不能耽搁,还是快些去你那些朋友‘说清楚’为好。不然耽误了大事儿就不太好了。”

看似顺着自己的话来说,却是夹带强棒的味道。沈晟涛此时已经明白,他在宁家这件事里的行事沈晟倾和宁馥已经股票 了。不过已经有人告诉他,之前安排的人吃了他们准备的药,而且人已经离开了下茂城好几天了,他并不担心被沈晟倾两口子抓到把柄。于是他笑点了点头:“那小弟这就赶紧去了。”

看着沈晟涛离去的背影,宁晓枫冷笑了一声。很明显,只要宁家和沈家的案子一天没有真正结案,沈晟涛就一日不会消停。想方设法给宁家“支招”,或者是想法子让自己不痛快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今天出去指不定又要搞些什么呢。不过赵汉已经抓到了那个之前造谣生事之人。但那人被下了毒,虽然已经解毒,人一时半会儿还挪不了地方。好在他们并不着急,如果不让沈晟涛和刘氏把戏演得更足一些,怎么能对得起他们从都南郡连夜折腾回来呢?

第132章

沈老夫人看到宁晓枫,赶紧拉过他的手腕:“馥儿,今日在堂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莫要难过,沈家才是你的家,那些人原本就没安好心,以后离着远了,少了这些人的祸害,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宁晓枫点头:“祖母您放心。我这急着过来,就是怕您担心。其实您也早就股票 ,我对宁家自小就寒了心。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居然为了钱想到了如此恶毒卑劣的招数。”

“他们这一手也把我惊住了。我之前还总觉得与他们留有一线,往后也免得你不好自处。却怎么也想不出他们能做出如此可恶的行径。况且这已经不仅仅是‘可恶’二字了!这是真正的道德败坏,心都要烂了!为人父兄怎么能如此丧尽天良!不念血亲之情!”沈老夫人虽然常年打理着沈家的事,也是个极其严肃的老太太,但向来也不会用这种字眼来骂人。

宁晓枫赶紧给祖母倒了杯茶:“您快消消气儿,为了他们真的不值当。像您说的。沈家才是我的家,您和父亲母亲晟倾才是我的亲人,有大家在,我就不是无依无靠孤单一人,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沈老夫人拍了拍宁晓枫的手背:“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说实话,在最初你进沈家的时候,我的确是喜欢不起来。一来是你的出身,二来是你进门的方式,三来就是你是个男人。这些都注定我不会满意。但也是你让我股票 ,没有什么会比一家人和和睦睦安安乐乐更重要。你放心,只要沈家不倒,你就永远是沈家名正言顺唯一的嫡长媳!”

从老夫人嘴里说出这话,这就已经是最大的保障了。宁晓枫在心里舒了口气,然后感激道:“多谢主母您的疼爱。不过咱们沈家可不会倒,将来会是了不起的皇商。日后沈家有子孙对制香感兴趣,我还要把我的手艺传承下去呢。”

这话沈老夫人是极爱听的。对一个大家族的大家长而言,子孙繁茂长盛不衰就是最大的福泽了。而“传承”二字更是表示宁馥是将自己当作沈家的人来看待那他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馥儿,你这次回来可有告诉你师父?”

宁晓枫回答:“并不曾亲自去禀报。事情太急了。我和晟倾当时就准备东西赶紧回来了。不过已经让白术去给师父送信了。”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希望茂隽老人不要气你懒怠学业才好。”

宁晓枫赶紧摇头:“不会的祖母。师父看过我制香的手法。他觉得我已经有了自己制香的定式,所以并没有打算手把手的教我制香。而是把他这么多年制香些的手札给了我。让我每日自己在家研读习作,十天半月去他那里看看我的进步,师徒交谈一番,再跟我讲一讲不明白的地方,这就好了。所以这趟回来,也并不会影响我的学业,手札已经拿回来了。”

沈老夫人听后十分惊喜。她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这表示在茂隽老人的心里,宁馥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甚至是可以自学的天才!“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虽然你现在的心情肯定不会好,但学业还是不要耽搁为好。做一些事,也能少想一些心酸的。”

宁晓枫点头:“谨遵祖母教诲,孙儿一定铭记于心!”

沈晟倾和沈老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掌灯了。今儿爷儿俩请了周大人去了悠然食府,所以回来之后也没有再用晚膳。只是应酬了一整天,都有些精神疲倦了。

宁晓枫此时正在用餐。见沈晟倾从外面回来,赶紧拉过椅子让人坐过来。“还吃点儿吗?”

沈晟倾摇头:“不吃了。从中午开始吃,整整吃了两个半时辰,这肚子实在是装不下什么了。”

宁晓枫笑了:“那还是让人煮一壶消食茶吧。也给父亲送去一些。”

沈晟倾摆手:“算了。坐车回来颠了一路,也都消化一部分了。我就坐这儿喝茶陪着你。蚌儿,去沏一壶雪峰。”

蚌儿领命下去沏茶。沈晟倾关上小厅的门,才道:“今儿周大人说,宁家为了给咱们栽赃,打算花万两银子买通捕头,让他去搜咱们的香坊。”

宁晓枫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万两?他们这么有钱干嘛不直接把人给买出来?”

沈晟倾笑道:“现在十万也是买不出去的。何况李氏这个中国股市 的确心狠,她宁可让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多在大牢里多几天,也想着要先扳倒你,不股票 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仇怨。”

宁晓枫冷笑:“也无外乎是觉得我现在过得这么好,他们羡慕嫉妒恨呗。”

品着“羡慕嫉妒恨”这五个字,沈晟倾不由得感慨:“是啊。羡慕他人本没什么,但因羡慕而妒恨却是丑恶至极。”

“我们那么便有句老化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还不什么玩意儿都出啊?再说了她那么做也不会真的伤害到我。有什么所谓。那一万两捕头收了没?”

沈晟倾摇头:“他哪里敢啊。要说几百两,再多了上千两他都敢拿。但一万两这个数目太大了,他也怕周大人股票 之后会拿他开刀。”

“噗!”宁晓枫当时就笑出来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不过这么一来,他就更恨宁家了吧?”

沈晟倾也笑着说:“正是了。给了一个他不敢拿的数目,那跟根本不想拿给他有什么区别呢。而且她也不想想,用钱来跟咱们沈家对着干,不是自取其辱?”

宁晓枫撇了下嘴:“她大概是想着,搜咱们香坊的时候顺便让人顺个香方走,然后好拿去给宁家父子,让他们有证据证明真的有那本香谱的存在。”

沈晟倾点头:“可注定不能成真了。更何况香坊那边只有几个死契的人手里有香方。那几个人现在都在山谷那边,有那么多人看着,还有那群混混做护院,一般人想靠近都不可能。”

宁晓枫眼珠一转:“那咱们这个院子可就是偷香方的最佳所在了吧?”

沈晟倾摇了摇头:“宁家没有那个本事,而沈晟涛再蠢也不会现在动手。所以宁家这时候指望不上这些东西。但咱们却要在院子的香房里做个陷阱,到时候只等人自投罗网呢。”

又一个三天过去。宁晓枫已经安下心来在书房里看手札了,偶尔也会拿一些香料到书房里闻一闻甚至是尝一尝。不是他不想用香房,实在是香房正在“施工”,他们要挖一个小暗室。至于用来藏什么,这就是保密的事情了。

不过越是说得保密,就越是让人好奇。沈家的下人都在传,那是要放大少奶奶的那本香谱,说不准还有他和大少爷两个人的那些银子。不管都在传什么吧,总之他们小院儿里的香房现在在沈家可以说是最让人好奇的存在了。

沈晟涛和刘氏哪里能不心动。这天晚上,刘氏把小儿子叫到自己的院子。

“娘,这个时候您让我过来,万一被人盯上咱么办?”自从觉得娘帮不上自己什么大忙,甚至父亲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之后。他对刘氏的态度也远不像之前那么言听计从了。而且宁家这件事本来他们还觉得一定会让沈晟倾和宁馥麻烦一阵子,最次也能让祖母和父亲心里不爽。可没曾想,这一次所有人仍旧都站在了宁馥那一边。此时此刻的他做贼心虚,真的是很怕哪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拆穿他的行径。

刘氏哪里能没发现小儿子的变化。但目前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个小儿子了。大儿子现在倒是过得可以,每天去做生意,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比以前好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偶尔老爷还能在生意上指点两句。虽然做的跟庆闻堂没有什么关系,可据说赚得也不少。只是大儿子现在跟大房一条心,又听媳妇儿和岳家人的话,她这个当亲娘的早就在大儿子面前毫无地位可言了。现在老爷又不再宠她,甚至都不去她房里了,她哪里还敢再训斥自己的小儿子呢。

“晟涛,娘股票 你担心。但咱们是亲娘儿俩,当娘的叫儿子过来说说话谁也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了,人你不是都给了结了?”

“但这件事大房那边早就股票 有你我参与在其中了,这时候就算不说什么,他们看到也会觉得咱们说了什么。”

刘氏笑了:“就算你我在这件事上没有动过任何手脚,你觉得他们就不会把事情归咎到咱们头上了?儿子,咱们跟他们是天生的死对头,根本不存在同存的可能性。”

对于这一点,沈晟涛跟她的观点是一致的。“那您今天叫我过来,是要说什么?”

刘氏道:“宁馥那个香房现在在修密室,看来他是想把那本香谱藏在那里面。宁家没办法收买衙门去搜华梦馆的香坊。那能拿出香谱的地方,就只有大房那院儿了。”

沈晟涛眉头紧锁:“娘,这事儿使不得。至少暂时不行。您不觉得他们大张旗鼓的在家里修什么密室,是在引咱们上钩吗?他们明股票 这件事咱们有插手,还这样做,能是真的往里放香谱?咱们退一步讲,他们真的把香谱放了进去,又怎么可能放松警惕?说不定就是等着咱们过去,然后抓个现行呢。”

刘氏当然也想到了这个。但不这么做她又觉得错失了这个极好的,可以把宁馥碾到泥里的机会!“若是错过这次,再想把宁馥弄倒就不容易了。对于一个出嫁的男妻来说,不孝顺自己的亲爹娘也不会让人说多久。但如果他偷盗娘家的东西带劲婆家,那罪过足以让他流放三千里了。到时候他就是再得宠,沈家为了脸面也不会再允许他做这个嫡长媳的。”

“我何尝不股票 这一点。但此时咱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弄垮宁馥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咱们还能在沈家立足。咱们现在的情况可远不比当初了。”

刘氏叹了口气:“你说得我又哪能不知。那这件事就此作罢?”

沈晟涛皱着眉头,最后下了个决心:“香谱还是一定要拿的。只是现在不行。将来只要咱们有这个香谱,就算离开沈家我也能富甲一方。”

刘氏看着小儿子眼神中的狠戾,心里微微一抖。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脱离沈家。在她的认知里,沈家富甲一方整个都南郡的首富之家,只要自己的儿子成了继承人,那一切就都圆满了。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一天她和她的儿子要是离开沈家会怎么样。而沈晟涛这句话让她有些心惊胆颤。可此时此刻,看着这样的小儿子,她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这个孩子已经跟他的大哥一样,不再任由自己摆布了……

第133章

原本沈晟倾和宁晓枫去郡城住,主要就是为了宁晓枫的学业。现在他在下茂城也并不怎么耽搁这些,而且案子也没结束,所以两个人是不急着回去的。不过宁晓枫派人送过两次书信,快马加鞭递到茂隽老人手中。老爷子也给小徒弟回了信,让他放心的解决掉家里那些不知所谓的亲戚。得到了师父的认可,宁晓枫就放心多了。

今日距离宁家尹和宁魁被关押进大牢已经五天了。宁晓枫昨天在喝茶雪峰毛尖的时候突然又想气要再试试自己配制香茶,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跑去香房挑了一堆他认为合适的香料药材粉回来,然后开始制作他的香茶丸。

把书房变成香房,这导致沈晟倾晚上回来之后刚进院子就能闻到一股非常独特的香气。不同于以往的成香或者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这种香味儿比较清淡,其中还有丝丝茶香。很是讨人喜欢。

木松赶紧上前:“少奶奶在书房里制香呢。我们都不许进,不股票 做出来没有。”

沈晟倾一听就来了兴致,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了房门。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传出,但也因为太浓了,让他打个喷嚏。

宁晓枫抬头看到沈晟倾,笑了:“你看,明股票 我在制香还非要进来。打喷嚏了吧。”

沈晟倾笑道:“还不是你一定要关门闭户。”

“肯定呀关门啊。今天虽然风不大,但粉末这么轻,吹走了怎么办。你快来,试试这个怎么样。”说着他放下手里的木质小簸箕,然后端起一旁的茶碗,绕过坐姿送到沈晟倾面前。

沈晟倾接过茶碗,打开盖子,里面的茶还冒着热气,但摸着杯子的感觉却并不会十分烫,一看就是正合适喝的时候。茶碗里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灰色小丸,看来这就是自家娘子今天的成绩了。此时的书房之中也闻不出什么味道了,他索性就先抿了口茶,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茶香入口清晰,却又不会太过浓烈,除了茶香之外,还有一丝甘甜和草木香气,和淡淡凉意,这里面都是什么?”

宁晓枫见沈晟倾喜欢,他这才呼了口气:“你也觉得味道不错我就放心了。这是我用白茶,白檀和几种香料调配出来的银丸。是不是很形象?”

看着茶杯里的灰色小香丸,沈晟倾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可怎么会想到制作这个?”

宁晓枫笑了:“你出去之后我一个人一边儿看手札一边儿喝茶,突然就想起我之前不是做过一次香茶吗?那茶冬日里喝还是蛮好的,也能养人。但夏天我就觉得不够清爽了。雪山毛峰多贵啊,就是有钱也难买很多。我见家里人都喜欢,就想着有没有什么能代替一下这种茶。白茶味道清淡甘甜,而且我用的是上好的白凤。然后又在这个银丸里加了一些薄荷的成分。因为这是刚做好,所以你能喝出凉来,等陈上一阵子之后那股子凉就能挥发干净了,到时候就只剩下清香。”

沈晟倾又品了几口,越喝越喜欢。“这个打算放到华梦馆吗?”

宁晓枫点头:“当然啊。做出来了可不就是打算卖么。不过我要先给师父送去一盒,他老人家觉得可以,咱们再投入生产。不过这个银丸里用的材料都是非常好的。我就怕不像传统的成香可以点燃,而是直接喝进肚子里,会有人不太能接受。”毕竟在大恒,香茶这个东西还是稀罕物。上次他准备的香茶丸最终也没能在华梦馆上架,而是都送了人。

沈晟倾对宁晓枫的担忧还是有同感的。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茂隽老人说可以,那你这个香茶就不会有人质疑。而且咱们也可以送进王府两盒。只要王府的人赏脸,这香茶自然就会在权贵官宦之家流传开来,到时候只怕是要千金一求了。”

他们这边小两口已经进入了继续好好做生意的阶段,而宁家那边却仍旧沉浸在挣扎之中。

他们花了不少钱,一没能找到人给宁馥制造麻烦,二也没有办法得到宁馥手里的一张香方,三更是没能将老爷和大少爷从大牢里救出来。眼瞅着已经七天了。李氏实在是放心不下。只能抛头露面的去大牢探监。

探监自然是要花钱的。普通人家可能几个铜板狱卒就能放行了。但到了宁家这里,师爷暗地里透露给他们的炒股配资 就是能多捞就多捞一点儿,所以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整整花了一百两银子,李氏才带着管家和自己的贴身丫鬟进了下茂城的大牢。这牢房哪里是什么好地方,一进去就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而且看到有中国股市 进来,这男监里多少人都激动了起来,甚至有一些人扒着牢房的铁栏往外伸手。别说李氏和丫鬟害怕,就是管家他也怕啊!

好不容易在狱卒的带领下到了大牢的里面。李氏看着干草上躺着的两个人,真是不敢相信这是她的丈夫和儿子。“老爷!魁儿!是你们吗?!”

本来李氏这也是太惊讶才蹦出这么一句,可狱卒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个意思?还觉得我给你领错路了?爱看不看,不看赶紧给走人!”

管家赶紧上前赔礼作揖,又偷偷塞了一锭五两的银子过去。那狱卒这才转身离开了。不过告诉他们,别耽搁太久,探监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听到李氏的声音,宁家尹和宁魁都赶紧挣扎着挪动身子,等看到真的是妻子和母亲,两个人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李氏等看清楚丈夫和儿子的脸,当时就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我的老天啊!怎么把你们打成了这样啊!宁馥这个天杀的小畜生!不得好死啊!”

这时候一旁的其他囚犯冷笑:“你男人是你口中小畜生的亲爹,那他不就是老畜生?你让老畜生睡,生下来的又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这家子比我们这些抢劫偷盗的还要黑心!老子们是为了家里的父母妻儿有吃喝才去干这个,你们卖了自己儿子还要把儿子给害死,真是畜生都不如!”

牢房里的这些犯人也不都是大奸大恶之辈。有得是被配资官网 所迫只能做小偷小摸或者是抢东西的人。有些甚至是被冤枉或者是为人顶罪进来的。这些人不能都说是好人,但却也不能说是多么大的恶人。但起码,他们都自觉的比宁家这一家子所谓的有钱人要高贵得多。至少他们对自己的家人,还有人性可言。

李氏哪里想到一个囚犯会指着鼻子骂得这么难听,当时她当时就想反驳。宁家尹在这里七天,就听了七天这些冷嘲热讽。他也明白了这些狱卒之所以把自己和儿子的官司连细枝末节都告诉这大牢里的所有人,就是为了羞辱他们,让他们股票 股票 什么叫被千夫所指。此时此刻他已经服了,他不想再留在这个吓人的地方。而且他屁股上的伤一直没有得到治疗,疼得他每日都睡不着,也不能坐起来。每天一到天黑,小窗口里不见了阳光,他就开始害怕。生怕自己会一觉醒不来,死在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夫人!旁的不要理会。赶紧花钱把我和魁儿弄出去!无论多少钱,都要尽快解决!”

宁魁比宁家尹的胆子还小呢。而且他的伤一样挺重。宁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罪。虽然一开始每天听到那些犯人骂他们多畜生,他还会非常生气的方波。在他心里,宁馥一个最不受宠,一个通房丫头生的庶子就是不应该过得比自己好,不能比自己这个嫡长兄有本事!但时间一久,疼痛和恐惧加上日日加深的绝望让他开始把愤怒和不甘便成了惧怕。现在听到宁馥这个名字,他都有一种胆颤心惊的感觉了。因此父亲的话他是一万个赞成的。“母亲!您要快些想办法啊!您去找舅舅帮忙啊!他是县丞,一定可以帮到我们的!”

李氏的亲兄长李良的确是下茂城的县丞。宁家也是因为有这么一门亲戚,所以才会在做生意的时候得了很多便利。宁家平日里给李良的孝敬也不少,所以两家的关系算是极近的。一开始他们敢理直气壮的跟宁馥在公堂上对峙,还真就是想着自己好歹是县丞的亲戚。

但县丞毕竟也只是县丞。若是周知县有事情不在下茂,这位李县丞才能有出来暂时替代一下县令的资格。但问题是周知县就在县里没有外出,而且李良自己也股票 沈家惹不起,更是得了师爷的警告,收了沈家的银钱。这阵子李氏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的兄长。更别说让他出力了。

看到李氏表情僵硬,再联想到他们到现在也没能离开大牢。宁家尹就股票 李良是不顶用了。此时他能想到尽快离开这里的方式,就真的只剩下给宁馥赔礼道歉,从此各不相干了。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宁家在下茂城也算是混不下去了。

但无论如何,命都比其他的更重要。李氏虽然不甘心输给一个小小的庶子,结果也只能点头听从老爷的吩咐。“可是……真的只要道歉就行了吗?”李氏对此还是很不敢相信。

宁家尹苦着一张脸。做父亲的给儿子赔礼道歉,还是因为想要讹诈已经被卖掉的儿子的钱财物品,这道歉就已经等同于认下这些罪行。这还不够?可是此时此地,他实在是无力跟妻子多说。而且他也早就后悔了当初听了这些人的话,若是他没有想要去得到那本本来就不属于他的所谓香谱,他还可以是那个宁家老爷,对外,沈家人再不愿意也得叫他一声亲家老爷。可现在……一切都没有希望了。“你去吧。他们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只要把我和魁儿弄出去就好。再迟几天,我们爷儿俩就没命了!”

大牢那边的情况很快就传到了周知县的耳朵里。听牢头说完之后,他笑了笑:“给你个好差事,去把这件事告诉给沈家大少爷。得的赏钱自己留着就行了。”

牢头立刻躬身给县太爷道谢:“多谢大人提携!”

周大人笑呵呵的:“这也是那宁家人活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连亲儿子都要往死里逼。这种人家要是不整治整治,咱们下茂城的风气岂不是都给带坏了。”虽然心里想的跟嘴里说的并不相似,可实际上这次的案子他的确办得公正。说出去也不会亏心。虽然钱么……的确也是没少拿。但比起钱,他更欣赏的是沈晟倾的处事之风。他相信,日后沈家交到这位大少爷手里,必定会更加风光。此时不多多结交,更待何时呢?

第134章

牢头送信自然是得了不少好处。而得了好处的牢头自以为体会了沈大少爷的心思,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好好的“照顾”了一下宁家父子。虽然沈晟倾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但那并不要紧,因为他不关心宁家那些人的死活。或者说,伤了他在乎的人,就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这些事宁晓枫是不股票 的。他这三天都在鼓捣那个银丸。这茶先是让全家人都试了味道。得到一致好评之后,沈老爷立刻就打算让大儿媳妇儿多做一些,他的悠然食府就要用这个做待客茶。还是看谁顺眼才给谁喝的哪种。

乔氏夫人也觉得此茶甚好,正是又一年要准备赏花节的时候,她也想让宁馥多做一些,当作是赏花节上的茶饮。顺便也能给这银丸做个宣传。

沈老夫人并没有什么应酬,但这银丸里的香料却是很适合她来饮用的。加上味道是她所喜,于是也要一些留着。

其他的少爷小姐和姨娘们倒是没敢劳烦大少奶奶亲自制作。但宁晓枫也不是抠门的人。好在这银丸属于刚制好就能用的,所以这三天就在书房里,带着蚌儿搓了三天的香茶丸。总算是把家里人的给准备齐了。

自然,给茂隽老人和王府的他已经派人送去了都南郡。而这第二批才能轮到家里这些人以及自己的娘亲和弟弟。知县周大人,也在这第二批之列。

三天过去,正好是宁家尹和宁魁被抓紧大牢整十天的日子。街头巷尾这件事仍旧在议论之中,但已经比不得一开始那般热闹了。宁晓枫跟沈晟倾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一趟衙门。首先是送银丸给知县大人。其次他也想亲眼见一见宁家尹,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周知县最近的心情十分舒畅。听到沈晟倾夫妻来拜会,他赶紧让人迎进后院儿。前堂和内堂在衙门里都是办公的地方,即便内堂不是谁都能进,但也不如直接进后院儿那么亲近。所以只是让二人进的地方,就股票 周大人的心思了。因此衙差更是不敢对二人有丝毫得罪,更别说都拿了沈家那么多银钱。

见沈晟倾亲自递上来一个精致的锦盒,周知县很是好奇。但碍于礼节,他也不好立刻拆开礼物。但沈家送来的东西,想必不是普通的物件,他自然在意。“这是?”

沈晟倾笑道:“回大人,这是内子亲手制作的香茶丸。一壶茶只需一粒,直到茶丸完全消失为止。”

听到是宁晓枫亲自制作的香茶,周大人立刻来了兴致。“那我这就得好好尝尝了。来人!将此茶取一丸出来沏一壶!”

仆人下去沏茶,周大人笑着问:“二位贤侄过来,不止是送茶吧?”

“送茶自然是主要的。这茶是内子用香料和茶叶所制,是个新鲜玩意儿,家中长辈都觉得味道尚可,我们就想着给您送来一些尝尝新鲜了。至于其次,我们的确有事相求。宁家虽然对我沈家和内子阴损恶毒,但毕竟也生养了内子一场。我们想在他们签下断亲书之前,再见上一面。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毕竟等到他们离开大牢,这亲戚就再也不是了。

这么简单的要求周大人哪里能不应允。只是他认为大牢那地方不适合沈晟倾和宁晓枫过去。于是派人去把宁家尹抬到内堂的客室,让他们在那里几面。

宁家尹被抬走的时候宁魁都吓傻了。他们盼了三天也没盼到宁家人接他们出去。今天又要把父亲带走,这让他如何能不惊慌。

可不管宁魁怎么喊叫,根本也没有人理他。狱卒们股票 ,这两个蠢货明后天就滚蛋了。所以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有那觉得太吵的回脚踹了宁魁一下。宁魁顿时就老实了。

宁家尹自己也害怕,看到儿子被踢,他更加惊恐。可等到在一个房间里见到了宁晓枫和沈晟倾,他才股票 ,这不是要秘密弄死自己,而是这两个人,有话对自己说。

看着宁家尹身上脏的都没模样了,宁晓枫叹了口气。因为宁家尹只能趴着,他也不喜欢太过居高临下的跟人说话,于是他直接坐到了地上。“宁老爷,您真的觉得,庶子就不应当被当成人看吗?又或者,庶子功成名就,就对您这位亲爹的名声有碍?还是庶子有钱有势之后,就会让您抬不起头来?”

听着宁馥称呼自己“宁老爷”,宁家尹心中又生气又懊恼,但他不能否认,也有那么一丝伤感。“我并不股票 他们如此亏待于你。”

宁晓枫叹了口气:“在你们把我卖给沈家的时候,并不股票 沈大少爷的身体会好吧?就算你不股票 刘氏想着要拿我殉葬,那你就觉得把自己的儿子给一个终年卧病在床的男人,不是对这个儿子的亏待?”

这两个问题让宁家尹哑口无言。他何尝不股票 他们宁家是卖儿子,又哪里能不懂他们这么做是把一个好男儿推进了火坑。不说是殉葬,就是沈大少爷当时的身体情况,摆明了是要让宁馥孤独终老绝子绝孙,这他是怎么昧良心也说不出不是亏待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宁晓枫点头:“是啊。说这些的确没有用。让我想想,从小到大我一共见过您几次。从我记事开始,从您嘴里能提到我名字,您能看我一眼的次数,恐怕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吧?您还记得有一次,下着大雨我去您书房敲门吗?您当时正在跟一位姨娘的兄长聊天,不愿意见我,管家当时在您书房门口踢了我一脚,这事儿您知不股票 呢?我当时发着高烧,淋着大雨,又被自家的奴才给踢了,那之后我在床上躺了七天。是我娘求人拿自己的月例给我买的廉价的草药,才把我这条命给救回来。当时娘亲和蚌儿去求了夫人和管家几次,可根本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您敢说,这些都不股票 吗?我当时虽然只有十岁,但记得很清楚,蚌儿说,娘亲跪在您的面前求您给我找郎中。”

宁家尹从来不关心这个儿子。不只是因为婉娘就是个通房丫头,还是个不懂的风情空有好面容的丫头。加上因为婉娘长的好,李氏一直对她十分忌惮。说什么也不允许他抬婉娘为良妾。他也忌惮岳家好歹出了个县丞,能帮衬他生意。所以这些小事就都听了夫人的。自然他对婉娘也没有感情可言,夫人不愿他也就此作罢。连带着,宁馥这个从来不肯在自己面前卖乖讨好的儿子他也就视而不见了。这件事他是真的不记得,因为婉娘跪在他面前的次数太多,他已经记忆模糊了。

见宁家尹不言语,宁晓枫笑了:“您定是记不得了。对我来说生死攸关的大事,在您那里不过是觉得很烦而已。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其实是感激您和李氏夫人把我卖给沈家的。进了沈家,我才股票 什么是家人,什么是家。我有了疼我的丈夫和父亲母亲,有了为了前途着想的祖母和会真心对我好的弟弟妹妹们。所以对你们卖了我。我从不记恨。这也是我和晟倾之前还愿意孝敬宁家的原因。可我还是错了。我忘了我被卖进沈家的另外一层目的。你们要攀附沈家,这我股票 ,所以年节我们送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沈家给宁家的药价也是最低的。更多的,宁家还想要什么呢?指望我一个被卖进去冲喜的男妻把沈家搬空了给卖了我的娘家送去?您觉得,这不好笑吗?”

宁晓枫说那些话的时候,并没有让抬着宁家尹过来的衙差和狱卒出去躲避。所以那些话,和宁晓枫坐在地上的姿态都被他们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人心都是肉做的。那几个差人听的心里难受得不得了。最后抬宁家尹回去的路上。几个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是东西。畜生不如。

这些话在牢房的这十天宁家尹一天不股票 听了多少遍。但今天他却觉得格外难受。

他甚至开始在想,如果自己对庶子庶女的态度更好一些,让他们能有各自不同的发展,将来有钱了有势了,那不还是自己的儿子?不仍旧要感念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一视同仁?又何必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他又想到宁馥说的,有几位兄长原本学文问极好,却因为嫡母不愿意让庶子压过嫡子,生生断了他们科举之路。这哪里是在压庶子,分明就是在断送宁家的前程!

宁家尹那边心里有了多大的变化众人自然不知。但宁晓枫从地上站起来之后,膝盖有些发酸,是沈晟倾扶着他才没有摔。二人跟周大人道了谢,又把方才宁家尹签字并按了手印的断亲书交给周大人官准。然后就先告辞了。

坐在马车上,宁晓枫揉着自己的膝盖。沈晟倾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你记得那些事?”

宁晓枫摇头:“当然不记得。是蚌儿和娘告诉我的。只是我一直觉得那些已经是过去式,没什么关系了,才一直没说。你别告诉我你在心疼啊?!”虽然吃这个醋有些无理取闹。但他还是非常在意的。

沈晟倾哭笑不得:“我自然心疼。你坐在地上得多凉,还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早股票 你要这么做,应当先准备个垫子。”

宁晓枫却不赞同:“那可不行。这多有诚意啊,要是有垫子就太刻意了。”

“你跟他说这些,总不会只是要一张心甘情愿的断亲书吧?”沈晟倾问。

宁晓枫笑了:“那必须不是。断亲书他在进大牢那天就注定要心甘情愿的给我了。我是想让宁家其他人,尤其是李氏和宁魁没有好日子过!就算他们将来离开了下茂城,我也得让他们夫妻反目父子成仇!那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对过去的宁馥,我也是要有个交代的。”所以这仇,怎么能不报呢。

沈晟倾这才明白今天那些话的含义。他不得不赞同自家夫人的聪明。今天这些话,怕是还远不止让宁家尹心里起变化这么简单。那些衙差狱卒,势必会把今天的事传出去。到时候再有人想说宁馥不孝,逼得自己的生父嫡兄进大牢,就得好好胆量一下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到宁馥这个样子了。

越想越开心,沈晟倾没有忍住,扳过宁晓枫的脸亲了一口。“夫人聪慧。”

宁晓枫倒也不会因为私下里的亲吻而不好意思,反而也十分开心的回亲了他一口。“那必须的!”

第135章

回到沈家。沈晟倾赶紧吩咐蚌儿准备热火给宁晓枫泡澡。现在虽然还有秋老虎,但到底已经过了立秋,内堂的地是砖石的,坐在上面那么半天肯定会着凉。

宁晓枫让蚌儿去香房拿了几样香料,然后放到了浴盆里,这才迈了进去。他倒不是为了让自己身上有香味儿,那几位香料都有祛风散寒的功效,毕竟比起生姜,还是香料的味道要好闻一点儿。他一点儿不想用生姜片泡澡,出去之后一身姜丝炒肉的味儿。

趁着自家夫人沐浴的时间,沈晟倾去见了父母和祖母。今天的事情是一定要先转告给自家长辈的。宁馥之前受的苦虽然跟宁晓枫没有关系,但告诉家人还是有用的。他现在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长辈心疼爱妻的机会。

果然,听沈晟倾说完,老夫人的眼圈都红了。“他这孩子怎么一直都没跟咱们说过呢?他一开始说不想让宁家股票 他会制香的时候,我还责怪过他。让他不要对自己的娘家太冷漠。可哪股票 宁中国股市 然这样待他!”

乔氏夫人要更心疼自己的大儿媳妇儿,这会儿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馥儿以前真是太可怜了!也难为他这么长大还心性如此好。能整天能笑呵呵的让全家人都开心。”

沈晟倾叹了口气:“馥儿说过,他到了沈家才第一次有家的感觉。他们把咱们当成是真正的亲人。所以就希望家里人都开开心心的。”

沈老爷眉头深锁:“这就便宜了宁家尹那个老东西!”

沈晟倾又轻叹了一声:“父亲,若不是为了馥儿的名声和心情,我有得是办法整治宁家。可到底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这次之后咱们同宁家再无瓜葛。日后他们要是能有自知之明的离开下茂城,离咱们沈家远远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若是他么你再想找事,便不用像今时今日这般顾忌诸多了。”

沈老夫人赞同孙子的说法:“晟倾说得对。尚乾啊,这件事毕竟是馥儿的事情,你还是要让晟倾和馥儿自己做主为好。你身为父亲,心疼他是应当的,但毕竟那是他生父。”

沈尚乾恨得牙根子痒痒:“若馥儿是我的亲生儿子,现在早就扬名天下了!”

乔氏夫人被丈夫这句话给气乐了。“那馥儿和晟倾就是亲兄弟了。”

沈老爷看向儿子,见儿子脸上的肉都在动,他当时就笑了。“臭小子。看什么!我就这么一说。馥儿就是我们的家的亲儿子,你娶了我儿子要是对他不好,我就家法伺候了!”

沈晟倾也被自家老子给逗笑了。他以前真的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跟父亲开玩笑的一天。“那我这个上门儿婿可得好好表现了。”

沈老夫人也被儿子和孙子给说乐了。换做以前,这般没规矩远亲缘的话她定会生气。可想到以前这爷儿俩不是根本见不了几次面,就是见面也生疏得很,甚至孙子对儿子还有极深的怨念。再看如今这样,只要儿孙和睦,她还哪有怨念。且真是要感谢宁馥了。“你们爷儿俩真是太没规矩了!这要是让馥儿听到,肯定笑话你们父子。”

沈晟倾叹了口气:“他现在啊,还是多笑笑的好。孙儿真的很担心他明日会更难过。”

想到明日宣判。沈老夫人也皱了眉头:“不然就不要让馥儿去了。你作为夫君代妻子前去足矣。尚乾,你也去一趟。跟宁家彻底来个了断。淑华,明天你让几个丫头小子拉着馥儿一起玩一玩,也不能整天在房间里制香。靠这个排解辛苦对身体也不好。”

得知自己第二天不用出门上公堂,宁晓枫开心坏了。“还是你股票 我想什么。不过对外就说我染了风寒,因为小时候跪多了,膝盖受凉就起不了床。一定要多惨有多惨。”

沈晟倾弯了食指,刮了一下宁晓枫的鼻梁:“你啊。鬼主意那么多。”

宁晓枫笑嘻嘻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凑到沈晟倾鼻子下面:“你闻闻,味道怎么样?我有放沉香的。”

爱人的胳膊就在唇边,光是闻哪里能够啊。沈大少爷抓住自家夫人的胳膊,先是闻了闻,之后又亲了亲,最后趁着宁晓枫还没反应过来,给吸了个红印子。“这样来个印,香喷喷的美人就是我的了!”

宁晓枫哭笑不得。也被弄得身上发热,但一想到身上来了个印子,脑洞一开,他就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沈晟倾弄愣了。“这是怎么了?想到了什么笑成这样?”

宁晓枫扶住沈晟倾的胳膊,直起腰:“我跟你说。我们那边。卖猪肉都是要官方检查是否有病猪,是不是合格才能拉到市场上卖给老百姓吃的。合格的猪身上才会盖个章。你干嘛给我身上盖章我又不是猪肉哈哈哈哈哈!”

虽然解释听清楚了,但沈晟倾还是不懂为什么会笑成这样:“你想象自己是猪肉……为什么会想笑?”

这次换成宁晓枫愣了一下。随后就止住了笑声:“对哦!我是猪肉为什么要笑?”

沈晟倾这回是真的笑了。他把宁晓枫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抚着他的后背:“笑也好。笑总比哭好。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比什么都强。”

宁晓枫趴在沈晟倾怀里,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明天去衙门,要是有机会。就跟宁家尹单独说两句话。只要表现出,我不会恨他,但也不会再认宁家的意思就行。”

沈晟倾亲了亲他的额头:“顺便还要表现出。你曾经多么希望能被他认可。想要光宗耀祖为宁家争光。可惜他都看不到也等不到了。”

宁晓枫竖起大拇指:“就是要这个意思。不愧是沈大少爷,就是聪明睿智!”

“若是头脑不够用,哪里能做得了你的夫君啊。”沈大少爷极给面子的吹捧了起来。

“说的我都快听不下去了。不说了。我要去吃东西了。不股票 今天大厨房给做了什么。说实话,在郡城吃韩婆子和如姨她们做到菜都习惯了。冷不丁换回大厨房的,真的有些不适应。”

沈晟倾也深有同感:“反正过几日咱们就能回去了。等下一次再回来,只留赵大一家看守宅院就行了。其他人都跟回来。也免得吃不到顺口的东西。”

第二天宁家的案子再一次开堂宣判。沈晟倾作为宁馥的代表,跪在了大堂的一侧。而宁家尹和宁魁也没办法跪,只能被抬上来趴在堂上,他们这个样子,倒是让一些心软的人觉得可怜了。

沈晟倾自然不会让这种言论蔓延下去。唐宣他们一早就安排好了人在盯着围观者的言论。一旦有人觉得宁家父子可怜,他们就开始叨咕沈家大少奶奶真是不容易。为了给宁家尹求情,让他还是听从县太爷的判决,坐在冰凉的地上劝他。还心痛的诉说自己小时候的艰苦。结果今日染了风寒,卧床不起,两条腿都站不起来了。

至于为什么两条腿都站不起来了?因为小时候宁馥发着高烧求到宁老爷书房门口,宁老爷不见就罢了,管家还踹了宁馥一脚。那之后就邪风入体,而且因为跪得多,双腿就落下了病根。只要一着凉就会双腿疼痛。

虽然这个谎言都有点没边儿了。但架不住说的人多,还有衙差和狱卒们昨天回家之后的闲话。总之至少今天围观的人没有人再为宁家父子说话了。这个舆论战第一阶段用得比较有效。沈晟倾看到唐宣在人群里朝自己笑,他微微点了点头。这种事就算宁晓枫不叮嘱自己,他也是要做好的。虽然他们有钱有势,但名声也是顶要紧的东西了。

案子上一次就只差一个宣判。如今宁家尹和宁魁肯给苦主赔礼道歉,并且由他们衙门见证断亲书。这案子也就判到这里了。至于赔款,周大人直接在堂上宣布宁馥不会要宁家的银钱赔偿,但宁家又实实的可恶,所以那些赔偿的银子就捐献给孤幼堂。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别看大家都股票 沈家和宁馥不缺那两千两银子。但两千两银子说捐就捐对他们来说也是很惊讶的。以至于不少人因为这个都在念宁馥和沈家的好了。毕竟人人都股票 ,下茂城的孤幼堂,其实有一大半都是沈家在供养着的。这样的人家,心肠本就不坏。人家有钱怎么了?有钱也有好人。而且有钱也被人欺负啊!也会被不知所谓的亲戚打秋风不是?想到这一点,那些仇富的人也有些平衡了,毕竟他们虽然没钱,但穷亲戚也不会想他们死,就为了夺取他们的家产。

案子结束,宁家尹和宁魁当堂就被宁家人给接了回去。至于宁家回去怎么样,这事儿沈晟倾让唐宣去盯着了。他则是跟父亲一起回了沈府。回去的马车上,沈老爷问:“刚刚你跟宁家那个老东西说什么?”

沈晟倾回答:“是馥儿让我跟他说的几句话。您还不了解馥儿么,他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心软着呢。”

沈老爷叹了口气:“这可怜的孩子。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惦记着那个老东西。你也是。他让你说你就去说?凭什么让他心里好过!”

沈晟倾苦笑了一下:“父亲,咱们纵然再恨,最痛苦的也还是馥儿不是吗?那毕竟是他的生父,哪怕自小对他不闻不问,甚至是纵容下人虐待他,可他还是曾经想过,要光耀门楣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不再对他不闻不问。这也算是他一个小小的愿望了吧。离开了宁家,跟他再没有关系,也希望他能记得,曾经还有过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是不是恨意。”

沈老爷听后立刻皱了眉头,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当初自己对嫡子的忽视。心里一慌,忙看向身边的大儿子。见这仪表堂堂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上半头,开始越来越健壮的儿子,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记得,去年的今日,儿子还远不是这般光景。仍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脆弱。“晟倾,你可曾像馥儿一样对为父失望过?”

沈晟倾微微一笑:“若是实话实说,儿自然是有过失望的。”

沈老爷心里一疼,却半点都没有怒意。“以前是为父对不起你和你母亲。”

沈晟倾笑了:“但是那都过去了。人都是会改变的。大概是以前我和母亲跟您的缘分浅吧。咱们都不想理解和迁就对方。所以错过了这么多年的夫妻父子情分。馥儿来了之后,咱们又重新有了一家人的感情和亲密。馥儿跟我说过,他说他以前很小心的想要得到家人的关心,可是没有人愿意理他。到了沈家才有人愿意回应他的感情。他还说感情都是彼此互相经营的,否则即便是血亲也仍旧会越来越远。现在咱们一家人不是很好。所以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沈老爷看着儿子毫无勉强的笑容和看着自己平静的眼神,就股票 儿子真的把那些当当作过去不再在意了。心里越发觉得愧疚,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后我再也不会做那些糊涂事了。你也不要向我这样。差一点儿,我就得像那个宁家老东西一样妻离子散了。”

想到宁家那一家子人,沈晟倾笑了。怕是距离妻离子散也不远了吧。

第136章

沈老爷和沈晟倾回到家的时候,宁家的后花园正热闹着呢。后宅的夫人姨娘少爷小姐都在,就连最近一直想躲开众人视线的沈晟涛都没出府。

不过此时众人围着的却不是本来应该是关注焦点的宁晓枫。而是二少奶奶卢云。

看到老爷和大少爷过来,赶紧有仆人上去报喜,这也是沾喜气儿的行径,是没有人会怪罪多嘴的。“老爷,二少奶奶刚刚诊出有孕了!恭喜您要有金孙了!”

沈老爷一听立刻喜上眉梢。尽管对沈晟洪这个儿子失望,但他现在也股票 这都是刘氏教出来的。如今有夫人和长子管教的二儿子已经规矩多了,虽然犯过的错实在离谱,他想想就膈应,但到底是亲儿子,已经暗地里分了家,过不了多久就得搬走了。他最近也对他和颜悦色了许多。而且卢云这个二儿媳妇实在是懂事。处处事事向着嫡母,而且从没有打算挑拨离间的行为。因此就是冲着卢云的面子,他也不会再对二儿子横眉冷对。

更何况这是他的第一个孙辈。他注定没有嫡长孙,因此这第一个孙子可不就金贵么。哪有不开心的道理。“那真是大大的喜事!郎中赏了银子没有?伺候二少奶奶的丫环婆子也都要多多嘉赏。务必要照顾好二少奶奶,千万不可有半分差池!”

这时候乔氏夫人先走过来了。“瞧把老爷给高兴的。我已经打赏过了。郎中说云儿已经有两个半月的身孕了。身体十分股票 ,孩儿也极好。您就放心吧。等七个半月之后,咱们就有金孙可以抱了!”

现在对沈老爷而言,夫人是极重要的。大约也是之前重新跟夫人和好之后真正体会到了夫人的好。他很怕再让夫人伤心难过。所以见夫人是真心高兴,并没有因为庶子先有了庶长孙而生气,他心中舒了口气,但也觉得对不起夫人。因此说起话来自然也就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那咱们这第一个金孙的名字,就有劳夫人给起了。”

向来这种事也不是中国股市 家需要做的。尤其是男孙的名字,自然由家中男性长者来起为好。女子虽然也不是不能起名,但若是老夫人给起就没什么话说,让乔氏夫人来,这让大家都很意外。

卢云哪里能不明白公公的意思。不过她也没有想要靠孩子赖在本家不走的意思。反而她现在特别想尽早离开,好去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到时候丈夫赚了多少自己花了多少都是自己说了算的事情。现在就算嫡母对自己极好,却也到底是在别人眼下讨配资官网 。她也不是那愿意永远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低眉顺眼的人。所以领悟了公公的弦外之音,她立刻上前:“那儿媳就等着母亲给孩儿赐名了!”

乔氏夫人心里也很吃惊。但看到丈夫的眼神,她也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二十年前自己想要留住这个人时何尝没想过要去讨好丈夫。虽然心有不甘,但大概这样的眼神也是有过的吧。可如今这神情却换过来了。“既然老爷和云儿都这么说,那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就把这个重任给揽下来了。不过这起名可是个谨慎的,我可得好好的研究研究了。”

这时候沈晟洪也凑了过来。“只要是母亲您起的,叫什么我们都喜欢。”

今天这件事沈晟涛都看在眼中。瞧着自己的亲哥嫂在大房面前极力的卖好求荣。他真是又气又恨,手心直痒痒。

晚上碧华园排拍酒宴。沈老爷直接让人去把悠然食府的厨子叫过来两个。加上沈府自己的厨娘们,满满一大桌子的酒菜,只看这架势就股票 对这个沈家的头一个第四辈儿人有多重视了。

越是这样,沈晟涛就越是心里难受。就好像整个沈家将他隔离在外,完全无法融入其中一样。若是以前,他定会假作高兴,然后想办法融入进去,但是自从他心里有了离开沈家自立门户,拿走宁晓枫的香谱自己日进斗金的心思之后,这种融入他就没办法逼迫自己去做了。

面子上的事对他来说不难,但熟悉他的刘氏却已经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因此酒宴过后,他就把儿子叫到了她那边。

“晟涛,娘股票 你不喜欢你哥跟大房那边的人接触,但好歹那是你亲嫂子怀了你的亲侄子。那是沈家的长孙,虽说不是嫡长孙,可沈家嫡子是个注定绝户的人,将来这沈家还不得都是你这个侄子的?你现在就应该好好跟你哥重新打好关系。想办法让你嫂子跟咱们娘儿俩亲近起来。就以你的聪明才智,将来你侄子得了家产,还不得听你的?”

沈晟涛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刘氏说着这些,面无表情。等她说完了,这才开口:“娘,您现在是不是觉得要重新对二哥好,将来好能用你孙子掌握沈家的一切?”

刘氏愣了一下,虽然发觉儿子的表情不太对,但这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不对吗?咱们娘儿仨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要把沈家的继承权夺过来吗?你们兄弟要是不行,你们的儿子也行啊!”

沈晟涛突然笑了,只不过是冷笑。“所以其实是我或者是二哥都没什么区别。对你掌握沈家大权有用的,你才会当儿子看,否则就会像之前你舍弃二哥一样的舍弃我了,对吗?”

刘氏被这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可就是无法把反驳的话说出口。“晟涛,你这是在怪娘无情?”

沈晟涛耸了下肩膀:“怎会?娘您不是无情,而是懂得如何用情。不止是对父亲的情分,就是对我和二哥还有五妹这三个亲生儿女,你都要审时度势之后,看谁对你最有利才会跟谁讲母子之情。不过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当初也是我怂恿您放弃二哥。但我以为,当初让您放弃二哥,以后您就只会帮着我一个人得到沈家了。结果我还是错了。不过无所谓。您要得到沈家的家产,要去讨好二哥请随意。但我已经厌倦了每天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每天还要被自己的亲娘当成棋子各种摆布。所以拉拢沈晟洪的事您就不用再考虑我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事情做。只是有一点,若是我的计划被泄露出去半点,我也是可以不讲情面的。”

沈家二少奶奶有喜,而二少奶奶的亲婆婆刘姨娘重病,这如今成了沈家下人们嘴里最热门的话题。

为何二少奶奶怀孕刘姨娘会病重呢?是看不上这个儿媳妇儿?还是因为儿媳妇儿的孩子让夫人给起名心中恼怒?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猜测,都是刘氏的不对。于是沈老夫人以刘氏病重要多加休养为由,直接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别出来了。虽然说得好听,但谁都股票 这是老夫人嫌她晦气。这二少奶奶刚怀上孩子,她就病倒了,是要膈应谁呢?

旁人的感觉还差着。卢云的心情糟糕透了。本来怀了孩子,她开心得不得了。就算她没想过要沈家的家产。但她怀的毕竟是沈家的第一个孙辈。就算是个女孩儿,也定能得来全家人的优宠。凭着自己对嫡母和嫡兄嫂的拉拢,她有自信若是一举得男,沈家必定会再给不少家产。所以她哪里能不高兴?可刘氏偏偏在这个时候重病,不只是老夫人觉得晦气。就是卢云也如此认为!

看到妻子在背地里抹眼泪,又听到婆子和丫鬟在背地里为妻子抱不平。沈晟洪这个莽撞又没什么脑子的性子,哪里能不怒火中烧。这也就是沈老夫人不允许人靠近刘氏住的院子。否则他真是要立刻就跑去质问自己的亲娘,儿媳妇儿刚怀了孩子,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也不能怪沈晟洪一点儿都不心疼刘氏。毕竟这么多年装病博取父亲同情,陷害几位姨娘甚至似乎嫡母嫡兄的事他那个亲娘也没少干。所以他真的不相信这么巧就突然病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听赵婆子跟丫鬟偷偷说,她看了给刘姨娘的药,不过就是普通的补气的汤药之后,沈晟洪就更是对他娘装病深信不疑了。

不能去质问,他能做的便是对妻子更好。卢云见沈晟洪这样,心里才逐渐舒服起来。也许自己这个丈夫蠢,不像其他人的丈夫那样可以出人头地做个人人敬仰的。但她却觉得能听自己的话,能真的宠着自己的男人才最好。于是心情好了的二少奶奶对二少爷更是柔情蜜意了起来。而后沈二少爷便越发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夫妻俩倒是感情更深了不少。

看着沈晟洪这几天的样子,宁晓枫哭笑不得。“是不是要当爹的人也会变傻?沈晟洪已经很蠢了,要是再变傻可就真没救了。”

沈晟倾笑了:“有这么个人精一样的妻子,他傻一些反而是一件好事。”

宁晓枫对此颇为认同:“这倒是真的。卢云这御夫术是真有两下子。”

沈晟倾笑问:“那你不想去学几招?”

宁晓枫撇嘴:“我干嘛那么无聊学这个。这玩意儿就是一人有一人的法子。她那招就能对付沈晟洪。你这样比谁都精的,那些就都没用了。再说,我觉得我自己也挺不错的啊。你不也很疼我,很听我的吗?”

沈晟倾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对。所以你的御夫术也挺好。还是不要跟别人交流了。万一学坏了就不好了。”

小两口在卧房里边说边笑。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有人敲门。“少爷,少奶奶,唐管事来了。”

听到是唐宣来了。沈晟倾立刻坐直身子:“你让他书房等着,沏一壶银丸。”

木松领命下去。宁晓枫赶紧给沈晟倾整理衣服。方才俩人特别没形象的靠在一起,完全是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个状态就出去见人可不行。“他这会儿来。估计跟宁家有关系吧?”

沈晟倾为自己系好腰带:“十有八九了。起来跟我一起过去?”

宁晓枫赶紧摇头:“我才不去。我要休息了。”

沈晟倾附身亲了他一口:“那就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让人给你端一杯牛乳,最近几天你总睡不踏实,喝杯牛乳能好一些。”

从来没有睡前喝牛奶习惯,宁晓枫摇了头。“你可别逗了。你要不闹我,我能睡不踏实?我不喝。明天留着做奶糕吧。不过我也想喝银丸了,你出去之后让人送一碗进来。不用来一壶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第137章

唐宣还是第一次尝到银丸的味道,喝了一口便觉得通体舒畅,虽然这只是心理上的作用,可架不住味道是真的很吸引人。“主母的确天赋了得。我之前在外面也曾尝过用药材泡茶饮用的。但正儿八经的制成香茶药茶的,主母却是头一个。就凭这个巧心思,此茶一经问世,必定引人疯抢。”

旁人的评价只是在味道上,但唐宣却是做生意的好手。他觉得能赚钱,那就必然能赚钱。何况沈晟倾自己也有这份儿信心,自然心中更有底气。“今日你过来,是要说什么事情?”

既然主子问,唐宣就没有再说别的。“之前救下的那个被下毒的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我没有让人彻底将他治愈,这样既能留下证据也能有筹码要挟这个人。至少暂时可以放心一些。”

沈晟倾点头:“你做事我向来放心。此人本身就是个地痞无赖,无亲无故只有自己的命才是他最在乎的。吊着他的命他才能老老实实的说实话。他可供出些别的?”

当时的事情猜也猜到了。唐宣自然不会再废话。“跟咱们猜测的差不多。但其中也有那宁家人的一些私隐。他觉得咱们是为了整宁家,所以把事情说了出来。这里面还有配资公司 对付主母和婉夫人的阴谋,只不过他们也没办法付诸实行了。”

那宁家当时并没有打定要弄一个“家传之宝”的谎言出来。而是宁魁认识的一些狐朋狗友,给他出了一堆馊主意。而当时这个沈晟涛安排的人已经跟宁魁混到了一处,自然这些馊主意他也一清二楚,怕是也少不了参与其中。

起初他们是打算,让人闯进丽颜阁将婉娘给抓出来。给她按一个偷盗家中财物,暗害主人嫡嗣的罪名。反正婉娘之前是宁家的丫鬟,每天服侍着正室夫人,至少对外人来说,她能接触到钱和库房钥匙的机会颇多,而且要说害夫人小产也有足够的动机。反正只要用这个理由把人抓住,虽说现在婉娘不是宁家的奴才,但她以前是啊,只要用刚刚查清楚宁家正室之前小产是因为婉娘所为,他们也里有足够。从而再以婉夫人的性命来威胁宁馥拿出香谱做为交换。

只不过最后宁家人以己度人,觉得宁馥有如今的荣华富贵哪里肯为了一个出身不好的娘来交出这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放弃了这个计划。

听完这些,沈晟倾皱了眉头心中恼恨,却也有着庆幸。若他们真的用了这个方法,他们解决起来必然棘手得多。而且到时候里子和面子就多不在他们这一方了。“这件事出你的嘴入我的耳,不要让馥儿知晓。”

唐宣点头:“这您放心。我也会警告那厮不要胡乱攀罪。”

沈晟倾点头:“他这个人你先看管着,也可以送跟刘氏之前那个陪嫁丫头放到一起。想必他们也会有共同语言。看他们年貌相当,能凑成一段姻缘也不错。”

唐宣嘴角抖了抖,实在是不想评价自家主子这招真的很缺德。不过那两个人也的确算的上瘸驴对破磨了。说不准还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沈晟倾如何安排这些宁晓枫不股票 。沈晟倾只是把那个中毒之人已经恢复大半的事情告诉了他。

既然不关宁家的事,宁晓枫也就没再关心。案子完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也就有心情出门去走动走动了。

他先去的就是丽颜阁。少爷回家,丽颜阁的人都欢喜坏了。赵学文在这里适应得极好,跟婉娘两个人也相处得母慈子孝,而且有佩珍的言周教,赵学文只几天的功夫就有了一些大家公子的风范。加上他本身就是个有学问的小书生,如此一来除了额头上有疤痕碍眼之外,其他还真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将来真是指不定迷倒多少姑娘呢。

听大哥调侃自己,赵学文顿时红个脸。“小弟只希望刻苦读书努力科举,将来做大官照顾娘和大哥!”

宁晓枫摸了摸赵学文的头顶,心里熨贴得很。他上辈子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这辈子倒是有爹有娘有兄弟姊妹数人,可除了亲娘之外,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反倒是偶然救下的一个孩子这么有心。他哪能不欢喜。“那大哥将来就指望你了!明日你哥夫和你哥夫的四弟要带着你去拜见容先生。你切记不要害怕,要不卑不亢,明白嘛?”

赵学文非常严肃的点头:“大哥您放心。这些小弟都懂。定不会让哥夫蒙羞。”

婉娘看着儿子和义子这跟亲兄弟一样的相处,心里更是高兴。之前儿子状告母家造谣诬告,就已经注定跟宁家只有仇怨了。一个嫁了人的男子跟中国股市 在地位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没有母家做仰仗,难免被夫家小看几分。即便她清楚沈家跟其他人家不一样。儿婿对儿子情有独钟不会再纳,亲家公也是奇特的脾气,宠儿子如同亲生。亲家母更是比自己照顾得更周到体贴。但这种心理和地位上的差距却仍是存在的。而如今有赵学文在,她心里多少宽慰了些许。至少将来万一有差错,儿子不会无依无靠没有仰仗。

自然婉娘的这些想法是不会跟任何人说起的。但对赵学文的疼爱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也是赵学文实在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加上遭遇太可怜。一个母爱泛滥想给儿子留个后路,一个失去父母想要寻找依靠又要报恩。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倒也是天定的母子缘分,想不融洽也很难。

出嫁的子女单若没有夫家的准许,都是不能在娘家过夜的。宁晓枫晚饭也没有留,跟娘亲和弟弟用过午饭又聊了半天,掌灯之前就回沈府去了。

回到沈家,刚以进大门就看到了卢云身边的丫鬟,那丫鬟看到他,赶紧问安。“给大少奶奶请安。”

宁晓枫见她眉宇间有些愁云,心里一好奇就没忍住问了一句:“看你这模样,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丫鬟看了一眼宁晓枫,觉得这话有些碍口,但是她又觉得说给大少奶奶听应当有用。所以最后咬咬牙,还是决定说了。“大少奶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宁晓枫真没想到刘氏的爪子还敢往沈晟洪的院子里伸,他听卢云的丫鬟彩环说完,当时就气乐了。“你家小姐让你去卢家?”

彩环摇头:“我是擅作主张的。小姐听到消息之后只股票 哭。不过这种事她也没有办法。奴婢看着心疼,所以才想出去一趟……可其实奴婢也不股票 应当找谁去说。碰到您,这才没忍住。”

敢情还是自己碰巧了。不过这个巧碰得极好。他现在一点儿都不希望沈晟洪和卢云闹矛盾。他们夫妻俩一定要和和美美的才行。不然就是给了沈晟涛和刘氏搅合的机会。好不容易把这个蠢货给降服,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所以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同我说便对了。我明白你家小姐心里的苦楚。但我相信二弟不是会让弟妹伤心难过之人。你且回去看你家姑爷是否会答应,若是他有松口应允的样子,你即刻跑来告诉我。我会让大少爷去劝他。你也股票 ,我和大少爷最不喜欢的就是纳妾一事。”

彩环没想到自己倒真是找对了人,当时就感激的给宁晓枫磕了好几个响头。“大少奶奶您真是大好人!奴婢替我家小姐感激您!”

宁晓枫赶紧摆手:“你快起来吧。去看着你家小姐和姑爷,有事情尽快告诉我。哦对了,你跟我说了这件事的事情不用瞒着你家小姐。但除了你家小姐之外,不要再入其他人的耳。就是再亲近之人也不行,股票 吗?”

彩环那可是个绝对的忠仆。哪能不明白这些。于是赶紧应允之后又谢了恩。立刻跑回二房的院子。

蚌儿这时候才开口。“少爷,这闲事儿咱们也管啊?历来这大宅门里,夫人怀孕安排通房或是纳妾给老爷的事情数不胜数。何况二少爷早前就有妾和通房啊。不过是又多了一两个而已。”

宁晓枫对这种事真的挺厌恶的。他即便是站在一个丈夫的立场上来讲。一个中国股市 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时候,自己却抱着别的中国股市 夜夜春歌,那中国股市 该是有多可怜。都道是中国股市 产子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凭什么中国股市 要为了男人走鬼门关,男人却还要往中国股市 的心上捅刀子?

所以即便不是为了保持沈晟洪目前这听话的状态。他也恶心刘氏要给沈晟洪后宅塞人的作为。“女子也是人,也应有自己的尊严。男人三妻四妾即便是常事,也不应在女子怀孕的时候这般扎人心肺。你想想,若是你是女子,你在刚股票 怀孕,正欢天喜地的时候发现丈夫身边多了另外一个人,而丈夫却以自己怀孕不能服侍为由去跟另外的中国股市 恩爱缠绵。你该是如何的心情?”

蚌儿毕竟是个男子,即便是听少爷说的自己脑补了一下,想到的也是:“那做男人的十个月不能……也是惨了点儿吧?”

宁晓枫冷笑了一声:“若是连自己的二两肉都管不住,还能做的了什么大事!”他也是男人,他太清楚有些话其实都是借口了。何况他如今已经嫁了人,心里对这种事的厌恶感就更深。想想若婉娘不是被逼做通房丫头,她到了年纪说不定就可以发出去婚配,也就不会有宁馥一头碰死让自己捡了便宜。沈家若是没有刘氏这种妾室,沈晟倾和乔氏夫人如何会过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纳妾纳出来的祸事!

蚌儿感受到自家少爷是真的生了气,赶紧不敢再发表自己的内心想法了。“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姑爷叫回来商量一下?”

宁晓枫摆手:“不必。我自己去母亲的院子一趟。你就不用跟着了。你把桌子上这个木盒拿去香房,然后把这个放到密室里。然后叮嘱看护之人加倍小心。一定要按时巡看不得有误。”

蚌儿赶紧领命:“我这就去办。不过您真不用我跟着啊?”

宁晓枫瞟了他一眼:“现在看你来气。还不赶紧滚远点儿等我消气儿再回来?”

明白告诉自己生气,那便不是真的生气。蚌儿还是了解自家少爷的。于是他笑嘻嘻的赶紧去办他的事了。这盒子他股票 ,里面是一本香谱,不过肯定不是自家少爷那本古香谱。反正是个诱饵,他一会儿得把戏做得足足的才行!

第138章

宁晓枫到了乔氏夫人院子的时候,被小厮告之夫人去了老爷的院子。说是今晚在那边用饭。看来今天这个事是没办法让母亲股票 了,于是他让小厮不必说他来过,便回去了。

沈晟倾这时候正好回来,看到宁晓枫表情满是不快,就股票 肯定有事发生。于是上前询问:“怎么了?谁惹咱家大少奶奶不开心了?”

宁晓枫是真心觉得别扭,他觉得自己对纳妾这种是似乎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偏执性厌恶。看到沈晟倾,他甚至有了一瞬间想要发火的欲望。可他股票 这些跟自家男人是毫无关系的。甚至对于“妾”,他比自己的厌恶感更深。于是皱着眉头把人拉回卧房,木松给送来了洗脸水之后离开,他这才把方才彩环说的事告诉沈晟倾。

沈大少爷听后也瞬间皱了眉头:“你不用多想,这事儿必是不能成的。”

宁晓枫挑眉:“你怎么能肯定?沈晟洪本身就好色,他还没到喜欢卢云到不再亲近其他中国股市 的地步吧?”

沈晟倾微微一笑:“你怎么股票 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宁晓枫顿时没话说了。他真的不是很了解沈晟洪和卢云现在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他对沈晟洪没那个信心。怎么看那个货也不像是个会对老婆专一的人啊。

沈晟倾看他这样,擦干手之后把人搂到怀中。“卢云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就从母亲对她的态度上,你就能股票 她极懂得人心。沈晟洪虽然为人愚蠢,被教坏了心肠,但他本性跟沈晟涛是不同的。这也是他现在能被咱们收服住的原因。一个人越蠢心思就越单纯,而卢云又怎么可能降服不了这种蠢人。你想想,刘氏生病,沈晟洪是不是怒不可遏?按道理,他就是对刘氏再失望,也不会因为亲娘生病而气恼。要说卢云没在其中做了什么,我是不信的。”

宁晓枫仍旧皱眉:“可即便这样,跟收房这事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跟你说实话,我绝对不信沈晟洪可以管得住自己。”

沈晟倾摇了摇头:“收房这种事咱们是管不了的。这若是祖母或者是父亲母亲给塞人进去,那算是长辈赐不可辞,辞算不孝。卢云就是有再大本事也没用。但问题是这人是刘氏想塞进去。这就是为什么只是透露口风而没有真的把人直接送过去的原因。因为她没那个资格。她一个妾室算不得正经长辈,哪里有权利给明媒正娶回来的二少奶奶添堵呢。”

“等一下,听你这么说……彩环方才是故意在等我?”想到这一点,宁晓枫心里有些别扭。

沈晟倾却不这么认为:“从你的描述上看,那丫头倒像是真的自己着急。卢云若是真想让咱们帮忙,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来找你哭诉。或是直接找上母亲。以她的聪明,解决这点儿小事还不是难题。就凭刘氏病的这么不是时候,沈晟洪也不会要这个让他寒了心的娘在这时候塞进来的中国股市 。所以那个丫鬟,倒是给了咱们一个好机会。只要拉拢好卢云,沈晟洪就能永远的压下去。”

正如沈晟倾所料,卢云在听彩环说了她偶遇大少奶奶,而大少奶奶连这种事都愿意帮她之后,心里对大房就更是亲近了一些。不为别的,单就沈晟倾是将来沈家家主这一点,有这两个人的保护,她都不会失去自己的地位。至于自己的丈夫,她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了解得很了。花花心思是有的,但他真的念自己的好,也疼自己。有这个,他就有足够的信心让他服服帖帖。而且只要自己这次一举得男,再加上大房帮忙,自己母家出力,让丈夫不再纳妾收房并不是太难。至于原本院子里这几个,早就被她治得老老实实,从她入府到现在,连沈晟洪的边儿都没沾上。

既然买了大房的好,卢云自然就要做出一番动作来保证这件事给大房带来些许好处。哪怕仅仅是让他们心里痛快,这也是必须要的。更何况她要做的事,是让自己也解恨的。对那个刘氏,她真是厌恶得无法形容。

沈晟洪当然不肯接受刘氏往自己院子里塞人。而且他现在正经是全心全力对卢云的时候。外人不清楚,可他自己太有感受了。妻子在外温柔大方极给自己做脸,不止让父亲和祖母对自己顺眼了不少,更是帮着自己管账打理外面的生意。再加上房中之事妻子实在是放得开,对他真是千依百顺得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在妻子身上满足了,又哪里会对其他中国股市 有兴趣。更别说还是他那位“好”娘亲给他塞的人了。他可是很担心那个人会让自己妻子有什么危险的。

但卢云却没有因为沈晟洪的拒绝而开怀。反而愈加忧郁了起来。连着两日吃喝不下,问她又只说没有胃口。急的沈晟洪没法子,只能唤来了石郎中。

石郎中本就是沈晟倾的人,自然懂得这件事要怎么说。给卢云诊脉之后立刻皱了眉头。对沈晟洪道:“二少爷,二少奶奶是积郁于胸,加上胎儿不满三月正是不稳的时候。定是有什么事让二少奶奶太过伤心忧郁,以至胎气有损。长此下去……还望二少爷查清原因。也希望二少奶奶您能看开些,没什么比您腹中的小少爷更重要。何况您的身体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卢云听后眼泪顿时就掉了出来。可她立刻就用帕子挡住了眼睛。“我哪里有事,郎中只开不伤害孩儿的药就要。只要能为夫君生下股票 的孩儿,我就再无遗憾了。”

这话说的跟遗嘱似的,沈晟洪当时就慌了神:“云儿,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遗憾不遗憾的!快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石郎中,你只管开药,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石郎中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立刻站起身。“那在下就去开药方了。其实这药吃不吃并不重要,重要的事二少奶奶一定要想开些。而且孕妇的饮食要格外主意,二少爷,您最好在院子里设个小厨房,也别让不相干的人进去。这样能更安全一些。”

这些话如果是对别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太过谨慎,并且多此一举。他后院儿的人没有人有胆子敢对自己的嫡子下手。但一联想到当初沈晟倾就是被他娘下了药才会十几年身体极差几乎濒死,再有前两日要往自己院子里塞人之事,也就不怪他会多想了。

于是沈晟洪不负“众望”,这一次真的是忍无可忍的去了刘氏的院子,进去就跟刘氏吵了起来。

刘氏是真的得了病,完全是被沈晟涛弄得又惊又气。但以她的性格,一时急火攻心之后剩下的就是想清楚怎么挽回跟两个儿子的关系。所以身体倒是很快恢复了起来。因此看上去真的就像头几天装病一样。这让沈晟洪更是对刘氏不喜欢妻子,甚至是厌恶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深信不疑。而有了这个想法,卢云也许会被人害了孩儿的设想也就成立了。

有卢云和卢子臻在身边久了,沈晟洪再蠢也有了些进步。所以他并没有直接说刘氏为什么要害他的孩子,凭什么厌恶她自己给讨来的妻子。而是直接发脾气说自己院子里不需要收房也不需要纳妾,希望刘氏能消停一些,不要给他添乱。

刘氏是真的没有想到大儿子会来这么一手。她之所以想给儿子房里塞人,可并不是想要给沈晟洪添乱的。她以为自己对大儿子太了解,好色任性没有主见耳根子软。她是想用一箭双雕的法子。趁机在儿子身边安插自己的人,让她能夺了儿子对卢云的宠爱,而后可以吹吹枕头风,这样日后儿子又会跟自己一条心。另外她看得很清楚,卢云是个有心机且善妒的中国股市 ,如果儿子有了新欢,她势必怒火中烧,到时候若是跟儿子发脾气,两个人的关系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牢靠。

可是她完没有想到,儿子居然不要自己要送去的中国股市 ,甚至还过来跟自己大吵大嚷。这下又把她给气得好悬背过气去。可沈晟洪根本不会相信她是要晕,只会觉得她又在装。于是愤怒之余告诉她:“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没事儿找事儿!我现在过的挺好,不希望有任何改变,所以要是再逼我,或是想对我的妻儿做什么不利的事,我也就豁出去了,以前的事我不介意拿出来告诉父亲和祖母!”

刘氏脸色惨白,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一样。“晟洪!我是你的亲娘啊!你怎么能向着外人!”

沈晟洪看着刘氏:“是啊。你是我亲娘,可天下间有多少亲娘会把儿子当棋子用,还是可以随意丢弃的那种?而且,谁是外人?我的妻子?我的父亲?还是我的兄长?又或者是那个处处都想害我,永远把我当垫脚石的亲弟弟?我不想再多说。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配资官网 !”

看着沈晟洪离去的背影。刘氏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我都是为了他们两兄弟啊……”

珊翠赶紧扶起刘氏:“小姐,您别这样。少爷只是没明白您的苦心。他日后会明白的。”

刘氏的眼神变了几变,最后不股票 想到了什么,自己点了点头:“你快扶我起来。去准备准备,我要沐浴更衣诵经礼佛。去告诉大厨房,从今日开始,我要为了老爷的第一个孙辈诵经祈福,祈祷孩儿平安降生。”

珊翠哪里能劝。赶紧应道:“您放心,奴婢一定把这些都办的妥妥的。到时候无论是二少爷还是老爷老夫人都能股票 您的真心。也定不会再误会您了。”

刘氏心中冷笑。却不欲再多说。如果儿子都靠不住,那想要在这个家里继续活下去,她就只能靠自己了。她不信,经营了十几年,会让这一切都从自己指缝中流走。只要自己重新得到老爷的重视,自己那两个儿子能不回到自己身边任自己驱使!何况她此时也想到了那个从来不曾关心过的小女儿。也许,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39章

当天晚上,刘姨娘要茹素礼佛为二少奶奶腹中孩儿祈福的事就在府中传来了。

下人们又不傻,白天二少爷去找刘姨娘的大吵了一架,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股票 内容是什么,但配资开户 到之前刘姨娘要给二少爷屋里塞人,恐怕这场争吵也和那件是有关了。但为什么刘姨娘会突然要礼佛,这各人有个各人的看法。只是基本没有人觉得她是真的为了孩子好,毕竟都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谁是什么脾气秉性还是清楚的。

晚上,乔氏夫人趁着沈老爷在自己这边,把沈晟洪给叫来了。质问他为什么白天要跟刘姨娘争吵。并且告诉他:“晟洪,刘姨娘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娘,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吵呢?她还在病中,该是有多伤心啊。”

沈晟洪跪在地上,一脸的气恼:“母亲,孩儿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非要跟娘亲去吵。但是真的是太离谱了。她明股票 云儿刚刚怀了孩子,还不满三月正是不稳的时候。怎么能这时候想给我院子里塞人?这不是往云儿心里捅刀子吗?”

其实对于二儿子,收房这种事沈老爷真就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青楼可以跟人打架的主儿,你让他不亲近其他女色也不现实。但二儿子此时能站在妻子的角度来想这个问题,这让沈老爷非常意外,多少也让他看着顺眼了一些。“你娘也是为了你好。”

沈晟洪皱眉:“父亲。儿不这么认为。之前儿子犯大错,她身为娘亲都可以对儿不闻不问,连派人去问问吃喝都没有。现在云儿刚刚怀孕,就要给儿子塞人,这怎么也看不出是好心吧?我好不容易醒悟过来,股票 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是错的。也好不容易得到母亲和大哥的原谅,我可不想再被一个人整天在耳边吹风。我股票 自己不是那么聪慧,也许时间一久耳朵一软就偏听偏信了,所以我干脆就在一开始杜绝这个可能。有云儿就挺好。何况儿子院儿里本来就还有几个,人已经够多了,以后再也不需要了。”

没想到沈晟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沈老爷倒是挺欣慰。他到了这个岁数才明白妾侍成群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能看到儿子早早醒悟,哪里还会阻拦。“你心疼云儿自然是好的。不过你要记住现在的话,不要只是随口一说。咱们沈家的男人,说的出就一定要做的到。”

沈晟洪挺直腰板:“父亲,您放心。儿子现在股票 什么是好歹,股票 怎么不让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伤心。所以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沈老爷点了点头:“既然你股票 ,那就好。安抚好你的夫人,不要让她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伤心。怀孕的女子还是开开心心的为好,这样不会让腹中的孩子在胎里就有怨气。”想到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就更是不赞同在妻子怀孕的时候收房纳妾了。若是自己当时没有刘氏,妻子一定不会终日忧郁,大儿子也不会胎中不足病了这么多年吧。

虽然沈老爷以为的那些事都不是真实的。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便好了。

放了沈晟洪回去。第二天他就以二少奶奶想念娘家为由,带着卢云出去了。不过去的却不是卢家,而是沈老爷新给他们的一个小庄子。虽说这个庄子不大,连带周围的农田也只有三十亩,但这里环境非常好,青山绿水小溪潺潺,很适合去散心。

沈晟洪和卢云离开。刘氏真的开始一心礼佛。沈晟涛最近这几天低调得不得了。沈家真正是消停得不能再消停了。于是沈晟倾和宁晓枫就打算回郡城去。毕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最近几天沈晟倾和何元武已经商量好了,何家对于能跟沈家和小王妃合作开心的不得了。就算占的比例不大,也欣然接受。所以他们要一同去郡城跟小王妃见个面,尤其是何家的儿媳童少安,这可是小王妃想见一见的线上配资 。

商量要什么时候离开,宁晓枫又去了丽颜阁一趟。给母亲留了一些私房钱,又给了赵学文一些零用钱,叮嘱他在容先生那里要好好读书,有什么不懂的不习惯的都可以去找沈晟丰。然后又给了佩珍一个名叫香发散的方子,让她交给下人制作,这东西现做现卖就好。只需要在头发上均匀的撒上一些再用篦子篦掉粉末,不止能去油去污,还能让头发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佩珍看到这个方子,先问了一句这香发散能不能让孕妇使用。宁晓枫回忆了一下配方,都对孕夫无害,于是点了头。“佩姨,可是有很多孕妇不敢用胭脂水粉?”

佩珍点头:“是啊。有许多东西都是活血化瘀的玩意儿,有一些还有小毒。虽然胭脂水粉也不用吃进去,但是毕竟怀孕的时候需要多加谨慎才行。而且孕妇有太多的忌讳,就比如洗头都是个大问题。您这个香发散真真是个好东西。若是您能做出又可以保养皮肤,又能让孕妇放心使用的胭脂水粉。定会大卖的。您是不股票 。有多少人因为怀孕之后不能修饰自己,不得不看着丈夫去宠爱妾室。甚至等到孩儿满月的时候,已经失了丈夫的宠爱。”

又是这种问题。宁晓枫听后就皱了眉头:“行。那我接下来就专心研究这方面的方子。做好了都给你送来。”

丽颜阁那边交代清楚了,两个人又去了一趟悠然食府。自从建设完成开张之后,这悠然食府就成了下茂城的一个特别去处。只招待达官贵人绅商巨贾,远远看去亭台楼阁的,还听说里面有温泉。这在普通百姓眼里,俨然就成了仙家洞府一般的存在。都有人脑补出里面仙乐飘飘烟雾缭绕了。

不管那些普通百姓如何看待,如今不止是下茂城,就是郡城和其他几座附近城池的有钱人也都会相约过来。其实最初吃吃喝喝还是其次,主要是有一个可以完全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谈天说地。又能彰显自己的身份。可后来吃了悠然食府的食物,人们才真正对这个“食府”二字郑重了起来。这里面的食物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和乐趣。完全跟其他酒楼的饭菜不一样,吃着不但美味,而且每一道菜都有一个大吉大利的名字。

越是有钱的人就越在乎这些,宁晓枫和沈晟倾当初的这个提议,倒是让悠然食府多了个“风雅”的好名声。今天他们俩决定过去,除了宁晓枫写了十个新菜谱,要亲自过去指导那些厨师之外,他们俩还把沈晟洪和卢云给叫过去了。

叫上沈晟洪夫妻,用的名目就是给两个人道喜。但真实的目的,却并不单纯是这个。

沈晟洪没有多想。卢云却心知肚明。不过是跟沈晟倾和宁晓枫心照不宣。毕竟新得的那个庄子她是非常满意的。她相信沈晟倾和宁馥都不是吝啬之人,相反还极其大方。她不是不股票 这两个人笼络自己是为了压住自己丈夫不要让他没事找事。但那又有什么不好呢?自己做的不过是个贤妻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她可一点儿都不觉得亏心。

听到沈晟倾说,已经跟父亲求情,让他们夫妻二人等到孩子满周岁再离开沈家去单独过日子。沈晟洪十分震惊。他本来已经计划着,等再过两个月,卢云的月份不是特别大,又已经稳定之后就离开沈家。虽然他这么想也是厌倦了刘氏的种种,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但是能让自己的孩子在老宅出生,这还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沈晟洪哪里能不激动。“大哥,父亲同意了?”

沈晟倾点头:“自然同意。弟妹怀的是他第一个孙辈,你当他舍得呢?母亲已经开始亲手给这孩子做小衣服了,可见他们是多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所以即便是为了他们,你们也多住上两年吧。晟洪,以前咱们兄弟有太多的隔阂,但那些毕竟已经过去了。到底咱们也是亲兄弟,我不在老宅,你要多帮衬父亲一些。”

沈晟洪感动得都不行了。“大哥,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问是非就只听我娘的话。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傻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我娘和老三再捣乱的!”

卢云给他夹了块鱼肉:“你可别把话说得这么满。姨娘那边我是放心的。毕竟她也是真心为了咱们和孩子好。现在诚信礼佛,我心里也是感激。但三弟那边……哎,有些话本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该说的,但今日只有兄嫂在,我就有些忍不住了。”

宁晓枫的戏也是不错的。于是赶紧问:“弟妹有话只管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和晟倾不在家,母亲那边还要指望你多帮忙呢。”

卢云叹了口气:“还不就是三弟。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奶娘前日出去给我买荷香坊的枣泥糕,正巧就碰到了三弟的贴身小厮和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在说话。奶娘见俩人眼光闪躲,就感觉有什么事儿。于是偷偷跟在后面,听到他们是想偷什么东西。回来跟我说,我也不确定他们做这些是要偷三弟的东西还是要帮三弟做什么,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们也预备要走了。所以就藏了私心没有告诉相公。现在……这事儿还希望兄嫂留心一下。”

沈晟洪听完就瞪大了眼睛:“偷东西?那不用问了!肯定是老三指使他们不干好事!说不准是看中了大库里的什么,或者是府里库房的那些财宝!我跟你们说,老三这个人奸狡得很,自小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不折手段的弄到手。大哥,你和嫂子一定要多加小心!这话我和云儿没办法跟母亲和大掌柜的说。”

沈晟倾点了点头:“也许不是三弟的问题。万一是那些奴才要偷他的东西也未可知。”

沈晟洪摆手:“肯定不会!他手底下的那几个人都是死契在他手里攥着,偷他的东西也没用。大哥,你千万别不信啊。别等到真被他得手就坏了。到时候没有凭据,咱们也不能就拿奶娘的话去告诉父亲和祖母吧?所以还是防患未然才是上策。”

宁晓枫相信卢云说的话。而且沈晟涛要偷什么他和沈晟倾也一清二楚。不过既然沈晟倾要打马虎眼,他也自然要陪同了。“放心。这事儿我们回去就跟父亲和母亲说。大掌柜那边临走前也会交代。不过毕竟我们过几日就离开了,家里外面的,还是希望二弟和弟妹能多帮衬一些。我先以水代酒,敬你们了!”

第140章

沈家的事情都布置完,沈晟倾和宁晓枫带着蚌儿返回郡城。这一次同行的还有何元武和童少安。不过这一次不急于赶路,所以四个人商量了一番,带足了吃穿用住的东西,打算一路上走走停停,在沿途悠闲的逛一逛。

一行人四辆马车,八个下人,还有四个骑马的护院护送。挑了临近中午的时间才出发,等到掌灯的时候,他们还没出下茂城的管辖范围。

“如果我没记错。这山是沈兄家的产业吧?”决定在一处水潭边过夜,停下马车之后。何元武先跳了下来,走到沈晟倾身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峰。

沈晟倾点头:“这山上有雀竹千亩,所以名叫雀竹岭,的确是我沈家所有。不过雀竹的笋味苦不可食用,而且竹性脆不适合编制,也算是无用的荒山了。”

宁晓枫倒是不股票 还有这么个地方。于是凑到过去问:“那山上除了这种什么用都没有的竹子,就没别的东西?”

沈晟倾回道:“倒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这雀竹岭里有不少草药和特殊的菌类,所以山下的佃户也都会上山采集这些东西换钱。药材自然是要送去庆闻堂了,不过菌类都算他们自己的。”

盘算了一下,那不还等于是荒山,基本没有收益。宁晓枫有些泄气:“那这个山里的草药多吗?”

“就是一些普通的,数量不少,但雀竹生长十分霸道,很多其他的树植都被侵占了地盘。地下都是竹根,盘根错节的十分难搞,草药的数量也有限。”

宁晓枫叹了口气:“那这个问题就难了。”不过千亩山岭就留着让这样的竹子自由发挥,真是糟蹋地方了。

听到是雀竹,何元武倒是灵机一动:“沈兄。这雀竹虽然不是适合编制,但用特殊的药水浸泡处理之后,也可以十分坚硬,拿来制作竹家具也是不错的。只是制作起来颇为费劲。而且雀竹比较细小,制成家具需要极大的功夫,所以极少有人制作。但咱们做这个轮椅倒是可以一试。毕竟竹也占了君子之名。又是咱们当地的物产,只要制作得当,我相信也能有不错的收益。”

沈晟倾还不股票 雀竹经过特殊处理能制作家具。不过想想也是,沈家是做药材和香料生意的,其他买卖也只是进货卖货,对这些东西自然是何家更在行。“如是能利用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然再这么下去,不股票 要侵占多少树木的生长之地。”

童少安安排好让仆人搭帐篷,这才走到三个人近前:“你们怎么看个山都能谈论到这个上面。还是先解决晚饭吧。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在野外露宿,自己动手弄吃的也算是乐趣之一。听闻宁贤弟烹饪手艺极佳,不股票 可有幸品尝?”

宁晓枫是个喜欢直爽性子的人。何况他对童少安为了母亲跟他那渣爹杠起来的事儿十分敬佩。因此对于想让他做个晚饭这一点是不会介意的。更何况他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不敢当极佳二字,倒是会做一些简单的。不过在野外童兄也要体谅一二,若是做得不好,待到了郡城再补偿便是了。”

童少安听后立刻笑了:“太客气了。不瞒你说,我除了会提笔写字,什么本事都没有,偏偏如今提笔写字也没了什么用处。倒是羡慕你会许多本领。就比如这烹调一事,我母亲也曾经多次说过让我学上一些,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可我每一次进厨房,最后不是烧了东西就是烧了自己,吓得他们都不敢再提这件事了。”

宁晓枫听后也笑了起来:“其实做食物只要可以入口就好,也不一定非要多么精巧仔细。若是童兄有兴趣,今天我教你一种绝对不会烧了东西又烧了自己的食物,可好?”

童少安倒是真的很感兴趣。“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学得仔细。日后看谁还敢说我做不出能吃的东西来。”说罢他等了何元武一眼。

何元武挠了挠鼻尖儿,一副无奈的样子。

宁晓枫教给童少安的,是最简单的串儿。只是这个串儿着实大了一些。

因为计划要在野外留宿至少一夜,所以他当然也带了不少食材。其中就有腌制好的生肉,也有一些蔬果在其中。

宁晓枫让人挖好一个合适小的坑,然后周围用附近的石块围上,里面放好了捡来的柴火和枯枝,点燃活之后,再在上放上粗一些的干柴。这个时候他开始带着蚌儿和童少安还有童少安的贴身小厮一起串肉串儿。早就削好的长长的竹签上面串上三四块肉再把香菇、葱段或是馒头夹在其中。接下来就是等着明火小了之后,开始凑到火上开烤。

因为竹签够长也够粗,距离明火也有距离,所以烧烤的时候并不会觉得烫手。只是当肉上的油脂低落到火上,让火焰顿时窜起,又冒了烟,这对于宁晓枫之外的所有人来说,都算是新鲜的经验了。不过宁晓枫也只是看过,亲身体会也是头一遭。

这么烤的肉因为提前调好了味道,所以只要不是糊了生的,味道就不会有差。又因为有宁晓枫在一旁指点,保持好高度就不可能会有黑糊的情况发生。只是童少安不放心自己的手艺,在烤好第一串儿之后他先问了好几遍真的熟了吗?才在宁晓枫一再点头下,送到了何元武的面前。

别说看起来这肉串儿只是有几个地方焦糊了一点点,就是真的黑成碳,这也是童少安给自己做的第一道食物,何元武接过来咬了一大口,意外的发现不止味道好,烤的火候更好。外面焦香里面肉汁丰富肉质软嫩,再咬一口下面的葱段,这原本他并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东西,现在吃起来居然香气四溢,而且脆爽可口。“好吃!真好吃!这葱怎么会是这样的口感和味道?平日里都觉得浑气难闻。”

宁晓枫笑呵呵的说:“这是甜葱,本身就跟平日里厨子们用来炝锅的葱不一样。而且童兄烤的火候极好,自然是脆爽香甜了。其实拿来烤还是有些糟蹋了。做葱烧海参,香味儿会更棒。等过些日子你们去我们那里,我做给你们吃。就是海参发泡不易,得准备两天。”

听到宁晓枫还会制作海参,童少安更加佩服:“宁贤弟实在是太有本事了!我可是股票 ,海参极不好做,你连这个都会!”

“大概也是小时候馋的吧。”自嘲的调侃了一句,更多的,宁晓枫也就不打算去说了。

在野外吃饱喝足,大家伙儿都心情不错。何元武是个读书人的性子,见月色正好,又见山上竹林茂密,忍不住就念起了诗。童少安跟他是同窗,自然学问也是不错的。

沈晟倾虽然没去过几日家学,更没去过学院,但他的师父也是有本事的,不只是武功好,学问更好。再加上沈晟倾本社那就天资聪颖,沈家藏书又多。他自然也是满腹经纶。平日里就是一门心思做生意,对科考只是没有心思罢了。所以这三个人聊起诗词歌赋来,宁晓枫就插不上话了。

不是他文盲,而是这些古文他以前再喜欢,读的再多,也远不如这些自小就跟这些文章打交道的人。而且现代炒股配资 学习古文也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读懂以前的古籍。学校根本不会教人怎么写诗作对。这就苦了他在一边儿直打瞌睡。好在沈晟倾时刻留意着他的情况,见宁晓枫眼睛都睁不开,就股票 这是被无聊到困了。

童少安也发觉到他们这个话题宁馥没兴趣了。不过他不会嫌弃宁馥没有学问,只是从心里感慨宁家真不是个东西。堂堂少爷连书都不让好好读。这样的嫡母和亲父是有多坑人。幸亏之前这场官司让宁馥和宁家彻底没了关系,否则还真不股票 要被连累到什么时候。

仆人们在帐篷里休息,马车自然是留着主子们安歇了。回到各自的车里,由于两车离着一点距离,所以童少安才敢跟丈夫念叨两句:“往后就别在宁馥面前谈论那些诗词歌赋了,他对那些没兴趣。”

何元武这才反应过来。“我说怎么这么快就困了。也怪我,忽略了这件事。”

童少安叹了口气:“他那亲爹,比我那个还过分。想想也真是可怜,你看他聊起做生意的事情时眼镜都在发光,可一说到学问就犯困。可见当初在家学是怎么被人欺负的。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不希望好好读书。”

这阵子宁家和宁馥的事早就闹到下茂城人尽皆知了。他们还要跟沈家合作轮椅的生意,自然了解的就更多了一些。所以宁晓枫跟宁家尹在衙门内堂说的那些话,他们股票 得一清二楚。自然就脑补了宁晓枫想学习又不得不放弃,以求活命的情形。“也是他自己有本事,有制香的天赋。最关键是遇到了沈兄,否则……唉……”

童少安点头:“可不是么。所以我之前才说,找到一个真想相爱之人相伴终生比什么都要紧。你还说我没出息。我要是有出息去考了状元榜眼的,你还能跟我在一起吗?”

何元武哭笑不得。那“没出息”三个字,明明是他们还未定情,只是同窗情谊时他说的。当时童少安说他一生只求一人真心相爱白头到老,他就觉得这是没有斗志的表现,说了句“没出息”。结果这三个字被他念叨至今。“是是是。是我当初目光短浅。你别说成了状元榜眼,就是考上了进士我也娶不到你了。”

这边小两口甜言蜜语。那边车上的沈大少爷却有点儿哭笑不得。把宁晓枫扶回车上之后,刚让他躺好,人就又坐起来了。“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困。只要你们不唠唠叨叨的说那些咬文嚼字的话,我就精神得很。晟倾,你带我到外面逛逛吧。我还没有在天黑的时候在野外走过。”

沈大少爷哭笑不得:“这雀竹岭虽然没有猛兽,但毒蛇野狸之类的还是挺常见的。大晚上的出去眼目不当,万一受伤了怎么得了。你要是想看看雀竹岭,反正咱们也不着急,明日天亮带你上山不就好了。”

宁晓枫却摇了头:“那不一样。反正你会武功,带着我也没有那么危险。这附近不是有个水潭嘛?咱们就去那里。我都听到有蛙叫声了。我带你去抓,抓到了明天给你做炸田鸡吃。”

第141章

沈晟倾哪里能经得住宁晓枫撒娇。没多一会儿就投降照办了。要股票 平日里虽然宁晓枫在房中之事上挺放得开,白日也有那脸皮厚的时候。但撒娇却不常见。反而有很多事是他平日里出谋划策当家作主的。所以机会难得,可不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过为了不让何元武和童少安觉得他们俩是故意甩开他们,两个人还是等了一阵子才又下了马车。从蚌儿那边接过风灯,拒绝他们和护院跟着,两个人直接就奔了水潭。

宁晓枫手里拿着布口袋,眼睛一直在周围乱寻。他一直听说在夜晚的时候,蛙类见到光亮就会一动不动的任人抓取,所以这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的。

没想到这招儿还真挺好用。还没到水潭近前呢,有一些小水洼边,他们就见到了许多蛙类。不过也不全是青蛙,还有一些蟾蜍。宁晓枫可不想吃癞蛤蟆,所以专朝那个头大又皮肤光滑的青蛙下手。只是他觉得这种个头又肥又大的,应该也不是普通的蛙类才对。

见这些蛙类用光一照就一动不动,沈晟倾也来了兴致。沈大少爷是在大宅门里关门长大的。所以很多事他只是听师父说,却没有真的亲眼见过。现下有这么个有趣儿的事情,虽然那些蛙类抓在手里又黏又滑,可架不住他家夫人喜欢。而且下茂城的大酒楼也有田鸡做的菜色,因为不好抓,价格还不便宜。要是股票 有这么个抓蛙的好法子,估计田鸡的价格也会直线下降了吧?

要不说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宁晓枫还是比不了沈大少的财迷劲儿。他这会儿光想着,明天可以吃香炸田鸡或是麻辣田鸡煲了。可沈晟倾这边已经已经在琢磨怎么利用这些东西了。“这些蟾酥可是不好取得的药材。若是把这个法子传授给咱们自己人,就能趁着这个时节得到大量蟾酥了。”

宁晓枫这才反应过来,这些癞蛤蟆看着膈应人,但身上却是有“宝贝”的。“难道没有人股票 用光来抓蛤蟆?”

沈晟倾摇头:“许是我不跟采药人和农家接触,至少我是不股票 的。但是若是都股票 这个法子,也不会让田鸡一盘的价格就那么高,而且蟾酥每年收上来的数量也只是将将够用。”

宁晓枫点了点头:“那倒也有可能。大概大家也不愿意黑天出来浪费蜡烛灯油的来水边喂蚊子吧。不过其实这些蛤蟆也是可以自己繁殖的。到时候还不是想要多少就多少。而且这些蛙类又不难养活,你看天生天养他们就能成片成片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沈晟倾咋舌:“你们那边的人,当真是什么都想饲养种植。”

宁晓枫又拿起一个大青蛙放到布袋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人越来越多,消耗的资源也就越来越多。光是靠野生的捕捉采摘,根本供给不了人们的使用量。所以为了满足人们的吃穿住行,哪一样都得在有限的空间里增加产量。就比如我们那边的一亩地,能是咱们这边亩产的十倍。”

沈晟倾吸了口凉气:“那是如何做到的?”如果他们大恒的粮食也能亩产如此之高,那就是真正的第一强国了。往后还哪有人敢对大恒虎视眈眈?边关外那些小国和部落,就是为了有吃的,不挨打,也得好好的讨好大恒才行。虽然他不想当官也没想过带兵打仗,更没有那么慈悲的胸怀去心疼边关的百姓。但身为男人,为国为家的豪情壮志还是不少的。

宁晓枫却只能摇头:“我只股票 是育种杂交嫁接后来还有基因培育什么的。总之都不是咱们可以搞定的。但是不得不说,粮食和其他作物产量上去了,但味道却下来了。还有用一些农药化肥的东西对庄家进行催生,产量越来越大,地却越来越薄。这些虽然我不太懂,但是经常看股票论坛 的时候,也会觉得有些茫然。到了咱们这儿,我才真正觉得纯天然绿色的东西最好。那味道,真不是以前能吃到的。”

两口人一边儿抓青蛙一边儿聊天,说的都是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懂的话。不过在“营地”那边等着他们的几个家丁和护院都有些着急了。其实即便是蚌儿也不股票 他家姑爷不只是会在晨练的时候打拳踢腿,更别说那些普通的下人和护院了。他们是真担心两个主子的安全。

偏偏两个人还越抓越来劲儿,越聊话题越多。等到他们俩拎着两个布口袋的青蛙回来,蚌儿他们都要急得去找人了。

家丁从大少爷手里接过两个口袋,打开一看,差点儿没把这些青蛙给扔地上。有些人天生害怕这种东西,偏巧这个家丁就是其一。他赶紧把东西交给同伴,然后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个主子:“大少爷,您和少奶奶弄这些东西做什么?”

宁晓枫看着他,一脸的不理解:“抓田鸡回来当然是吃啊。你害怕啊?”

家丁非常老实的点头。

宁晓枫当时就笑了:“那你赶紧去洗洗手吧。处理这些田鸡就不用你了。不过我真是推荐你,香炸田鸡棒透了,明天我做好了,你可以仗着胆子尝尝。说不定能让你克服掉害怕它们的毛病。”

家丁吓得不轻,不过也不敢反驳少奶奶的话。反正那也只是建议,他真没想要去尝那个东西。

不过等到第二天宁晓枫一大早就做了炸田鸡,那家丁就在香气之中违背了自己的恐惧心。只吃了第一口,什么青蛙癞蛤蟆的就都不再有以前那么吓人了!看着这个家丁从视死如归的咬了一口到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几块,宁晓枫有一种特别舒爽的快感。自己的手艺真是棒棒的!

童少安是个喜欢吃这口的。股票 昨天晚上宁晓枫和沈晟倾两个人睡不着半夜起来去抓田鸡,他就向往得不得了。何元武别看能吃,但他对活的,或者说是还没做熟之前的蛙类是敬而远之的。让他去抓,不如杀了他。所以面对妻子的一再递眼神,他都假装看不到。气得童少安一边儿吃一边儿偷偷踢何元武。

看到这两口子“玩”得这么开心。宁晓枫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昨晚他们俩抓的田鸡被家丁处理完之后也充其量够做一顿炸田鸡的。沈晟倾和宁晓枫都不是苛待下人的性子,所以有好东西也没忘记给下面人分享。所以这点儿东西十几个人分,也每人吃个味儿。虽然下人们也不敢跟主子抢,可主子们也不能吃到爽。于是童少安自己做主,他一定要在今晚去抓更多的田鸡回来!带到郡城之后让宁晓枫做那个干锅田鸡来试试!

何元武实在是拗不过妻子,又难得看到童少安这么开心开怀。平时在家里虽然也算事事顺心,但这么孩子气的玩耍也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于是原本一日就能到路程,让他们走了三天两夜。不过这一次宁晓枫倒是没有丝毫晕车的症状。回到小沈宅之后,赶紧吩咐人把这些田鸡用冰给冰上。明日等何夫人到了之后再给他们做了吃。

如姨看到这些田鸡,还以为是在哪里买的。结果听蚌儿说这是昨天晚上他们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少爷带着姑爷和他们,还有何家少爷和何家少夫人一起去亲手抓回来的。如姨就皱了下眉。倒不是抓田鸡这个行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姑爷少爷喜欢,自然无不可。可想到黑着天在河边和水洼边抓这些滑溜溜的东西,她就后怕得厉害。

“你这小子也不股票 劝一劝少爷!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少爷和姑爷摔倒可怎么是好!”虽然没办法去说少爷,但蚌儿她还是要训斥两句的。而且她股票 ,蚌儿绝对会去少爷拿来“告状”。也就等同于自己把这话跟少爷说了。

蚌儿嬉皮笑脸的:“那也没法子。田鸡太好吃了。而且您是不股票 。少爷那法子绝了。只要把灯往那些蛤蟆上面一放,他们就立刻不动地方了。特别有趣儿。一点儿都不难的。”

如今林家母子三人都是在小沈宅里做事的,林孙氏因为手脚麻利,又是个爽利的性子,跟如玉相处得极好。这会儿她也在厨房里帮忙。听蚌儿这么说,立刻笑了:“没想到少夫人还有这个本事。我当家的以前还当个秘法似的死活不愿意让外人股票 的。”

一听这话,玉如就股票 蚌儿不是在胡说了。既然没有危险,那她自然不会再多说。“听意思明天何少爷和何家少夫人会过来?”

蚌儿点头:“是啊。过几天少爷还要带着何少夫人去拜会小王妃。不过这个田鸡可能小王妃就吃不到了。少爷说那个干锅田鸡一定要刚做出来的最好吃。昨天我们人多抓的也多,足够咱们所有人都尝尝的了。”

对宁晓枫有什么好的都要跟他们这些下人分享,玉如是感动也感激的。虽然她觉得这样会让一部分人心里没了当奴才的自觉,但平日里少爷也是赏罚分明得很,他们院子里的人也没有那起子上不得台面不股票 好歹的。倒也不用担那些心。“既然这样,府里现在的这些东西怕是就不够了。阿萍,你叫上小文小武跟着一起去吧。挑鱼鲜这些还是你们娘儿几个最拿手。”

林孙氏赶紧应承:“那我这就去叫两个小子。要是看到有河蚌的,明日拿来做河蚌饺子才叫一个鲜呢。”

蚌儿假模假式的抹了抹自己的嘴角,作了一幅擦口水的样子:“萍姨您说的我都馋了。少爷以前就最爱吃林文林武做的馄饨面了,您这家传的手艺肯定好得不得了。不然买回来今晚就先做一顿尝尝鲜?”

玉如拿手指戳了一下蚌儿的额头:“就你小子嘴馋!还不赶紧去伺候少爷。”

蚌儿笑嘻嘻的从一旁的蒸笼上拿了一个大馒头出来,张嘴就是一大口。“我现在可不去少爷姑爷身边伺候。那多碍眼啊。”

玉如哭笑不得:“猴儿似的!饿了锅里还有半只烧鸡,别干噎馒头吃。”

厨房的韩婆子见玉如话还没说完,蚌儿就噎得差点儿翻白眼,赶紧给他倒了一碗酸梅汤。“诶呦可慢着点儿,这是多饿啊,怎么吃得这么急。赶紧喝两口。”

蚌儿喝了一大口酸梅汤,这才算是压下去。“我其实不是饿,就是韩婆婆您做的馒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馒头,一看到就忍不住要吃一个。”

韩婆子被他逗得不行。“这小嘴儿甜的。哄我们这些老婆子有个啥用。你呀,留着这些好听的哄将来的小媳妇儿吧。”

这下满厨房的中国股市 们都笑了起来。可把蚌儿个半大小子臊得不行。拿着半个馒头就落荒而逃。

看着沈家这样和乐融融的样子,林孙氏觉得,自己和儿子当初的决定果然是没错的。

第142章

都南郡郡城是一个顶富庶的地方。靠山临江山珍鱼鲜都不少。只是距离海远了些,海货算是最昂贵的。不过这里的人更喜欢吃河鲜和江鲜,也有不少像原本林家那样的养鱼人,所以菜市场上真正是要什么有什么。

林家母子三人到了小沈宅两个主子就回下茂城了。没机会伺候主子,但这些日子却也在其他人嘴里听到了不少配资公司 两个主子的事情。得知这次回去是因为少夫人的娘家做了那样的缺德事,林孙氏本身就是家遭横祸的人,更是对少夫人的遭遇很是心疼。她也没有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出来之后就跟玉如说,她真的很希望可以亲手给两位主子做几道她的拿手菜。尤其是少夫人喜欢的馄饨馅儿。

玉如虽然为人谨慎也心思机警,却是待人最温和不过。她同情林孙氏但也敬佩她为了儿女的果敢。所以对她多有照顾。而且她股票 少爷和姑爷买这三个人回来定有大用,否则不会非要他们签死契。所以对她们母子三人更是不能有丝毫怠慢。对于这么个小事,她哪里能拒绝。

于是当天晚上,宁晓枫就吃到了蟹黄蚌肉饺子和他心心念念的鱼丸汤。

“好吃!这个汤就是馄饨面用的那个,味道更鲜美了。太好喝了!鱼丸也细腻有弹性,好吃!”吃到顺口的东西,宁晓枫从来不吝啬夸赞。在他们府里做厨师,绝对能增强每一个厨子的自信心。

沈晟倾对这个蟹黄蚌肉饺子也赞不绝口,比起馄饨面里只有几颗馄饨,这饺子就一个顶几个了。平日里吃东西还算有节制的沈大少爷,今天敞开了肚子吃了两大盘子,这还不算吃下去的菜喝下去的汤。

宁晓枫自己也撑得够呛,两口子都是难得这么没有形象,但好吃就是好吃。他们可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不过吃饱喝足,还是要去消化消化食儿的。于是趁着还不算太晚,两个人带着蚌儿和白术离开小沈宅,打算在街面上逛逛夜景。

夜晚的郡城自有别样的景色。白日里繁华的主街这时候也还有不少人来人往。家家买卖铺户门口的灯笼都正是亮时,街边买小玩意儿和小吃,摆摊儿算命测字的,甚至胡同里还有那半藏不藏的“赌局”。总之这充分满足了宁晓枫对古代夜景的想象。

边走边看,见到一些小玩意儿宁晓枫就过去看几眼。不过真要说让他动心买下来的东西却没有。不过很快他们在街角拐弯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卖书的小摊子。那摊子占地很小,只有一块青布上面摆放了几本书。看起来不像是印本,倒像是自己手抄的。

大恒早有活字印刷术,所以书籍虽然也不便宜,却没有贵得离谱。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杂书出现了。但手抄本却一直都要比印本卖得贵一些。只是也要看是谁抄的。要么就是哪个书局书院出的读书心得,要么就是名家的手抄集录。这两样东西的价格实在不低,但绝不会出现在地摊儿上。那这个地摊上的书就只有三种可能了。自己写的话本,抄的心得,或者是自己的读书笔记。

宁晓枫以前是喜欢看小说的。但是到了这个地方,无论是那些戏文还是话本都让他无语得很。剧情他就不吐槽了,可那种白话不白话,文言不文言的腔调让他一看就头晕脑胀。但谁让他认识一个喜欢这东西的小王妃呢,看到有这样的摊子,他自然要过去看个一二。

没让宁晓枫失望,这摊子上的书一共有十三册。其中有六册是读书心得。剩下的七本居然是一整套的鬼狐故事。这可把宁晓枫给喜欢坏了。虽然那卖书的年轻人仗着胆子开了个“天价”,说一本杂记书要一两银子,他也没有丝毫犹豫,让蚌儿付了钱之后就兴高采烈的把那些书都用地上的青布包了起来。

见自家夫人对这些书如此看重,沈晟倾即便还不股票 那书上写的是什么,但能够让宁晓枫喜欢就实属不易。见那是手抄本,于是他跟白术耳语了两句,白术会意,接下来就没再跟着他们继续逛。

宁晓枫得了七本用白话写的鬼狐故事,开心得不得了。听沈晟倾说白术去办事了,他根本没有继续询问办的是什么事。而且他也没有心情再继续逛下去了。只是回去路上买了不少点心和碗糕,进门之后也没有要吃的意思,直接让蚌儿拿去给院儿里的大家伙儿都分了。

“这是怎么了?那书里有金子银子?”回到卧房,沈晟倾哭笑不得的看这宁晓枫放下那个装书的布包。

宁晓枫笑呵呵的:“这里面有七本是话本。讲的是鬼怪狐精的故事。而且是一个一个的小故事。我翻看了几页就觉得很有趣。可不是小王妃之前给我的那些本能比的。我可得趁这几天把这几本书都看完了,然后再去给小王妃送过去。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吧?这关系既然都搭上了又不能丢。王府不缺钱财,这东西我觉得比金银珠宝都有用。”

沈晟倾这才股票 是怎么回事儿。便对宁晓枫这行为十分赞同:“你做得极对。不过我也留了个心眼儿。让白术跟着那个卖书的人去了。若是这话本小王妃喜欢。总要股票 是哪里的来处,说不定还能有更多。”

宁晓枫这才股票 白术去干什么了。立刻过去亲了沈晟倾一口:“太棒了!你果然比我想得周到!其实我也股票 很多故事,但是根本没有那个写作的本事,更没有时间。但是如果有一个人能按照我说的剧情给扩写出来,保证都是十分吸引人的。”

沈晟倾眉梢动了动,虽然没表态,但是心里也觉得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小王妃喜欢话本,可市面上的话本总是千篇一律的才子佳人。宁晓枫还记得前世的一切,那个世界对他来说是强大新奇而且多姿多彩的,如果能把那个世界里的故事改头换面变成话本,估计能吸引的也就不只是小王妃了。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做什么他们都得一步步的来。

头一天晚上得了好书,可宁晓枫却没有时间去看。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开始去厨房指挥,等到中午何元武和童少安到了,这一大桌子好吃的也就做好了。

别说是何元武和童少安,连沈晟倾都是第一次股票 干锅田鸡。这麻辣的味道一开始让三个人都有些吃惊。刚吃到嘴里,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不过很快麻辣之后田鸡肉的香甜和其他香料的味道就在味蕾中扩散开来,其实只要不是一开始就讨厌麻辣这个过于强劲的味道,就不可能不喜欢这道菜色。

童少安吃得十分过瘾,搭配上酸甜可口的酸梅汤,这种味道和口感让他近乎痴迷。而且当干锅田鸡吃完之后端上来的蟹黄蚌肉饺子,真是好吃得他都不想离开了。

“你家的饭菜这么好吃,我回去之后只怕是要食不下咽了。”童少安略显夸张的说道。

宁晓枫笑了:“哪儿有那么夸张。再说,你若是喜欢,我写了方子给你,你回去让府里的厨子厨娘做也就罢了。只是这蟹黄蚌肉饺子却是不行的,这是旁人家的秘方,我也是不股票 的。”

何元武摆手:“这哪里使得。我们宁愿多来叨扰几顿。”

沈晟倾笑道:“欢迎之至。但不知何兄是打算把这作坊开在郡城还是在咱们下茂?”

何元武回答:“我觉得还是下茂城比较合适。一来那是咱们的本家,二来也是因为你家那雀竹林对制家具来说是极好的东西,还有这三就是郡城我家虽然也有两个庄子和几家铺子,但到底寸土寸金,那些如今都有用处,也不能随意更改,所以还是在下茂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工匠开工为好。”

那边两个人谈论了起了生意。宁晓枫虽然也有兴趣,但要是说到出点子他很愿意一起讨论,可说道后续如何经营如何管理他就不敢兴趣了。于是拉着童少安去看他新买的话本。两个人就此离开了客厅。

到了书房,童少安就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你这书房里用的是什么香?味道很独特,跟我用过的香都不一样。”

宁晓枫笑着回答:“你用的调和而成的成香。我这个却是单独一味。我喜欢崖柏的味道,所以才让人在书房里防止了一些摆件和粉末。虽同是柏树,却跟香柏之类不太相同。不过有很多人不喜欢,觉得药味儿十足,但喜欢的人却觉得极香。”

童少安点头:“我就觉得十分好闻。我原只股票 柏木可做家具,但并不算好,却不股票 还可以是香料。”

“这便是隔行如隔山了。若不是你家那口子说起,这么多年沈家那雀竹林都是那么荒着呢。”宁晓枫笑回。

童少安深觉有理。不过对这些话题他也没什么大兴趣,但对话本却很好奇。“你昨日得了什么话本如此新鲜?”

宁晓枫赶紧把那七册话本从书架上取了下来:“就是这个了。你来看看是不是又通俗易懂又很有趣儿。”

童少安跟宁晓枫不同。他是个读书人,而且早就是童生了。所以对书籍要比宁晓枫更加在意。不过他跟何元武那种快接近书呆子的人又不同,他的心思从来不在科举上,所以对那些应试文章的兴趣仅限于做文章考科举。真正喜欢的,跟黄洛煊差不多,都是一些杂记和话本。

拿起这个《鬼狐录》只看了开头童少安就被吸引了。不同于他以前看过的那些话本写的都是些才子佳人,要么就是对英雄线上配资 的歌功颂德,不然就是穷苦书生一朝得中从此荣华富贵美人如云。这本书写的却是恶毒之人被鬼怪报仇,被狐妖戏弄的故事。

宁晓枫越看越觉得好看。虽然跟上辈子的《聊斋志异》还是比不了。但一个个大快人心的小故事还是让他欲罢不能。

两个人原本是打算看个开头然后讨论一下的。结果看上就没停下来。等到好不容易抬起头,还是因为蚌儿在外面敲门,说是何大少爷请何少奶奶,他们要回去了。

童少安意犹未尽,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借书。不过宁晓枫又不是抠门的人,这七本呢,他也没有时间天天看书。于是借给三本给童少安。童少安开心坏了,答应后天给送来。这才跟这何元武回了何家在郡城的宅子。

送走了何家夫妻,沈晟倾才有时间看一看这个让两个人都如此痴迷的话本到底写了些什么。翻看了两个小故事,沈大少爷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的确比之前那些话本好看了不股票 多少。“看来这个写书之人是一定要找到了。”

宁晓枫用力点头:“必须要找到!不说是一条财路,就说是为了拉拢祝小王妃这层关系,这个人才也不能旁落!”

第143章

小王妃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先得递拜帖,而且还要等王府的回信才能股票 到底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所以将拜帖递上去之后,宁晓枫就直接去了茂隽老人那边。在下茂城发生了那么多事,耽搁了这么多时间没过来,即便有通信,也总没有亲自过来说清楚的好。

见到小徒弟,茂隽老人先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瘦也没有颓废的样子,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都解决了?”

其实之前宁家的案子判完他们就派人给郡城这边送了信。茂隽老人当然股票 都解决了,那现在这么问,自然就跟案子本身无关,而是想股票 自己的心情了。“您放心,我早就看开了。”

茂隽老人见小徒弟面无异色,这才真的放心。“你能看开那就最好了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出卖,虽说是痛苦的事情,但也是对你的历练。这都能挺过去,将来就没有人能伤得了你了。”

宁晓枫想到茂隽老人以前也被亲近的人出卖过,心下了然。“师父您放心,徒儿绝对不会为了伤害过我的人再分心神,那不值得,他们也不配。”

“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弟!”茂隽老人太满意宁晓枫这个性子了,心里一高兴,立刻命人排摆酒宴,今天他要跟小徒弟畅饮一番。至于小徒弟家里的夫君?不来接他是不会把小徒弟放回去的!

于是师徒二人先是聊了一些下茂城发生的详情,而后又谈起了宁晓枫之前送过来的银丸香茶。茂隽老人对这种香十分感兴趣,聊着聊着,两个人就去了香房,直到酒宴都摆好了,连沈晟倾都给等来了,师徒二人还在香房里兴致勃勃的研究着。还是沈晟倾有胆量去敲房门,这才将一老一少从房间里叫出来。

研究那些香的时候,宁晓枫还真没觉得饿。可一旦离开香房,再一进到偏厅闻到饭菜的香气,他这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见沈晟倾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宁晓枫笑着自嘲:“我就是吃得多饿得快。”

沈晟倾哪里会笑话他,分宾主落座之后,他先给茂隽老人敬了酒,而后才给自家夫人夹肉。“饿了就多吃一些。你不是在家还念叨师父这里的饭菜好吃。”

宁晓枫笑呵呵的:“对啊。师父这里的饭菜就是好吃。尤其是活烹鲤鱼最美味。哦对了师父,忘记跟您说,您不是喜欢林家那个蟹子馄饨面吗?那家人现在已经是我家的家仆了。您喜欢,我就让他们把汤和馄饨馅儿都准备好了给您送过来。到时候你让厨子做给您吃就行。不过他们一家三口我们还有用,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不在郡城了。”

茂隽老人虽然也嗜好配资 ,但却没有非要吃一样东西不可的地步。之前股票 林家的事,更股票 小徒弟夫妻帮了林家大忙。后续他却是没有打听,毕竟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不过现在听说那三口人成了小徒弟的家仆,这倒是让他很好奇了。“怎么会卖身为奴的?以他们的手艺,即便是换一个地方也能过上好日子。”

宁晓枫回答:“还不是怕那金家人想到他们再下黑手。而且因为跟同村的关系已经很恶劣了。他们又觉得一家人的命都是我们救的,所以非要卖身为奴。我们正好也想养螃蟹河蚌之类的,他们三口人是把好手,所以就把他们收下了。”

茂隽老人点了点头:“既然他们自愿,那就由他们去吧。我虽然喜欢他家的馄饨面,但也不是非吃不可。当初只是事情太可恨,突然断了这口好吃食心里不快。现在既然都解决了,也就不用折腾了。比起那馄饨,你小子做的那些吃食更讨我喜欢。等几个师兄过来的时候,你亲自做一桌给他们尝尝,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多才。一个个只会制香,再没有其他本事能拿的出手,哪里比得上你!”

宁晓枫哭笑不得。让那些制香大师去厨房里煎炒烹炸,还不把那金贵的手给废了。不过师父向着自己,宁晓枫自然也要向着师父:“那我可得给师父您好好露个脸。免得师兄们觉得我在您近前还不好好孝顺。”

从茂隽那人那边回来,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正轨。除了童少安和何元武隔三差五来一趟,他们四个人也把那七册话本看完之外,宁晓枫在香房里一呆少说是半天。要不是沈晟倾交代不管他在不在家,少奶奶的的午饭绝对不能不吃,怕是玉如都不敢去香房多加打扰。

其实他们四个人都在等着王府的回信儿。但迟迟没有消息,他们也不能再过去催促。等待的时候总是让人有些焦虑。好在白术找到了那个写《鬼狐录》的人。这立刻吸引了宁晓枫的注意力。

那位写书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白术费了点儿功夫才把人给打听出来。在这期间,宁晓枫已经根据系统的香方制作出了三种成香和一种淡粉色的胭脂,否则这都快一年了,华梦馆的新鲜花样还没添加两种,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稳,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新品出炉被送去了茂隽老人那边当功课来检查。宁晓枫也真正有时间来跟那位写《鬼狐录》的书生见个面了。那书生一开始听说是要见一个男妻,心里还老大不愿意,可他缺钱,他要准备两年后进京赶考,他就必须要攒够这个钱。否则他不会去写那样的话本来换钱。只不过些这样的话本,对读书人来说也算得上是有辱斯文了。所以他才百般叮嘱自己的兄弟,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书是来自何处。结果也没躲过白术的追问。

不过等跟宁晓枫见了面,加上他身边的沈晟倾气度非凡,再跟二人相谈了半晌之后,他就对这位男妻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虽然这位沈夫人说话有些粗俗,但他所讲的一些小故事比自己之前写的《鬼狐录》更有趣,也更有道理。这若不是大才之人,是绝对想不到的。于是他从忍耐到敬重的过程也着实快了一些,但无论如何,这位叫成琛的穷秀才找到了自己的饭辙。

第二天拿到成琛送来昨天自己简单描述过的一则寓言故事,宁晓枫满意得不得了。“这个人找对了!跟那些酸腐古板的书生真不一样。不过说真的,连同他那个《鬼狐录》这个书生心里肯定有很多愤世嫉俗的想法,大概是遭受过不少不公的对待吧?”

沈晟倾自然不股票 这些,但他拿过这几页小故事,心下也是欢喜。“这些事咱们不好多问。只要他愿意写就好。咱们出钱他出力,不过是笔交易。他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也没什么可被人诟病的。不过你跟他说的这则故事,要比他自己些的那些好上许多。既能导人向善,又不至过于激烈。若是将许多这样的故事集在一起修订成册,再送给小王妃,让小王妃去找书局印刷出来当作是孩童们的教善读物,也算是功德一件。”

“最关键是能让小王妃开心吧?他可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说他母亲总是嫌弃他喜欢读话本是不务正业毫无用处。如果能让话本教人向善甚至是教人识别一些骗局,那话本就不再是无用的东西了。”

沈晟倾笑问:“你可有那么多导人向善的故事?”

宁晓枫咧了下嘴:“故事有得是,但是我记住的这样的寓言故事却不多。不过怎么也够订一册。往后如何,那我可不负责。我这也就是经营一下咱们跟王府的关系。我的目标不是故事大王,我是要做制香大师的!”

还未等成琛把宁晓枫又写的几个简短梗概扩写成丰满好看的故事呢,王府那边的管事就到了小沈宅。

“沈爷,沈夫人!我家四爷和四公子说他们明日在城外三里的雅闲庄宴请两位和何家夫妻,待明日我会亲自过来接四位过去。”

沈晟倾道谢之后,自然少不了再送管事些好处。将人让进客厅奉茶,宁晓枫仗着彼此也算熟悉,问道:“不知这几日四公子可是还在忙着案子的事?”

管事点头:“正是。自从四公子跟着四爷在衙门做了推官查案,在府里的时间少得很。而且四爷和四公子又是极认真的,每一个案子都十分用心。这不,刚刚审完一个灭门惨案,就赶紧派我过来请二位了。不过最近京城来了人,王府里不比平时,所以才邀请四位去四少爷的庄子一聚。”

彼此又闲聊了几句,管事的还要回去复命,于是二人将管事送出府门。回来之后赶紧让白术去何宅去告诉何元武,明日早起就带着童少安过来。毕竟他们不可能让王府的管事再去他们府上接人。

回到书房,宁晓枫把那七本《鬼狐录》都拿了出来。然后又从架子地下取来一个空锦盒。“这明天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沈晟倾笑道:“你就不是还说要抄一份留着。”

“算了吧。让小王妃找人抄也一样。他要是喜欢,说不准就想见见成琛,然后帮他印书呢。到时候成秀才可就真正有钱了。”

“若是那样是他的造化。入了小王妃的眼,小王爷为了小王妃也要在他将来的科举之路上多加庇佑了。”

“啊?总不能为了他就徇私舞弊吧?不是都说科举向来严格。要是查出舞弊绝不轻饶吗?”

沈晟倾回道:“只要小王爷有所表示,哪里还用得着徇私舞弊。自然有人会了解他的用意。而且科举也都是要考官审看文章,怎样才算徇私,又怎样不算徇私?”

宁晓枫听后皱眉:“那感觉一点儿都不公平啊!”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事。更何况那些主考官也不傻,人要实在不行,他们只会给面子给个略往前一些的名次,并不会让不入流的人有面圣机会的。毕竟最后还有皇帝把最后一道关,要是皇上看到那些不知所谓的文章,考官的脑袋也就甭要了。所以真有本事的人,也不会被彻底埋没的。不然这天下不早就大乱了。”

“那这样还好。说到这个,下月四弟就要过来乡试了。若是中了举人,是不是就能进京了?”

沈晟倾点头:“咱们大恒跟前朝不太一样。虽然也是从童生到秀才、举人、进士,但其实秀才之后便可以直接进京了。只是要有一个非常严格的‘入试’考。只有通过才能有资格进考场。这也是太祖时新定下的规矩。不过因为太过严格,而且是由皇上委派的专人负责,没有人能插进手去,所以除了自视极高的秀才会想要一考成名之外,大多数学子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顺序考的。不过有些人考了一辈子,也就还是个秀才,甚至还有那七八十岁的老童生呢。”

宁晓枫感慨:“那四弟真的非常厉害他才这么大就已经是秀才功名了。将来说不准真的可以当大官呢!”

沈晟倾笑了:“在那之前,我希望他能学会多多变通,了解世俗。不然将来他当官,咱们也得操心他会不会被人害了。”

宁晓枫放好书,把锦盒的盖子盖上:“哪儿有你那么夸张。四弟是很聪明的好嘛。反倒是学文要多跟他学学才行。赵夫子原本应该就是个固执的人,学文也跟他学了不少。希望在容先生的教导下能改一改吧。毕竟赵夫子这么多年也就只是个秀才。学文可是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给我做坚强后盾的。”

沈晟倾把人揽在怀里:“我是不会给任何人抢走你注意力的机会,小舅子也是不行的。”

第144章

次日天明,何元武和童少安早早就到了小沈宅。见二人很是拘谨,宁晓枫笑着让他们尝尝厨房刚做出来的枣泥糕。“你们不用这样。小王妃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只要礼节周全就行,太紧张了反倒不好。”

童少安紧张了就想吃东西,看到枣泥糕拿起一个就放到嘴里。枣泥的香甜入口,他的情绪便有那么一丝改善。“这也是难免的,头一遭嘛。大概见的次数多了,也就不紧张了。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习惯这个。”

宁晓枫笑了。他最开始的想法,应该说他现在的想法也是跟童少安一样的。如果不是黄洛煊这个人的性格真的很不错,他真是不想跟王府有太多的牵扯。“往后的事谁股票 呢。先顾眼前吧。不过我觉得你和小王妃应该能聊得了,都喜欢话本和杂记这些东西。又都是有学问的人,跟我这样的粗人不一样。”

童少安摆手:“你这就谦虚得过了啊。你这哪里算粗人,满腹的才华不股票 比我们都强上多少。你见哪个粗人能成为制香大师的?”

宁晓枫给自己续了杯茶:“我哪里就成制香大师了。可别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了。”

四个人聊着聊着,王府的车就已经到了。

一路上,王府管事跟四个人交代了一下到雅闲庄那边的规矩。虽说那边要比王府宽松得多,但毕竟是小王妃的私宅,而小王妃本身就是王妃的亲外甥,母家也是京城显贵,所以规矩也是不少的。一点儿都马虎不得。好在这位管事跟沈晟倾和宁晓枫接触得次数多了,也拿了不少好处,要紧的和不要紧的都提醒上一些,倒是免去了不少麻烦。

到了雅闲庄门口,他们还没等下车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而且由远及近,也在雅闲庄门口停了下来。

管事的一看来的这几个人,顿时心里叫苦,不过他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躬身施礼:“表少爷,哪阵香风那您给吹这儿来了。我们四爷和四公子昨日刚到,您今儿就来了。”

马上的人正是那位王妃的亲侄子金顺鑫。也就是调戏林萍不成,害死林萍人命的那个恶少。

金顺鑫见只是一个小小的二等管事,他自然不放在心上,而且他跟黄洛煊虽说是表兄弟,但彼此看不顺眼,自然也不会待见一个站在黄洛煊那边的奴才了。“怎么,这地方我还不能来了?”

管事赶紧赔笑:“哪里的话。这虽然是四公子的私宅,但您跟四公子是亲表兄弟,哪儿有不能来的道理。来人啊,快请表少爷进庄,禀报四爷和四公子得知。”

虽然金顺鑫看不上小小的管事,但他今天来是有目的的,求到容溱和黄洛煊的头上,他也不敢太造次。不过看到管事身后还有一辆马车,他眉梢挑了挑:“你这是带了什么过来?”

管事这倒没有必要隐瞒,不过也没有说得很清楚:“回表少爷的话。是四爷和四公子的朋友。今日两位主子难得有空闲,所以才让奴才把这几位公子也请来一同喝酒谈天。也是巧了,表少爷您来,正好可以跟这几位公子聊一聊诗词歌赋,这四位都是大学问人,王爷那里也曾多有赞扬的。”这话虽然半真半假,但还真是挑不出错来。对于沈晟倾和宁馥,王府和王妃可不就夸过数次么。

一听到“诗词歌赋”四个字,金顺鑫头都大了。便立刻认定这马车里的人都是书呆子,于是也就不惦记让四个人下来给自己见礼了,跳下马,甩袖子进了院子大门。

沈晟倾等四个从里面出来,管事的赶紧告诉他们:“方才我们四爷和四公子的表兄到了,可能会耽搁一些时间,四位先随我到西跨院奉茶,诸位也不会等太久。”言下之意,这个人无关紧要,不会影响到今日的事情。

宁晓枫小声问:“这位表公子……可是姓金?”方才在车上他们被沈晟倾按着没让下车,就是因为沈晟倾猜到了这个人到底是谁。若是换成别人,他们少不了要下车行礼,哪怕仅仅是鞠躬抱拳。虽说都是平民百姓没必要这样,但王府和王妃的面子是要给的。但在都南郡嚣张跋扈的王府表公子,怕是也只有那个金顺鑫了,于这样的人面前,沈大少爷是绝对不会卑躬屈膝的。

管事的点头:“几位想必也是听说过他的名号。唉,也是没法子,谁让金家的老太君偏宠这个孙子呢。来吧,四位跟我先进去咱们再聊。”

雅闲庄既是小王妃的嫁妆私产,自然少不了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仅是一个前面的跨院儿就精致得不得了了,沈家再有钱,也没法子把宅子弄成这个样子,毕竟普通老百姓,许多东西是不能用的,而小王妃已经是皇家人,作为嫁妆自然极尽奢华。

不过四个人此时都没心情欣赏庄子的景色,对于金顺鑫这个人,何元武也是有所耳闻的,股票 那是个混不吝的恶少,却远不如沈晟倾和宁晓枫亲眼所见那么真实。所以当从二人那里听到金顺鑫的所作所为,童少安顿时眉毛都要立起来了。“岂有此理!”

何元武也紧皱眉头:“这样的表亲……”

虽然何元武话没说全,但意思却十分清楚。小王爷和小王妃有这样的表兄弟,真的能像他们说得那么好相处,那么平易近人?

沈晟倾自然不敢打包票小王爷小王妃是什么人,但最起码,他很清楚王爷为人正直。而其诶就冲着赵学文那件事,黄洛煊的人品就是个好的。他不会连这点儿看人的本事都没有。“你放心,四爷和四公子都是仗义执言为国为民之人。哪家还没有几个这样的亲戚。你我家中都有那些懊糟事儿,王府又哪里能例外。”

何元武一听也有道理。不过仍是叹了口气:“富贵至极,权势熏天,这些都是让人惧怕的啊。”

对这句话,宁晓枫深有同感:“所以咱们就只交人,不交钱权,总能少许多是非。”

西跨院儿待客厅里的四个人说的话,此时正一字不漏的有人讲给容溱和黄洛煊听。

待传话的人下去,黄洛煊面露不快:“四哥你这是做什么?宁馥和沈晟倾还有什么是你信不过的吗?”

容溱拉过黄洛煊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他们夫妻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可那何家人咱们却并不了解。为了他们也不值得派人去查,只听听背后言也就差不多了。而且若不是这样,你能股票 金顺鑫还干出了这种事?”

说到金顺鑫,黄洛煊眉头锁得更紧:“这个混账东西!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外祖母宠他宠出了个孽障来,这样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事情都干的出来,亏得咱们还每天在衙门调查案子处罚别人,身边就有这种该剐了的蠢货!”

容溱生在帝王之家,为人处事自然有不同于普通人的准则方法。金顺鑫他的确是一万个看不上眼,但他也股票 ,外祖母那边他也不能做得太过。而且金顺鑫做的缺德事又何止这一两件,光是他股票 的就有不少,只是因为黄洛煊性子太急,而且容不得歪的邪的,所以才没有告诉他。否则闹到外祖母那里,还是自己和母亲为难。但这次的事,却是一定要让父亲和母亲股票 了。哪怕仅仅是要让金家人少要干涉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尤其是想插手自己查案,这已经触了他的底线。

心里有了算计,容溱自然不会瞒着黄洛煊。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妻说罢,并叮嘱:“一会儿见了金顺鑫,他若是不老老实实的听话,你怎么发脾气都可以,但若他识相的回去不再开口,咱们也要给外祖母脸面。尤其是当着沈晟倾他们的面,这些话你就当作没有听到。”

黄洛煊点头:“这我哪能不懂。总不能让他们股票 咱们背地里偷听他们说话吧。我还嫌丢人呢。”

容溱哭笑不得:“你呀。自小就是这样急躁的性子。”不过也是这黑是黑白是白的性格才让他爱极,这帝王之家,能有一个这么简单易懂又真爱自己的人,已经是难得之中的难得了。

让贴身的太监鸿禧将金顺鑫叫到中厅,容溱站起身。“先过去见他一面,等他说完,咱们再去见沈贤弟他们。”

黄洛煊把杯中茶一口饮尽,深吸了口气才恢复了平静的表情:“若是他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我可就要伸手了!忍他很久了!”

容溱点头:“行。而且他若是敢还手,我帮你打到他满地找牙,如何?”

黄洛煊拔直腰板:“这才对!他们再怎么是亲人也不能肆意给王府丢脸。这些事传出去总是对父王和母亲不好。而且大舅还有官职在身,再这么没有人管束,谁股票 他什么时候去捅一个大祸出来!”

此时的金顺鑫还不股票 自己已经被黄洛煊给盯上了,满心都是想要揍他一顿泄一泄愤,还在那里挑剔下人上的茶不香果子不甜,又催了好几次问容溱什么时候见他。好不容易等到来人叫他去中厅,他也没跟容溱的这位贴身太监客套两句,而是大模大样的让人家在头前带路,一副他也是主子的模样。

鸿禧是跟着容溱一同长大的,说是主仆,可到底感情不同,平日里在王妃那里都说得上话,金顺鑫虽然是表少爷,但到底也不是王府的主子,这么不给面子,他哪里会有好心提醒一二。而且鸿禧还说了这么一句话:“表少爷,方才四公子还说您来准没好事儿,要去老太君那边儿去告您的状呢。”

金顺鑫一听,立刻火儿就大了。他自小就跟这个表弟不对付,后来黄洛煊嫁给容溱时,他还颇为瞧不起自己表弟,背地里说他攀附王府的富贵,又嘲笑黄洛煊也就小模样长得俏,所以迷住了容溱。这几年虽说身份有了变化,黄洛煊贵为小王妃,他只是王妃的内侄,但心里那股子瞧不上还在。所以听到这些,他火气立刻就拱了上来,他是不能把鸿禧怎么样,但一进到中厅,看到黄洛煊的面,他就先来了一句:“表弟好大的架子,连表哥想见一面都要等候这么长时间了。”

他这“表弟”原本是指的黄洛煊。但他却忽略了容溱也是他表弟。于是容溱立刻沉了脸:“金顺鑫,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我这么说话?”

第145章

沈晟倾他们在跨院儿里喝了两盏茶,小王爷那边仍旧没有消息。这难免让他们四个人有些急躁。尤其是他们股票 是金顺鑫来见容溱和黄洛煊,总感觉没什么好事儿。

幸亏管事的及时过来,说是小王爷让他陪着四位说说话,言下之意除了聊天之外,自然也有让他告诉四个人情况的意思了。

听管事的说小王爷现在正大发雷霆,在中厅大厅狠狠的训了金顺鑫一顿,宁晓枫顿时好奇:“不股票 这是怎么把四爷惹恼了?”

管事的既然来,自然就是不避讳四个人,因此回答:“哎,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府其实也不例外。这位金少爷实在是个让人头疼的。这不,小王爷和小王妃见他晚了一会儿,他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斥庄子里的下人。这还罢了,他见到四爷和四公子,还端起了表兄的架子。本身四公子自小就跟他不对付,当时就火了。四爷也气得够呛,但一开始也没说得太过。没想到表少爷还敢插手四爷破案,说是要四爷给他这个表兄点儿面子,这才让四爷气大了。现在已经把人撵出去了,但两位主子心情正不好呢,所以让小的过来先陪四位说说话,等他们消消火气再请四位过去。”

原来那金顺鑫过来是求这个事儿,沈晟倾心中冷笑。这种酒囊饭袋果然只能让小王爷夫妻看不顺眼,之前收下林家人,也许将来还会对容溱夫妻有些帮助。

虽说宁晓枫很好奇到底金顺鑫过来是要求什么样的案子,但这他就不能问了。不过管事的聊来聊去,说到了京城来人的事,跟他们四个人倒是交了个底。“九王爷这次过来本身就是为了表彰四爷为民做主屡破命案的。各位说说,表少爷这时候过来给凶手求情,不是在打四爷的脸吗?”

“那四爷怎么这时候过来庄子上了?”沈晟倾可不认为容溱是专程为了见他们才过来的。

管事回答:“这不是表彰完了,来往恭贺的人太多,还有一些人要巴结九王爷,所以让王府里闹腾得很,四爷和四公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而且九王爷别看是四爷的小叔叔,却也没差几岁,感情极好,跟九王爷告了个假,就要出来休息几日。说不准过两天九王爷也能过来住几天。这不,趁着有时间就先把四位给请过来了。”

“我倒是听过许多配资公司 这位九王爷的传闻。说他三岁便识群书,五岁就能文章,是咱们大恒第一才子。又听闻九王爷相貌堂堂是少见的俊美,在京中,是多少名门闺秀心中的如意人选,只是到如今九王爷也未曾纳娶。可都是真的?”沈晟倾问道。

管事笑答:“您说得到是没错。九王爷的确是有才华,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很是受宠。可说自小就是皇上带大的,说是兄弟却情同父子。身份是极尊贵的。说到这相貌,自然是顶顶好。只是九王爷如今已经有王妃了,是咱们大恒的今科状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目前还未正式大婚,所以并未普天同庆。不过为了这九王爷和九王妃,圣上特开天恩,仍准许九王妃入朝,现在吏部官为郎中,官居四品呢。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这次嘉奖四爷,才是九王爷过来的。”

众人一听,真是吃惊非小。大恒虽然男妻可以考科举,但却极少有人居官,有的那几位也是凤毛麟角了。更何况还是状元嫁人。哪怕嫁的是王爷,也足够让人震撼。那岂不是,有了九王妃做样子,将来有本事的男妻也可以入金殿为官了?

这时候鸿禧亲自过来请沈晟倾等四人,而且是将四人直接带去了宴客堂,酒宴此时已经排摆好了。

既然是私下宴客,为的就是谈天说地,自然是像朋友一般边吃边聊。宁晓枫趁机将自己无意中得到七册话本的事情也在饭桌上告诉了黄洛煊。要不是顾及礼仪,黄洛煊都想现在就把书拿到手里先饱饱眼福了。可以说,这是对他来说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在酒桌上谈天说地,自然少不了配资公司 合作的事情。何元武不像沈晟倾这般跟容溱已经熟悉,说话略显随意,但聊着聊着,容溱自然而然的就让人放松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不得了的本事。上位者不一定要横眉冷对怒目威慑,有时候只需要一言一笑就可以让人由心敬佩了。容溱就有这样的好手段。

总之今日的会客可谓是宾主尽欢。尤其是当酒足饭饱,宴席撤下之后,黄洛煊迫不及待的拿到了那七本《鬼狐录》,只看了两个小故事,就把他欢喜得不得了。趁机,沈晟倾也将他和宁晓枫所想的,用话本教化百姓的事情将给容溱听,虽然得到了小王爷夫妻重视。但容溱想到的却不是什么寓言故事配资查询 百姓和孩童,他是想到了,是否可以将他破的这些案子,改换一种方式,写成话本散布到民间。这样一来可以为朝廷立威,二来也可以震慑那些恶霸地痞,最关键的是这暗合了皇帝惩治贪官污吏的决心。种种加到一起,他觉得有必要跟九王叔探讨一下这个话题了。

容溱是真心觉得,沈晟倾和宁馥夫妻就是他的福星。每一次见面,总有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事情或者是事物。而这些往往可以帮到他甚至是王府,所以对沈晟倾,他的态度自然是不同的。“沈贤弟,不知那位写书人你可认识?”

沈晟倾回道:“起初是不股票 的,但因为那话本些的实在与众不同,所以我让人去打探了一番,这才打听出是一位秀才所写。只是您也清楚,对一个有功名的人来说,靠写话本糊口难免让人觉得有辱斯文,所以他本来是并不想露面的。”

听到是一位秀才所写,黄洛煊更感兴趣了:“虽说大多数写话本的人也多有功名在身,但些的也多是才子佳人歌功颂德的文章。像这《鬼狐录》实在是与众不同。此人心中定有为国为民的大义,否则写不出如此大快人心的文章!四哥,咱们手下正缺少一个师爷,我觉得此人也许合适。不如见上一面?”

黄洛煊开口,容溱哪里能说不字。何况即便不是找师爷,他也有其他的心思在。于是点头,对沈晟倾道:“沈贤弟,那这件事就先拜托你了。”

沈晟倾和宁晓枫并没有想到,他们本是想讨小王妃欢心,拉拢好这段关系,结果却给小王爷和九王爷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助力。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的沈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对此一无所知。

自从将成琛介绍给小王爷之后,黄洛煊能一个人出来闲逛的日子多起来,偶尔也会逛到小沈宅找宁晓枫聊天或仅仅是吃顿饭,有时候也会把童少安叫着,三个人一起去茶馆儿听书看戏,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只是黄洛煊到底还是要去帮着小王爷办案,宁晓枫也要学习制香,还要偶尔帮着沈晟倾算账打理生意。童少安是唯一一个闲人,可现在跟小王妃和宁晓枫一起准备轮椅的买卖,他也开始学起了做生意,渐渐的,日子又重新回到了往常的样子。可此时的郡城,已经少有人不股票 沈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跟王府的四爷和四公子是知己至交了。

九月底,沈晟丰到了郡城准备参加乡试。原本沈晟倾和宁晓枫的意思都是让他住到小沈宅来。但沈晟丰却推辞了哥嫂的好意,而是决定带着贴身的小厮去住学子们住的客栈。说是这样可以就近跟考生们多多交流学习。对此沈晟倾倒是没有多说,只是命人去给沈晟丰包了一个清静的院落,并让大满小满在这阵子去伺候四少爷。

沈晟丰也没有再拒绝大哥的好意,而且当他在客栈的院落里住上几日之后,就股票 大哥的安排有多要紧了。他是个喜静的人,若真是只租一间客房来住,怕是临考之前都不能安生读书了。

对自家四弟能否考中,沈晟倾是很有信心的。宁晓枫虽然不懂科举这些事,但沈晟倾有信心的事他就不会怀疑。而得知沈晟倾的庶弟来参加乡试,黄洛煊还过来关心了一下。见沈晟倾他们两口子对这个弟弟是真心实意的好,宁晓枫更是每天让厨房做好吃好喝的给沈家四公子送过去,他不得不佩服这两口子的心思。

也是黄洛煊私底下太过随和,所以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宁晓枫也愿意将黄洛煊当成好朋友那般畅所欲言。“庶弟也是弟弟啊,而且他姨娘的人还不错。最最关键的是他本身很本分,他当官对沈家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黄洛煊点头:“如果你们相处得好,自然是对你们有助益的。但我听少安说,沈家那个二少三少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宁晓枫笑道:“那还不是那位姨娘是个厉害的。当年母亲身体不好,她把持中馈十几年,俨然她才是沈夫人。如今被拿了回去,心里眼里哪儿能没点儿想法呢。而且晟倾在与我成亲之前那身体……她有些心思也在所难免。不过二弟倒是学好了,只是那老三嘛……哎,谁家没点儿糟心事儿,不提也罢。”

黄洛煊深有同感:“那倒是。就是我们这样的,家里也有那么几个搅事的祸害。那金顺鑫你股票 吧?就是我我大舅的儿子,整日里就不干好事儿。偏偏我外祖母宠的跟什么是的,他自己都快不股票 自己姓什么了。之前还敢插手四哥破案的事。就为了这个,母亲去找外祖母说道,外祖母还把母亲训了一顿。这要不是父亲亲自出面,外祖母只能答应管束好这个混账东西,还怕是没人治得了他。弄得我落了一身埋怨。”一想到外祖母那偏心的样子,黄洛煊就心里憋气。虽说自己只是个外孙,金顺鑫是亲孙子,可也不能亲孙子搅合外孙子的事情,做长辈的还这么干吧?

没想到黄洛煊会跟自己说这些,宁晓枫有些尴尬。他是回话不是,不回更不是。“这……”

黄洛煊股票 宁晓枫为难,于是自己又道:“我一说你就一听,不用想那么多。反正就咱俩在这里,我也只是吐吐苦水。这些话我在王府里也是没有办法跟人说的。你都不股票 有多憋屈。不过上次的事,可算是让外祖母股票 父亲是不会永远包容金家的。最近消停了不少。金顺鑫那个家伙也被送去京城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不在我眼皮子底下碍眼就行。不过他要是再落到我手上,我就得为民除害了!”

第146章

王府里的事并没有影响到小沈宅。十月初五,乡试的日子,沈晟倾和宁晓枫亲自送沈晟丰进了考场。看到那么多学子满怀信心又带着忐忑的走进去,宁晓枫在回去之后十分感慨:“这科考也太不容易了,还得在那么大点儿的小屋子里待好几日,真是辛苦。”

沈晟倾道:“这据说已经比前朝科举的环境好多了。”

宁晓枫咋舌。不过想到科举之后的一些好处,他问了一句:“其实以你的才学,科举不是问题啊。为什么不进考场?不做官也可以考一个功名在身上啊。你看,最起码考上秀才就有二十亩田免税。而且还能免去徭役和兵役呢。”

沈晟倾笑问:“咱家有多少地,你忘记了?免收那二十亩的税有什么用处?况且徭役兵役本身因为每年的军捐,咱们沈家就没有在册的,哪里还用得找功名去免。”

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宁晓枫自己都笑了。“我脑子突然不好用了。诶不对!就算不是为了这些,你要是有秀才的功名,最起码上衙门大堂可以不跪啊!”

沈晟倾点头:“这的确是个可以考虑的好处。但上公堂这种事,还是少去为妙。更何况,除了县令,秀才还是要跪的。”

宁晓枫瞪大眼睛:“只有县令才不用跪?”

沈晟倾应道:“自然。难道你家乡那边,秀才还有更大权限?”

宁晓枫摇头:“那倒不是。这科举我们那边废除百年了,不过我看故事里写,秀才可以见官不跪的。还以为是见了什么官都可以不跪呢。”

沈晟倾被逗笑了:“那怎么可能。秀才虽然有功名在身,但也只是生员罢了。若是有那么大的好处,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穷秀才靠写话本或替人修书写状纸糊口。不过中了举人就不一样了,在咱们大恒,举人是有俸禄的。虽然一月只有一两银子,但若是普通百姓家,倒也可以度日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那这么看。你考不考真没什么大用。还得去遭那份罪儿。咱们还是继续朝着皇商的方面努力吧。之前我听小王妃的意思,九王爷对你提的药税很在意,说是回去就跟皇上说一说。咱们这回试点要是能直接受到皇上重视,到时候说不准不用贡献矿山就能直接拿到皇商的名头呢。”

可以说这是最近沈晟倾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但对此他倒不报太大希望。“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好推行的。首先,咱们这个草药种植得能行,其次草药不可能只用一两种来交税军用。这样一来各种草药就都要进行试种。而种草药自然就需要更多的人力,不能减少粮田,那就只能拓荒,到底什么地方可行什么地方不可行,这都不是一两年可以解决的。更尤其,税收落账入了法,那就会牵动很多人的利益,那时负责采购军需的官员许会出言反对,也难免有人看出其中利益,想要以权谋私独揽大权。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如果真正种植出好品质的草药,那军需就会减少压力,皇上的确会对咱们有所褒奖。”

宁晓枫笑眯眯的:“这就可以了啊。任何一项法令的推行都不容易,这个我是清楚的。但是当权者看谁顺眼让谁得利,这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看着自家夫人眼睛闪亮的样子,虽然透出的小算计如此明显,但这算计是为了彼此为了沈家,他又如何能不喜欢呢。

乡试一共三场,每场三天。等总算是考完了,沈晟丰也觉得自己快褪了层皮,累得在小院儿里蒙头大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这还是请了柳郎中来给他把了个脉,说只是累的,否则真是把宁晓枫和沈晟倾给吓坏了。

好在这九天的辛苦没有白费,沈晟丰不负众望,以未满十八岁的年纪考上了举人,而且是九名的好成绩。这把小沈宅的人都高兴坏了。沈晟倾当即派人先给下茂城送信,然后要同四弟一起回家,这等好事自然是要全家齐聚才行的。

宁晓枫更高兴。“逼着”沈晟丰从客栈的小院儿搬去了小沈宅,等到这边的沈晟丰的应酬都结束了,这才去见了茂隽老人一趟说明情况,又寻到王府管家,让他跟小王妃说他要暂时回下茂城一段时间。而后才跟着沈晟倾和沈晟丰一同启程回了下茂。

这一次只留下赵大和赵大家的,以及大满小满一家四口看守门户。回去的人多,车马自然也多,只是大家归心似箭,倒是没有耽搁时辰,凌晨启程,掌灯之时一行车马就已经回到了沈家大门口。

昨日府里就收到了消息,早就张灯结彩的欢喜开了。

沈老夫人尤其高兴,虽说是庶出,可亲孙子就是亲孙子,十七岁就考上举人,这可是全大恒也没有几位的。这绝对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今天白天,沈家四少爷中举的消息就在下茂城传开了。熟悉的不熟悉的有交集的没交集的都过来道贺了。沈老爷和乔氏夫人白天忙得都有些晕头转向了。可晚上孩子们回来,他们还是红光满面精神百倍的样子。

沈晟丰没想到刚一到碧华园就看到了自己的娘亲,这让他很是感动。见过祖母父亲母亲之后,乔氏夫人拉着他的手:“你娘亲这些日子茶饭不思,生怕你在考场里受苦,现在看,果然是瘦了些。赶紧让你娘亲好好看看。”

赵姨娘看着儿子,眼泪都下来了。见夫人这般体贴自己,也不想毁了大家兴致,赶紧拿出帕子擦干眼泪:“夫人瞧您说的,我瞧着,晟丰倒是胖了一些。定是大少奶奶体恤,照顾得仔细。”

沈晟丰笑着接下娘亲的话:“大哥大嫂待我极好,大嫂更是每日盯着我把补汤喝下去。隔两天就把郎中叫去给我诊脉,深怕我身体不适。也是多亏了大嫂亲手制作的肉干和面包,不然在考场里那九日,光是吃喝就够受了。”

沈老夫人见孙子们这么和睦,心里十分安慰。“你们可快别夸来夸去了。晟丰,到祖母这儿来,你可是咱们沈家头一个十七岁的举人老爷,明日开祠堂,你可得好好拜一拜祖先,让祖先保佑你明年会试能一举得中!到时候就真是光宗耀祖了!”

沈家上下欢喜得很,但有两个人注定心情与众不同。那自然就是刘氏和沈晟涛了。

刘氏到今日还在自己院子里吃斋念佛。表面上,除了初一十五给老夫人和老爷夫人请安之外,正经是不出自己院门半步。而沈晟涛也不常去她的院子探望。反倒是卢云时常派人去给她送汤水点心。尽管所有人都股票 ,卢云这是在邀买人心,为的就是让大家股票 ,她没有瞧不起夫君的生母是姨娘,还是一样孝顺。但正因为大家都股票 ,才是故意在膈应刘姨娘。

今日沈晟倾和宁馥还有沈晟丰回来,自然是要合家团聚的。刘氏就算说要茹素,也不能不来这个场合。在酒宴上,她当真是只有一句恭喜就一言不发。只是等到酒宴散去,所有人都各回各院儿,他才给沈晟涛递去一个眼神。

沈晟涛心里也憋气,而且是从昨天得知沈晟丰中举了之后就一直气到了现在。尤其是看到祖母和嫡母都为了沈晟丰这个庶子中举而高兴的时候,他就特别不平衡。明明同样是庶子,怎么沈晟丰就能独得他们的青睐?难道只是因为这个书呆子不会打家业的主意?可沈晟丰若是真当了大官,他就真的不会对沈家的金山银山有想法吗?

原本沈晟涛是对刘姨娘失望了的。但今日他又发现,似乎在这个沈家,除了自己的亲娘,根本没有人在乎他是哭是笑。

若是宁晓枫股票 沈晟涛现在的心态,大概会让他去看一看病。只可惜这个时代并没有心理医生的存在,而且,于沈晟涛自己而言,自从沈晟倾身体康复了之后,他之前所有的待遇现在都不复存在了,心理上和现实上的落差太大,一个满心贪念的人,怎么可能将原以为是自己的东西拱手让出而无动于衷呢。

所以哪怕之前再失望,此时他也只能找他的亲娘来诉诉苦了。

只是此时此刻,沈晟倾和宁晓枫这两个被妒恨的人却满心欢喜。尤其是听赵汉禀报,发现有人留意过后院儿香房的巡逻时间,这让他俩更是满意。若是沈晟涛和刘氏从此真的不再折腾,他们反倒没办法报以前的仇怨了,那岂不是憋得难受?

沐浴之后,熄了灯上了床,将幔帐放下,两个人直接就进了系统空间。

宁晓枫进去之后就跑到院子里放着的躺椅上歇着,而沈晟倾则是练了趟拳,这才收招定式到了躺椅边儿上。这些日子因为沈晟丰在,他都是晚上沐浴之后进到空间里练武的。一来在里面练武不消耗体力,二来也是白日里是事情太多,两个人只能在这里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怎么还没睡?坐了一天的马车,方才又闹腾了这么一阵子,不是早就困了?”跟着躺在这个大躺椅上,伸手把宁晓枫揽到怀里。这椅子是他找人定做的,软藤编制的面儿上铺了柔软的毯子,躺在上面十分舒服。

宁晓枫翻过身窝在沈晟倾怀里。“看你练武觉得特别好看。而且也很羡慕。不然你去考一个武举人会来吧。你看父亲和母亲看到四弟中举多高兴。我想你要是中举,他们会更高兴的。”

沈晟倾哭笑不得:“你还没打消掉让我去科举的念头呢?怎么对这个如此执着?”

宁晓枫叹了口气:“也不是执着。就是觉得,你这么好这么能干,文也好武也好都比旁人强,怎么就只被人看到会做生意这一点了呢?只要这么一想,我就觉得不甘心。不只是沈晟涛会小心眼儿,我也会的啊。”

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可你再小心眼儿,待人也是极好的。对四弟你不照样真心实意的希望他越来越好么。”

“那当然了。我又不傻。我就是替你不甘心而已。那些得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行为是最低级的,要赢过别人,就要靠自己的实力。你有这个实力,所以我才会不甘。可沈晟涛没有,他还想着恶毒的法子抢别人的东西,这就不行了。诶你说,刘氏今晚会对沈晟涛说什么?”

沈晟倾笑道:“无外乎是让他去拉拢四弟,让他与咱们离心离德。”

宁晓枫皱眉:“四弟又不是沈晟洪那么蠢的人。他们这么做毫无意义。”

沈晟倾拍了拍夫人的手臂:“所以他们母子今晚,注定又要不欢而散了。”

第147章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沈晟倾就得起来了。身为沈家的长子嫡孙,今日开祠堂祭祖他是必须要先到位的。而且不管沈晟丰将来做了多大的官,在跪拜祖先之时,只要有沈家嫡长子在,他就只能在后面跪下,可以说若是没有沈晟倾,今天这个祭祖也是不圆满的。

不过照例,女子和男妻都不能参加。可今天宁晓枫也没有机会睡懒觉了,因为今日要宴请沈家族人,所以他也要早早起来帮忙母亲忙活招待宾朋的事情,尤其是要大厨房那边,虽然这次把韩婆子她们也都带回来了,这些都是正经的好厨艺,可说到新鲜吃食,还得他过去出个主意。这也是为了让老宅这边争光露脸。

不过最先让沈家另外两府和旁支的人惊叹的,却是老宅拿来宴客的茶。听闻这是大少奶奶亲手制作的香茶,用了十几种香料精心制作而成,有些人明明不懂品茶,却也夸得天花乱坠。但不得不说,这银丸的味道是极好的,不懂品却也可以尝出香来。

沈家待旁支一向不错,毕竟家大业大光是有主家这边的人生意也不可能都打理妥帖,所以很多旁支都是在沈家的生意里忙活,多多少少都有个小管事或者是小庄头的地位。手边有钱,大恒人尚香又好饮茶这些风雅事自然就少不了了。因此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品出好来,光是奉承这位大少奶奶,那些人就用了不股票 多少好词儿。

宁晓枫在碧华园实在是抗不住这些人的“热情”,他都觉得那些奉承话让他尴尬得要死了,还是沈玥娥和沈玥岚两姊妹把他给救了出去。说是祠堂那边儿的爷们儿都往回走了,厨房得加紧准备了,有事情要找大少奶奶,宁晓枫这才得以脱身。

被两个妹妹带到后花园,那里也是今天开酒席的地方。宁晓枫索性就过去看了看桌椅布置的情况,然后在花园里的暖阁里坐下来,打算休息一会儿。

沈玥娥到底是个孩子,平日里府里就这几个人,除了家学之外她也没地方可以更没有人陪着她玩。今天来了不少小姐妹,而且都是正经的亲戚,所以在暖阁里呆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

宁晓枫笑着假装从怀里拿出一包奶糖。这奶糖还是头阵子他馋了,才讲了方法如玉亲手做的,他当时吃了就觉得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一定喜欢,所以除了自己吃的,也在空间里藏了几包,现在刚好先给沈玥娥了。拿去拉拢其他孩子也是好的,自家妹子,怎么都要比别人强才行,这可是他很执着的事情。“这是如姨亲手做的奶糖,你拿去跟小姐妹们分吧。”

沈玥娥结果油纸包,先从里面拿出了两块,一块递给了宁晓枫,一块递给了沈玥岚。“大嫂,五姐,你们吃!”

宁晓枫揉了揉妹妹的头:“我不吃。你去吃吧。你五姐这边我也给留了。”

沈玥岚也不能真的拿妹妹的糖吃,也学着大嫂的样子,让妹妹把糖拿了回去。不过她没想到,妹妹刚出了暖和,大嫂就真的又给她拿出来一包。“大嫂,你这是藏了多少东西啊?”

宁晓枫一点儿都没脸红。毕竟已经十月末的天气,他们都已经穿上了秋装,加上今天是宴客,他穿得比较繁琐,所以腰部那里就显得格外宽松,藏几包东西的说辞还是不会被拆穿的。“还有两包呢。一包是给晟闻的,不过不股票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还有一包是给你二嫂的,这个你一会儿帮忙我送一下吧。我过去不合适。”说完他又拿出一包递给沈玥岚。

这么大大方方的把东西拿出来,沈玥岚就更不会怀疑宁晓枫身上藏着秘密了。何况男子的衣襟里本来就是可以揣东西的。“嫂子,你这都快成百宝囊了。”

宁晓枫大笑:“本来我也没在怀里揣过东西。不过今天你大哥说非要我穿成这样,我看着衣服里能放不少东西,干脆就自己揣着了。不过晃悠了这么半天都没人发现。”

沈玥岚也笑了:“这是冬日才会穿的,大哥让你穿,可见是有多疼人。”

宁晓枫点头:“也还是有好处的。穿这这个显着体格壮。”

这边姑嫂两个人聊得开心,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也跟着有说有笑,可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打骂声。听声音是从后花园西侧传来的。

宁晓枫皱了眉头,蚌儿赶紧出去了。也就是半刻钟的时候,蚌儿回来,脸上带着怒气。“少爷,是一个丫鬟在端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位少爷的袖子,那少爷当时就给了丫鬟一巴掌。打完了还不算完,还非要把丫鬟踹到荷花池里才解气。那丫鬟不肯,那位少爷的小厮就上去拉扯,一来二去那少爷先摔池子里了。我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位少爷落水。明明是他那小厮没站稳碰到的他。”

宁晓枫问:“是哪位少爷?我可不股票 咱们沈家如今有这等不尊重的人!”

蚌儿回道:“只说是旁支的一位堂少爷。似乎是从舟山城过来的。其他的我还没问呢。”

沈玥岚一下子就想到了是谁,顿时就黑了脸。“大嫂,这个人名叫沈庆平,他的祖父同咱们的祖父是堂兄弟,而他的曾祖父也咱们的曾祖父是一母同胞,所以在那时候也算是沈家嫡脉。他是那一支现在的长子嫡孙,一向自觉的身份比较尊贵。以前每次来府里,总是趾高气昂的样子。只是这几两年听说是在京城投了名师读书,所以没过来,你不认识。”

“不管他祖辈是什么人。现在这沈家老宅也不是他撒野的地方!玥岚你去禀报母亲,我这就去见见那位堂少爷到底有多大的威风!蚌儿,带路!”

见宁晓枫要去处理这件事,沈玥岚皱着眉头,叮嘱了几句:“大嫂,父亲现在虽然是家主,但是沈庆平的祖父还在世,他祖父在族里辈分是最高的,又很宠他这个嫡孙,所以……”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他在他们家怎么横行霸道我都不管。在咱们家,就得咱们说了算。即便是下人有错也要咱们家的人来惩罚。何况天下间哪有做错事就要推进池里的的道理?!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不过你尽快去告诉父亲和母亲。我就不信,他祖父还能管得着咱们主家的事情?何况祖母跟他祖父是平辈,又是嫡长媳,他还越不过祖母去!”

跟着蚌儿除了暖和,其实没走几步再一拐弯就能看到那些人了,不然方才他们也不会听得那么清楚。

因为蚌儿刚刚过去,所以已经让人把那丫鬟给带到了一旁,沈庆平手下的两个小厮正在那里叫嚷,而那个沈庆平似乎也没在乎自己浑身湿着有多冷,也跟着一起叫骂。

宁晓枫一听那沈庆平骂的话就眉头紧锁,一听就不是个有教养的人。嘴脏的他许久多不曾听到过了,就像那些在网络游戏里整天刷屏骂人的没什么区别。哪里有什么送去京城跟名师学习的样子?从上辈子到现在,他都很膈应这样的人。

见大少奶奶过来了,沈家的仆人们赶紧躬身站立两旁。宁晓枫走到近前:“今天是沈家族人开祠堂祭祖的大好日子,这是什么人在此大呼小叫口没遮拦?”

沈庆平和他的两个小厮并没有见过宁晓枫,但他们还是认识沈家老宅里那几位少爷都是什么模样的。一看这不是主家的少爷,沈庆平就把腰板一拔:“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多管闲事?”

蚌儿先开了口:“这是我家少爷,沈府的大少奶奶。你又是什么人,在这里张牙舞爪的?”

听到是沈家大少奶奶,沈庆平立刻朝宁晓枫多打量了几眼。随后面带不屑:“原来你就是那个冲喜进门的男妻啊。”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不过在沈家,他还是有自信自己的地位比这个人高上许多的。“敢问你是哪位?满口脏言污语的在我家后花园闹事,既不尊沈家祖先,又不敬我沈家家中大喜,是来捣乱的不成?我沈家虽说只是经商人家,却也不是能被人欺负的!”

沈庆平的一个小厮是股票 宁馥在沈家老宅有什么地位的。那可不是什么冲喜进来不受宠的男妻,那是沈家大少爷的心头肉,沈老爷和沈夫人捧在手心儿里的人。更何况这还是茂隽老人的嫡传子弟,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该惹的。“大少奶奶,我们家少爷是景顺老爷家的大公子,与沈大少爷是堂兄弟。按照辈分,您该唤他一声堂兄。”

宁晓枫眯起眼睛:“原来是景顺祖父家的堂兄啊。怎么,这是为何在我家后花园口出不逊至如此难听的地步?是我沈家哪里有招待不周,还是看我沈家哪里有不顺眼的地方?再怎么分家也都是亲戚,都是同一个祖宗,有话直说就好,何必拿个下人撒耙子?”

沈庆平理直气壮:“你家这个下人弄脏了我的衣袖,我不过是要惩罚她一下,结果就她还跟我手下人推搡起来了,甚至把我推到了池塘里。你看我现在衣服都湿了,这还不是你家奴才的错?”

蚌儿直接开了口:“这位堂少爷,我可是亲眼看到是你的小厮倒退的时候把你撞到池塘里的。再说,把你衣服弄脏了,给你赔礼道歉哪怕磕头认错就罢了,难不成你脏了个衣服还要人性命?这大冷的天,非要把一个丫鬟踢进池塘,是否太过分了一些?”

不给沈庆平说话的机会,宁晓枫立刻言道:“哦?既是如此,那就是堂兄的不对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沈家的下人做错了事,你告诉我们,我么那自然会有处罚,哪有要把人推到池塘里的道理?而且既然堂兄被自己的仆人撞进水里,怎么不先找人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这大冷的天,浑身湿着还站在这里,岂不是要生病了?就算堂兄不愿意去祠堂祭祖来这里消遣,也不能在我们这后园子里受了风寒不是。来人!快送堂少爷去沐浴更衣。记得,一定要给堂少爷换一身全新的衣服,也算是弄脏衣服的赔礼了。至于破坏了莲池里的残荷,我就不追究责任了。”

沈庆平听完差点儿没气死。这都几月份了,还池塘里的残荷。敢情自己这堂堂沈家少爷,还不如惨败的荷叶来得要紧了?他刚想开口,就看到沈晟洪走了过来。他的认知里,沈家老宅沈晟洪是最不能惹的。打人下手极狠。不过他仍旧觉得沈晟洪还是当初的那个人,便以为沈晟洪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于是大声说:“晟洪,你们老宅的人也忒有规矩了。怎么让个冲喜的男妻在这里吆五喝六管三管四的?!”

沈晟洪是刚刚从祠堂出来,先一步跑回来护着自家媳妇儿的。结果看到妹妹急匆匆往前面走才问了一句,得知是沈庆平在闹事,他就气儿不打一出来。过来想帮着宁晓枫,顺便把沈庆平这个蠢货给拎走。结果居然听到了这么一句。他随后就瞪了过去:“我们老宅的事哪儿容你在这里插嘴!我大嫂向来帮着母亲管家,这也是祖母和父亲的意思,你在这儿惹事,他自然管得!我懒得跟你废话,方才开祠堂祭祖你不居然不去,这是没把我四弟当回事儿啊?这事儿必须得去顺三爷那里去说道说道了!”说罢他直接上去就拉住了沈庆平的胳膊,然后连同他身边的小厮,把人直接给拽走了。

看着沈晟洪的背影,宁晓枫突然笑了:“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蚌儿也觉得解气:“没想到二少爷对付这个货还真有办法。够直接。”

宁晓枫笑着晃了晃头,没再说这件事,而是吩咐边儿上的下人:“你们继续忙自己的,不用把方才的事情当回事。刚刚是谁被欺负了?告诉她别怕,我给她两天的假,好好回去歇歇,这事儿我做主了,不是她的错。不会有人敢找她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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