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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调香(四)——果子

第148章

沈庆平来老宅之前就气儿不顺。他自小就被人夸将来准时个有大本事的人。十二岁考中了童生,那可是舟山城里鼎鼎大名的小神童。可后来年纪越大这脑子不股票 怎么就越跟不上了,可到底也比普通人要聪明许多,十八岁也考中了秀才。原本这已经是值得津津乐道的好事了,怎么也是有了功名在身。可偏偏那时候老宅的沈晟丰已经比他早两年考下了秀才,而且还是下茂的头名。

沈景顺是个宠孙子的主儿,而且他小时候是在沈家老宅住过的。他的父亲明明也是嫡子,却因为是弟弟就没能做继承人,最后还要被分出老宅。他永远记得父亲临终前的不甘。所以跟老宅那边,他总是心里赌了口气。孙子一开始被成为神童,他开心得不得了,觉得总算是可以在这上面压老宅一头了。大恒虽然不歧视商人,却也远没有读书做官的人高贵,他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大孙子身上。可没想到,后来居然又被老宅的一个庶子给压过去了。这让他气愤难当,为了能胜过老宅,他这才托人花钱走关系把沈庆平送去了京城。这次沈庆平回来也是为了乡试,可却没有中举。而让他们牙疼的是沈晟丰不止高中,而且成绩不俗。

因此沈庆平也好沈景顺也罢,祖孙二人都是带着气儿来的。表面上,沈景顺身为祖辈还是要在人前做做样子。可沈庆平却不想去祠堂里看着生气,于是方才祭祖他根本没过去。本来这么多人,他去不去老宅的人也不在乎,毕竟沈尚乾本身就不是那喜欢矫情的人。但那不表示他允许有人在他的家里,做出这种故意让自家人不爽的事情。尤其是有蚌儿在沈晟洪那边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沈晟洪又“如实”的转告了父亲。沈尚干的气当时就顶上来了。这是没把他当家主看啊!

不过当天毕竟是大喜的日子,族里有那么多人都在,沈尚乾还不想搞得那么僵。只是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命人去把沈景顺请到了自己的书房。配资公司 沈庆平的事,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宁晓枫对此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件事算是自己出面处理的,父亲会不会落埋怨他不清楚,反正他很不安。

沈晟倾笑着把人揽在怀里:“你放心。顺三爷那边心里不管多不情愿都不敢造次。毕竟父亲是家主。而且他们那支也有许多人在沈家的铺子和庄子里做事。真要是把父亲惹怒了,无论是族里还是生意上他都落不到好。”

宁晓枫皱着眉头:“不是说那个沈庆平是去京城投名师了吗?怎么说出话来那么脏啊?那哪儿是一个读书人能说出来的话。就是普通的地痞无赖骂人也骂不了那么牙碜。在要不是平日里都是这幅德行,保准不会骂得那么顺溜!”

沈晟倾也听蚌儿详详细细的转述了一遍,他虽然也不喜欢那些之乎者也,但也没有人会喜欢出口成脏的。所以对沈庆平到底是去京城学了什么,他也持了保留态度。“咱们只要股票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行。其实我早就股票 ,他自小就看不起我咱们老宅的人,尤其是看不起我这个病怏怏的大少爷。只是对沈晟洪的拳头比较怵。以前好歹也有神童的名号,如今却是这副模样。真不股票 他们是怎么配资查询 人的。”

“嫉妒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我敢肯定他嫉妒四弟。不然他不会祭祖都不去祠堂。虽然不是年节,也不是一定要全族人都到位,可他既然已经来了,却偏偏不去,这嘴脸就够清楚的了。”

沈晟倾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就算是为了出气,父亲也不会饶了沈庆平的。”

正如沈大少爷所说,沈老爷那可是个护犊子的人。他的儿子他怎么配资查询 都成,别人休想碰一下。更何况自己的四儿子刚刚光宗耀祖的考了个举人,日后那就是有官饷的人了。虽说沈家富甲一方不差那一两银子,可那是身份的象征!所以就沈庆平为什么不去祭祖而是去自家后花园责打丫鬟还出言恶毒鄙俗一事,沈尚乾让沈景顺必须给一个说法。

沈景顺昨天就股票 这件事了。他本来以为昨天沈尚乾没说话这事儿就过去了。却没想到是等着今天呢。可他实在是说不出个理字。只是他对自己大孙子是不是真的骂人骂得那么难听表示怀疑。沈尚乾也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直接将他带到了一个客房的窗外。

那客房里,沈晟洪正坐在那里质问沈庆平。沈庆平本来就怕沈晟洪的拳头,沈二少那边拳头一攥紧,他就都说了。而且他还挑拨离间:“沈晟洪,你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就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冲喜进来的男妻你就怕了?这沈家到手的家产你不要了?我不过就是骂了一个丫鬟几句,他就忙不迭过来训我。你也不为你大哥考虑考虑,是不是你那嫂子给你大哥戴绿帽子了?”

这下可算是触了沈晟洪的逆鳞。他最不能听的就是他以前想要谋夺家产的事情,更何况他如今是真心尊重兄嫂,听沈庆平这么一说,他一巴掌就轮了过去,随后又是反正四个大嘴巴。“亏你还是沈家子孙,居然如此恶毒的咒骂下一任家主和夫人!这嘴脏心毒的样子,二爷我今天要不打到你吐血,你也不股票 自己吃几碗干饭的!”

沈景顺听这孙子的话,心里震惊非常。在他眼里,大孙子一向温文尔雅谈吐不俗,虽然偶尔大少爷脾气严重,但他从不觉得沈庆平是这样的人。可现在一听,这哪里是一个饱读诗书的秀才,那些市井流氓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不过再管多惊讶多失望,他也不像看到自己的孙子再挨打,所以也不顾沈尚乾在一旁,直接就冲了进去。“住手!”

原本沈晟洪就是配合父亲演一场戏。为的就是让沈景顺心服口服。可后来沈庆平的污言秽语太气人,他是实在没忍住。可既然已经动了火气,他也没打算忍下去,于是也不在乎沈景顺的身份,拔直腰板看着他:“顺三爷,你孙子骂我大哥大嫂,还挑拨我们兄弟反目,这就是您老教的?敢情您今天带着孙子过来,不是给我四弟贺喜,而是为了让我们老宅家宅不宁?”

沈景顺现在是半文钱的理都没有,但一个小辈儿当着面这么跟自己说话,他颜面上过不去,也只能脸色一沉:“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沈晟洪冷笑:“您可千万必说我们老宅这边没家教。我本来就是人人都股票 的浑人,可好歹我还股票 廉耻两个字怎么写。至少不会用去别人家道贺的机会挑是非。这说到天边儿,我老宅的家教也不是那最不好的。您说对不对啊顺三爷?”

沈景顺被噎得差点儿背过气去。这时候沈尚乾才从外面进来。方才他在外面听二儿子的话听得这叫一个舒坦。本身他就是一个性格特殊的人,对那些矫情的俗礼统统不喜。更何况沈庆平这个小王八蛋居然挑拨自己两个儿子,还那么辱骂自家大儿媳,这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伯父,晟洪虽然一时火气大些,到底也没有说出格的话。但庆平可就不同了。方才的话,您也是亲耳听到的。我想这次不用我多说了吧?这说法,您是必须要给我的。否则趁着族人们还没全走,咱们把大家伙儿召集回来,说道说道也是可以的。”

沈景顺哪里能丢得起那个脸。若是那样,沈庆平才是真的完了。于是他只能自己过去给了大孙子两个嘴巴,然后说要发他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不给饭吃。

沈庆平的事情股票 的人极少。但沈家老宅这些主子们却是都股票 的。听到这个解决方法,宁晓枫微微挑了下眉梢:“这就完了?”

沈晟倾点头:“那你还想如何?”

宁晓枫皱眉:“怎么找也赔几个钱给那个丫鬟吧?那丫头都吓病了。”

沈晟倾递过去一杯茶:“再管是那一支的,那也是沈家的少爷,算得上是主子。哪有主子打了奴才要赔礼的道理。我股票 你觉得不公,可从父亲那边看,惩罚了沈庆平压下了顺三爷的气焰就已经足够了。至于那丫鬟,你看着可怜,不妨就跟母亲说一声,母亲自然会有办法让她得些好处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接过茶喝了一口。“也是。我就是还没习惯。”

沈晟倾笑道:“你不止是没习惯,还是因为心地善良正义感强。否则很多是你都不会管的。就比如那林家之事,原本也与你毫无关系。不过这次把林家母子三人带过来我也是有打算的。过两日等家里的事情安静一些了,我就去把他们送去环水湖,让他们先在那里试着能不能大量养河蚌,若是可以,明年再让他们试着种珠。”

宁晓枫一听到养河蚌,顿时就来了兴致。“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在家我也没有其他事。你不在家我就只能在香房里一个人过日子,还不股票 你要去几日。”

沈晟倾搂住宁晓枫的腰:“要让为夫带你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嘛……”

宁晓枫眼睛一亮:“只是什么?你只要说,我肯定都答应!”

沈晟倾笑道:“你自然是能答应了。你今晚……”话到这里,他将嘴唇贴到自家夫人的耳边,然后低声说了几个字。

宁晓枫顿时就红了脸:“你怎么这么无聊!”在空间的院子里啪啪啪什么的,很羞耻好嘛!不管有没有人看到,那也是在露天地啊!

沈晟倾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腰侧:“不是说都答应吗?”

“以前没看出你居然是这样的沈家大少爷!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还好意思说出口!”虽然答应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总感觉如果开了这个头,往后这个原本略有保守的古代人会越来越奔放……

“你我夫妻闺房之乐,有何不能说出口的?更何况,这几日忙忙碌碌的,咱们可也有几日不曾亲热了。”沈大少果然说得脸不红来心不跳,还颇为义正严词。

宁晓枫无语得很。不过到底也是点了头。毕竟他很想到很多地方走一走,去看看自己没看过的风景。而且虽说是在院子里有些心理障碍,可毕竟空间看里也不会被人偷窥,做好心理建设还是可以的。

第149章

沈庆平这件事三日之后就当是完全过去了。没有任何人再提。沈景顺也在三日后带着饿得起不来的沈庆平离开了沈家老宅。至于宁晓枫特意为沈庆平准备的一顿丰盛早饭,沈景顺对着他冷哼了一声,话也没说就直接走人了。宁晓枫摸了摸鼻子,一脸无所谓的把这些都让厨房里的人吃了,反正他其实也只是想膈应膈应这位三天来都在老宅里横眉冷对的顺三爷。

见宁晓枫回来,沈晟倾哭笑不得:“被无视了吧?”

宁晓枫点头:“你猜的真准。真的没让沈庆平吃就把人给带走了。诶你说他就是因为我是个男妻不待见我?”

沈晟倾摇头:“是也不全是。对老宅,顺三爷从来都有敌意,只因为当初他父亲因为是嫡次子没能继承沈家家主的位置,而后又分家出去了。所以心中难免不甘。”

宁晓枫无语:“沈家给庶子的分家家产都很丰厚,给他这个嫡子的应该不会少吧?”

沈晟倾再一次摇头:“不一样。当时沈家家族虽然人不少,但却并没有这么有钱。而当时沈家老宅也远不是现在这样。我是不清楚,但是小时候听祖母说,是祖父继承了沈家之后才将沈家逐渐经营成了都南郡的首富。以前虽说沈家也算是有钱人家,但那时候分家,就算是分一半出去也没多少。”

“祖父赚回来的钱,他眼馋个什么劲儿!这人什么人品,看人家有钱就羡慕嫉妒恨啊?!”宁晓枫听完对沈景顺那一家子的印象更差了。

沈晟倾又道:“还有一点就是当初分家之后,顺三爷的父亲,咱们得叫曾祖叔公,拿了钱去学着人家跑商,一开始也是赚了大钱的。当时咱们的曾祖父是一个只能守业的人,就守着沈家那点儿买卖度日,所以当时曾祖叔公很是得意。可后来买卖越干越大,他自己受不住诱惑染上了恶习,赌钱赌得差不多要倾家荡产。还是当时曾祖父花了一大笔比银子将他家的庄子田地府邸给保了下来。可即便这样,咱这支也没落到好。尤其是当祖父的生意越来越大,钱越赚越多之后,他们的不平衡就愈发明显了。所以从小我就股票 ,这家人能不理就不理。但毕竟是一个祖宗,能过得去的就不去计较。这次他要不是这么嚣张,父亲怕是也不会直接给顺三爷难看。毕竟他们这是直接下父亲这个家主的面子,根本没把父亲放在眼里。”

宁晓枫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人啊。自己没本事还怪旁人。那你说这家人会不会在背后捣乱?”

“这不好说。他们那一支人比较散,比咱们还在乎嫡庶,对庶子压得厉害。而且嫡子只要一成亲就把庶子都分出去,也不给多少产业。那些庶子十有六七都在咱们的生意里做事。这也是顺三爷不敢真的惹恼父亲的原因,否则他家那些庶出的叔伯兄弟儿子就能把他给废了。”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我说句心里话,你别不高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有些不理解。”

沈晟倾点头:“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说这些,你只管说就是。”

宁晓枫一脸严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家要压制庶子呢?明明一开始纳妾收房让妾室和通房怀孕的时候不就股票 是庶子吗?既然不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好的配资官网 ,不如不让生下来,那没有庶子不是要少很多麻烦?”

沈晟倾一时间不股票 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股票 ,宁晓枫的问题没有错。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好好配资官网 ,干嘛非要生出来。又不是没有避孕的法子。可沈晟倾不是宁晓枫,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冷不丁这么一想,脑子真的有些转不过来了。

见沈晟倾面色凝重好一会儿没有开口,宁晓枫心虚的拉了一下沈晟倾的袖子:“呐,你说的让我只管说的。说了你又不高兴。”

沈晟倾回过神来,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在想你问的问题。可是我没办法给你答案,也没办法跟你争论这件事。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

只要沈晟倾没有生气那就好了。宁晓枫楼主自家夫君的脖子:“没想过以后也不用去想。反正咱家又不苛待庶子。”

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真的很想去你的家乡看一看。”看看是怎样的神仙世界才能养出这么好的一个人。

宁晓枫却长叹了一声:“其实想想我的家乡除了配资官网 便利了一些,还真没什么好的。关键是那里我孤苦无依双腿残疾,而在这里,我有你有父母有祖母还有弟弟妹妹和朋友,还有股票 的身体。其实从穿过来之后我就没再想过那个世界如何了。不然哪儿可能跟你踏踏实实过日子。我是真的觉得这里比哪里都好。”

沈晟倾笑了:“这话我可是记着呢。以后你只能在我身边,我在哪里,你在哪里。”

宁晓枫也笑了:“求之不得。”

家中没了事,沈晟倾就跟父母说,他要带着宁晓枫和三个买来的手艺人去一趟环水城。

沈老爷股票 大儿子在环水城买下了环水湖和周遭一片山地以及一个庄子是为了养珍珠蚌。其实他也很想过去,不过去环水城坐马车星夜兼程最快也要四天的时间,他可折腾不起。只能告诉他们一路上要多加小心,毕竟不比只是到郡城这一白日的距离。

对乔氏夫人来说,四五天才能到的地方也算的上是远行了。所以在两个人临行的头一天晚上就忙活了半宿,把马车里给布置得舒舒服服的,又吩咐厨房给准备好吃好喝便于路上携带的,这次又让白术和木松还有玉如蚌儿都跟着一起,就怕人少了伺候不好。

木松和白术都跟着,沈七又还没有回来,所以沈晟倾就直接让赵汉从暗中出来,说是自己在外面庄子养的管事,这次让他在府里帮忙照看院子。

沈老爷自从股票 大儿子以前重病的时候就在外面有那么多私产,并且经营得不亚于庆闻堂的买卖,他心中就愧疚大过了愤怒。所以直到现在父子二人也没有说过这个话题,但对于突然出现的一个小管事,沈老爷是完全支持的。毕竟他觉得,自己接纳和信任了儿子在外培养的人,儿子一定会了解到他这个做老子的悔意的。

但其实沈晟倾一早就算到了父亲股票 之后的态度。所以这一切也都算是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赵汉这个并没有真正在沈家人面前出过头的人,所有人也都只是以为他是沈晟倾在外面的得力助手,他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给沈晟涛一个机会,也是给他们自己一个机会。

这一次两个人外出,刨去贴身伺候的这些仆人之外,沈老爷给加了四个保镖和四个粗使的仆人。个顶个都是身强体健能打能抗的。而且一行有四匹马四辆车,可说是衣食住行的东西都差不多快带齐了。

宁晓枫坐在车上,感慨:“母亲也准备的太齐全了。咱们这样在野外过日子都能过上十天半月的。”

沈晟倾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我都没有离开过家门。最远的地方就是郡城了。可环水城离着还远着呢。”

宁晓枫靠在沈晟倾身上,拿起一根地瓜干在嘴里嚼含着。“不股票 环水城什么样。环水湖有多大呢?我以前没有看过真的湖泊和大海,但是一直很向往,很想看一看。”

沈晟倾又何尝不是这样激动。“我跟你一样,以前也不曾见过。这样多好,日后咱们去哪里都是第一次一起看风景。”

“这么一说还挺浪漫。”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恋爱的宁晓枫,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这两个字眼。

可沈大少爷并不懂:“浪漫为何物?”

宁晓枫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其实我也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只有两个人,属于情人恋人伴侣之间特别特别甜蜜美好的感觉。”

沈晟倾对这个词儿非常受用:“那以后为夫会多给你浪漫的。”

宁晓枫哭笑不得:“那也不用刻意给我这个。中国股市 才喜欢。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嫁给你也不是变性。咱们还是平平常常的过日子我更喜欢。”

听完这个,沈晟倾还颇有些遗憾。不过若是让他每天都两个人腻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只浪漫,他也办不到。毕竟他们两个都是有目标有追求的人。

头一天晚上,一行人是在官道旁的客栈过的夜。而且因为周围只有几个村子,距离镇子和县城挺远,所以客栈比不了城里,却别有一番乡趣。

沈晟倾原本怕委屈了宁晓枫,可他见宁晓枫下车之后就兴致勃勃到处看的样子,就股票 自家夫人肯定是不会介意了。毕竟一个很少出门的人,能看到不同的风景那绝对要比锦衣玉食更让人兴奋。何况自家这位还是个来自异世界的人。

别看这客栈看着挺简陋,但面积着实不小,往来的客商要是错过了前后镇子就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所以他们这一行人要了六间房,店家也没皱眉头,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挑起了屋子。

沈晟倾挑了一间后窗外能瞧见高粱地的屋子,房间虽然不大,但却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若遭了贼,他能立刻带宁晓枫从后窗户逃出去进入高粱地,到时候以他的本领就不会有危险了。当然这都是以防万一,反正对他选择了什么房间,宁晓枫都不会有意见。只是在打开后窗户之后,宁晓枫就嚷嚷着要吃高粱米水饭和小炸鱼儿了。

客栈的伙计一听这位公子居然想吃这一口,立刻上前推荐:“这位公子,小店有整桌的农家餐,您要不要都试一试?”

宁晓枫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居然这么有头脑,还懂得搞农家乐了,自然是兴致倍增:“好啊好啊。那就给我们都来农家餐吧。诶你们这儿有没有小葱拌豆腐?”

伙计立刻像见到了知己一样:“有有有!我们村儿的豆腐都是用山泉水和自己种的黄豆做的,保证您吃了还想再吃!”

宁晓枫一听有好豆腐,眼珠一转:“那这样吧,你一会儿给我拿十块白豆腐,三斤五花肉,再借我厨房用一下。我要自己做道菜,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给钱的。”

只要给钱这就没什么不行的。又不是第一次有人在客栈要求自己下厨,所以伙计立刻答应:“好嘞!那小的这就去给您预备着。二位公子先休息一会儿。”

第150章

宁晓枫要做的就是麻婆豆腐,虽然他做得不正宗,但味道却也是极好的。十块豆腐搭配三斤肉的肉馅儿,做出来那绝对是口口带肉。再用了辣椒和花椒来提味儿,虽然没有辣豆瓣,出来的感觉也所差无几。

原本客栈的厨师还觉得这位公子是来玩个乐子,把肉和豆腐放到一起随便煮一煮,却没想到没多大功夫一股子香辣浓郁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孔,好闻得很,跟他们平日里做的辣椒菜色可是不一样的。这会儿看着炒好的豆腐被盛了两盆出去,他就有些后悔,怎么就没仔细瞧瞧这位公子是怎么做的呢?

厨师如何自然不在宁晓枫的在意之内,这两盆麻婆豆腐却是让所有人都吃得十分爽快。

跟着沈晟倾和宁晓枫一起的这些下人已经习惯了主子做好吃的都会想到他们,可沈老爷和沈夫人挑来的那八个人却有些受宠若惊。大少奶奶亲手做东西还给他们吃,一开始这八个人拘谨得不行。好在再拘谨也挡不住美味的诱惑。除去宁晓枫做的麻婆豆腐之外,店家端上来的农家餐也着实让人胃口大开。

平日里在沈家,即便是仆人吃的也都要比普通农家精细得多。可除了家生子,外面买进来的仆人往往都是家中穷苦才会自卖自身的。而吃惯了沈家的伙食,冷不丁再尝一尝这乡间美味,还真是别有一番感受,似乎比以前日日吃的粗糙感大为不同,香得很是特殊。

其实只要是用足的料去做,哪有多少粗细之分。而且在这个时代,舍得油和肉就已经足够香了。尤其是这糙米饭,去干净稻壳和一层糠之后,煮到软糯那米香味儿要更浓郁得多,而且吃惯了精白米,这糙米的口感也让宁晓枫很喜欢。“晟倾,咱们跟他们买一些糙米带着吧。我很喜欢。”

一点糙米哪需要商量。沈晟倾也不觉得难吃,便点了头。于是饭后,白术亲自去跟客栈的掌柜交涉,而后买了一百斤的这种精糙米。

次日启程之时已经日上三竿,一行人并不着急赶路,而且因为昨日的农家饭,沈晟倾也打定了可以带着自家夫人走一路吃一路的想法。于是这原本四五日能到的路程,他们多走出了六天,这才进了环水城。

环水城以治下的环水湖为名,是个相对富庶的城镇。股票配资 虽然靠水靠湖,却并不以河鲜水产为生,而是以棉布纺织闻名。虽说不是丝绸那般精细昂贵的东西,但棉布也有高低档次之分。环水湖附近的棉花很奇特,本身就有三色之分。纯白、鹅黄和桃粉,这三种棉花各自都可以制出本色的棉布,是拿来做里衣的上佳材料。尤其以鹅黄色最为名贵,这是专属于皇家的贡品,而桃粉色又深得达官贵人家内宅夫人小姐的喜爱,所以别看只是小小的棉布,也是可以进贡皇家的。所以此地往来客商也颇多,自然富庶。

可环水城的贫富差异却极大。主要的财富都是被几个棉纺世家纳入怀中,尤其是身为贡家的周家,在整个都南郡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只是因为贡家虽然尊贵,可鹅黄色的料子只能作为贡品,而且数量稀少又不能外售。因此名虽大,从财势上却是远不如沈家的,毕竟再好的东西,也终究只是常用的棉布。

对这次沈家在他们环水城买下了那么一大片山和整个环水湖的下湖部分,这让环水城中的几个棉纺世家都很担心。他们本身就因为几家争夺近几十年都没什么发展,如果沈家再要来分一杯羹,那真是要了他们的命。不过谁也不敢轻易跟沈家做对,所以这些人家就先想着要摸一摸沈家的底。

于是在沈晟倾他们进入环水城,住进之前买好的庄子。次日周家便先派人递来了请帖。

看到请帖,沈晟倾微微一笑。白术挑了下眉梢:“少爷,这周家是想打探虚实还是想来个下马威?”

沈晟倾放下请帖:“自然都有。不过咱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养湖鲜,跟他们这些棉纺世家的生意是不沾边儿的,说清楚就好。而且这周家好歹有一个贡家的名头,结交一二也没有坏处。咱们毕竟在环水湖饲养的东西比较特殊,不跟当地的人打好关系,有些秘密要是提早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白术点了点头:“那小的这就去准备礼物。”

沈晟倾让他去办,而后站起身去了后院儿。他们现在住的就是之前买下的庄子。距离环水城不远,距离环水湖却不近。他们住在这里一来是湖边还没有修建好房屋院落,他们不可能住在草棚,二来这庄子所带的两百亩良田也是要用来当作药田试种的,所以这段时间他还有许多事要在庄子上忙。

此时的宁晓枫正在跟着庄子里的管事查看后院儿种的东西。这大概有两亩地的后院儿种满了各种蔬菜。若是旁人家的公子夫人定是会觉得,好好的院子后院儿即便不修建亭台楼阁也要种一些奇花异草。可对宁晓枫来说,这些瓜果蔬菜才正和他的心意。一来好吃,二来好挖!

沈晟倾看到宁晓枫的时候,他正在亲手摘树上的梨,但是因为个头的关系,踮起脚来也有些费劲。沈晟倾笑着走过去给他摘了一个位置更高也更大的白梨,然后笑呵呵的问:“干嘛非要自己摘。”

宁晓枫有些郁闷自己的身高。明明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个头儿却长得太慢了。“这是采摘的乐趣。你这样的高个子是不会懂的!”

沈晟倾笑了:“那为夫祝你采摘?”

这个助法就见仁见智了。搬凳子来是一种,直接抱起来还是一种,宁晓枫一看沈晟倾那笑容就股票 准是第二种,于是立刻摇头:“不了。梨子已经到手,我吃就行了。你过来干嘛?不是要查看地里都种了些什么吗?”

沈晟倾道:“还不许我休息一会儿了?”

宁晓枫摸了摸鼻尖儿:“那必须可以啊。我就说看账本什么的最辛苦了。那你再摘一个梨子吃吧。德叔说这棵树的梨最水灵最甜了。不过这东西不能分而食之,所以只能一个人一个。”

在大恒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因此沈大少爷并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为何不能分而食之?”同吃一个果子,那是只有亲密之人才能做的事。平日里吃果子他和自家夫人也都是那么腻乎着吃的啊?

宁晓枫一脸严肃:“分食梨子,岂不就是分离了?那多不吉利。你怎么这么不讲究!”

居然还有这个解释?!沈晟倾品了品,原本古人就迷信,他是真的觉得颇有道理了。“还是夫人见多识广,往后这梨子不可分食的事情,一定得告诉家里人谨慎着一些了。”

没想到自己的小心眼儿居然让沈晟倾如此谨慎,宁晓枫心虚地很,不过很快他就端正了心态。这都是迷信的锅,自己只是一个传播者!不是罪魁祸首!“走,咱们回去休息吧,你不是累了。”

等回到卧房,宁晓枫才股票 沈晟倾去找自己,还有一个原因是环水城的第一大户周家下了请帖。邀请他们两口子共进晚餐。

除了王府,宁晓枫其实还没有去哪家府邸里正经的用过餐。而且这个周家还素不相识毫无关系。他总觉得不是太靠谱。“周家请咱们干什么?咱们沈家跟周家还有生意上的来往?”

沈晟倾回答:“不能说没有,沈家在环水城也有铺子,布行里也有销售周家的布。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生意。这次他们下请帖,主要是不股票 咱们来环水城干什么。想要跟咱们打探一二。”

宁晓枫微微皱眉:“这事儿咱们是要保密的啊!”

沈晟倾笑了:“自然是要保密,他们就是担心咱们跟他们抢棉布的生意。只要告诉她们咱们是来这里养殖湖鲜种植药材的就行。”

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那还差不多。不过他们也是的,别人家来股票配资 干什么的还得问一下。”

“那还不是因为环水城治下就这么大的地方,只有股票配资 的部分土地才能种出上好的三色棉。若是再多一些人来分一杯羹,他们的生意就会更难上一分。毕竟他们的生意是有地域限制的,离开这里就不能纺织出贡品,自然就愈发担心有人进来抢生意了。”

宁晓枫咋舌:“那他这个贡家做的也是太辛苦了。反正只要他不妨碍到咱们养蚌就行。”

沈晟倾点头:“正是这个道理了。你一会儿换上一身衣服,然后咱们先进城。”

宁晓枫把蚌儿递过来洗好的梨子先咬了一大口:“那你等我沐浴,方才在后院儿的地里踩了一脚泥。我看后院儿地方足够大,而且种的蔬菜都已经是成熟的了。可以先都收起来,然后试种花旗参。”

沈晟倾有些惊讶:“花旗参?那药名贵得很,多是海外得来。咱们大恒只有极少数的地方才能采集到一小部分。你要种植,哪有种子?”

宁晓枫让蚌儿下先出去,然后把沈晟倾拉到床边,小声说:“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可是也等不到你过生日再拿出来了。我在空间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些种子。除了药材还有一些是食材的。以前我说我玩的那个游戏,就是原本这个系统里是有农夫这个职业的,只不过我没有玩,所以带过来的系统没有这个分枝。游戏里自己种植出来的药材香料没有野外采集带的那些附加属性,而且还会分薄技能点。只是有时候我也会收一些稀有种子来倒卖。有一些买了价格就跌了我就没往外卖,久而久之就忘了。这些种子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其中就有一包大约三百粒的花旗参种子。系统有介绍它们的属性,适合森林沙质土地,我看了一下后院儿差不多,周围又有果树,所可以先拿五十粒试种。若是真得能成,再让它们打种子,这样咱们就不用再去海外进这个东西了。能狠狠的赚上一大笔。”

沈晟倾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归神来,一脸惊喜的看着宁晓枫:“足有三百粒之多?”

宁晓枫回答:“对呀。还有五百粒的三七,不过咱们这里的气候不合适没法种。还有一百粒山参的种子,我现在拿给你看。不过药材没有几样,但肯定都是蛮贵的,不然我当时肯定不会收。哎,要是早股票 可以带着系统空间穿越,我应该把游戏里所有资源都搜罗进来才对。真是失策了。”

沈晟倾也不等宁晓枫把东西拿出来,赶紧把人抱住:“先不用拿了。晚上咱们进去看。晓枫,有这些东西咱们沈家一定能更上一层楼!谢谢你!”

宁晓枫脸红了一下:“你不用这么夸张,咱俩不是一体的嘛,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沈家好就是我好,我也是为了自己啊。”

第151章

周家如今的家主名叫周天福,是一个很富态的中年男子。这若是在下茂城跟沈老爷先结交的话,沈晟倾说不准还得叫一声世叔。不过在环水城,两家没有来往,因此哪怕是年龄相差十六七岁,也是以兄弟互称的。

因为宁晓枫是男妻,要一同入席,周天福便让自己的嫡妻田氏跟着宴客。双方见面之后,先就是一阵寒暄,紧跟着,闲聊起来的,反倒是田氏和宁晓枫。

如今沈家大少奶奶是茂隽老人嫡传弟子这件事,怕是都南郡的大户人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而这些有钱人家的关注点也跟那些每日里专心衣食住行的普通百姓不同,至少这位田氏夫人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在用丽颜阁出的胭脂水粉了,自然她也知晓了丽颜阁正是这位沈家大少奶奶的私产,于是见面之后,她拉着宁晓枫说了好一会儿的护肤心得,弄得宁晓枫辛苦不矣。

好在周天福不是个不股票 分寸的人,到底宁晓枫也是个男子,且不像有些男妻那样也会薄施粉黛,一看这位沈家大少奶奶这素面朝天的样子就股票 对这些胭脂水粉只有制香上的兴趣。让自家夫人说了这么多拉近一些彼此的生疏感也就足够了。

于是酒席之上,话题就变了个方向。谈到生意,沈晟倾倒也没用周天福开口询问。而是直接言道:“周兄,小弟这次到环水城置业,主要是想在环水湖的下湖之中饲养湖鲜。原本我也在下茂和郡城附近找过水域,可都不合适。只有环水城这里的水好,风水更好。所以最终才选择此处。往后小弟可能会多有往来,还望周兄能多多关照。”

一听沈晟倾是过来养湖鲜的,周天福当时的紧张感就消失了。“只要能有愚兄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贤弟无需客气!不过沈家家大业大,如何会突然养起了湖鲜?”

不怪别人会不解,沈家虽说各行各业都有涉及,但主业仍旧是药材香料批发。成香的制作销售那不算奇怪,可突然变成了湖鲜,谁不好奇啊。

沈晟倾早就想好了说辞,于是笑着回答:“我这位夫人是个极喜欢配资 的。又偏好水中的鲜味,咱们这里远离大海,最好的便是湖中的鱼蟹了。恰好我父亲也对配资 情有独钟,又开了一家特别的食府,所以需求大量极佳的湖鲜供应。不过说到养也是个契机,恰巧遇到了这方面的手艺人,索性就有了这个决议。而且这湖中不止能养出美味,亦能养出药材。倒也不算是只为了开心和口腹之欲。”

若是旁人说这样的话,定会让人觉得是在炫耀。可沈晟倾这么说,却显得尤其实在。对沈家来说,买这些水域山地还真就是可以当作开心的事情。不过既然跟他们的家业无关,那他乐得结交一下这位沈家下一任当家人。“那这当真是一件一举数得的好事了。周某在这里先预祝贤弟能丰产丰收!”

沈晟倾笑着举起酒杯:“那小弟就多谢周兄的吉言了!”

从周家回来,宁晓枫回上了马车才松了口气。等马车走远了,他才抱怨:“这应酬人的事情下次我可不来了。尤其是有女眷的时候。我一个大男人,被拉着聊胭脂水粉像什么样子。就算是我很了解,不表示我要挂在嘴边儿啊!”

沈晟倾笑道:“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下次再有人请客,我提上几句就是了。”

宁晓枫叹气:“真是麻烦。还得应付这种事情。不过这个周天福看起来还挺和善的样子。至少面相不错。”

“好歹也是贡家,真要是相貌凶狠丑陋的,你当上方能愿意么?这人哪里能只看面相,都是深藏不露的才可怕。何况咱们又没有什么碍到他的地方,自然和善。反正也无需深交,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不过有了周家这一顿饭,接下来几天怕是又会有几家过来请人了。”

宁晓枫立刻摆手:“可千万别带我去了!我宁愿在后院儿收拾菜地。”

沈晟倾无奈地把人搂在怀里:“好。都听你的。不想去就不去。不过地不着急收拾。这都十一月了,眼瞅着就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你这时候种什么能活?都是收庄稼的季节了。”

宁晓枫一拍脑门:“对哦。我就是看草木还绿着,都把月份给忘了。那你告诉那些佃户,明年地该怎么种没有呢?”

“已经让庄头交代下去了。佃出去的地要收回来佃户们肯定不愿意。这就如同断了他们的财路。不过请他们来种药材,每个月给一定的工钱,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是心里多少没有底。”

宁晓枫点头:“是啊。田是农家的根本,不让他们自己有收成了,的确心里慌。不然……咱们跟他们签契书,先给一月工钱。其实只要他们还在咱们庄子上干,就等于多一个月的钱拿,他们有钱先到了手,心里应该能踏实许多。何况咱们那山林里也需要人种药材,用人少不了,应该能让大家的配资官网 更好些吧?”

沈晟倾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先给钱的。历来这佃户佃田都是先签契书,而后到收成的时候按照契书上些好的比例来交田租。可以说佃户和田主之间只有粮食的交易,不存在银两工钱。没了地,佃户在这里就没有多少自己的农田,的确会让他们心里恐慌。但若是先给钱后办事,倒是可以安抚佃户的情绪了。

于是沈大少小声问:“以前那边,都是先给钱?”

“想得美。不过倒是有付定金的。我以前给人做翻译的时候,订单都是先给一部分定金,然后工作做完了才给全款。这要不是咱们沈家不差几个佃户那俩钱儿,我也不会出这个主意。”

沈晟倾哭笑不得:“敢情还是因为咱家有钱啊。”

宁晓枫十分坦然的点头:“自然啊。而且说到底咱们也不亏。他们可没有以前那些人胆子大,他们家在这里亲人也在这里,不会为了那么点儿钱就逃跑。把人稳住了,之后他们拿了钱也能安心给咱们种药。而且他们大多数人家都有自己的地吧?那他们还是要种粮食的,到时候庄子上需要粮食,可以跟他们直接买,这不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果然是我的贤妻。家里家外都能帮得上大忙。也只有我家的小福星才能如此能干!”

“又给我戴高帽儿了不是。不过我现在也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你夸我也不算亏!”

接下来的几日,就如沈晟倾意料的一样,有了周家开头,其他的环水城商户们都想方设法的要邀请沈大少能过府一聚。沈晟倾只挑了跟周家所差无几的三家去稍坐了片刻。之后就跟这几家人说,他要在环水城最大的酒楼做东,宴请环水城这些绅商巨贾们,权当是他初到贵宝地,给大家问个好了。

结果他一请客,其他人也就有了回请的理由。这些家谁也不甘落后,于是就变成了连日的酒宴。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每天都喝得一身酒气回来,嘴里埋怨着,还要每天给煮醒酒茶。也好在沈家大少爷常年病卧在床的形象深入人心,加上沈晟倾也会演戏,所以每次都喝不上多少就假作醉意,那些人就不再敢给他敬酒了。但即便这样,酒也是没少喝,宁晓枫真是不高兴了。“这还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哪儿有那么多人要请客?咱们这次来又不能住上几个月,就这么点儿时间,难不成都要在酒桌上浪费掉?”

沈晟倾股票 宁晓枫不喜欢自己身上的酒味儿,所以喝下醒酒茶之后就要去沐浴。不过夫人的批评他是要听的。“明日我就假作生病,他们也就不会再来了。后日咱们就去湖边看看。”

宁晓枫这心情才好些。“我也不是反感你去应酬。只是他们这种请法根本就是在互相攀比,拿你就当个由头。又不是跟咱们家有好处的事情,凭什么任他们说了算?何况你也不能不顾着自己身体不是?这酒多了伤身。”

沈晟倾面带微笑:“以前都听说,娶了媳妇就要听人唠叨了,之前我还觉得,我家夫人是个与众不同的,向来不会唠叨琐碎之事。现在难得听上几日,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宁晓枫瞪着他:“你还不正经起来了!我以前不唠叨是因为你不会这样没完没了的天天出去喝。这还是他们懂事儿,不把你带去那不该去的地方。否则我就不只是唠叨了!”

看着自家夫人带着怒气的样子,沈大少爷酒后本就火壮,这会儿更是被宁晓枫的眉眼所惑,也顾不得酒不酒气的,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哦?我倒极想听听,夫人不只唠叨,要做什么?”

宁晓枫“哼”了一声:“自然是拎着棍子带着家丁冲进去,打得那些拉你进去的人鼻青脸肿,连老婆孩子都不认识他们!”

“噗!”沈晟倾当时就笑了出来。“若是那样,你悍妒的名声也就要传出去了。”

宁晓枫一脸的不在乎:“那又如何?自家男人都看不住,不悍妒就只剩下可悲了。何况我又不是中国股市 ,悍不悍妒又如何?他们就算是敢当着我的面说,我也敢当着面把巴掌扇过去!小爷就是这个暴脾气!我男人谁也不准碰!”

还是头一次见宁晓枫如此霸道的宣示对自己的占有欲,沈晟倾不但不怒,反而开心异常。“怎么办,为夫现在想要得紧,娘子,可否容后再一同去沐浴?”

宁晓枫完全没想到沈晟倾话题转得这么快,方才还是自己在表达不满,怎么一转眼就说到了这件事?“喂!你一身酒气,何况天还没黑呢,你这时候急什么!”

既然兴起,又爱人在怀,又哪里能忍得到天黑呢?“情之所至,如何能忍?若是怕被人撞见,我去把房门栓好,告诉他们不必打扰,咱们进去便是。”

第152章

自从沈大少爷身体不适不再去酒局,环水城那些有钱人家也都消停了下来。不过多多少少都有人送到庄子上一些东西,更有那想巴结的把郎中送到了门口。气得宁晓枫只想拿棍子赶人。

不过这些事儿白术和木松就可以轻松解决了。东西留下记好,这东西都是要回礼的。毕竟人家送了东西过来,推出去这不合适。之前还在一个酒桌上喝酒,现在礼都不收,这显然是要结梁子啊。不过郎中是不能看的。一看那准露馅。不过这个倒是好拒绝,只需告诉他们,沈大少爷来的时候自己带了郎中,那旁人也就不用想靠近了。

只是让这群人彻底不再闹腾,这又四日过去了。庄子虽然足够大,也有好几个院子还有一个暖房供宁晓枫倒腾,但架不住每天有人在门口要进来见沈晟倾,他这还是头一次觉得应酬这么烦人,尤其是当那些人明显是来巴结,并且还可能带着某种目的的时候。

曾经宁晓枫看电视剧看小说的时候,也讨厌那种有钱有势就不爱理人的角色。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股票 ,有时候真不是不愿意理,而是你理不是,不理更不是。只有躲起来不见人才能躲过这么多麻烦。

这四天沈晟倾一直跟在自家夫人身边,挖菜做泡菜他跟着,挖萝卜装地窖他也跟着,当然最需要跟着的,就是在暖房里看宁晓枫弄那些种子了。

“这样就行?”亲手在地里种上黑枸杞的种子,沈大少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冬日里也能种植这些东西。

宁晓枫倒是很有信心:“当然能行。你看那些花不是也在暖房里生长得很好吗?再说了,又不是没有人在暖房种菜,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沈晟倾回道:“这些花原本就是成株,而蔬菜的生长期短,又不需要仔细打理,但是这些药材是不同的。尤其是这种黑色的枸杞,沈家只进到过一次货,据说这黑枸杞是只有在极西之地才能在野外采摘到的珍品,向来只用来进贡皇家。而且枸杞是是灌木,如何能在这暖房里长好?”

宁晓枫倒是没想这么多:“其实也不用这么纠结,反正咱们一共才种下十粒。既然枸杞是灌木,就不会很快长大,咱们现在试种这么几颗先看看情况。如果生根发芽,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就可以移栽到山上去了。这暖房拿来育苗还是可以的。至于在野外怎么生存,我想经过观察怎么也能有所收获。而且我觉得我这些种子的存活率肯定不会低,长出来的东西应当也是很能适应不同环境的。你觉得呢?”

这一点沈晟倾虽然无法肯定,但毕竟是系统里的东西。这个系统玄妙如同仙家法器,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应当不同于凡物。而且即便不成,他们也不会损失什么,顶多是会有些失望而已。想通这些,他倒是释然了。“你说的极有道理,那咱们就先试试。只是要让人做好记录才行,最好每日观察,不能落下。”

非常抠门的只用了十颗黑枸杞的种子,种完之后把这个艰巨的记录任务交给了庄子的管事,第二日,两个人就带着仆人们赶往了环水湖的下湖。

环水湖面积极大,分为上主下三个不同大小的湖泊。这三个湖泊有交汇口相连,将环水城和周围的二十几个村子包围在其中。下湖和上湖的面积相仿,都只有主湖的六分之一左右。不过上湖和主湖周遭都是大片良田,是种植三色棉的好地方。而下湖周围圈都是不适合栽种三色棉的山地,更有一些水沼地有些危险,所以才会最后转手到沈晟倾这里。

别看种三色棉不合适,但周围的地种粮食却是没问题的。沈晟倾自然也连着将周围的这些无主荒地和上一个人连同下湖一起置办的农田都收入囊中,所以现在田里村民们正在打着的粮食,等到打完之后也要交三成到他庄子里的。而从明年开始,在沈晟倾名下的地,就有一半能种上粮食了。而再过一两年,恐怕连半数粮食都不能种,只能种药材了。

看着大片的农田和正在忙碌这的人们,宁晓枫心情特别好,不过等到了湖边看到林家三口人和十几个工人正在住的地方,他就有些郁闷了。今年的十一月明显没有去年那么冷,也是因为环水城和下茂到底还有些距离,所以温差是有些许不同的。尽管比下茂城暖上一分,但不表示晚上住在草棚里会舒服。他们俩是打算过来住上几天,仔细跟林文林武说说他们俩的意图的。可让他住草棚……这实在是太有难度了。

见宁晓枫这样,沈晟倾笑了:“不然咱们可以在傍晚时回去,明日再来便是。”

宁晓枫想了一下,最后摇头:“那不行。既然来了,就跟大家一样吧。带了那么多东西,应该也不会冻到。没道理别人能行,我们就不行。”

林孙氏经过之前的相处,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位主母的性子。不但是一个心地善良顶和善的人,而且似乎对主仆尊卑之分也没有那么严格。所以习惯了之后,倒也敢说话了。“少奶奶,其实我们就是在等着房子盖好才懒得好好弄个屋子,不然搭一个好棚子也是极快的。而且您别看我们住的是草棚,可晚上真的不冷。下面是个能烧的土灶,白天拿来烧水,晚上火熄了,上面铺上石板上面再铺上木板和棉褥,躺在上面可是暖和极了。”

宁晓枫没想到这些人还有这样的设计。虽说在灶坑上睡觉感觉有点儿诡异,可只要能暖和就好了啊!他并不在乎这些,这也是难得体验不是。于是他看完草棚的“设计”之后,立刻要求也要一个这样厉害的“炕床”。

人多好办事儿,本来这十几个人就是在这里给沈家修建一个临湖的宅子。一来是供林家母子三人居住,二来也是让他们看湖,尤其是湖里的蚌。三来更是将来养出珍珠来之后拿来当作剥珍珠的场所,所以这一次性就要盖到位,沈家又不缺那个钱。原本人更多,只是这阵子村子里秋收,所以人数才少了三分之二,眼看着用不了几日庄家就收完了,在上冻之前,这宅子的主屋是肯定可以盖好的。

有这十几个工匠,几个更大更宽敞也更精致的“草棚”在天黑之前就搭好了。宁晓枫非常满意的在新“屋子”里转了转,再看了看外面铺着的厚油布,他突然有一种,其实要是直接有人能搭建出蒙古包来住也挺好,不一定会比房子差。主要是他只在电视和网上看过,还没有尝试过呢。只可惜到了这个世界,也不股票 还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些向往而又没有经历过的风景和事物。

为了感谢这些工匠额外搭了这些棚子,宁晓枫和玉如还有林孙氏三个人做了一顿极丰盛的晚饭。

晚饭的食材都是就地取材。首先最要紧的就是湖里的湖鲜。有林氏兄弟出手,鱼虾蟹蚌每一样都弄上来不少。靠湖而生的人,哪家都有一两道拿手的湖鲜菜色。但一般农家绝对不会像宁晓枫和玉如这样敢下料。

螃蟹算是最好做的,一般人家都是直接蒸了吃。而蒸蟹也的确是能吃出蟹最原始最鲜味道的方法。不过除了蒸蟹之外,宁晓枫又来了一道香辣蟹,重油重辣的味道香气逼人,对于这些白日里干了一天辛苦体力活的汉子们来说,这样下饭又下酒的,才是真正能吸引人的。何况这螃蟹对他们来说也是吃惯了清蒸的味道,哪有香辣蟹来得吸引人。

糖醋鲤鱼是玉如的拿手菜之一,她以前也是做过大锅饭的,所以一口气做五条鲤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她做的糖醋鲤鱼酸香四溢甜而不腻,鲤鱼身上很难去掉的土腥味儿是一点儿都吃不出来了。那十几个庄家汉子哪里吃过这么精工细作的糖醋鲤鱼。这边的人做鱼,自然煎炒烹炸都会,可却极少有人股票 要去鱼的腥线,这么一来,味道就要差上许多。而且食材味道再好,好的调料和手法也是极重要的。更不要说是火候上的掌控了。这鱼经过玉如的手,想不好吃也有难度。

宁晓枫来了兴致,又做了一大锅的黄焖猪肉土豆。只吃鱼蟹这些自然不如吃大块大块的肉实惠。今天村子里刚宰的猪肉,吃起来就是跟平日里的不同。不过宁晓枫做菜可不会用那么多猪肥膘,所以他选得都是最好的五花三层,再加上有土豆吸油,虽然炖出来一大铁锅,却一样不会显得腻人。

林孙氏要做的,就是虾和河蚌了。白灼虾并不需要特别的调味,但因为这个季节捞上来的虾不多,所以只给了两个主子享用,而宁晓枫最喜欢的就是白灼虾这种吃法,她自然不会另作他想。至于河蚌那就是她的拿手戏了。这东西做不好会有些腥臊味儿,而且火候不对就会过老咬不动。但这些对林孙氏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旁人也没瞧见她有什么秘方,总之很快,大家就闻到了十分诱人的香味儿。一道芹菜炒河蚌和一大锅蚌肉汤以极快的速度做好了。

这顿晚饭吃得宁晓枫异常舒爽。直接就把头几天的郁闷给清扫一空。

吃饱喝足之后不能直接去睡觉,而且那些刚刚弄好的棚子还要用暗火烘一烘潮气。所以宁晓枫边拉着沈晟倾,说要去湖边看看。

此时天还未全黑,大家倒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全。而且这些棚子距离湖边总共不过百十来米,湖边又没有太多的障碍物,坐在棚子口,眼神好的都可以看到他们,因此白术和玉如他们也就没有阻拦。但那四个保镖还是在他们身后二三十米的地方跟着。这个沈晟倾倒没有反对。反正只要不听到他们俩说话就好。

走到湖边,宁晓枫深吸了一口气。夜晚的湖边在这个季节是很凉的,但因为刚刚吃完东西,又喝一口酒正是浑身都热乎的时候,他倒是没觉得冷。“晟倾,你说这地方多好,我觉得比在深宅大院好。这些人也简单,不用想那么多弯弯绕。”

沈晟倾揽住宁晓枫的肩膀,叹了口气:“这些简单的幸福,却不是咱们能享受得了的。”

宁晓枫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你说的我也明白。在什么位置就要有什么难处。这要是生在农家,也是有一大堆麻烦事儿。就是最近觉得有点儿烦。想要过的简单一些轻松一些。”

“待家里那些人解决完之后,我定不会让你再过这样需要算计的日子。届时你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宁晓枫点了点头:“这话我信你。只是希望可以更快一些!”

第153章

天越来越黑,湖边也就越来越冷。现在的湖边又没有之前可以抓田鸡的乐趣,而且听林文说在右方不远处还有一片有暗沼的地方,他们俩为了安全也不会随便乱走。于是很快就回到了草棚那边。

草棚的“门”上面挂着厚厚的棉被,虽然有一些缝隙,但正好留来透气了,这暗火不管怎么说,也是会有些害处的。

躺在这简陋但又十分暖和的“炕床”上,宁晓枫很快就睡着了。沈晟倾倒是没有那么浓的睡意,但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水声,一种很难得才有的轻松感慢慢滋生,并很快就带他进入了梦想。

次日天明,两个人都起了个大早。他们离开了草棚之后,玉如还以为是众人早起的动静吵醒了两个人,但见两个人并没有不悦的神情,反而让人弄水来洗漱,就股票 这是睡舒服了,自己起来的。

早餐是林孙氏和两个儿子制作的蟹子馄饨面。说实话,自从林家的摊子不开之后,即便林孙氏一家三口被买进了沈家,宁晓枫也没让他们做过这个。顶多馋了就把馄饨面变成饺子。但饺子没有这鲜美汤头的加持,味道虽好却跟馄饨面完全不同。所以这一大早,沈家大少奶奶就从吃上找到了满足感。

沈晟倾也心情大好。在林文林武的带领下,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几个绕着环水湖的下湖开始巡视。

“少爷,这个湖水最深的地方大约十数丈,那里可以放养一些大型鱼类的鱼苗。但养蚌不好操作。不过那种深度的地方也不多。在靠近草棚那边基本都是很合适养殖河蚌的地方。包括螃蟹虾和一些小型鱼类可以一起放养。”林文对这个工作相当上心,要报答沈晟倾夫妻的救命之恩,到了这里之后他就开始连日搜集环水湖的资料。好在他家以前就是养这些的,只是换了一个百倍大的区域给他施展而已。说紧张是应当的,但说不兴奋却是假的。

沈晟倾对这些一点儿都不懂,但却听得极其认真。宁晓枫虽然也不明白,但前世他除了游戏和翻译赚钱之外,也喜欢看一看农业类的节目。他曾经看过养殖珍珠的片子,但片子里介绍的并不详细,而且那是现代化养殖,在现在根本用不上。但他还是提了个建议,就是有可能的话,可以在浅水的区域搭建漂浮的竹筏或者是固定的能供人行走的桥梁之类,然后好方便随时操作那些养殖袋。

配资公司 养殖“袋”,这个不是宁晓枫说的。而是林家原本就有的法子。因为蚌会下到泥里,有时候非常难以捕捞,林父就跟林孙氏一起用渔网做成了一个个相连的“袋子”,然后将那些不算太大的河蚌放进去饲养,这样即便“袋”进了泥,只要顺着绳子也能找到网在那里,只是拽出来要费些力气,却免去了下到水底去捞的辛苦和危险。

这个倒是跟宁晓枫所股票 的方式差不了许多。而林文林武听到宁晓枫的意见,也都表示十分可行。原本他们还比较担心,用自家的养殖方法,数量上是没问题,但这里是湖,水域广,水又深,没有固定物很难固定“袋子”的绳索。这要是有那些竹筏木桥之类的倒是容易了许多。只是到底怎么做,他们还得听主子的,毕竟拿钱的人说了算。

林家兄弟觉得可行,又是自家主人的提议,沈大少当然不会否决。而且他告诉林文林武,这个地方往后就由他们两兄弟负责。这里的宅子归林孙氏打理,而除了河蚌,其他养出来的湖鲜他们可以留下百分之一当作额外的奖励,而既然是额外,就不在月钱的范围之内,这让林家母子三人又惊讶又感激。

签了死契的仆人生死都是由主子说了算的。说实话,死契的奴仆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工钱的,而且也不能私自娶亲。可他们不但月钱能比得上城里一个铺子的掌柜,还能拿湖里产出的百分之一做私产,这如何不让他么那三口人感动。

别看只是百分之一,偌大的环水湖下湖,如果他们真的全都养殖上鱼虾蟹之后,每年收获能卖千两怕是不再话下。少说他们也能得十两银子。这在以前,他们一家四口从年头忙活到年尾也是攒不了这么多的。

于是兄弟二人更是发誓要把这些都做好。不让两位主子失望。但有一件事他们还是得先说。林文告诉沈晟倾:“大少爷,环水湖里我现在摸上来的河蚌只有三种,但是没有一种跟我家以前养的一样。您和大少奶奶怕是也尝出来了,味道和肉质是有差距的。没有我家以前的蚌鲜美柔嫩。但这三种的确都比我家以前养的个头大。若是只要产肉量,这三种是上选。可若是味道和口感,还是我家原本养殖的更好。”

宁晓枫昨天也看到了那些硕大的蚌壳,但却没往是不是一样上想。这会儿林文一提,他马上问:“那你还能找到以前养的那种蚌苗吗?”

林文点头:“可以。那些蚌苗的蚌种都是在郡城附近的河里捉的。不过这个季节不行。要到明年春天,要开始春种的时候,正好也是它们的繁殖季节。我们才好去取。”

“大小并无所谓。我要你们养河蚌,并不是为了蚌肉。”沈晟倾道。

这让林文林武很惊讶。

见两兄弟满脸不解,沈晟倾让二人跟着他和宁晓枫单独到远一些的地方。然后才告诉他们目的:“我们要养这些蚌,是为了饲养珍珠。至于怎么让蚌里生长出珍珠,这个明年等你们蚌苗养大一些之后,我们再过来跟你们讲。而这个是我们两个秘密,被其他人股票 ,到时候怕是我也保不住你们的性命。毕竟珍珠的价值你们也很清楚。”

这下可真把林文林武给惊呆了。林武口快,立刻问:“那珍珠虽然产于蚌内,可实在是太稀少了。您二位要养多少蚌才能收到想要的数量啊?”

宁晓枫摆手:“我有办法让蚌里生珠,像种庄稼一样。不过这也只能靠咱们自己摸索。我只股票 一个大概的方法。你们大概也听说了,我手里有一本古香谱,那上面就有记载一些香料药材的培育方法。珍珠就是其中之一。但没有人做过的事,咱们只能靠自己。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让你们签死契的原因。因为你们会养蚌,我们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但这件事毕竟太匪夷所思,而且将来所带来的影响巨大,若不签死契,对你们,对我们来说都无法放心。”

股票 大少奶奶能有“种珍珠”的本领,林文林武就跟看待仙人一样的惊讶不矣,而且带着敬畏。“大少奶奶,真的可以……种出珍珠?”

宁晓枫点头:“书上写是可以的,但具体操作说到底还是要靠你们兄弟。若是可行,你们兄弟将来就是养殖珍珠蚌的鼻祖,来日必定会被载入史册。将来你们的后代也可以享受这份荣光。至于你们的死契和奴籍……”说到这里,他扭头看沈晟倾。

沈大少接道:“这个我只能答应你们,三代之后会消除你们家族的奴籍。到那时,这养殖的技术我们也会贡献给朝廷,你们一家人的性命,我们的利益都不会受到危害了。”

三代之后消除奴籍,这对一个自卖自身的人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比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珍珠蚌养殖鼻祖”要对他们有吸引力得多。不过他们是自己甘愿签下卖身契的,所以倒也不是那么在乎。而且对于沈家夫妻会不信任他们并没什么大的感觉,本来就是陌生人,人家凭什么要信任自己不会背叛呢?而且像这样说清楚,他们反倒没有任何负担,至少自己一家三口是极有用的,那就可以真正报恩,而不是只为了躲灾了。

跟林家兄弟说清楚这些之后,不用两个人叮嘱,他们兄弟就表示,在没有开始种珍珠之前,这个消息他们连母亲都是不会说的。这一点沈晟倾和宁晓枫非常满意。

而此时的沈家老宅,却出了一件大事。这让沈家上下既愤怒又震惊,沈老爷股票 之后气得当时就脑袋嗡嗡直响。老夫人更严重,当时就晕了过去。乔氏夫人还算好,可也急得嘴上起了泡。整个沈家老宅,只有一个人心中欢喜异常。那就是沈晟涛。

这件事正是之前沈晟倾和宁晓枫设计好的套子,而沈家现在除了在暂时打理大少爷院子的赵汉之外,谁都是不知情的。沈晟涛趁着全家都去了悠然食府,派人在巡逻空档的时候偷走了那“密室”中的香谱。而他本人却跟这全家人都在悠然食府中。虽然现在还没看到香谱的内容,但接到家中来报,他就股票 的手了。

沈老夫人苏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报官。可沈老爷赶紧给拦下了。当时他们对外说的是没有那个香谱。现在要是去报官,之前跟宁家的官司就得反转了。这是绝对不行的。老夫人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但更是生气,拍着桌子说一定要把香谱给找回来。否则他们沈家人有何脸面再面对宁馥!

沈老爷何尝不着急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必须得冷静下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把沈晟倾和宁晓枫给叫回来。至于找那丢失的东西,他已经把这件事交代给家中这些护院和心腹仆人。

乔氏夫人虽然不股票 儿子和儿媳的详细安排,但她却是股票 香谱宁馥之前去都南郡就带在身边的。那有什么理由,他们不在,却把香谱留在沈家呢?心中有了这个疑问,她自然多想了许多。而且之前自己要让大儿子把院子里的人都带走之时,是忘了还有香谱这么一回事儿的。可是大儿子和大儿媳居然欣然应允,还找了一个儿子在外面培养的人进来。她是股票 赵汉的,此人武功不在沈七之下,断不会轻易让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盗走,所以除非是见到了儿子和儿媳,否则乔氏夫人心里的疑问不消,就不会像相公和婆婆一样,没头没脑的干着急,毕竟急是毫无用处的。

端了一杯参汤递到沈老爷面前,乔氏夫人劝道:“老爷,您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这件事下面人已经去查了。总是能查到线索的。何况馥儿那孩子你还不股票 吗?他怎么都不会怪咱们的。”

沈老爷叹了口气:“我自然股票 馥儿那孩子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要劝我一番。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心疼!而且这分明是有人看准了机会,股票 咱们即便丢了香谱也不能去报官,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而且香谱是华梦馆的根本,没了香谱,华梦馆该怎么办?这是晟倾的产业里目前最赚钱的,这不是让他们夫妻损失惨重吗?”

乔氏夫人顺着沈老爷的话,也叹了一句:“老爷说的极有道理。而且我觉得,这个人不但了解咱们跟宁家因为这本香谱的官司。还十分了解晟倾那院子里护院的巡逻时间,更股票 咱们沈家的人何时在家合适不在家。不然怎么偏在咱们都去了悠然食府这一日动手?”

沈老爷听夫人这么一说,顿时心中微凉。他心里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当时没有一同前往的刘氏。而她,似乎也有这么做的理由和心机。

第154章

沈家一团乱的时候,沈晟倾和宁晓枫却还没有回去的打算。宁晓枫用了三天的时间实地勘察,给环水湖的下湖绘制了一个简易的地图。这张图上,分别标注了水深的区域和水浅的区域,还有周边的沼地。

原本他们是打算在第四天准备商量怎么建竹筏或者养“桥”的。但当天上午,沈家老宅的家丁就快马赶到了湖边,而且脸色惨白的跟沈晟倾和宁晓枫报告了香谱失窃的消息。

二人一听,心中大喜。但表面上却极为惊慌。连忙告诉大家赶紧收拾东西,他们要立刻启程赶回下茂城。而后先让林孙氏给这个家丁准备吃喝,然后让他赶紧休息睡觉。

家丁本来是想跟着大少爷大少奶奶一起回程的,但奈何身体不允许。沈晟倾他们本来就不着急,何必为了这种事累垮一个人。所以就告诉他休息两日再回去不迟,本来他们坐马车也不如他骑马快,说不定还能在半途遇见。

有主子这么体贴下人,下人自然不会拒绝好意。否则那就是不懂眼色了。

安排好这个家丁,又把林文林武叫来叮嘱了一番,他们这就进了马车,只让一个护院快马去庄子那边说一下他们离开的消息,然后再去追赶他们。

马车行使上官道,这就比在乡间的路上平坦得多了。宁晓枫看了一下车窗外的农田,心中很是感慨:“来的时候还一片金黄,现在只剩下秆垛了。”

沈晟倾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也很有感触:“在咱们北方,这粮食一年也就收这么一茬。老天爷风调雨顺自然没有话说,若是有个旱涝,那是真难过日子。”

宁晓枫叹气:“是啊。那还是有田的人家,没田的就更惨了。不过好在这边的人农闲的时候也都去找地方打零工,倒是挺有头脑的。”

“配资官网 所迫,不让自己勤快起来,又怎么能养家糊口呢。说起来,这有钱和没钱,都是让人头疼不已的事情。”

宁晓枫哪里能不股票 沈晟倾的意思:“他既然上钩,这次就逃不了。只是难为了父亲,一定十分失望难过。”

沈晟倾对此也只能表示无奈:“他自己要做那样的人,却不是别人可以管得住的。否则咱们怎么下套布局,他都不会往里跳。说到底还是贪心不足,而且起了外心。像沈晟洪,他即便当初再浑,也不会想着胳膊肘往外拐。可沈晟涛却不同,他既然敢偷,就存了想走的心。”

这个宁晓枫倒是没有考虑过:“他想走?”

沈晟倾点头:“自然想走。若不走,偷了香谱他也无所作为。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会下这么大的决心?然后让其他人获利?这可不是他的性子。”

宁晓枫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他眉头更紧了:“那你的意思是,他早就打算偷了香谱走人?可是他不走,在沈家还能得到一份丰厚的家产。就算他还不股票 沈晟洪拿了多少,但二爷爷和二叔拿走的那些他总是看到的,这么做岂不是要放弃这么多家产?”

沈晟倾摇了摇头:“在他心里,沈家应当全是他的,除了那之外,都不值一提。而唯一能让他看上眼,且十分嫉妒的,就是华梦馆。华梦馆虽然毕比不了庆闻堂,但却是真正的日进斗金,你的香被人追捧,哪怕不是名贵的那种,但因为质量极好,也已经成了馈赠的佳品。你平日查账的时候,也该有所了解。”

宁晓枫却仍是不懂:“可比起庆闻堂,这还是差了太多啊?他这种舍弃方法,我不懂。”

沈晟倾揽过宁晓枫的肩膀:“你为何只想到了现在的利益?在他心里,那是一整本香谱,而你放在华梦馆的,只有区区十几种,而且这只是刚开张一年多,再长远的利益和其他香谱的收益都是不可估量的。比起在沈家只能分到那么点儿东西,他自然觉得另外建立一个华梦馆只归他所有更有价值。”

宁晓枫吸了口凉气:“他若真是这么想的,倒是挺毒啊。”要真有这么一本香谱,被盗之后不管自己有没有留下拓本,再卖出成香都要有另外一家一模一样,到时候这个就够他烦的了。自从跟茂隽老人学习之后,虽然师徒二人面对面授课的时间不多,可很多东西也是有告诉他的。就比如这香界最痛恨的便是抄袭盗窃。但却往往只有先做出来的那个人才会被认为是原主。也就是说,若真有香谱,被盗之后他要保护住自己的东西,只能在尽快把所有的香方都制成成品出售,否则将来那些香方自己就不能再用了。但若是那样,他跟宁家打官司时说没有香谱的事就要反转了。这岂不是歹毒?

沈晟倾冷笑:“他自小就心思毒辣,同他那母亲一般无二。而如今看来,倒是更为狠戾了。”舍弃家族只为一己私利,要重新改变身份活着,还要被族人追捕,这需要的勇气可不是一点半点。但他自从要设局开始,就已经料定沈晟涛是个经不住诱惑又嫉妒心极重之人。而事实证明,他并没有看错。

此时的沈家仍旧被乌云笼罩。沈老爷这几日亲自审问沈家的上上下下。仆人仆妇一个都没有放过。在逼问之下并没有消息,沈老爷用了个绝招,他告诉沈家的下人,只要说出有用的消息,可以直接解了他们的奴籍,并送白银百两让他们出府去过好日子。

从奴籍改成良籍这是多少奴籍人的梦,毕竟奴籍和贱籍的人都是不能科举的。而且除了做仆人被买卖之外,连自己的田地都不能拥有,所以有些人忙碌了一辈子,都是想给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子孙后代挣一个去掉奴籍的身份。而普通人家的主子,谁会在乎仆人这些事情?

所以沈老爷这一举动,的确让很多下人激动了起来。但他们却也股票 ,这个“消息”并不是说了就行的。而要有用到什么程度才行也不好说。更何况真要是说了什么事情触了主子的霉头,别没消除奴籍再被发卖出去,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虽然糙了一些,却并不是没有道理。许多人持观望的态度,并不想给自己惹事上身。在沈家虽说是奴籍,但沈家的主子并不随意责打他们。尤其是自从二少爷“正常”了之后,沈家的下人们日子可以说是极好的。但仍旧有几个人想要冒一冒风险,尤其是有几个认为自家儿子聪慧过人的下人,为了让儿子有一个更好的前程,他们也是豁出去了。

他们所说的消息,大多数都毫无用处。比如头些日子,族人来的时候,有人打听过大少奶奶的香房。还有人在大少爷的后花园墙外转悠过。更有人说有几位族里的夫人瞧不起大少奶奶,还说过诸如“若是没有香谱,一个男妻有什么资本做沈家的当家大少奶奶。”这些。

沈老爷本来就生气,再一听下人说那些族人背地里都是这样议论自家的事情,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以至于虽然有人告诉他,曾经不止一次见过三少爷手下的小厮在大少爷后花园墙外停留,还曾经带外人到过那里。他也没有特别上心。毕竟大儿子那院子后花园墙外不远处就是沈宅后花园的游廊和松坡,有仆人在那里走动并不奇怪。

可沈老爷没留意的事情,乔氏夫人在一旁却听出了些门道。再联想到儿子儿媳临走之前跟她说的“放心”二字,他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让人吃惊的念头。

这个念头在沈晟倾和宁晓枫星夜兼程回到沈家老宅之后,当晚就坐实了。

听到那丢失的根本不是真的香谱,乔氏夫人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更笃定了一件事。而听到香谱没丢,那是个假的,沈老爷没顾得上考虑儿子儿媳为什么这么做,先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而后赶紧拉着夫人和儿子儿媳奔了母亲的院子。

沈老夫人听完之后,也放了心。但他却是瞬间就意识到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于是她问:“晟倾,你和馥儿这么做,是故意引人入局吧?”

沈晟倾并未隐瞒,此时隐瞒也毫无意义:“回祖母的话,孙儿的确是这个用意。但若那人不贪心歹毒,也绝对不会中了我的计谋。”

沈老夫人眉头紧锁:“那你可曾想过,你这么做会让原本不会犯下这个大过错的人忍不住犯下过错?”

沈晟倾道:“祖母,孙儿股票 您的意思。但人心并不能只靠他人的严防死守来稳。有这个心思的人,他一日不做两日不犯,难道今生今世就没有其他事让他眼红心热再去动手了吗?”

虽然心中十分不悦,但她不得不承认,大孙子的说法是对的。若是一个人的人品人性要靠别人的日日谨慎来“维护”,那这个人就如同一枚炸雷,随时随地都可能让周围人粉身碎骨。可也正因为这一点,沈老夫人才更不能接受。这比起一个外人真的偷走了孙媳的宝物在她心里产生的难过和失望是不相伯仲的,甚至还要更甚。前者他还能告诉自己,至少家人是好的,可后者却是打了她的脸,让她瞬间就对自己的子孙产生了怀疑。

此时沈老爷也反应过来了这件事。“晟倾,你自然既然做了这个局,就一定已经有了目标,那此人是谁?”

沈晟倾叹了口气:“父亲。说了如何不说又能如何?我们并没有损失真的香谱,您和祖母也不能因为这将人逐出家门。沈家老宅更是丢不起这个人。”

宁晓枫万分不理解沈晟倾这句话的意思。他们计划了这么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满脸惊讶的看着沈晟倾。

沈老夫人和沈老爷也一样不解。沈老夫人问:“那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沈晟倾站起身,规规矩矩的跪在了祖母面前。“祖母。孙儿自小体弱,您和父亲一直以为是母亲身体不好,所以孙儿胎中不足。可孙儿周岁之前却并不如此,哪有胎中不足,出生时不显,反倒是越大越严重的?”

这句话让沈老夫人和沈老爷震惊不已。尤其是沈老爷,他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大儿子为何在身体如此病弱之时还在外面经营自己的生意。若是沈家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能让他当作依靠,他又何至如此?他此时又想起刚刚股票 香谱失窃的时候,心里想到刘氏的情形,这下不止是心凉,手都抖了起来:“你是说,有人暗中谋害你们母子?可是那刘氏?”

这时候,宁晓枫跟着跪到了地上。虽然他和沈晟倾没有事先说好,但彼此之间,还是有默契的。于是他道:“父亲,当初我嫁进沈家之时便股票 晟倾幼年时中过慢性毒药。所以后我们才立刻要求有小厨房来自己制作饭食。而且我做的那些美味,也不仅仅是好吃而已,有许多都是为了晟倾和母亲的身体在清理余毒。所以那所谓的我身上带着福气,怕也只是我曾经读过那些书的缘故吧。”

第155章

宁晓枫这些话立刻坐实了沈老爷方才的疑问。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失了神一般。

乔氏夫人赶紧上前:“老爷,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多想。”

沈老爷紧紧地攥住妻子的手,眼神中满是愧疚:“淑华,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啊!”

乔氏夫人眼圈立刻就红了:“快别这么说。我和晟倾并没有怪你。而且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不是都好了。”

沈老爷摇头:“若是没有馥儿,咱们哪里能好?这孩子还说他的福气就是读过的书,这不止是给我们沈家带来的福气,更是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啊!”

宁晓枫赶紧朝沈老爷那边跪着挪了两步:“父亲,我将您和母亲视作生身父母,祖母就是我的亲奶奶。我为自家人做些什么是应当应分的,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沈老爷赶紧上前,把大儿子和大儿媳给拉了起来:“馥儿,为父定不会让你有失望的那一天!既然有人谋害嫡妻嫡子,这等毒辣之人我沈家断不会留了!我这就……”

沈老夫人这时候拦了儿子的话。“且慢。你这性子总是这么急躁。晟倾的话并没有说完。晟倾,你设局诱的人,怕不是那刘氏吧?”

沈晟倾叹了口气:“祖母说得没错。刘氏虽然害过我和母亲,但毕竟她只是内宅之人,只要一日不离开沈家,她便一日不能利用那香谱。更何况偷盗之人必不会认为我们没有再拓写一本备用,所以盗走之后必会用极快的速度卖掉香谱或者是直接找人制香。这一切都不是刘氏一个妇道人家可以办得了的。所以我诱的,是……三弟。”

沈老爷瞪大眼睛:“晟涛?居然是他?”

沈晟倾回道:“现在的确无凭无据,儿子不敢妄下论断。这也是儿方才言明不说为好的原因。同是父亲的亲子,兄弟之间如此争斗,说出去实在是有辱家门。顶多就是将他即刻分出去,但三弟的秉性跟二弟不同,我也担心他会觉得父亲您不公,反倒不美。不如让他自己选择。”

沈老爷胸中的怒火将失望暂时搁开,皱眉问道:“什么叫自己选择?”

沈晟倾言道:“现在我不能肯定那个偷盗香谱的人是不是一定就是三弟,但若是三弟拿到香谱,势必会想办法离开沈家。到时候……就当他自食其果吧。”

沈老紧皱眉头,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问:“那若是他背地里用那本香谱做生意,而表面上不显露呢?”

沈晟倾叹了口气:“那上面的香方并不是假的。只不过都是一些书籍里能翻到的古方。只要找有手艺的制香师做出来,香就必然能成。而且我们还在里面写了两种华梦馆中有销售的成香香方,而且就在前面几页。偷盗走香谱之人,必定不会怀疑真假。您也股票 ,在咱们大恒香方意味着多大的财富,那么厚一本香谱,怎么会有人不把持在自己手里?若不是三弟,只要有人做出跟华梦馆成香一样的成品,我们必然会股票 是谁。若是三弟,他也定会想一个要远走的法子。或许……”

沈老夫人皱了眉头:“或许还会要分走家产?”

沈晟倾并未回答,可这意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并没有人怀疑沈晟倾的推断。这件事按照他所说,的确不是刘氏可以干的出来的。说一个内宅妇人投毒害人,他们相信,但要说她拿走香方去外面做生意赚钱,这根本毫无价值。钱赚的再多,他也是沈家的妾,也离不开这一亩三分地。所以即便跟刘氏有关,那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沈晟洪是个脑子蠢的,如今又跟刘氏闹翻了,身边还有一个懂事儿的媳妇管束着,快要当爹的人想也没有这个胆量。但沈晟涛就不同了。只要人有了怀疑,那怎么看怎么想以前的种种都会带着别有目的的意味。更何况沈晟涛他本来就是那个贼。

其实沈老夫人并不想就这么放过沈晟涛,但她也不能让儿子开祠堂将这个祸害赶出家族。那样一来不止老宅在族人面前丢人,整个沈氏家族更丢人。也会露出宁晓枫真的有香谱这件事。所以她只能认同大孙子的做法,却也是先着急再生气还带着失望和憋闷,真的就病倒了。

郎中赶紧过去给沈老夫人看病,在老夫人面前说只是受了风寒,过两日喝几幅药就好。可离开老夫人的院子,石郎中才告诉沈老爷和沈晟倾,老夫人的情况不是太乐观。毕竟年岁大了,又气又急又憋闷,三下加到一起导致郁结于胸,所以才会头晕目眩胸口发闷。最关键的是老夫人的左眼开始有些模糊的样子,那是头中有栓塞的征兆。再这么下去,或者说再有什么刺激,老夫人就会有中风的风险。

宁晓枫听完当时吸了口凉气。那也就是说,祖母因为这件事被气得差点儿中风,这是他和沈晟倾完全没想到的。心中的自责被无限放大。等到沈晟倾拉过他的腕子时,他才反应过来。“郎中给开好药了?”

沈晟倾点头:“已经让人去拿药了。石郎中说只要祖母心情愉悦,调养个两三月就能恢复了。”

宁晓枫在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说,等到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进了卧房,他才回握住沈晟倾的手:“晟倾,祖母会这样,咱们的责任极大。我……我心里实在是难受得厉害。”

沈晟倾叹了口气,把人揽在怀里:“这的确是我没顾虑周全。也幸亏祖母的情况并不太严重。不然我真是要愧疚死了。”

“咱们现在就去空间,翻翻库房里有什么是对祖母身体有好处的,不管多贵重都拿出来只要祖母身体能康复就行!”

沈晟倾拦住了他:“先不说对症的良药咱们自家铺子就有,就说再好的东西也是要有时间来治疗的。你且不要着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要让祖母心中舒服一些。待几日后祖母恢复一些,我打算跟父亲商量,送祖母去悠然食府去住上一段日子。让玥岚和玥娥去陪着。也能让玥岚在之后受到最小的伤害。”

宁晓枫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再让家人受伤。所以他立刻点头:“好。那就这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去跟父亲商量一下?而且父亲受的打击也不小,还是让石郎中也给他诊脉吧!”

沈晟倾亲了亲他的额头:“我这就去办。你在房间里休息。别胡思乱想。若是心里不舒服,就去大厨房看看石郎中的那个药方,然后挑不对冲的药膳给祖母做上一些。你做的食物她是极喜欢的。”

听到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宁晓枫立刻有了力气:“好!我这就过去!”

沈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在每日好转。宁晓枫在系统菜谱里挑了几道可以帮助预防中风又有对心脑血管有好处的药膳,大概是因为系统产出的关系,又是宁晓枫亲手制作,有系统加成。所以味道和疗效都极有好处。

当然了,这些药膳里的药材和食材都是经过石郎中检查过没问题的。所以吃了几日之后,沈老夫人至少头晕的症状好了许多,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左眼的模糊程度也在逐渐降低,这证明脑海里的栓处在逐渐化开。不管是药的作用还是药膳的作用,只要老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好,宁晓枫就放心多了。

而与此同时沈老爷却并没有放松对刘氏和三儿子的调查。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什么证物都不在了。但有些人还是活着的。但怎么让这些下人把股票 的东西吐出来,却不是用主子身份压就可以的。毕竟说出来就有一个知情不报,或者是同犯的罪过。那时候说了还不如不说。

可到底沈尚乾也是一家之主。自己的妻子和嫡子被这么对待了十几年,他之前再糊涂也不会把所有的错都完全归咎到自己身上。他承认自己以前不是个东西,害了妻儿,但没有人会在有主犯的情况下先过多的怪罪自己。他没有推卸掉一切责任,那还是因为性格跟普通人不一样。可刘氏在他心里,却一定是最可恶的那个人。而且一想到她过去十几年对这个中国股市 的宠信,那种愤怒就会越发深刻。

沈晟倾这几日在部署人在周遭几个城中留心有没有新开的香堂,或者是其他香堂有没有新香出来。如果有立刻要买回来送到沈家老宅。

至于沈晟涛能不能这么快就制出香来,这个他不好判断。如果沈晟涛有本事,他可能早就买好了人和地方,只等着香谱一到就能开始制作。虽然制香需要时间,窖藏更需要至少一个月。但有一些香是可以随制随卖的,尤其是香粉一类。所以不现在就开始留心是不行的。

更何况沈晟倾并不能肯定沈晟涛真的就会直接走人。他也许会跟父亲说的一样,表面装作若无其事,背地里去经营这个生意。若真是那样,他就必须要拿点儿手段来解决掉这个人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最后一击全看是沈晟涛自己主动,还是他来撕破这层脸皮了。只是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拿到确切是他拿了香谱的证据。这十几年的对搏就算是彻底结束了。至于那个香谱能不能给沈晟涛带来更大的利益?他又哪里能让自家夫人写下一本对对手有利的香谱呢。

“那两个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香坊的后院儿,沈晟倾查看完账本和出入货记录,端起茶水问唐宣。

唐宣回道:“又不用他们干活,每天有吃有喝的,二人现在小日子过得很是不错。您要什么时候派上用场?”

沈晟倾喝了口茶:“不急。不过也快了。盯着沈晟涛的人可有消息?”

唐宣点头:“的确有。沈晟涛前日去了一趟天水庵,是打着上香捐功德的由头去的。但是进去的时间挺长。”

沈晟倾挑了下眉梢:“天水庵……倒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

唐宣立刻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您说得对。这的确是不错的去处。想必能在那里静心修养为长辈子孙祈福,也好过在府中只对佛龛。”

沈晟倾站起身:“去给天水庵捐些香油钱,问问他们庙中可还有供人清修的地方。”

第156章

沈老夫人听大孙子说要让自己去悠然食府,她也没有多想,立刻就同意了。她股票 自己的身体不能再受到刺激。但家里即将发生的事,即便她已经对三孙子不抱希望了,仍旧不想这些事发生在眼前。

送走了母亲,沈老爷也不再有什么顾忌。在看到大儿子带到他面前的人之后,立刻就去了刘氏的院子。而且进入房间的时候,让下人们都退了出去。

刘氏股票 自己完了。从沈家丢失了香谱那天开始,她就在等着自己的“死期”。小儿子这一举动无疑是将她陷入了绝境。可她又无能为力,不能为自己申辩什么。今日看到老爷,她叹了口气,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尚乾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氏:“刘氏,这十几年我待你如何?”

刘氏苦笑:“老爷待我的确不错。甚至比待夫人还要好。”

沈尚乾皱眉:“既然如此,为何要害淑华害晟倾?”

刘氏抬起头:“老爷,您这话您从何说起?我哪里害过夫人和大少爷?”

沈尚乾一拍桌子:“你还要狡辩?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不成?”

刘氏重新低下头:“老爷,我虽然只是您的妾室,但到底也是良妾。嫁进沈家之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即便不能如夫人那般明媒正娶,我也在沈家辛苦了十几年为您生下两儿一女,您如何能如此冤枉于我?”

若是刘氏老老实实认错,沈老爷虽怒,这已经让自己冷静下来的脾气不会迅速又升了起来。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他原是想着,只要刘氏认错,将她送到庄子上养着就好了。对外就称是病重要静养。可现在她如此言语,让他彻底没了那一点点的亲情:“管家与你私下做的事,他已经全数招了。你还有何话说?”

刘氏摇头:“妾身无话可说,却不愿意让人如此冤枉。我与管家有何勾连?老爷您不能要厌弃我就用这样的理由!谁不股票 管家是自幼同您一起长大的情分,他如何会向着我说话?罢了,您要如此,我又能怎么样,认或不认,结局都是一样的。我只求老爷能放过我的儿女们,他们毕竟是您的亲骨肉啊!”

“来人!把凤枝带进来!”沈老爷气冲顶梁,不欲再同刘氏多说废话。他在看到大儿子将凤枝带到自己面前时,就彻底信了刘氏的所作所为。之所以让刘氏自己说,他也是想让她自己认罪。毕竟十几年的情分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到底也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可事实却是只能让他撕破脸了。

听到凤枝的名字,刘氏方才镇定的表情一扫而光。她一直以为凤枝早就嫁给了一个行商远走他乡,怎么会被老爷找到?可是当她看到凤枝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股票 在很早之前,自己就已经中了全套。却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忍得住这么久……

再之后,刘氏也不再否认。却也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不甘和贪婪。见她不再发一言,沈尚乾心中虽气恨,却也不屑于打一个中国股市 。而且他已经给刘氏选择了一个更好的地方。天水庵的确是一个能让她赎罪的好出去。

听到沈老爷让她去天水庵清修,刘氏瞪大眼睛,但随后就苦笑了起来。她原以为,为了沈家的脸面,只要把自己送去庄子就好了。却没想到居然是让自己去庵堂修行。这对于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中国股市 来说,该是多么痛苦。

原本沈老爷不想问沈晟涛的事情,但见刘氏这个样子,他恨得手都哆嗦了,一时就没有忍住:“可是你教唆的晟涛做下这些孽事?”

刘氏扭头看了沈尚乾一眼。只道了一句:“人都说虎毒不食子,老爷,您可别让妾身失望。”说完不用人押着,自己就先走离开了房间。

刘氏的一举一动沈晟倾股票 之后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中国股市 倒还硬气。在股票 没有转圜余地之后,居然不是哭喊求饶。

宁晓枫却没心思去“佩服”这么恶毒的一个中国股市 。心中更是膈应:“这中国股市 心太毒了!都这样了还要再恶心父亲一回!”

沈晟倾道:“若非如此,她也没有其他办法让父亲对沈晟涛网开一面了。毕竟她也清楚,父亲问了她,就是股票 了事情的真相。否认毫无价值,又不能认下,只能如此。”

“她觉得这样就能让父亲对沈晟洪网开一面?”宁晓枫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父亲会轻饶沈晟涛。

沈晟倾点头:“自然不会。但却也不会更狠了。毕竟香谱没有真丢,咱们这是做了一个局引他入套。父亲就是再恨再厌恶,毕竟没有实际上的损失。若不是因为他之前跟刘氏一同谋害过我和母亲,父亲的怒火会逐渐减得更低。毕竟是父子天性。所以我才会先让父亲解决掉刘氏,送刘氏入天水庵修行。”

宁晓枫皱着眉头:“那沈晟涛要不上钩呢?”

沈晟倾笑道:“怎么会?你忘了凤枝现在的男人是谁了吗?只要我把这个男人往父亲面前一带,沈晟涛股票 消息之后立刻就会卷包逃走。他这个人多疑又善妒,自然不会单纯的以为咱们是说以前的事。刘氏被送去的又正好是他去过的天水庵,他如何敢不逃跑?”

“要是真能这样,我就放心多了。不然这次不能不他连根拔起,以后会更麻烦。容忍这种事也是可以行成习惯的。”

沈晟倾放下茶杯:“我怎么会允许沈家有任何人容忍他的所作所为。何况沈晟涛还有一个好兄长等着送他一份大礼呢。”

要送给沈晟涛大礼的,自然是沈家二少爷了。沈晟洪在听到卢云偷偷跟他说,偷了大嫂香谱的人可能就是三弟之后,沈晟洪气的当时就拍了桌子。“我就股票 这里面肯定有他!娘现在被送去了天水庵,十有八九就是她们俩妒恨大嫂的本领,然后想夺走己用!”

卢云紧皱眉头:“可若是如此,岂不是三弟将娘亲舍弃了?听说这被送去庵堂的女子可是最苦的。不但要吃糠咽菜,还要每日洗衣挑水做种种粗活儿。娘亲虽然在沈家是妾,但却也算的上是锦衣玉食。而且使奴唤婢这么多年,让她自己去做这些事情,那如何受得了啊!”

沈晟洪越听心里越难受。虽然他对刘氏绝望了,但到底那也是他的亲娘。曾经也待他如珠如宝,他又不是沈晟涛那么黑心肝的,怎么能一点儿不动容。“我去找那畜生算账!”

卢云赶紧上前阻拦:“你去了能说什么?直接说是他害得娘亲如此?咱们无凭无据,他到时候再反咬你一口该如何是好?”

沈晟洪股票 自己没有沈晟涛聪明,所以妻子一说,他也股票 自己冲动无用。“那就这么看着他害了哥嫂又害了娘亲还在沈家继续做他的三少爷?”

卢云叹了口气。将沈晟洪按坐到床边,挨着他坐好,低声道:“夫君,这些话我本不该说。但哥嫂和父亲母亲对咱们这般好,咱们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寒心对不对?”

沈晟洪点头:“那是自然。尤其是哥嫂,如果没有他们,咱们哪里还能在沈家立足。”

“所以为了不给他们惹麻烦。你不妨将三弟叫到外面去摊牌。到时候是争吵还是动手,家里人都不股票 。他要是能把香谱交出来最好,若是不承认,你也只当是当兄长的去问一问他。反正你们的关系也……”

沈晟洪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我明白。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我跟他早就没有什么兄弟之情了。我这就去!你在家好好安心休息,这件事要是有了眉目我再去告诉哥嫂!”

看着丈夫急匆匆出去的背影,卢云叹了口气。她又何尝想让自己的丈夫去做这么冲动甚至犯蠢的事情。但有时候,为了将来的好日子,这点儿计谋还是要的。

沈晟涛并不像理沈晟洪。尤其是在这个时间。昨日刘氏被去天水庵,他就已经惊恐万分。若是换成其他地方,他还可以认为是他娘做了什么惹怒了父亲或者祖母,然后被送去清修,可偏偏是天水庵,这就让他不得不多想上几分。而这时候他正是紧张想对策,沈晟洪来找他,还说要拉他出去喝酒,他哪里肯去。

原本沈晟洪就是个暴脾气,沈晟涛再一再推辞,他怒火按捺不下去,直接就翻了脸:“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出去是给你脸面,不愿意让你在沈家抬不起头来,你还跟我这儿装什么!”

沈晟涛心里就是一激灵。他直觉告诉他,沈晟洪说的事情就是香谱一事。而这种事连沈晟洪这种蠢货都股票 了,沈家还不尽人皆知?与此同时,他也股票 自己不跟着出去一趟不行了。“二哥,你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也不是故意推辞,不过是父亲交代的事情我还没有忙完。你也股票 最近家里焦头烂额,我也不想再让父亲生气,所以才如此。你要非得出去喝酒,小弟奉陪就是。”

沈晟洪被他这番话气得牙根子痒痒。但只要肯跟他出去就好。不过沈晟涛没让沈晟洪带他去哪家酒楼,而是将人直接带去了他的外宅。对于这一点,沈晟洪没有意见。反正他要说的事的确不适合被外人听了去。在沈晟涛的外宅院子里说也好。

沈晟涛将人带进书房,进去之后脸就变了:“二哥,咱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巴结你的长子嫡孙,我去经营我的一亩三分地。你一再苦苦相逼,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沈晟洪没想到这个货居然倒打一耙,“沈晟涛,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大嫂的香谱是谁偷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股票 !”

没想到真的是这件事,沈晟涛立刻眼睛就露出了凶光:“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沈晟洪,你忘了谁才是你的一母同胞?”

听完这话,沈晟洪更生气:“你还有脸说出一母同胞四个字?你害娘现在去了庵堂清修,还想一个人在沈家做少爷继续荣华富贵不成?”

沈晟涛冷笑:“凭你?可有证据说是我偷了东西?你以为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这件事有本事你就去跟父亲说。看看没有凭证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更何况,宁馥可说没有香谱这么个东西。他丢了什么,我怎么不股票 呢?”

第157章

沈晟洪被沈晟涛的无耻弄得一时间不股票 该如何言语。但浑人有一个好处,那便是说不过老子可以打你!沈晟洪就是这个脾气,于是伸出手来就是一拳。

沈晟涛虽然只小沈晟洪一岁,但两个人的体格却是有差距的。自从沈晟洪不再跟妾室胡闹去女支院寻欢之后,他的体格儿好了不股票 多少。而沈晟涛本来就是个读书人的样子,时间都用在了长心眼儿上,身体是真不如沈晟洪结实。别看两个人都没练过武,但架不住沈晟洪的力气大又打得突然,这一拳头直接就打在了沈晟涛的颧骨上。

脸上吃疼,顿时脑子里“嗡嗡”直响,脚跟不稳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沈晟洪!你居然敢打我!”

沈晟洪这一拳头出去,顿时心里爽了许多,可见沈晟涛的脸,又开始牙根子痒痒,新仇旧恨合到一起,反正也打了,索性就一次打个过瘾的。于是上前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沈晟涛的外室哪里能看这自己的男人一再挨打,可她根本不敢进去。好不容易看到沈晟涛的贴身小厮来了,她才让他赶紧跟院子里的仆人进屋去把人给拉开。

沈晟洪被小厮拉开之后,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脸上也被打了好几拳,这会儿感觉到疼了,心里的火气更大:“走!现在你就跟我去见父亲!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

沈晟涛现在就是坐在地上耍赖也不可能去跟沈晟洪到父亲面前理论。他想的远比沈晟洪这个脑子里的东西更多。就像沈晟倾之前预料的一样,他已经相信沈家上下都股票 是他偷了宁馥的香谱了。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稳住沈晟洪,然后给他自己留出一个逃跑的时间。反正香谱在手,也已经找人证实了是真的香谱不是胡乱写出来的东西。虽然是个誊抄本,但也足够他将来大富大贵了。

想定了心思,沈晟涛让刚刚到这里的贴身小厮扶自己起来。坐到椅子上之后,他把让几个仆人都下去了。看到房门关闭,他低声道:“哥。别打了。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沈晟洪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一开始沈晟涛跟他来横的,他能直接动手。但现在突然服软儿了,他又不股票 怎么办才好了。“你又想耍什么心眼儿?”

沈晟涛的脸已经被打肿得变形了,自然疼痛非常,可为了抓紧时间,他只能忍痛做戏:“你都把我打这样了,我还哪儿有反抗的余地?又能耍什么心眼儿。哥,我也是后悔的。我当时气不过拿了宁馥的香谱,是想着我也去赚那么多钱,然后带着娘离开这个被人压在下面的地方。在看到娘被送走之后我就后悔了!那会儿我正想着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再放回去。可你就过来要跟我喝酒,我哪里有心情啊!过来之后你又问我香谱的事,我怕得要命,生怕已经被父亲他们股票 了,到时候咱们兄弟和娘就再也没有立身之地了。所以才会那么说话。哥,你是怎么股票 香谱的事情的?”

虽然不是很相信沈晟涛的话,但到底也是亲弟弟,他平时可以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沈晟涛的人品,但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不愿意把自己的同胞兄弟想得那么坏的心态。“我自然有我的门路。你不要以为沈家只有你是聪明的!”

沈晟涛叹了口气:“我早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哥,父亲股票 这件事吗?”

沈晟洪皱眉:“我哪里能让父亲股票 。你死活我不管,娘已经被你连累了,我不希望她再有更惨的配资官网 !”

沈晟涛微微动了下眉梢,不过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那大哥那边……”

沈晟洪告诉他:“家里现在谁都不股票 。但这要看你自己怎么解决问题。若不然,沈家必定人尽皆知!”

只要父亲和沈晟倾不股票 ,沈晟涛就有信心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赶紧离开沈家。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有钱换个身份也并不是难事,甚至换一张脸孔也只是多费些钱而已。“哥,你给我五天的时间,我这五天一定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香谱重新回到大哥的院子里。到时候咱们沈家不用丢脸,娘也能被接回来!”

沈晟洪虽然不想相信他的鬼话,但如果真能这样自然最好。“此话当真?”

沈晟涛指了指自己的脸:“我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我能逃得了?”

“那好。我就给你五天的时间。若是五天之内你没能做到,倒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这些话,沈晟洪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卢云,而卢云知晓之后,沈晟倾和宁晓枫自然也就股票 了。

“卢云这个人真的非常聪明。”宁晓枫觉得,如果他们换个位置,他绝对不会愿意让自己的丈夫去做这些愚蠢的事情,而且还是给别人当枪使。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卢云这么选择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沈晟洪都是有好处的。至少刘氏和沈晟涛出事之后,沈晟洪他们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甚至是还能落一个大义灭亲,遵父敬兄的名声。

沈晟倾把一颗银丸放到壶中:“这也是刘氏为沈晟洪做的唯一件好事。有了她,真的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无非就是多花些钱财。而且咱们资助了卢子臻,他有了官职之后,自然也会对咱们有些益处。不过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你猜,沈晟涛会在几天之后卷包走人?”宁晓枫如今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

沈晟倾笑道:“最多四天,但我猜是三天。三天的时间以他的手段可以拿到一笔货钱,然后再把他目前管理的几间铺子账上的钱提走,再有他这么多年的积蓄和刘氏留下来的东西,几万两白银还是有的。”

宁晓枫顿时瞪大眼睛:“三天时间几万两?”

沈晟倾看着他:“有何奇怪?他身为沈家的三少爷,自然不会一点儿私产没有。我说的还只是他从沈家拿走的。不算他自己的。”

宁晓枫牙根子开始痒痒:“我觉得让他拿走那么多钱心里不舒坦!我很生气!”

沈晟倾笑了:“拿走便拿走了,也要他有那个花的命才行。那本香谱里的东西,要说一点儿用没有是假话,但他想拿这日进斗金却是要准备好被其他香堂集体打压了。”

想到这个,宁晓枫也笑了:“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我可是按照几大名香堂的中高档成香写了三十来个方子,为了这个,花了不少银子呢。他要是做出来再不问清楚就往出卖,想在香界立足就是痴人说梦了。”

“不只如此。他那香谱里有三十来个别人家的秘方,那得罪的可不是一两个家族和制香师。所以那几万两银子,够不够他赔钱换地方的,都在两可之间了。”所以他们俩,怎么可能让一个坑害过他们的人拿走一本普通的香谱呢?系统的功能不用那可是白不用。

沈晟涛的是当天半夜回的沈家老宅。他那找他的小厮在沈晟洪走了之后就告诉他,他看到白术带之前那个去挑唆宁家告宁馥盗窃香谱的人进了一个客栈。

只这一个消息,沈晟涛就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冰凉。但他股票 自己没时间再耽搁了。立刻拍这个贴身小厮去通知他自己私产的管事赶紧把所有的钱都集中到一起给他。然后他自己告诉外室,他们肯定要逃跑。之前他藏在这里的钱都让外室赶紧找出来。然后安排她明天收拾好东西快速离开下茂城,到舟山城西十里的秦家庄等他。

至于沈晟涛自己,趁着天黑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院子里的所有之前的东西都归置好。然后让心腹仆人连夜送出城去。他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的人。

等到第二天晚上,有人报告沈晟倾,三少爷在铺子里支走了全部现金,而当晚沈晟涛并没有回来之后。沈大少股票 自己料错了。沈晟涛比他想像的更害怕,也更谨慎。果然三管齐下,这人是真怕被抓起来再也逃不了啊!

沈老爷是两天之后才股票 他的三儿子于前天就卷了柜上的一大笔钱之后逃走了。他让人去晟涛的院子里拿问下人,可留下来的那些人是粗实的奴仆,都是围着外面转悠的。根本也不股票 那许多。只是这时候沈老爷才发现,沈晟涛不但卷走了三个铺子柜上的全部现银,而且还把院子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更是连刘氏院子里沈家还没动的东西也没有放过。

损失这些钱财沈老爷并不在意。但他气的是自己当初疼爱的儿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来离开家。难道对他来说,什么父子亲情全然都不如几个银子?

沈老爷暴怒之下也晕了过去。幸亏这一次沈晟倾他们有了准备,这几天宁晓枫都用上好的药材和香料做药膳给父亲做“预防”。所以石郎中诊脉之后告诉他们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没有其他症状,他们才放心了下来。

乔氏夫人心中虽然了却了多少年来的一件大事,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稳稳的落回了原位。但她其实并不觉得心中舒畅。尤其是看到婆婆和丈夫都病倒在床,沈家上下一片愁云惨雾的样子,她就只剩下叹气了。

沈老爷病倒,沈家当然是有沈晟倾当家作主。而内宅的事老夫人不在家,乔氏夫人忙着照顾沈老爷没有时间,自然也交由大少奶奶代理。于是沈晟倾下令,沈家上下不许将三少爷的事情出传出去。谁要是胆敢往外多说一个字,立刻发卖去矿山为奴。那铺子里被提走的钱他迅速让人给补上了。并且告诉那些掌柜和在外的家丁,就说三少爷跟着朋友去外面跑商了。所以才有提银子的事情。至于到底是什么,那些掌柜管事根本不会真的去问,主人家的事情,他们还是少参合为妙。

但这些事大掌柜蔡继仁却是都知情的。在把沈晟涛的事情压下来之后,他到了沈府,跟沈晟倾说:“大少爷,您真的就这么放走了三少?”

沈晟倾笑问:“那蔡叔您的意思是?”

蔡继仁皱眉:“不是我心狠。三少这个人这么多年背地里做了许多恶事,只为了能抢走沈家的继承权。这一次他虽然逃了,却无异于放虎归山。他对沈家只会更恨。旁的不说,单说做生意,三少很是有些本事。若真的让他抓住一朝机会站稳脚跟,以他对沈家生意的了解,说不准会对沈家不利。”

沈晟倾笑道:“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三卷·郡城·完——

第四卷:置业

第158章

沈家内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平静。但沈三少这个人却成了沈家的禁忌,在主子们的面前,没有一个下人敢谈论沈晟涛,就连已经送去天水庵的刘氏都成了大家闭口不谈的往事。

气氛足足压抑了半个月,直到有人上门给沈玥岚提亲,这才一扫之前的闷气。

提亲的这家也是下茂城的大户人家,跟沈家不同的是,这张家是有官勋的,按理说也算的上是贵族。但大恒对贵族的待遇远不如前朝,本朝天子更在意的是才华和贡献,所以这些享受着祖宗余荫的人家,除了每年可以拿到一定的俸禄之外,就只有说出去的名声好听。这些人家的子孙要想入朝为官,除非是有人提携,否则绝大多数还是要自己科举的。

张家到了这一辈原本比较没落,祖上正武军侯的封号到了现任家主这一代只是一个小小的县贵,全家人享受着一个正五品的俸禄,除了庄子每年的产出之外,日子过得也就比普通人家好上些许。可如今却不同了。张家前年出了一个武探花,而且在军中做了副将,虽然官职还不如张家这个县贵高,但架不住深得戎虎将军的赏识,升官可说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今日官媒来沈家提亲,自然不会是给那位张家的下一任家主张林义,而是给张林义的庶弟张林元。

张林元此人跟张林义不同,张家这位二少爷一不习文二不练武,唯独对做生意感兴趣。虽然是庶子,但张老爷膝下子嗣不多,对庶子的学业也十分看重。可这个二儿子偏要去做那不入流的商贾,因此自张林元表现出对做生意的喜爱之后,张老爷就对这个二儿子彻底失望了。

但张家的嫡母却很是看重这个庶子,愣是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钱来给这个庶子做生意。说起来这嫡母是张林元的亲姨。这为张老爷当年十分不地道的先娶了姐姐又勾搭上了亲小姨子,于是便有了姐妹共侍一夫的情形。那个时候的女子绝大多数都不会像乔氏夫人那样对感情要求过高。而且两姐妹的家只是普通的商户,嫁进勋贵之家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情。两姐妹在后宅拧成一股绳,后来张老爷再纳几个小的回来,都没能赢得过她们姐妹。

但张林元的母亲也算是有命无福,在生下张林元的第二年又怀了个双胎,本是全家高兴的大喜事。却被一个刚纳进门的妾室害得一尸三命。那之后张林元就由嫡母亲自抚养,并且视如嫡子,也是因为这是自己亲妹妹的孩子,更是因为妹妹的死让老爷法师再也不纳新人,所以张夫人对张林元的宠爱并不比对自己的嫡子少多少。

听官媒说完张林元的情况,又说了张家如今不同以往了,绝对委屈不了五小姐。沈晟倾也不能自己决定。毕竟这年头媒婆来说亲也不会一口答应,哪怕是双方事先商量好的,为了一个矜持一个谨慎,也都要来回再说上几回才能订下来。更何况这突如其来的,沈老爷和乔氏夫人包括老夫人都不能出来理事,妹妹的婚姻大事,还未掌家的兄嫂是不能擅自做主的。

官媒当然也没有想过一次就说成。那样的话他的辛苦钱儿还少了呢。不过没能见到沈老爷沈夫人,倒是让她有些泄气。毕竟这位沈大少爷看起来说话冷飕飕的,一点儿也没有积极为妹妹找人家的意思。

送走了官媒。宁晓枫问:“怎么会突然有人上门提亲?五妹才多大点儿,留心一些合适的人家心里有个谱就差不多了。怎么还有人上门提亲了?”

沈晟倾对此倒不觉得奇怪:“玥岚今年已经十六了。有人来提亲再正常不过。若她不是庶女,怕是早两三年就会有人抢着登门了。你看着吧,这有了头一份儿,接下来就少不了。咱们沈家的待嫁的姑娘就只有玥岚一个,攀上了沈家就等于攀上了金山银山,有多少人家都是打的这个主意。所以我才没有笑脸相迎。”

宁晓枫立刻皱眉:“那可不行!咱家沈家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利益的牺牲品。何况还是他们为了钱。那五妹嫁过去还能有好?这事儿绝对不能答应!”

沈晟倾笑了:“暂时这些是不可能答应的。但这个张家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那个张林元我见过几次,的确很有生意头脑。其实就是张老爷太古板固执,实际上张家能让张林义习武学文安心在京城走动关系,都是张林元赚了不少钱的缘故。但我只知其人头脑聪明,却不了解性格。这事儿我会让人仔细打听清楚。”

宁晓枫还是一脸的不清远:“才十六就要嫁人了啊?”

沈晟倾看着他:“你也是十六嫁的我。你自己也不过才十八而已。”

宁晓枫瞬间垮了表情,想想这个早婚早育的时代,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忧伤。“好吧那我不说这个了。但你也要小心一些,一定要好好调查那些人!那可是咱妹妹一辈子的大事,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沈晟倾拉过宁晓枫的手,拍了拍:“你这个长嫂做得倒是称职。”

宁晓枫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驳。“咱们还是别在这里胡扯了,赶紧去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和母亲才是正经。家里压抑了这么久,这怎么说也是一件热闹事。说不定父亲听到之后会精神起来呢?”

神恒清点头:“咱家的确需要一些热闹事来让大家振奋一下精神了。也是把祖母请回来的时候了。”

宁晓枫深表赞同:“对对对。祖母喜欢五妹,肯定会给她把好关的!”

二人去了乔氏夫人的院子,自从沈老爷病倒之后,他一直就住在了夫人这里。乔氏夫人日夜服侍着。其实沈老爷的身体早就没有大碍了,只是心情十分压抑,又觉得这二十年愧对自己的妻子,所以这阵子除了养病,夫妻二人也聊了许多陈年往事。一个有心忏悔,一个早已宽容,除了情绪还是不太高之外,夫妻之间的亲密感倒是浓厚了不股票 多少。

听儿子儿媳说出官媒提的人家。乔氏夫人先开了口:“张家的夫人我还是认识的,是一个治家有方之人。虽然有心机,但却不会苛待家中妾室和庶子庶女。对外待人也是十分和善。只是那张家二公子据说是个不怎么听话的,但又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沈老也坐在那里品了一口香茶:“那小子我倒是打过几次交道,没想到对咱家玥岚倒有了心思。是个不听话的,可听话的也不见得有用。他是个有头脑有本事的人。心思活泛,做生意上一把好手。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倒是只有‘不听话’这么一个缺点。但私底下还有没有其他的,晟倾,你要多多去打听。”

沈晟倾点头:“这一点儿谨记。不过我想,接下来的日子也一定消停不了。张家上门求亲的事,必定在今日掌灯之前传得尽人皆知。”

乔氏夫人笑了:“这倒是真的。这阵子怕是要多多派人打探各家的公子少爷了。不过咱家玥岚是顶好的,要挑也要挑那顶好的才行。若是人品相貌本领家庭一样不合格,那都是不能将就的。”

沈老爷看着夫人这么疼爱刘氏的女儿,他心里又高兴又愧疚。不过到底还是在谈论女儿的婚事,他还是没有改变话题。“晟倾,你去把你祖母接回来,这件事当初就是说好了的,她老人家亲自给玥岚做主。咱们可以帮忙打听,真正定下来,咱们还是说了不算的。”

沈晟倾和宁晓枫一起去了悠然食府请沈老夫人回府。

沈玥岚一听是因为有人上门给自己提亲,所以哥嫂才要接祖母回来,当时就红了脸要躲到后面不参合议论这件事。

沈老夫人住在这里的这段日子舒心又悠闲,平日里有好吃好喝,院子里除了仙鹤和梅花鹿之外,现在又有了一些驯化过的猫狗在讨人喜欢,的确是暂时把沈家的那些糟心事儿给扔掉了。这回在听到是孙女儿的婚事,老人家立刻来了劲头。当天就随着大孙子和大孙媳妇回了家。

老夫人回府,沈家上上下下都动了起来。一改头阵子死气沉沉的样子,沈老爷让管家给全府来一个大扫除。扫掉霉气除掉晦气。尤其是把刘氏和沈晟涛的院子从里到外休整一番。听到这个吩咐,所有人都明白了沈老爷的意思,那便是沈家从此以后再没有刘姨娘和三少爷这两个人。

沈玥岚股票 这些事情之后,除了叹了口气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表示了。这段日子在悠然食府,她和祖母说了许多。而且原本她就是祖母身边长大的,娘亲又不待见她,人和人再有血缘关系感情也要经营,十六年都这么过来了,除了有些难过和无奈之外,她是真的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但沈晟洪却不了解他这个妹妹,于是一心觉得妹妹心里肯定很难受。所以他找到了沈晟倾:“大哥,五妹的婚事……真的着急吗?”

像沈晟洪头脑这般简单的人,他想什么沈晟倾自然清楚。所以他笑道:“这事说急也急,毕竟玥岚已经十六了。但却也不能乱着急。不给玥岚挑选到一个最合适的人选,祖母母亲和你大嫂都不会同意的。她们的一致意见是人品家世家风能力性格缺一不可。你来了正好,免得我一个人辛苦,我估计过几天得来不少人提亲。你帮着我好好打探打探那些人私底下都怎么样。”

沈晟洪一听,立刻笑着拍胸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以前认识的那群狐朋狗友,他们别的不行,打听这种事儿还不在话下。只要咱家不急着把玥岚嫁出去就好。”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沈家,只有自己逃走之人,绝无亏待之人。”

这一点沈晟洪深有体会:“大哥,我替玥岚谢谢你!”

沈晟倾笑了:“谢什么。自家兄弟姊妹。将来这世上,还得是咱们亲。”

第159章

果然就如大家所料,接下来的一阵子,先后就有六个媒婆上门。这要不是媒婆这个行当接了一家说亲的时候不能替几家求一家,那还指不定多多少呢。毕竟媒婆虽然多,但能让大户人家用到的却没几个。

就是这样,这六家也都是知根知底儿的,甚至都是跟沈家有生意关系的人。对这些人,沈老也乔氏夫人并没有多发表意见,毕竟他们说好了沈玥岚的婚事都由老夫人做主,他们虽然身为父母,却也不能让老母亲再不痛快了。之前因为沈晟涛和刘氏的事情,已经病了那么一场。

沈晟洪这几天算是忙活开了,几乎把所有已经上门求亲的人都调查了一遍。而且其中有两个还是跟他出去吃喝玩乐过的。对于这两个人,他第一时间就直接告诉沈晟倾绝对不能考虑。别看他当初跟人家出去玩的时候称兄道弟,真要让自己妹子嫁给出去鬼混的人,他可是不乐意的,何况他自己现在都不出去跟他们胡闹了。

看到沈晟洪这样谨慎,沈晟倾心里挺高兴。就连宁晓枫也对他刮目相看:“别说。他还真是学好了。我还以为以一开始我见到他时那德行,这辈子就是个背黑锅的命呢。”

沈晟倾笑道:“不是谁都能有他这么运气。”

宁晓枫点头:“那倒是。同样的配资官网 环境,比他聪明了那么多的沈晟涛却是如此结果。他可不就是有运气么。不过我是真好奇。像沈晟洪这样以前张牙舞爪的,现在怎么就能让老婆管得服服帖帖,我看他还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那自然是彼此喜爱了。若是没有感情,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就像你我。若非彼此相爱,哪有如今的日子?怕是连沈家都还在以前的氛围之中呢。所以人和人啊,这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

“此话有理。唉,也不股票 五妹的缘分在什么地方。真怕一个不甚挑了一个不好的。在这里,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何况女子的婚姻大事只能听从父母之言,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男人就算也是要听父母的,但娶个不喜欢的还能纳妾呢。中国股市 就只能在后宅终老。想想就觉得可怜。”

“那是旁人家。咱们沈家的女儿出嫁之后,若是婆家对她不好,咱们作为娘家人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和离又何妨?过的不好咱们把人接回家来。何况五妹也聪明,更跟你学了一些理账的法子,手里又有几个铺子,有自己的钱财和手段,到了婆家也不会被人拿捏。你别看五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心里有数儿着呢。”

宁晓枫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都很顺利美好吧。不过有些话,我又不能去跟她说。这事儿还是得拜托卢云才行。毕竟中国股市 家聊天总能聊得起来。跟我也就能聊个吃喝和如何理账。”

沈晟倾被逗笑了:“这就极不容易了。旁人家的姑嫂可没有你们相处得这么融洽。就是卢云也极会做人的。”

“那是。卢云真是太会审时度势了。如果她不是一心想要跟沈晟洪出去单过,留她下来将来时间长了,万一心思有变,以她能左右沈晟洪的本事,那怕是就没这么好办了。所以还是先用利益供着,等他们离开就能好了。不然还得担心母亲应付完刘氏和沈晟涛之后还要应付这些。”

对于宁晓枫的担心,沈晟倾十分赞同。这些事现在看着挺好,但实际上慢慢发展下去。时移世易,总是会有很多可能的。“所以我倒是希望,来年会试,卢子臻可以金榜题名,只要他成了进士,再有沈家给他一定资助让他去做了一个官职,那卢云就暂时不会跟咱们分心。到时候孩子满岁之后他们离家,咱们也可以更安心。”

卢云虽然不股票 沈晟倾和宁晓枫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但她本身也没有把他们两个人当作真正的依靠。彼此股票 对方的意图,这样的关系其实比真正讲感情更稳定,毕竟利益在,一切就都好说。

就如这次配资公司 沈玥岚的婚事。宁晓枫把自己和沈晟倾的意思通过玉如告诉给卢云的奶妈赵婆子,而后赵婆子又把事情转述给卢云。卢云自然就去跟沈玥岚聊天,不单是要开导她不要担心不要紧张,沈家一定会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更是把万一婆家没找对,咱们沈家还可以把人接回来这些消息传达了过去。这可不是所有女子都能有的底气。别看说着不好听,和离之后被接会娘家,怎么都是个被抛弃的女子。但娘家若是财大气粗,这样和离的女子就是再找也能找个好的。

卢云的确很羡慕沈玥岚。她一开始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沈玥岚是刘氏的女儿,嫡母和嫡兄夫妻还会对她这么好,而且颇为看重。不过想想这也跟她没什么关系。而且自嫁进沈家之后,她的确感受到了沈家一大家子人的和谐开怀。真是如果没有沈晟涛和刘氏,全家人都能和乐融融。她相信沈晟倾和宁晓枫的人品。这两个人虽然心机深手段也多,但不是对他们不利的人,他们会对其非常好。就比如对待自己。

沈玥岚的婚事不会这么快决定,这时候郡城来了消息。

茂隽老人派人送来了书信。说是宁晓枫那几位师兄已经到了郡城。让宁晓枫速速回来举行拜师仪式。

宁晓枫那几位师兄都是大忙人,原本就是说好了趁着年底他们过来看望师傅拜年的时间举行拜师仪式,但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加上宁晓枫到底也是个现代人的灵魂,对这种古人特别看重的拜师礼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所以才给忽略了。接到信他才有些紧张。

“我要带什么礼物给师兄们才好?还有啊,拜师礼我要送什么?总不能又是我做的香吧?”宁晓枫看着沈晟倾,希望他可以给自己出个主意。

沈晟倾虽然能拿出金银财宝无数,但对茂隽老人还不如宁晓枫了解。何况茂隽老人自己本身也有钱,虽到不了沈家的程度,却也不会对金银看重。除了香,他真的什么都想不出来了。“不如……送一些名贵香料?”

宁晓枫眼睛一亮:“之前在悠然食府那院子里挖出来的东西可都是好玩意儿。我手艺还差着,一直没敢动那块龙涎香,你说能不能切下一小部分连同上品金沉之类的装在一起送给师父?”

沈晟倾虽然觉得送龙涎香有一些太扎眼了,但想到这是宁晓枫的拜师礼,这嫡传师徒的关系就如父子一般,怎么也是不能随意了事的。于是他点了头:“父亲说那些东西归你,自然你可以自由处置。”

宁晓枫听到可以送,长舒了一口气。“那我还是要去问问父亲和祖母的。而且我觉得咱们除了这些,平常俗物也是要多送一些的。这些母亲和祖母肯定比咱们更懂得。”

听到宁晓枫说茂隽老人来了消息,马上要给宁馥过去举行拜师仪式。沈家上下高兴得不得了。沈老夫人若不是身体不行,她都想亲自过去参加。而沈老爷这下是真的把之前的郁闷都给抛到了脑后。立刻决定要带着夫人亲自过去参加大儿媳妇的拜师仪式。

宁晓枫一听,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考虑到父亲和母亲之前因为沈晟涛和刘氏的事情心情很不好。于是他不但没有劝阻,反而把开心表现在了脸上。这让沈老爷过足了被儿子信赖的瘾。像是这种亲密的父子感,是他在自己这几个儿子身上都没有感受过的。

乔氏夫人还真的没有跟沈老爷离开过下茂城。所以这一次她也很是兴奋。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就比如要给宁晓枫准备对几位师兄的见面礼,这就花费了她整整两天的时间。

配资公司 宁晓枫说要切下一部分龙涎香作为拜师礼之一。沈老夫人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十分欣慰。“你这孩子心里有亲长是个孝顺懂事的。对茂隽老人来说,钱财都是身外物,唯独香料是至尊至贵的宝贝。何况你还拿了龙涎香。这一是表示对他的尊重,二也可以让你那几位师兄不敢轻视于你。咱们沈家好歹是都南郡最大的香料药材商,若是拿出的礼物没有这个份量,怕也是不太好看的。”

听祖母这么说,宁晓枫彻底放心了。但切多少龙涎香这件事,他还是跟沈晟倾仔细斟酌了一番。不是宁晓枫小气,他空间里还有好几块质量更好的。但那些在大恒都属于“禁品”,是拿出来就可能招致人觊觎引发灾祸的至宝级别。所以之前得的这一块,要切多少才是比较纠结的事情。切多了,定会遭人多加猜想,但切少了又不好看。

最终还是沈晟倾下的手,从龙涎香上取下来一部分,称了一下。以大恒的称来量,约有三两。这对大恒人来说就已经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了。切下来之后,宁晓枫赶紧用绢布包起来,再用油布再外面裹了一层,最后才放到竹制的盒子里。“到时候要是有人问咱家还有多少,这个怎么回答?”

沈晟倾笑了:“按道理是不会有人问这种问题的。毕竟龙涎香太珍贵。都是镇家镇店之宝。会问的人也是极无礼的了。你根本无需回答。”

宁晓枫一想也是。“不过从此之后咱们沈家有龙涎香,还能多到送人的消息就该尽人皆知了。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沈晟倾大笑:“无外乎来套关系的人更多了一些。何况咱们沈家原本就有龙涎香。大恒几大香料世家和制香世家手中都有。只是区别于多寡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说咱们沈家财大气粗对你这个嫡长媳格外重视。不用多想。”

第160章

这一次去郡城,车马队伍一溜走了十辆马车十六匹高头大马。前面跟了一辆护卫车,里面包括赶车的和车里坐着的三人,还有五个保镖的。后面是沈老爷和乔氏夫人的马车。再之后是沈晟倾和宁晓枫。至于再后面就是婆子丫鬟小厮等坐的马车,当然还有五车的货物。里面有一多半是这一次拜师仪式要送出去的礼物。还有一部分是带到小沈宅的。其中还包括了婉娘那边给儿子儿婿送来的一堆东西。

这一次车马多,自然也惹人注意。又有沈老爷和乔氏夫人,他们不能快马加鞭,所以次日未时才到的都郡城门口。

小沈宅原本就不是那么大,这次再住进来这么多人,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但同样也显得热闹了许多。

玉如赶紧安排韩婆子他们准备晚饭。中午这顿他们在路上已经简单的垫了一口。她这会儿换了衣服系好围裙,打算亲自给几位主子做一桌好吃的。

厨房那边忙活着,沈晟倾先带着父亲在他这小宅子里转了一圈。

沈老爷虽然也感觉有些疲累,但精神头足壮。自从病倒之后,他这真是有些日子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宅子虽然不大,但很是精致。只是我见也没有个保镖护院的,馥儿的香谱可安全?”

沈晟倾自然不能告诉父亲,根本没有香谱那样东西,便只能跟沈老爷保证:“您放心。香谱在妥帖的地方,即便是把这宅子翻个底儿朝上也没可能找到。”

得了儿子的话,沈老爷自然不会问得多详细。“你心中有数就好。虽说打官司时否认了有香谱这件事,但我相信更多人都是相信有一本香谱的。只是不是什么宁家的家传之宝罢了。会觊觎香谱的人绝不在少数。你最好挑选可靠的人在你们身边保护着,尤其是馥儿去茂隽老人府上的时候,不能再只是带着一个小厮一个车夫了。”

沈晟倾明白父亲的意思,立刻点头:“是。我会调人手过来。其实在郡城,人们都股票 我和馥儿同小王爷和小王妃关系亲厚,所以多少心中都要有所顾忌。而且茂隽老人的面子也是要给的。”

沈老爷叹了口气:“话虽然这么说。可财薄动人心。谁又能保证谁呢。”

一听这话就股票 父亲这是又想起沈晟涛了。虽然那是沈晟涛咎由自取,也是当年父亲识人不清不教儿女的缘故。但毕竟是他设了个局引沈晟涛入瓮。身为人子,哪能一点儿愧疚之心没有。至少这个创伤对父亲和祖母来说是致死不能忘记的。不过他并不后悔这么报复沈晟涛和刘氏。只是对其受伤害的人,难免有些不忍。“馥儿平日里也极少出去,偶尔小王妃会过来或者是派人来接他聊聊天。更多时候都是我陪在他身边。不过待到明年,等茂隽老人觉得不用馥儿时常去他那边了,我们回下茂。到底还是家里最好最安全。”

这话沈老爷爱听。自从沈晟涛逃走之后,他嘴里不说什么,心里也是更希望儿女们在身边的。“这自然是极好的。你们祖母到底年纪大了,现在有留了个病根子,你们不在身边她终究是惦念的。也好在下茂距离郡城并不远。真有什么事儿,第二日也就到了。”

沈老爷和乔氏夫人在小沈宅先休息了一日,而后才带着礼物去了茂隽老人的庄子。

自从四个嫡传弟子过来。茂隽老人就情绪高涨。四个徒弟当然不可能都在同一时间到。所以来一个,他就拉着人到香房去看小徒弟做的那些香品,等到兄弟四人都到齐了。先到的那位都已经听了四遍了。

四个人了解到师父对这位小师弟的喜爱。而看到小师弟的手艺和奇思妙想,他们四个人也十分惊讶且好奇。所以在接到拜帖之后,他们都等着第二天沈家来人呢。却没想到沈家不止来了人,还送了两大车的礼物,说是给他们四个人准备的。

沈老爷是见过茂隽老人的。两个人差着辈分,所以沈老爷进门之后也给茂隽老人见了礼。茂隽老人看到沈尚乾,心里很是满意。有沈家如今的家主坐镇,自己这个小徒弟的拜师仪式肯定错不了了。尤其是看到四个徒弟拿到礼单之后的表情,他就心里高兴。小徒弟和沈家给自己做脸,即便是对着自己的另外四位徒弟,他也是有炫耀之心的。

人都说人老了就会像小孩子一般需要人哄着捧着。茂隽老人就是如此。而且自年轻时候起,他就是个脾气与众不同的。尤其是被人骗了之后,就更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说实话,茂隽老人这四个徒弟看到师父这样打心里往外高兴。能有一个让师父开怀的小师弟,就是什么本事没有都没关系。更何况这天赋似乎比他们四个还要高上一些。

长辈们互相见完礼。茂隽老人开始给宁晓枫介绍他这四位师兄。

茂隽老人的大徒弟名叫赵庆珏。在瑄城有一家“清香馆”。卖的都是一等一的顶级成香,在清香馆里完全找不到中低档的货色。所以清香馆也是如今大恒香界最富盛名的一家香堂。不止是因为赵庆珏本身是制香大师,更是因为连续十年来,来找他斗香的人从来没有赢过。可说是香界的不败神话。

二徒弟蔡玉秋则是在锦城开了一家“闻雅居”。同样是香堂,卖的香品却多了一些中档的成香。因此不止是达官贵人绅商巨贾喜欢在他这里买香,就是普通的富户也会光顾这里。即便远不如师兄的清香馆看着那么高级,却赚的不比师兄少。

三徒弟张闯在望州城内打理着“香和堂”的生意。虽然他的制香手艺比不了两位师兄和一位师弟,但其生意头脑却是一流的。这“香和堂”原本是茂隽老人的产业,如今茂家子孙不经营香堂了,便把这生意给了自己这位三徒弟,茂家占了三成的份子。可以说张闯是跟茂隽老人关系最亲密的嫡传弟子,其他三位师兄弟虽然每年也会把自己名下的收入给师父送来一成当做对师父传艺的孝顺,但直接跟茂隽老人有生意合作的,也就是他了。

老四侯文生看起来像是个文文弱弱的念书人,可实际上却是脾气顶暴躁的主儿。做出来的香也如其人一样极具特点。关键是他出身爵府,虽是庶子却因为有制香大师的师父和自身制香大师的称号,在侯家地位不低。他在京城开的“馨竹馆”很是受文人雅士官宦子弟的追捧。因此比起三位师兄是只开店卖香,他的买卖就明显独特得多。他是邀请人来品香。虽然最终还是以高价卖出去那些香品,可有一个“品”字,顿时价码儿就高了几分。加上侯文生的背景,在京城香界也是无人敢动的角色。

跟四位师兄见了礼,听师父说完几位师兄如今经营的生意,宁晓枫真的是佩服得不得了。

不过这四位师兄明显对这位小师弟更感兴趣。彼此熟悉了一会儿之后,就逐渐聊到了“香茶”上。对于小师弟的奇思妙想,那“银丸”是最让四个人心动的。

制香师对制香的喜爱决定了他在制香师的情绪。而这种情绪会很玄妙的附着在成香上。这就是制香大师亲手制作的成香和制香匠人按照大师给的香谱制作出来的成品价格差距极大的原因。虽然谁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但这却是从古至今香界众所周知的事情。

便是说。只要是制香师就必然会极爱制香,遇到新鲜的方式,自然心思就会惦记上。他们不是没有用香料做过茶饮,但基本都是用一味药材来煮水喝。其实香料基本都是药材,但不是所有药材都可以做香料。而有一些香料并不能直接入口,每一种药性又都各有不同。在做熏香和佩香的时候,有一些不用太过苛刻。因为燃烧之后,有一部分药材的药性是会减少很多的。所以制成香茶就要对每一样香料的药性和其香料之间的配比十分谨慎且要精通才行。

像宁晓枫这样直接按照泡茶饮用的目的来配置的香丸,可吃可燃,确实是极为新鲜的。关键是跟茶叶的融合,让他们四个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所以聊到这里,四个人显然都有些激动。

宁晓枫还真没跟这么多人聊过香。而且大厅里师父和父亲母亲还在,他觉得在这里聊显然不太合适。于是他偷偷看了师父一眼。

茂隽老人对四个徒弟的反应很满意,但到底也不能人前失礼。可香痴聚在一起聊香就是这样,他可不想破坏徒弟们的兴致,而且他乐得让他们师兄弟几个人亲近亲近。于是开口道:“干脆你们哥儿五个去后面香房看看吧。馥儿啊,你四个师兄带了不少好香料过来,还有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你跟他们过去正好看看那些香料喜不喜欢。”

虽然不想跟着四个师兄单独去聊天,但看到沈晟倾眼中的鼓励,宁晓枫立刻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怕什么的!王府都进去过,这算什么!

看着宁晓枫跟那四位师兄先告辞进了后院儿。沈老爷面带微笑:“看来您的四位高徒都是易亲近之人。”

茂隽老人大笑:“他们都多大岁数了,要是还跟一个孩子计较,那几十年就白活了。何况馥儿的确有本领,天赋比他们四个都好。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不服也不行。”

虽然是夸自家儿媳妇儿的,沈老爷却总觉得茂隽老人这是在跟他们炫耀。可是明明他才是宁馥的爹啊!心中带着略显诡异的情绪,沈老爷又道:“但不知老人家想如何准备这场拜师仪式?我好立刻派人准备着。”

在大恒,拜师,尤其是嫡传的师徒关系,都是要由徒弟一方准备仪式物品。一来是徒弟要从师父身上学本领,这属于有求于人。二来也是对师父的尊重和孝敬,那些仪式的物品都要归师父所有。所以沈老爷这么问是应当应分的。

茂隽老人也不推搪:“无需太耗费钱财,只要按照常理准备就好。但能请到的宾客我也好你们沈家也好最好都要请来。这对馥儿将来有好处。也能让一些心里有其他想法的人能股票 ,不是什么人都能算计。”

第161章

其实在来之前,沈老夫人就跟儿子儿媳说过配资公司 宁馥的拜师仪式。虽说茂隽老人觉得按照常理就好,但这个常理却也各有不同。所以他们这次带的东西有两大车都是为了仪式准备的。而商量好的仪式的时间,沈老爷就要亲自书写邀请函,然后让仆人去各家送信了。

这些邀请里,自然是以给王府的最为要紧。不过这个是沈晟倾亲自上门递了拜帖给容溱,然后又亲自双手递上的。

因为之前沈晟倾提议的种植药材,以药为药田税充入军需的事情深得王爷的重视。所以这一次沈晟倾送了拜帖进王府,王爷特别命人送上了一副他亲笔所写的“香”字。虽然只有一字,可王爷所赐自然价值不同。上面还盖着都南郡王的私人印玺,这别说是对宁晓枫和茂隽老人的恭贺,更是茂隽老人和宁馥甚至是宁家的一种荣耀。虽然这幅字不能挂起来,只能供起来。但这不妨碍当天宾客瞻赏。

容溱和黄洛煊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他们是要亲自到场的。自然他们的贺礼也会当日送达,除此之外,黄洛煊还让沈晟倾给宁馥带了几册话本,正是成琛按照容溱的意图写的一些故事,被命名为《警世言》,连王爷看过都觉得甚好。

沈晟倾没想到成琛跟小王爷和小王妃相处得这般好。他自然乐见其成,毕竟这个人是自己和宁晓枫推荐过去的,将来若有大用,无论是小王爷还是成琛,都会念他们的好。于是他虽然没有带请柬,却也表达了希望成秀才能参加宁馥拜师仪式的意思。黄洛煊还不等容溱开口,直接就给应了下来。

从王府回到小沈宅。看到王爷赠送的亲笔“香”字。沈老爷和乔氏夫人高兴得不得了。直说馥儿是给沈家光耀门楣了。

宁晓枫身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对这种皇权意识虽然有所领悟,但终究不会跟这个时代的人想同。所以他虽然也高兴,但却要淡定很多。这让乔氏夫人十分欢喜,见儿媳妇这么从容淡定,她也就不担心了。“馥儿,你这几日要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考虑不要做。把精神养得足足的。仪式当天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敬天地敬木神和香祖,最后才是拜师。这些都下来,少说也要多半天,傍晚还有酒宴你要逐一敬酒,这些都是你要忙的,一点儿都马虎不得。”

宁晓枫之前看了详细的拜师仪式流程。当时就很崩溃了,现在听母亲这么一说完,他都想哭了。可到底也是件大好事。又不可能推辞,因此对于母亲告诉他,这几天要多休息的提议,他现在是完全遵命照办了。

反倒是沈晟倾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拜师仪式在茂隽老人的下湾庄举行。他则要在仪式之前把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还有祭天地和木神香祖的牌位甚至是神龛。

看着沈晟倾忙前忙后每天都要天黑才能回来,宁晓枫就心疼得不得了。“你就不能让别人去做吗?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吧?”

沈晟倾笑着亲了亲怀中人,虽然忙了好几天,每天都很辛苦,但他是真的从心往外那么开心。“这种事怎么能假手他人。为你的拜师仪式再忙再累都是值得的。毕竟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不只是你,也是我的大事。”

宁晓枫仰起头,也亲了亲沈晟倾的嘴角:“我肯定不会让咱们沈家丢脸的。我这几天虽然什么都跑出去,但让我一直躺在床上呆着我也闲不住。于是用制作银丸的想法,又炮制了一种可以快速溶解在酒里的香丸。明天给你尝尝。然后再给这种香丸气一个名字。这方面你比我在行。”

就股票 宁晓枫肯定闲不住,但这个构思却是非常不错的。不说将来可以买多少钱。这要是在拜师仪式之后的酒宴上拿出这种酒,并说明是宁晓枫所制,往后就没有人再敢说他是仗着沈家有钱才被茂隽老人收入名下了。“好!如果容易制作的话,到时候可以将这些香丸用在拜师仪式的酒宴上!”

宁晓枫这两天制作的香丸并不是在系统香谱里找到的。所用的材料也不多,但这几种香料混合在一起再经过炮制,很容易就会散发清冽的香气。宁晓枫所用的都是草木香味儿浓郁的材料,而且很意外的是,这种香丸跟酒液融合到一起,会让透明的酒液很快就变成淡绿色,用白瓷的酒盅装酒,看起来绿得十分赏心悦目,喝起来也酒香木香扑鼻。唯一有一个缺点就是酒中有香丸的残渣,需要滤干净才行。

沈晟倾只是闻到味道就已经心中有了数,再喝下一口,瞬间眯起了眼睛。“好酒!清冽香甜,口感绵软中带着灼辣。回味中草木香气让人心旷神怡,不如就叫这种香丸‘碧波醉’吧。”

宁晓枫品了品名字,非常愉快的点了头:“这个名字好!就叫碧波醉了!就是不股票 的还以为是酒呢。不过这香丸只能泡酒,他不像银丸一样可以熏,这个点燃之后味道会有焦糊味儿,所以如果从普通成香的角度看,这个不合格。可用在泡酒就再好不过了。”

沈晟倾笑着点头:“这即是说,并不是好香就一定要遵循原本的规矩。自成一派才能更加的声名远播。这次用碧波醉做酒席上的宴客酒,必定能让到场的人惊讶佩服。这既是茂隽老人的脸面,也可以让你先站稳脚跟。”

“名声什么的我现在并不是那么在意,但是能研究出一款不是系统配方里的香,感觉特别棒。而且跟平时的制香规则完全不同,这种创新的感觉很让人激动的。”他相信假以时日,只要自己不断的去努力,一定可以完完全全找到属于自己的制香风格。将来哪怕有一日系统消失不见了,他也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本领在这个世界活得精彩。

沈晟倾便是那最懂宁晓枫之人。“其实你现在可以自己开始着手记录一本只属于你自己的香谱。这样日后让这些香流传后世,被人们永永远远的记得。”

宁晓枫双目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兴奋。“说得对!等拜师仪式结束之后。我就开始筹划些自己的香谱。虽然我现在自己调配出来的香并不多,但其实大多数都跟系统不太一样的。也能算是我自己的私人配方吧。而且这么一说也提醒了我。系统里的香方和菜谱还是要都写出来的。就是不股票 写完了要藏在什么地方。”

沈晟倾这次提议:“现在可以直接存在沈家的大库里了。回去之后我就会让赵汉直接做咱们沈府的总护院,有他在,看守好大库没问题。而且咱们可以找能工巧匠制作一个机关盒子。想要让一样东西保险,对咱们家来说,除非皇家勒令,否则不是难事。”

听到有机关的盒子,宁晓枫顿时来了兴趣:“真的有机关这种东西?很容易能找到吗?”

沈晟倾回答:“当然不容易。那需要找制器大师求才可以。不过这件事我师父可以帮忙,但他老人中国股市 无定所我又找不到他。所以目前能帮忙的,就只有茂隽老人了。咱们可以尝试一下,在拜师仪式之后求他老人家。应当会答应的。”

宁晓枫拔直腰板:“我一定要让师父答应的!大不了给他做好吃的!”

沈晟倾笑了。宁晓枫能跟茂隽老人和那四个师兄相处得融洽,这真是他们俩的福气。

看好了黄历,拜师仪式这天是个大晴天。

从门口一直跪拜到大厅。再由茂隽老人领着宁晓枫到搭建好的祭台敬天地祭木神香祖。这其中还要有专门人来念长长的祭词,还会有茂隽老人的大徒弟替师父诵读师门规矩。这一通下来,真的是小半天就过去了,而且宁晓枫基本都维持着跪拜的状态,膝盖这会儿都快麻木了。

等到终于可以让他休息一会儿,大家都入座的时候。沈晟倾几乎是抱着宁晓枫先去了准备的休息房间。

蚌儿赶紧把热手巾拿过来,沈晟倾亲自给宁晓枫放在膝盖上热敷。看着已经有些红肿的膝盖,心疼得不得了。“得亏就这么一次。太遭罪了。”

宁晓枫被热手巾烫的“嘶嘶”的抽气,不过很快就觉得舒服了起来。“书上写。之所以要有这么多繁琐的规矩,就是为了让学艺之人心有敬意,记住自己拜师之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挺过来了还是挺好的。只要仪式圆满就行。这是要学艺嘛,能做嫡传弟子已经不股票 多少人羡慕嫉妒了。”

沈晟倾双手覆在手巾上,轻轻的按揉着:“就股票 你不会觉得辛苦。不过这不碍着我心疼啊。蚌儿,你快去拿一杯温的牛乳来。一会儿要喝酒,肚子里没有东西不行。哦对了,再拿两块枣泥猪油膏。”

蚌儿赶紧去厨房。房间里就剩下了沈晟倾和宁晓枫。看着沈晟倾满脸都是心疼的样子,宁晓枫虽然腿疼,但心甜得脸上的微笑都控制不住了。“晟倾,你说一会儿先送给师父拜师礼,大家要是太震惊,会不会猛灌我的酒啊?”

沈晟倾笑了:“震惊之后是忘记灌酒吧?没事儿,反正敬酒我是要陪着你的。有多少我可以替你挡着。何况蚌儿抱着的那坛也掺了许多水。喝得多一些顶多会肚腹发涨,不会醉酒。”

宁晓枫叹了口气:“要是能用最低度的米酒就好了,甜甜的很好喝。”

很快,另一种甜甜的饮品牛乳被端到了他面前。宁晓枫并不爱喝这东西,但是肚子里没有食物就去喝很多酒是不好的。于是他先喝了口牛乳,再咬了口枣泥猪油膏,一甜一腻混到一起,他倒是想立刻就去喝一杯碧波醉来解解了。“不好吃。”

沈晟倾让蚌儿给宁晓枫倒杯温开水,然后告诉他:“我股票 你不喜欢吃这些,但是有这些垫底,喝酒多了一点也不会伤身。乖了,再多好吃的你现在也不能多吃。不然没肚子装酒可如何是好?”

没想到磕头跪拜没让自己怵头,这喝酒预防喝多却弄得他哪里都不舒服,看来拜师仪式果然是个消耗人体力和精力的事情。不过好在也就剩下最后这一个来时辰了,挺得过!

第162章

开席之前,先要让宁晓枫奉上拜师礼。这一环节跟其他仪式上赠送礼物不同,只要师徒双方愿意,是可以当着宾客的面打开来展示的,这一来体现了拜师者的诚意。二来也是让宾客们为徒弟传名。

自然了,也不是一定要把礼物摆出来让大家观赏,毕竟还有一些人收徒不是富贵之人,所以这个环节可用可不用,沈家这种家世就不可能避免了。

宁晓枫双膝跪地,从沈晟倾手里接过一个紫檀木盒,又双手奉送给茂隽老人。

识货之人立刻就能看出,光是这紫檀的盒子就价值不菲了。毕竟这油润的色泽和上面的金星无一不表示这木料的金贵。虽说在皇宫里,小叶紫檀的家具都比比皆是,但在大恒的普通百姓家,这东西还是奢侈品。

茂隽老人还没看到里面的东西,就先对盒子本身十分喜爱了。能用小叶紫檀用盒子来装的东西,必定不是俗物。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里面的情形有些以外。露出来的不是其他物件,而是一个银质的内盒,上面还带着一个银锁。而这个钥匙正在银锁上插着。

再一次打开银锁揭开里面银质盒子的盖子,里面有五个大小不一的锦帛小包,茂隽老人问:“这是都是什么?”

宁晓枫回答:“回师父。那最长的一条是一颗千年野参。略窄一些的是万年金沉。左面那个椭圆的是瑞龙脑。右面那个方形的是银丝麝。最小的那包是龙涎香。”

最后三个字落地,在场的所有人都到吸了口凉气。前面的四种虽然也金贵,但对能坐在这里的人来说也只是金贵而已。但龙涎香却大有不同。对嗜香者和制香者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沈中国股市 然舍得拿出来让一个男儿媳当作拜师礼?!

茂隽老人也惊讶非常。他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从盒子里取出了最小的那一包。一层层的将锦帛和油布棉布剥下来,最后看到里面的龙涎香,他心中是无比激动的。这东西他不是没有,可他毕生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归自己股票网 的,也就是这么大一块儿。平日里制香,从来不敢往这上面想,毕竟得到不易,每年在海边或者海外所得除了上贡皇家之外,其他的都被瓜分一空,却没想到,他的老徒弟居然如此大方的送了这么一块儿!

其实龙涎香的外观并不起眼,毕竟是鲸鱼胃中无法消化的东西。只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不股票 它是如何行成的,只股票 这东西看似不起眼,却有异香。再加上哪片海域没有几个配资公司 龙神的传说,久而久之,龙涎凝结而成的传说就这么流传下来了。想也股票 ,一个未消化物能有什么好模样。可偏偏是这其貌不扬的东西,是所有人眼中的至宝。现场的所有人眼睛都定在了那一块龙涎香上。那上面切口很明显,这是从一大块上分下来的。那也就是说,沈家势必还有更大的龙涎香。

有的人心中算计着沈家还有多少。但也有人羡慕茂隽老人又得了宝物。而宁晓枫那四个师兄除了震惊了一下之外,纷纷为师父高兴。哪怕这东西在师父手中,百年之后想必也是要留给小师弟的,但只要师父开心,那就什么都值了。

宁晓枫的拜师礼镇了全场。随后王爷亲笔题字的“香”字也被挂在了大堂。随着小王爷和小王妃的到来,大家也逐渐把注意力从一块香上转开。这些实打实的权贵关系,才是他们更应该看重的。在都南郡内,能让郡王和小王爷小王妃如此青睐,沈家这位大少奶奶,他们还真是不能乱打主意了。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只是宁晓枫被灌了个狠的,当天晚上跑了五六趟厕所,这导致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看着儿媳妇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吃着包子和南瓜粥,乔氏夫人非但没有训斥他没有规矩,反而心疼的赶紧给他夹菜。“别管光顾着吃包子喝粥,也多吃些菜才行。你这孩子,慢点儿啊,再噎着可怎么得了。”

宁晓枫昨天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加上一下午带小半个晚上都是灌的水饱,等酒宴结束回了家他也没有地方放其他吃食了。可一宿过去那些水都出去了,他哪能不饿。“母亲,您别顾着我,您也多吃啊。”

沈老爷觉得这顿早饭吃得特别舒爽。老婆孩子一家四口和乐融融,长辈给孩子夹菜,孩子也不拘束着规矩不敢多吃。看着宁晓枫吃得香甜,他的食欲也跟着上来了。

扭头见老爷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粥,大口大口的吃包子。乔氏夫人哭笑不得。赶紧也给他夹了一些小菜:“老爷,您怎么还跟个孩子学啊。”

沈老爷笑了:“看馥儿这么吃饭就觉得特别香。平日里规规矩矩的一口一口的吃反倒没这么得味了。”

沈晟倾也笑了:“母亲,难得不在老宅,让父亲随性一下又何妨?”

沈老爷赶紧点头:“正是如此了。淑华,你也难得出来一次,咱们就过几日小门小户人家的日子。也轻松轻松。”

儿子和丈夫都这么说了,乔氏夫人还有什么可讲的。虽然嘴里说着这父子两个没规矩,可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宁晓枫看着母亲母亲这样,心里更是高兴。赶紧给两位长辈夹了菜,然后道:“父亲,母亲,不如咱们休息两日之后去附近的庄子上住上一段日子可好?”

沈老爷一听立刻应了下来。“那自然是好了!还是馥儿想得周道。”

乔氏夫人算计了一下时间,却只能让他们失望了:“这马上就要新年了。家里还需要我来主持,哪能就顾着自己开心呢?母亲年纪大了,之前又身体不太好,也不能让她老人家过分操劳。这样吧,咱们不如直接回去,在悠然食府住上两日,再回府也就罢了。我还略有些想那汤泉的好处。”

可不是么。大家一算日子,真的是距离过年没几天了。沈老爷当即拍板:“那就按你说的办了。晟倾,你安排好你这府里的人,看看什么人要带回去,什么人要看守宅院。然后咱们快些启程回去也好能多在悠然食府那边住上几日。”

沈老爷的玩儿心自始自终都没有消退过。如今悠然食府赚了不少银子,偏偏还不用他像对待庆闻堂这些沈家生意一样日日过问,他便把这些好处都记载了长子和长媳的身上。如今夫人说是想汤泉的好,他巴不得赶紧哄着夫人开心呢。还不是得立刻就想着启程。

可真要启程也跟来的时候一样,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先就是宁晓枫和沈晟倾要带着年礼再去茂隽老人那边一趟。顺便跟老人家和四位师兄辞行。这一次必定是要过完正月才能回来的。所以这一个来月的时间,宁晓枫不可能过来给师父磕头拜年了。

其实那四位师兄也这就打算起程了。否则他们年前就会赶不回各自家里。不过这一次茂隽老人要跟四徒弟去京城一趟,什么时候回来未定。他趁着这次宁晓枫过来,干脆就给了他一箱子自己的手札。然后告诉他先暂时不用过来了,等他把事情处理完回来之后,再派人去给沈家送信。

没想到师父也要走,宁晓枫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不过大师兄赵庆珏还是偷偷告诉了小师弟两口子。“当年师父被人陷害输了斗香,失去了第一制香师的名头不说,也丢了天下第一香的招牌。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看似不记在心上,可这种恨对每一个制香师来说都是不能忘记的。这次进京,是因为听说那个人又在京城冒头了。”

宁晓枫皱了眉头:“师父打算要怎么做?”

赵庆珏面色凝重:“那个人是咱们的亲师叔,师父对他不单有兄弟知情,更有养育之恩。却没想到养出这么个背信弃义背叛师门的东西。所以师父要怎么对他,都是不过分的。其实师父到如今只是想股票 当初他到底为什么要出卖师傅,毁了师父的香料。至于到底师父想怎么做,我们都不股票 。好在老四的背景在京城还是有用的,量那人也不能对师父如何。我这么多年也经营了不少人脉,这些你就放心好了。师父不会有危险。”

听大师兄这么说,宁晓枫心里也没觉得好多少。不过他显然无可奈何。“若说需要钱,小弟还能帮忙。可若说人脉,小弟只认识咱们郡城的小王爷和小王妃,那在京城之中,怕是也远水不解近渴。”

赵庆珏叹了口气:“无妨。你真的无需多担心。制香师之间的争斗,也无非就是再次都斗香罢了。何况咱们师父是御赐过制香大师匾额的。这可是跟免死金牌差不多。”

从茂隽老人那边回到小沈宅。宁晓枫仍旧面色凝重。沈老爷和乔氏夫人问了一下,沈晟倾只说是茂隽老人要去京城,不股票 什么时候回来,宁晓枫舍不得了。听到这个,沈老爷先高兴了起来。这样一来大儿子和大儿媳就可以不用来回折腾了,更可以不用长留郡城。所以劝慰了宁晓枫几句之后,便跟着夫人一起去准备回去的东西。

回到房间,沈晟倾揽过宁晓枫的肩膀:“你无需想得太多。大师兄既然告诉你,并且让你放心,就是他们有把握师父没有危险。”

宁晓枫皱眉:“我自然股票 。而且四位师兄都有自己的人脉,也不会让师父有危险。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晟倾叹了口气:“你将来能替师父把天下第一香给争回来,这是为他出了最大的一口恶气。”

宁晓枫愣住了:“天下第一香?我?”

沈晟倾点头:“自然是你。你不但有系统加成,更对制香有独到的见解,如今又得了茂隽老人这些手札。里面满是他毕生的所学所感,你学到身上,还怕争不来一个天下第一香?”

宁晓枫听着沈晟倾的话,心中一点点的激动了起来:“对!我要为师父争回这天下第一香!”

第163章

宁晓枫的豪情壮志一时之间还是发挥不出来的。等先送走了茂隽老人和几位师兄。他就跟着父亲和母亲急忙赶回了下茂城。

因为要送茂隽老人的关系,沈老爷和乔氏夫人要去悠然食府泡几日汤泉的目标也没有达成。不过想到大儿子和大儿媳得有好长一段日子不用离开老宅去郡城,这可要比泡汤泉对他们来说开心得多。

这一次回下茂,他们带的东西比来的时候更多。除了在郡城置办的一些南北年货。还有王府送来的东西,茂隽老人送的东西,宁晓枫四位师兄送的东西。当然也少不了各个铺子的掌柜送上的东西。这些加到一起,来时十辆车,回去的时候是十五辆。

小沈宅因为不股票 什么时候回去,所以只留下了赵大一家四口和两个没有家口的护院看守门户。其他人都跟回了下茂。这一路连马车带马匹的虽称不上浩浩荡荡,却也在管道上扎眼得很。好在是有沈老爷带着的保镖护院前后压阵,不然引来贼匪也不足为奇,毕竟越到年根儿地下,想要钱的人越多。

平安回到下茂城,沈老夫人也很兴奋,早早就在前院儿的厅堂等着了。几位姨娘和少爷小姐们都跟在老夫人边儿上等着众人归家。

沈老爷先迈进厅堂,带着夫人和儿子儿媳给母亲请安。老夫人看到大家伙儿回来,赶紧笑着摆手:“快起来说话。赶了一天的车,回到家可不兴那些俗礼。淑华,你也赶紧坐下。馥儿你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宁晓枫站起来,到了沈老夫人面前:“祖母。孙儿这次回来给您到了不少好玩儿的东西。有话本,还有两个会耍皮影的伶人。对了,王妃还特意送了您五颗东珠,是取五福临门的意思。不过现在还在车上,过会儿就给您送过去。”

沈老夫人拍了拍宁晓枫的手背:“那些再珍贵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就好。我听有传信人回报,你在拜师仪式上那碧波醉震了全场,可是给茂隽老人和咱们沈家正光露脸了。”

宁晓枫笑眯眯的:“那也是母亲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却闲不住,就鼓捣出来这么一个东西。没想到还跟酒如此搭配。也算是凑巧了。”

沈老夫人笑了:“这就是你这孩子的福气了。这福运乃是天定,旁人是想也想不来的。如今你有了碧波醉打响了名声,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说你是靠沈家的钱势了。”

宁晓枫点头:“孙儿也是这样想的。但孙儿又觉得,即便是仰仗着咱们沈家的钱势又如何?这也是福气啊。孙儿能到沈家,这才是真正的福气,肯定是旁人想不来的。”

别说是老人家的心性了,就说是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不喜欢听奉承话的。沈老夫人笑得十分开怀。“就你这小嘴儿甜。好了,你们也颠簸了一日,赶紧各自回去休息吧。明日咱们再全家吃个接风宴。今天就别折腾了。”

回到卧房,宁晓枫迫不及待的把外面的大氅和棉衣都脱了下来。房间里虽然没有地龙,但炭炉的温度刚刚好,不至于太热,也不会太冷。

沈晟倾只是把大氅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回过头就看这宁晓枫不动地方。宁晓枫看着他,最终无奈的凑过去给他解衣服。“你怎么还添了这个毛病。”

沈晟倾笑道:“娘子为为夫宽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宁晓枫撇了下嘴角:“那也不见你给我宽……算了,你还是别给我宽了。宽完了更累。”

沈晟倾大笑出声:“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把沈晟倾的棉衣脱掉,宁晓枫一边儿挂衣服一边儿道:“你就会哄着说好听的,”

沈晟倾把人拉到怀里:“怎会只说呢?一会儿为夫为你搓背。”

“呵呵。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啊!”虽然可想而知搓背之后会演变成什么,不过之前几日实在是没有丝毫恩爱的时间,今日如此,他倒也有些想得慌呢。

这一宿两个人睡得香甜无比。心中所有悬着的东西都回归了原位。家中再无人同他们阴谋诡计,家外宁晓枫拜得名师且一酒成名。其他则生意兴隆,这一年两个人所办成的事,足够别人去努力半生了。如何能让他们不开心呢。

沈家今年的新年也并没有收到刘氏和沈晟涛的影响。虽说老夫人在背地里也唉声叹气,沈老爷在无人之时也眼神黯然过些许,但在人前,全家都是喜气洋洋的。包括母亲被撵弟弟逃走的沈晟洪。这也就是沈晟洪这种脑子的人,否则换个旁人也一定会疑神疑鬼。但也正因为是沈晟洪,沈老爷和沈晟倾才愿意相信他不会因为沈晟涛和刘氏的事情记恨他们。可说这脑子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吧。

卢云此时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起来要比同月份的女子大上些许。要不是石郎中他们几个一同确认不是双胎,大家都免不了这般怀疑。

因为来年进京会试卢子臻会和沈晟丰一同前往,所以这阵子,这两个人来往的次数也多了一些。不过卢子臻是很讲究分寸,来到沈家的时候极少数才会见妹妹一面。更多的时候则是跟沈晟丰探讨学问。只这一点就让沈家的几位长辈对他高看了一眼。不管背地里是不是也在用沈家的钱去打点关系,但最起码面子上人家做得十分到位。

卢云也因为兄长的时常过来开心了许多,沈老夫人对卢云说不上多喜欢,但绝对很欣赏。这个孙媳妇儿进退有度股票 万事以沈家和嫡母为先,这在后宅来说,就已经够得上佳妇了。至于二孙子的院子里没有再纳新人,经历过刘氏的事情之后,沈老夫人也已经看开了。儿孙自由儿孙福,有一个好妻子,比多几个妾室强得多。当初她年轻的时候,又何尝愿意跟其他中国股市 分享自己的丈夫呢。至少要想开一些将心比心,嫡子多总比庶子比嫡子多要好。

随着除夕越来越近,沈家也越来越热闹。而来提亲的人也越来越多。

配资公司 沈玥岚的亲事,沈老夫人的本意是一定要留到明年下半年才能出嫁。并且对外宣称,这是鹿云寺方丈为沈玥岚算过的。若是之前订下亲事,于男女双方都是没有好处的。

那时候的人都十分相信这些。所以来求亲的人虽然没有减少,但都不再急着定日子了。

“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啊?我还以为只是祖母推托之词呢。”听沈晟倾说完,宁晓枫有些惊讶。

沈晟倾把剥好的瓜子往宁晓枫面前推了推:“咱们这里不比你们原来,这些话是不会乱说的。否则就视为亵渎神灵。所以极少有人发誓,而发过的誓也一定要履行。”

宁晓枫咋舌:“这要是换我们那边,发誓就跟喘气儿似的。人人都不相信神仙鬼怪,可不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过自从我死后灵魂出窍,我就不得不相信了。估计,那些乱发誓的人早晚得有报应。”

两个人聊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沈晟倾问:“什么事?”

外面是白术的声音:“少爷,少奶奶,七子回来了!”

听到是沈七回来了,两个人都兴奋得坐了起来。沈晟倾赶紧蹬着鞋下地打开房门:“你快让他到书房见我,东西带了多少回来?”

白术脸上满是笑容:“可是不少呢。不过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您还得自己看啊!”

这时候沈晟倾也穿好了鞋子披上了棉衣:“我们这就去,赶紧让韩婆子准备一桌酒宴给七子他们接风,今天咱们一起吃晚餐,不醉不准回房啊!”

他们这少奶奶就是如此豪爽,白术早就已经习惯了。“那就多谢少奶奶您赏了。我这就吩咐下去。”

沈七这一走日子可着实不短。不过到南边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何况他们要置办的货物还如此特殊。为了财不露白,沈七他们假扮走商的商队去了不少地方,收罗了许多珍珠和珍惜的宝贝回来,连同一些毛皮和南方的干货,这次他们回来,有十匹骡子和五两马车,还多了二十来人,可以说是绝对的满载而归。

沈七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去搜集珍珠。而宁晓枫的要求不是制作首饰可以用的珠宝级的。所以从数量来说,这种档次的珍珠会比圆润的珠宝多上不少,而且从价格上,也可以说得上是天渊之别。

同华国古代的人审美相似,大恒的人也更喜欢浑圆没有瑕疵的珠子,所以有很多色泽非常好的异形珠就也都同那些被称为“药珠”的珠子一样价格了。

沈七他们这次走了许多地方。因此不止是有他们原本预期的四筐海水珠。还有四筐淡水珠。当然除了这些成筐的“药珠”之外,还有两盒品相完好,但个头不算太大的宝珠。

对那两盒宝珠宁晓枫没有太大兴趣。那个留给祖母和母亲还有妹妹们去制作首饰就好。他更关心的是其他那些珍珠到底有多少。一共花了多少钱。

沈七报了一个数字,这让宁晓枫头皮麻了一下。这些珍珠也实在是太贵了。虽然都制作成珍珠粉之后跟其他的材料混合到一起卖成品香粉他能赚上几倍,但只是这进货价格就已经不是普通商家可以承受得了的了。“好家伙,这几万两下来,够普通人家活几辈子的了。”

沈晟倾笑道:“将来咱们的试验成功,那可不止是一本万利了。”

宁晓枫想到环水湖下湖那么大片水域,再一想到能养出珍珠,他就有一种躺在金山银山上放声狂笑的爽快感。“想想都让人控制不住想笑。”说着他抓起一把“药珠”,借着珠光,有几颗异形珠闪着迷人的七彩光晕,莹润色泽仿佛在珍珠表面镀上了一层光晕。“这几颗珠子很漂亮啊!这要是打磨成粉就太可惜了。”

沈晟倾拿起其中一颗放在面前:“看色泽的确是好珠,只可惜形状怪异,也卖不上价格。”

宁晓枫可不这么认为:“都是圆溜溜的有什么好看的。这种珠才是天下独此一个,珍贵无比呢。反正我最近也没事儿,就挑这些珠子吧。等挑好了你给我找两个好的金匠,我让他们根据我的设计图做几款珍珠的首饰,到时候你们就股票 这些异形珠有多好看了!”虽说对首饰他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可以卖钱啊。没看过猪跑,他还没吃过猪肉么!

第164章

沈七这次一行不但带回了八筐药珠,更是有不少南边的干鲜果品,正好赶着年前回来,也算是给沈家上上下下增加了不少新鲜的年货。

宁晓枫当然不会空闲到去每天分拣珍珠。不过这也是个要紧的工作。他在挑了小半天过了把瘾之后就将这个工作交给了玉如负责,让她带着桃儿和杏儿三个人忙活。分拣的工作虽然繁琐,但对天生就喜好这些带着闪亮光润的宝物的女子而言,这工作绝对是痛并快乐着。至少玉如和桃儿杏儿十分开心。

沈晟倾赏了沈七五百两的辛苦钱。看似不少,但沈七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的用途。他虽然早就没了奴籍,但跟在沈晟倾身边习惯了,到现在也没有成家,这钱放他那里也顶多就是拿去存起来。

沈七带回来的那些干货让宁晓枫很开心,海鲜的干品厨房的厨娘们都懂得如何制作。不过有一些特级的高档货是乔家人给沈老夫人送的新年贺礼,还有一部分是给乔氏夫人送的私礼。这些是不能动的。其他的除了留下一部分当作礼物之外。其他的沈晟倾跟宁晓枫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阖府上下都尝个新鲜,甭管主子奴才,有好东西大家分享也是一份快乐。

宁晓枫特意叮嘱给卢云准备出了二斤花胶,这东西对孕妇是极好的,每日吃上一些对胎儿和孕妇本身都有帮助。而一些性味不明的水果和果干暂时就只能让卢云忌口了,这里有一些水果宁晓枫在系统菜谱的搜索里没有找到,而石郎中他们这些北地的郎中也不是熟悉那些南边的果子,不股票 到底可不可以吃,自然也就没办法给她了。

卢云没怀孕之前从来不是个注重口腹之欲的,可自从四个月过孕吐消失之后,她就开始食欲大振,看到什么都想吃,而且吃完了绝对没有不良反应。不然她的肚子也不会比普通孕妇大。虽然石郎中他们都说二少奶奶这样对生产的时候不利,应当每日多活动活动,再适当的减少一些肉食,可奈何沈晟洪现在心里眼里都是媳妇儿,卢云说想吃,说饿,他就根本控制不住。

孕妇的脾气有时候是挺怪的。从来不会无理取闹的人,这时候都难免张牙舞爪。卢云今天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火气,因为想吃山楂糕赵婆子说什么也不给她,她就发起了脾气。弄得沈晟洪左右为难。既舍不得让媳妇儿馋,又股票 媳妇儿现在不能吃。弄得他直在院子里乱转。

赵婆子从房间里出来,一脸的无奈。看到姑爷这样,她也有些棘手:“姑爷,不然您去问问大少奶奶吧。他对吃食不是懂得特别多。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能给小姐吃上几口,也免得她这么闹。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沈晟洪以拳击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去找大嫂!你这就去把补汤给云儿做好,我这就去大哥那边。”

赵婆子点头:“您放心去吧。方才我好不容易把小姐哄睡着了,不过这时候她肯定也睡不了多久。其实也不一定是山楂糕,只要是差不多的酸溜溜的味道就行吧。”

宁晓枫本来是个刚刚跟母亲商量完大后天的年夜饭最终跟你定的菜式。听白术说沈晟洪要见自己,他真有些意外。“说什么事儿了没有?是找我还是找晟倾?”

白术回道:“二少爷说是找您的。跟二少奶奶有关。具体的我也没好问。”

跟卢云有关?这倒是稀奇。沈晟倾点了点头:“你干脆就让他进书房来吧。我这里还有两笔没写完。”

没用多一会儿,沈晟洪就进了书房。看到宁晓枫还在写着,他很规矩的没敢上前,而是靠在对面的椅子边站着:“大嫂。小弟有事求你。”

见沈晟洪这规规矩矩的样子,宁晓枫哭笑不得。不过表面还是态度十分端正的。“自家兄弟,哪儿用得找求字?怎么了这是?这大冬天的,我看你额头都有汗了。”

沈晟洪还真就抬起手擦了擦额头。“让大嫂见笑了。是这样的,云儿今天早上起来非要吃山楂糕,但是郎中说她头几天回娘家的时候动了些胎气,这山楂糕暂时还是不能吃的。而且你是不股票 ,她现在要是想吃什么那就吃起来没完。我真不敢给她吃。可不给她就发脾气。我琢磨着,你有没有什么跟山楂糕差不多味道又好吃的东西?让她吃点儿其他的,也别老惦记山楂糕那东西。也不是什么好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宁晓枫这下理解为什么沈晟洪额头有汗了。从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转变成一个二十四孝妻奴之后,沈晟洪对卢云绝对是言听计从。“这个倒不难。我过一会儿就让人给弟妹送去。你也别那么着急。她想吃自然是你儿子也想吃,她发脾气也是你儿子想发脾气,你可不兴怪她的。”

沈晟洪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那不能。我哪儿舍得怪她。”

突然感觉到自己被秀了一把恩爱,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于是把桌子上已经干了的纸张叠好,而后站起身。“之前给他送了一些猕猴桃果干,她吃了没?”

沈晟洪点头:“吃了。一开始还说太酸,可后来半夜醒了偷偷去吃,把我和丫鬟婆子吓了一跳。不过郎中说那东西糖分太高不能多吃,所以也没让他吃那么多。”

“那就行。他喜欢这个味道,我就用那猕猴桃酱给她做个碧玉糕。酸酸甜甜的她肯定喜欢。不过这猕猴桃酱就只有两罐,吃完了就没了。再想吃酸甜爽口的,我就只有泡椒萝卜了。”

沈晟洪大笑:“泡椒萝卜多好啊!我俩每天早上都要吃上一大碟子才行。别说是她这个孕妇喜欢,我也喜欢的。其实……说到这个我还一直有一个想法没好意思跟你说。”

很少见沈晟洪会有这种扭捏的态度,宁晓枫好奇了:“这不是你沈二少的性格啊?有话就说呗。都说了,自家兄弟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我和你大哥还能亏了你不成?”

沈晟洪脸面微红:“正是因为你和大哥都没亏待过我,我才不好意思。其实自打吃上这泡椒萝卜,我就想着,这么好的东西,虽然看似廉价,可味道却是独一无二的。若是开一个小店去卖,也能是笔不小的进项。无非就琐碎了一些,但绝对有可为的。就是不股票 大嫂有没有这个兴趣。”

宁晓枫完全没想到堂堂沈家二少爷,又是一向大手大脚惯了的人会对这种小泡菜有兴趣。这不禁让他有些想笑。“你还对这个有兴趣?”

沈晟洪点头:“是的。只是一直不好开口。而且云儿上次用那个泡椒汁泡了脆梨,吃起来味道很独特,她喜欢得不得了。我捉摸着,大概也是可以拿来泡其他东西的。”

宁晓枫这下是真对这两口子刮目相看了。肯低下头去在这些以前他们不屑一顾的事情上寻找商机,这足以证明他们是下定决心脚踏实地过日子了。“那你们就好好做。我也觉得大有可为。其实不止是蔬菜水果,你们试试肉类也是可以的。尤其是一些筋头巴脑之类的东西。我一会儿让人把如何做泡椒汁的方法给你们送过去。”

沈晟洪瞪大眼睛:“给我们送过去?”

宁晓枫看着他:“不然呢?你还想让我做啊?”

沈晟洪点头:“秘方是你的啊。”

宁晓枫笑了:“你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占我便宜的。你们这买卖要是开起来。得供我吃到过瘾才行。而且不是一两样。是以后每一样成品都得免费让我吃。”

那不还是让自己白占便宜嘛。沈晟洪听着心里头就热乎乎。“大嫂……我……”

宁晓枫是真心不在乎一个小小的泡椒配方,更何况沈晟倾都能用沈家的生意安抚这夫妻二人,他又有什么舍不得的。“行啦。你呀,以后都跟弟妹好好的过日子,两口子和和美美的就行。将来也给大侄子做个好榜样。我呢,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这个小方子就当是给我未出世的大侄子一个小礼物。你们要真觉得过意不去,这买卖将来就给我大侄子留着,那不就妥了。好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让人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

沈晟倾回来之后听白术说二少爷来找过宁晓枫,他就有些好奇。等听宁晓枫说完之后,他当时就笑了。“也难为他现在居然会为了一块水果糕求到你这儿。看来是真的被卢氏看得死死的。”

“我真的觉得挺好的。你是没见他那样,过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有汗的。可笑死我了。对了,我把泡椒的配方给他了。他们两口子对这个很有兴趣。我琢磨着也是好事,就给他拿过去了。”给沈晟倾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宁晓枫满脸笑容。

沈晟倾也颇为意外:“泡椒?就是你之前弄的那些酸辣或是酸咸的小菜?”

宁晓枫点头:“就是那些。本来是因为我想吃就做了一些,后来祖母和母亲都喜欢,就多做了一些。之前卢云孕吐的时候母亲给他送了两坛子过去,她就喜欢上了。没想到连沈晟洪也喜欢。没想到还想做这个生意。你说,这是不是转性了?”

沈晟倾大笑:“这真是转性了。这要是以前,他哪里能在意这种小打小闹一年到头也转不了几百两银子的生意。不过能踏踏实实的做事就好。这样只要他好好的,父亲和祖母也能少操些心,他们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是啊。不说这些。我那会儿把所有的猕猴桃酱都给卢云拿过去了。就剩了两块做好的碧玉糕留给你。我现在去端过来你尝尝。我觉得味道还不错。至少挺开胃的。吃完了咱们好去用晚饭。今天晚上小厨房做了慈姑牛肉和冬瓜八宝羹。我给了他们葱烧海参的菜谱,不股票 做出来什么样,不过让他们拿小个头的试做,应该也不会太差。我还是相信韩婆子和如姨的手艺的。”

听宁晓枫说得眉飞色舞,沈晟倾先喝了口茶:“不急。我这里有两样好东西给你。等过一会儿吃也不迟。”

第165章

宁晓枫好奇。“你要给我看什么?”这两手空空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带东西啊?

沈晟倾从里面怀里拿出来一个锦袋。宝蓝色的锦袋只有巴掌大小,而且看起来有些瘪,一看里面就不会有很大的东西。他从里面掏出一张纸,先递给了宁晓枫。“这是京城一个宅子的房契。跟咱们郡城的宅子差不多,不算大,但胜在精致。我以前在京城也置办过产业,但城外有庄子,城内有铺子,却唯独没有宅子。以前是没想过会去京城居住,现在就不同了。即便不能长期居住,但若是生意开到那边,或者做起了皇商,总是要有些准备的。”随后他又从锦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这个小包也就铜钱大小,扁扁的。“这是一块香饼,你看看成色如何。”

房契宁晓枫自然喜欢,但他对这个香饼的兴趣明显更大。他拿过来打开摊在掌心,棕褐色的香饼有着温润的光泽,用手捏了一下,质感非常坚硬,这个香饼中间有一个黄豆粒大小的圆孔,这让香饼看上去真的跟铜钱有些像了。系统在他的脑海里自动排列出了这个香饼所需要的香料和配比方式。也是因为脑海里的香料配比股票 得一清二楚,他当时就瞪大了眼睛。“这是我随便写出来的那个香谱啊!这是沈晟涛找人做出来的?”光是看色泽和质地就股票 一定出自大师之手。即便是宁晓枫有系统加成,这种成色的成香他也是做不出来的。可这个配方却明明是他胡乱些出来的。

沈晟倾点头:“我不能肯定是不是沈晟涛找人做出来的。但这却是附近几个城里唯一一款新香。而且刚刚推出半个月就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我派出去的人一直在留心附近哪里有新香销售。这一买到就赶紧送过来了。你确定这是你些的香方之一?”

宁晓枫十分肯定:“当然!系统的分析错不了。而且这还是少数我胡乱写的香方之一,里面的用量都没有变化。这我记得很清楚。这个香方里,黄檀的份量非常重,我本来还以为味道把其他的香料都掩盖住,没想到这个成香会是这样。这太不可思议了!”

沈晟倾听后微微皱眉:“那就是说,沈晟涛可能找到了一个制香大师级别的高手。”

宁晓枫也微眯双目:“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个。他只出了这么一款新香的话,是不是那个制香师能股票 其他的香谱是另外那些大香堂香品的配方?”

这一点沈晟倾方才确实没想到,但听宁晓枫这么一说,心里也警惕了起来:“他居然还认识这种高手?那这样一来就要更是多加防备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要是师父和师兄他们都在还好,我能问问他们咱们都南郡里还有哪些制香大师,可现在没地方问了。之前师父都没跟我提起过这些。”

沈晟倾将房契塞到宁晓枫受伤:“这个早晚能弄清楚的。现在不想了。走,咱们去吃东西。我现在有些饿了。”

宁晓枫把房契叠好,又把那个香饼重新包上,而后把两样东西都放进了空间。虽说他们俩一直想把空间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但目前他们还没办法那么明目张胆,所以仍旧是空间里最安全。“走吧。我也饿了。这些事咱们就等年后再说吧。不能让沈晟涛那个家伙再影响咱们的好心情了。好不容易过一个消停年。”

这个年没了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或是拈酸吃醋,果然过得十分开心,而且也很热闹。

宁晓枫他们从郡城带回来的那两个皮影戏伶人很是得老夫人的喜欢。那一对母女哄得老夫人开心得不得了,就连乔氏夫人和沈玥岚沈玥娥也都很喜欢看她们表演皮影戏。只需要一个幕布一盏灯,母女二人可以演遍男女老少,从江湖侠士到王侯将相再到才子佳人,她们的故事仿佛永远都没有讲尽的时候,从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二,除了除夕晚上,余下的三天老夫人都会在碧华园听她们母女唱皮影戏。连沈晟倾和宁晓枫听了一次也觉得极有意思。只不过他们要打理的事情太多,也不喜欢听什么才子佳人,所以多数陪着老夫人开心的都是后宅的女眷。

初三那天,沈晟倾陪着宁晓枫去了丽颜阁。那是回娘家的日子,这一年宁晓枫能回来的次数太少,这一天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打除夕那天开始,婉娘就让人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当然之前沈晟倾和宁晓枫他们从郡城回来的时候也给她们这边送了一车多的年货。而且沈七回来之后,带回来的海鲜和干鲜果品也都送过来不少,所以这边的吃喝并不比沈家老宅那边逊色。自然初三这顿迎接儿子和儿婿的酒宴就不可能简单了。

赵学文也很开心的等到大哥和哥夫回来。这是他亲生爹娘过世之后他的第一个春节。本来他都没想过还能活下来,如今却又有了新的家人和配资官网 。新的娘亲对自己就跟亲娘对自己一样那么好,而且在这里的吃喝住行包括读书的学院都是顶好的。虽然他还是会在夜晚来临时想念自己的父母,但他股票 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一个股票 感恩,也不会忘本的孩子,自然不会做出让大家失望的事情来。

赵学文现在比之前看起来更勤快懂事。有佩珍教给他那些大户人家公子应当有的举止和规矩,现在的赵学文看起来,就跟一些世家出身的公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大哥,哥夫,娘亲已经在家里等你们一早上了。”虽说比之前稳重了不少,也懂了更多规矩。但面对亲近的人,更是对他有恩的人,一个孩子的态度还是难掩兴奋。

沈晟倾拍了拍赵学文的肩膀:“我听晟丰说你在学院的学业不错,容先生夸你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赵学文脸面微红:“是先生和四哥谬赞了。学文只是跟随先生和师兄们努力学习,不敢称个好字。”

宁晓枫听完就笑了:“诶呦。这小书生真是有规矩极了。将来保准能考个状元回来!”

赵学文更加不好意思了。但考取功名却是他的人生目标,因此他这一次没有再谦虚,而是挺起胸膛:“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会给大哥哥夫还有娘亲和先生丢人!”

一家四口加上佩珍和赵叔六个人坐在一桌吃饭。宁晓枫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看到娘亲如今红光满面越来越年轻的样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娘,这些东西您和学文还有佩姨赵叔要每天多吃一些。不要舍不得。虽然咱们这儿离海边远,但却每年都有跑商的人。咱家现在也不缺吃喝的钱,对身体好的就得多吃。”说着宁晓枫给婉娘夹了一块红烧海参,这个厨子的手艺还算不错,按照自己的菜谱做出来,味道略微有那么一点点淡,但对他而言已经相当好了。基本跟韩婆子和玉如做的不相伯仲。反正这些上等食材无论是上辈子的自己还是前面憋屈了十六年的宁馥都没吃过。他也无从比较。只能从自己的喜好上来判断好坏了。

婉娘如今脸上每日都是笑容。儿子儿婿孝顺,小儿子又懂事念书好。每天能听到小儿子的读书声,她就像是弥补了当年没能亲自照顾亲生儿子的遗憾。“馥儿,你也多吃,别光顾着我和你弟。”

沈晟倾给赵学文夹了一块獐子肉:“我们照顾您和学文那都是应当的。只要您和学文好,我和馥儿也能放心。”

婉娘笑呵呵的:“现在这日子可是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哪里能不好呢。”

宁晓枫问:“娘,最近生意忙不忙?我和晟倾之前去环水城的时候,就听说有人大老远跑到咱们下茂城买咱们店里的胭脂水粉。店里的货量可还供应得上?”

虽然大过年的,饭桌上谈生意不太好。可有一些话,他们母子二人还是要私下才能说。而这些生意上的事当着儿婿的面讲还是不失礼的,毕竟这生意也是人家沈晟倾花钱给置办起来的。“自从香坊那边人手多了之后,咱们这丽颜阁里的供货量也大了不少。如今可有不少人都从其他地方过来咱们这儿买胭脂水粉,要不是香坊扩大了,还真是招架不住。”

这时候佩珍插道:“说到香坊,我就想到之前的确有其他香粉店的人过来搭过话,意思是想从咱们这里进香神仙玉女粉这些别地方没有的好东西。不过都被我给含糊过去了。我就琢磨着,在其他城再开丽颜阁也不是不行,生意的确也是越来越好了。模仿的人也越来越多,与其让他们占便宜,还不如咱们自己来呢。”

宁晓枫点了点头:“这个提议是不错。之前我和晟倾在郡城已经选好了丽颜阁的铺子,也装的差不多了,但之前事情太多,香坊也没扩张完成,所以一时也没办法开张。大概等今年开春儿就可以先把郡城的丽颜阁下能开起来了。不过那时候那边就得需要一个熟悉咱们店铺东西的女掌柜了。这事儿还望佩姨您能多帮忙留心一下。或是干脆就从铺子里找一个女伙计来培养。”

“这事儿交给我吧。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以前是给自家小姐做陪嫁丫鬟,她跟这在沈府看多了尔虞我诈,嫁出府之后倒是过得悠闲自在,可到底还是担心着自家小姐和小少爷。而如今帮着小少爷的岳母一起做生意,这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让她痴迷得不得了。佩珍还是第一次股票 ,自己居然对做生意这么有兴趣。

赵有福赶紧给妻子到了杯酒:“大过年的,咱们还是多说些开心的家里事吧。少爷,少奶奶,婉夫人头些日子自己做出了一款香粉,还很是好用呢。”

宁晓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娘亲还有这样的本领,他立刻瞪大眼睛看向婉娘:“娘,您也开始学着制作胭脂水粉了?”

婉娘微微脸红:“买了些书,有佩珍和学文帮着我学了一些。而且之前看那些工人做也看得多了,自己弄了一套工具回来动动手,没想到还真能做出来。倒是没法子拿来卖,不过是自己做着玩儿的。”

宁晓枫立刻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即便是玩儿也是好的啊!只要您觉得高兴,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一会儿吃过饭,您带我去看看成品呗?没准就可以拿来卖呢!那可是您的独门配方!”

第166章

婉娘制作的香粉用料是极普通的。用的是茉莉花的粉末加上杏仁粉以及绿豆粉用蛋白调和在一起制成了饼状香粉。每日洗面之后用来扑在脸上,只要不过量,就能很好的为皮肤增白,同时茉莉花的香气也可以让人心情愉悦,杏仁粉对皮肤有滋补的疗效,而绿豆粉可以消炎杀菌清热凉血,加上蛋白本身也有紧致肌肤的功效,这四样融合到一起也算的上是极好的搭配。

唯一遗憾的是婉娘的手艺的确不是很好,制作出来的粉颗粒比较大,而且粉的和蛋白的比例不对,所以在脸上的附着感也一般。但这个配方确实相当不错的。宁晓枫快速的进行了一个调整,而后将这个方子交给婉娘:“娘,这样只需要在份量上做小小的改动,您这个方子制出来的成品就可以在店里出售了。”

婉娘听到儿子这么说,心中激动:“真的可以?会对皮肤有好处吗?”

宁晓枫点头:“自然有好处。而且好处还有不少。只是您的力气不大,粉的颗粒比较粗,不过交到工坊那边让他们去做就没问题了。儿子真没想到,您这么有天赋。”

婉娘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哪儿有什么天赋。不过是平日里你们忙生意的忙生意,忙学问的忙学问,现在里里外外都有仆人忙活,我不能每日只是吃喝睡觉,于是就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

宁晓枫将婉娘扶坐到桌边坐下。他倒了杯红枣茶递了过去。“您只要觉得开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对制作香粉有兴趣。我回去让人整理一些这方面的书籍给您送来。”

婉娘接过茶杯,握在手心的杯子是微微有些烫手的,但却暖到了她心里。“算了。我认识得字实在是有限,到时候又要麻烦佩珍和学文。你也说了,开春儿要把生意开到郡城去,佩珍最近就得培养一个管事的出来。学文来年的童生试是不能耽搁的,我哪里能让他们把精力用在我身上。”

宁晓枫叹了口气:“您就是老是把旁人放到前面。罢了,我回去就让人给您挑选两个识文断字的贴身侍女,到时候有他们陪着您,也能解解闷。您也不要老是在宅子里闷着,带着人出去听听戏喝喝茶,旁人加能做的,您一样可以做啊。总是闷在家里会心情不好的。”

婉娘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傻孩子。娘这样的出身,能有现在的日子就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了。哪里还会因为在家里就心情不好。”

虽然也股票 一时半会儿拗不过娘亲的秉性,但从这次她闲到制出了香粉上来看,时间和环境的改变会让她也逐渐追求精神配资官网 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那哪儿能一样啊。现在的好日子怎么也不能让以前给耽误了不是?”

婉娘喝了口红枣茶:“也是这个理儿。不过娘这几十年的苦日子过下来,都习惯了。慢慢来吧。现在啊,只要你好,娘就怎么都好。等再入秋童生试开了,我就盼着学文能考中童生。这孩子啊,虽说又懂事又听话,但心里还是不安稳,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其实还是怕啊。”

宁晓枫听后点了点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惨事,能挺下来,心性还没大变就已经是好的了。娘,我不能每日在您身边,现在就希望学文可以多陪陪您,您也甭担心我会觉得您偏心,那孩子是个有心懂情的,咱们对他好,他都会记得。我就是想着,可别再有像我小时候那么难的事情发生了。”

婉娘长叹了一声:“以前是娘没本事护着你。”

其实宁晓枫想到的是自己上辈子父母双亡又身体残疾之后的配资官网 ,却忘了这辈子宁馥的童年和婉娘的遭遇。心里有些尴尬,但这话他又收不回去。“娘,瞧您怎么又说这个了。我这不是挺好的,您要不是护着我,我哪儿能长这么大。我的意思是怎么着咱们也得紧着他的学业,我当初要是能好好在家学读书,说不定也能考个秀才回来呢。”

从丽颜阁那边回来,宁晓枫的情绪有些低落。沈晟倾不股票 他们母子二人私下里聊了什么,本来他是不想问的,但现在宁晓枫心情不好,他就不得不问了。“怎么了?”

宁晓枫叹气:“就是那会儿说错话了。我想着,学文跟我以前一样。父母双亡。所以我就一时口快,说不希望学文像我小时候那样难。就把宁馥这辈子的情况给忘了。让娘心里难过了。”

一听是这个事,沈晟倾也是无能为力了。“岳母又不会怪你,你也别自责了。”

宁晓枫靠在他身上:“就是因为她只会怪自己而不会怪我,我才心里不舒服啊。这不是大过年的给娘找不痛快么。你说我怎么就不能完全忘了以前的事呢?”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并没有宁馥的记忆,而你前生的记忆也不会消失,前生的你和现在的你才是完整的人,你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过去。何况即便你渐渐的把前生的事情淡忘了,你也终究没有宁馥那十六年的人生,你还是无法跟他成为完全的一个人。这你真的无需自责。毕竟你是你,他是他。你已经为他做过很多了。”

宁晓枫又是一声长叹:“也就是这样安慰一下自己吧。对了。娘对制作胭脂水粉还挺有天赋的。但她认识的字不多。佩姨和学文又有自己的事情忙。你帮忙我去挑两个识文断字的丫鬟给娘送过去吧。我再给她挑一些这类的书籍,也免得她在家中太无聊。”

这个提议沈晟倾是支持的。“这个我明日就找人去办。你也别想了。你要是想让岳母快点儿高兴起来,明天你就跟祖母说一声,让那两个伶人去丽颜阁那边给岳母他们唱几出。这个在咱们下茂还是不常见的。”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他本来是想着等过些日子请娘亲过来的。不过娘亲说她的身份大过年的过来不太合适。现在沈晟倾说的正合他的心意了。“那行。我明天就跟祖母说。反正就去一天,祖母应当能舍得。”

沈晟倾笑了:“你开口祖母哪里会舍不得。何况还只是两个伶人而已。你就是要走了祖母都不会说什么的。”

“能哄祖母高高兴的法子本来就不多,我哪儿能跟祖母要人呢。不过说起来,我草草的翻了一下那本《警世语》的确都是发人深省又不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故事。其实很适合开个书场找专门的说书人来说的。不然光靠老百姓自己买书读,那根本不现实,识字的人本来就是少数。”

“那为何不直接在茶馆里找人说?”沈晟倾不解。

宁晓枫笑道:“这个啊,我是在以前看到的话本里瞧见的。这书馆可以直接掌握在当权者的手里。一来用于传播对当权者有利的消息,也就等于可以控制民心。二来这种地方可以用来收集很多炒股配资 ,应该也是很有用的吧?不过我这都是在话本里看到的。我们那边些话本的人天马行空什么都能想得到,到底可不可行我也不懂。”

沈晟倾却被宁晓枫这些话给惊到了。“这些话你切勿再对任何人说起。”

宁晓枫察觉到沈晟倾的严肃,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我又不傻。除了你我还能对谁说。你这意思是觉得我的提议不错?”

沈晟倾回道:“自然是不错。其实朝廷的细作多如牛毛,只是咱们普通百姓不曾知晓罢了。这也是为什么人们都不会闲谈国事的原因。不过你说的书馆的确是个极好的提议。但我也不敢轻易跟小王爷说这种事。而且国家大事也与咱们无关,这是以后若是有机会,能帮得上忙的时候再说也不迟。至于现在,只当是方才咱们没说过这个话题。”

宁晓枫点头:“你放心吧。我这么聪明,才不会犯傻呢。”

这个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五。过了十五年就真正意义上的过完了。不过也是因为正月十五,无论是家里家外都热闹得不得了。

这一次沈老夫人亲自开口,邀请婉娘和赵学文到沈府过十五。宁晓枫自然乐得把娘亲和弟弟接过来。而且当天晚上沈老爷还请了都南郡有名的戏班子来唱堂会,所以沈家老宅是从早上一直热闹到了半夜,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当天晚上,婉娘和赵学文包括佩珍都是留在沈家老宅住的。沈老爷很体贴的当晚自己回了自己的院子,让佩珍和乔氏夫人主仆二人叙叙旧。而赵学文则被沈晟丰请到了自己的院子居住,两个人都是一心向着学文的,倒是极有话题可聊的。

而婉娘则是被老夫人请去了自己的院子。这个安排一开始让宁晓枫很担心,不过等到第二日看到祖母和自家娘亲仍旧相谈甚欢的样子,他才彻底放了心。

十六这天下午,宁晓枫亲自送娘亲和学文回丽颜阁。为了给他们母子和兄弟私下交谈的时间,沈晟倾今天没有跟随。所以马车上,婉娘放松了许多。“馥儿,你师父这次去京城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你的学业上可会有影响?”

宁晓枫摇头:“基本上我都是看他的手札自学。不过的确还有很多东西是我不明白的。所以没办法及时求教,好在也不耽误我自己制香练习。而且四师兄的地址我也是有的,可以写信给师父和师兄。”

婉娘其实对儿子的学习方式不是太理解,但茂隽老人毕竟是制香大师,又是有皇帝钦赐过牌匾的人,她也不敢多想。“那就好。对了,你祖母给了我一盒上好的珍珠,我捉摸着也放我这里也浪费,玉如说你之前在画珍珠的首饰,不如那珠子就给你用好了。换钱总比放在我手边压箱底儿的好。”

宁晓枫赶紧摆手:“那不行。那是祖母送给您的,您得好好收着。您要是不想佩戴的话,也可以给学文将来的妻子做礼物啊。”

听到大哥这么说,赵学文当时脸就红了。“大哥,您怎么说这个。”

宁晓枫大笑:“男子汉大丈夫,害什么臊啊!过了年你都十三了,过两年就可以说亲了。”

赵学文也开始摆手:“不不不。不功成名就,我是不会成亲的。大哥,娘亲,学文如今惟愿可以考取功名为娘和兄长争光,其他事是不想想的。何况我还要守孝。”

宁晓枫叹了口气,揉了揉赵学文的头发:“瞧你认真的。大哥和娘都会让你自己做主的。不过将来要是遇上喜欢的姑娘,可一定要跟我们说。”

第167章

新年过后,无论是庆闻堂和盛延堂还是华梦馆和丽颜阁,总之两个人要打理的生意都开始繁忙了起来。而且环水城那边的田地和郡城周边沈家的天地都要收回来种植药田,所以沈晟倾真正是忙到了脚不沾地,每天都是早早的出去,晚晚的回来。幸亏是有宁晓枫帮忙看账本,否则他一个人是真忙不过来。

沈老爷当然也没闲着,庆闻堂的大部分生意他暂时重新接管了过去。现在家里能打理家中生意的就只有大儿子和大儿媳连同自己三个人,他要是再做甩手掌柜就说不过去了。

沈晟洪倒是一点儿都没有靠前,就算沈老爷和沈晟倾让他帮忙顾了几间铺子,他也是谨守本分每天会把账目原原本本的放到父亲的书案前。对二儿子如今的变化沈老爷非常满意,不然要都是沈晟涛那种人,他怕是有多少精力都不够折腾的。

虽然生意上的事情忙,但这也意味着沈家今年的生意会十分好。宁晓枫在对去年的账目时跟前年的做了个比较,庆闻堂的生意保持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并没有出现下滑。当然也没有上升的迹象。只有一部分药材的稀缺让高档药材的收入略有跌落,不过一些中低档药材的大范围收购也使得这部分空缺被弥补上了。

今年年初的支出极大。刨去药田的不确定消耗之外,最大的一笔钱是用在了采买高档药材上。但即便沈家有钱也不一定就能买得到需要的东西。诸如人参、沉香、灵芝、首乌这些药材都是要在深山老林里才能采摘到的。关键是这些昂贵的高档药材全部都有自己特定的生长环境。这比麝香、鹿茸这些可以靠狩猎得来的也生材料要更稀缺一些。当然从动物身上获得的顶级材料数量也在逐渐减少着。

宁晓枫把这些药材从需求量最大的到缺货量最大做了一个表格,然后看着表格他皱了眉头。鹿可以饲养,这个问题不大,现在全国有十几家鹿场,虽然多数都是为了提供贵族饲养观赏或者是食用的,但他们每年也会出售数量不少的鹿茸。所以在大恒,鹿茸虽然也十分昂贵,却并不缺货,只是需求量很大而已,再加上养殖技术不够过硬,所以质量并不能同意,只能算得上是中档品。

麝香在大恒有五个等级,一二级的麝香都是在野外狩猎时采集到的,属于非常难得的那种,现在也是比较难以进货。但三四五这是那个级别的麝香就比较容易。麝香是香獐子身上的产物,这个东西目前一样有人养殖。尤其是在北方的林区,有很多猎户会为了取得更多的麝香而进行饲养,而且因为大恒人尚香,麝香的用量极大,所以养香獐子的人要比养鹿的人更多。只是人工养殖的等级提不上,是话是说,数量也是跟不上的。

不过这都还算好的,人们都会举一反三,动物可以饲养,只要有吃的有屋子给他们圈起来,早晚有一天是可以驯化的。但是药材种植却不是。容易种植的大多都是漫山遍野都是的那种。而采药人基本都是没有耕地或者是耕地少的人才会去做的工作。农田本就昂贵,种的粮食那是一年的口粮,更是全家绝大多数的收入来源。人们是不会拿来种植不值钱药材的。而值钱的药材又往往对生存环境十分挑剔,根本无法在普通农田种植,这才是大恒没有人种植药材的最大原因。

宁晓枫看着这个表格,只能叹气。他觉得,至少五六年之内他都无法解决掉这些药材逐渐短缺的问题了。

沈晟倾今天回来的比较晚,不过他到家的时候宁晓枫仍旧醒着。“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迈步到了床边,沈晟倾坐下之后先俯身亲了亲宁晓枫的头。

宁晓枫叹了口气:“今天把这些稀缺的昂贵药材列了个表。这表格越看越心塞,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啊。”说完他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表格,递给沈晟倾。

沈晟倾展开一看,对这种表格式的记录方式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且沈家的生意都已经推行这这种记账和记录方式。一来清晰明了,二来也是方便查阅。这么一看就一目了然了。“这也不是只有咱们庆闻堂一家才有的问题。而且咱们已经开始试验种植药材了。你手里不是有人参首乌这些药材的种子吗?”

宁晓枫叹气:“种子虽然有,但这些药材又不是用叶子,你要等他们长出能成型可用的根没有几十年怕是到不了等级吧?而且总共就这么多种子,你舍得不到年份就给拔出来?”

沈晟倾笑了:“那自然是不能的。可咱们又不会只指望着种植出来的药材。这些昂贵材料之所以昂贵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稀有。但却不一定是必须品。就拿这个人参来说,人们迷信百年以上的野山人参,说它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咱们都股票 ,那虽然的确是好东西,但却也没有那么神奇的效果。补中益气的功效并不是只有百年野山参才有,三五年的草参虽然效果没有那么好,但价格便宜极易获得。还有很多其他的药材也兼具这些药效,不过是看郎中如何开药罢了。除非是性命攸关需要吊命,否则用其他要代替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毕竟人生也不过百年,野山参又能有多少可以让这么多人一起挥霍。”

宁晓枫点头:“这倒是。其实像制作和香也一样。有一些香料是可以退而求其次的,实际效果和味道并不会差距太大。但大恒对和香的要求太高,这些材料的稀有昂贵程度决定了成香的价值和制香师的品味。我觉得这虽然不是坏事,但过分追求奢侈和稀有真的不好。明明有很多廉价的香料味道也是迷人至极的。再说制作那些胭脂水粉,还拿人参来说,其实那些胭脂水粉在皮肤上的时间有限,而且皮肤在外面能吸收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多。所以是草参还是百年野山参都是滋养美白补水的功效,用哪个都没有多大区别。关键是做成了胭脂水粉,根本没有人可以分辨得出来。就是有些昧良心。但如果价格上便宜,说得清楚,倒也可以。就是达官贵人肯定嫌弃就是了。”

“所以这些药材虽然就算进货量少了,也没有影响咱加的生意大的走向不是?你呀,也不能妄想一两年就解决掉这么多麻烦的问题。能一点点改变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九王爷和郡王都表示对药材种植非常支持,只要咱们有了成绩,说不定就会在更多地方推广,到时候药材香料市场又会有一次很大的变动,现在想这些并不是时候。”

“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罢了,我是不能再多想了。不然早晚头发掉光。不过今天把所有铺子的账本和出入的单据我都看完了。明天早上千万不要早早吵醒我。我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睡个自然醒。真是太累了!”

沈晟倾心疼地抱了抱他:“辛苦你了。等明年我不用再解决收田收药苗的事情,家里的买卖我来打理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宁晓枫握住沈晟倾的手:“那你累我不还是跟着累。唉,我现在特别理解父亲为什么这么不想打理生意了。”

二月末,沈家的生意进入了新一年的正轨,不再需要频繁的出入货,更没有大额的订单必须要经过东家的手才能签成。总之沈老爷和沈晟倾宁晓枫父子三人都觉得轻松了下来。沈老爷更是一挥手,要带着全家老少去悠然食府休息一阵子。主要是为了满足乔氏夫人想要去泡汤泉的愿望。

这个季节的下茂城还会下雪,所以还能享受到冬日里泡汤泉的乐趣。

悠然食府的汤泉只有六个小池子是对外开放的。余下的小池子和几个汤泉屋都是留下来给自家人享用的。

说是全家人都过来休息,沈老夫人并没有来。毕竟上了岁数,大冬天的洗温泉容易发生意外。所以她说不去,全家人也就没有多劝。至于三位姨娘也识相的没有跟着。她们现在都看出来了,当初对夫人不屑一顾的老爷如今可是把夫人视若珍宝。这平日里都只宿在夫人的院子里,她们虽然不能说心里一点儿郁闷都没有,可到底都不是能干出逾越事情的人。而且沈晟倾和宁馥对她们的儿女都是极好的,为了儿女,她们也不会自找不痛快。有刘氏作为前车之鉴,沈晟洪和沈晟涛的下场他们还是看得很透彻的。所以根本没有人想去给老爷和夫人添堵。

如此一来,卢云月份太大了不能去,沈晟洪自然不会跟着。到悠然食府的也就是沈晟倾夫妻和沈晟闻、沈晟丰还有沈玥岚和沈玥娥兄妹几人了。

到了悠然食府,沈玥娥就先吵着想要去看梅花鹿。宁晓枫向来宠着几个弟弟妹妹,自然应允。反正父亲和母亲已经先去休息了,余下的人他这个做长嫂的还是可以说了算的。

到了鸣鹿台,如今的梅花鹿已经有五只呢。其中有一只小鹿,看起来十分可爱。这里的鹿每天有专人饲养清扫,所以鹿不怕人,人也可以靠近鹿。沈玥娥就拿这一个果子凑到那小鹿身边。小鹿闻到了香香的果子味儿,立刻就凑过去用嘴在她的手上拱。“五姐,大嫂,你们看小鹿在舔我!”

沈玥岚还是有点儿担心的。鹿看起来再乖巧可爱到底也是畜生,谁股票 什么时候反性呢?所以她面带担忧:“你小心点儿,赶紧把果子给它,别让它咬到你的手!”

宁晓枫笑道:“别这么紧张。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过来跟它们玩。而且有人看着呢。你呀,就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你现在就应该放松心情,开开心心的玩上几天。过些日子,祖母就要给你选婿了。”

沈玥岚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出嫁。对一个未知的家庭和一个陌生的人,我不股票 要怎么有归属感。”因为跟宁晓枫的关系比较亲近,所以这些话她也就只能跟大嫂说说。

宁晓枫太明白沈玥岚的心情了。“我当初也是你这么想的。但是我那时没办法,只能认命。而且我也想着,再差也不会再比宁家差了。所以我嫁过来之后,反倒过得比以前好了。当然不得不说我的运气好,遇上了你大哥。若是换做另外一个男人,我怕是早就郁郁寡欢了。”

“我的运气不股票 会怎么样,而且拿一辈子的幸福来赌,我真的很茫然。大嫂,你说我万一选错了人,再回来真的可以吗?”沈玥岚问。

宁晓枫看着她的眼睛:“自然。咱们沈家的女儿没有嫁出去受气的道理!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欺负了咱们沈家的人,我和你大哥就不会放过他!而且咱们沈家就是钱多,就算是不靠其他男人,我妹妹也能高高兴兴的过一辈子!所以你别有那么大负担。而且你也不用这么悲观。祖母和母亲父亲还有你大哥和我一定会把好关的。而且我和你大哥会偷偷帮你想办法提前认识认识那个人。到时候如果你觉得无法相处,咱们再拒绝也不迟!”

第168章

虽然未婚之前男女双方见面的不多,但有很多青梅竹马世交之家也都是自小就认识。大恒对女子的束缚并不是过分严苛。寡妇再嫁和离另找人家都不是新鲜事。而且还可以给有本领的中国股市 立女户。甚至女商人都是有的。只是数量上比较少而已。

沈玥岚其实对婚姻并不向往,对感情也没有憧憬。她在沈家出生长大,虽然是跟着祖母配资官网 ,但她娘亲和兄长的所作所为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父亲的后宅因为自己娘亲的关系在她看来并没有看着那么和谐幸福。她还是庶女,将来应当也是会嫁给一个庶子为妻,也许也要过起嫡庶之争的日子。她自小就有这样的心理,自然对亲事有些抵触。

但不得不说,沈晟倾和宁晓枫结婚之后,两口子的感情让她有了对婚姻和家庭的另外一种感观。她也开始幻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拥有一个一心只有自己,哪怕没有孩子都不会纳妾收通房的丈夫。但像自家大哥这样的男人,像自家祖母和父亲嫡母这样的长辈世上又能有几个?

今天宁晓枫的话还是让沈玥岚心里有底多了。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沈玥岚的情绪明显比之前过年高兴得多。

沈玥岚的心事宁晓枫还是跟沈晟倾说了。沈晟倾倒是多少股票 一些祖母的意思。“其实挑到最后,祖母还是更中意第一个来提亲的张家。”

宁晓枫好奇:“哦?是那个叫张林元的?一开始祖母不是说不太满意他庶子的身份。”

沈晟倾道:“现在也的确不满意,但是比起其他来提亲的人,他的确是人品能力家世都是最好的。他既从商,家里又有勋位,虽然家主落不到他手上。但从张家的情况看,张林义已经娶妻定居在京城,官职也可能继续提升,就不会回到咱们下茂来居住。如此一来张家的主家就要搬到京城那边,那下茂城这边的所有事务就都要交给张林元来打理。他们兄弟关系极好,所以并不会在他们身上出现嫡庶之争。这能让玥岚轻松许多。当然最关键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听,得到的消息都是张林元是一个人品端正的。即便是在做生意应酬之时,也绝不越礼。如今已经十九岁,家中尚无一个通房,更不用说妾。”

“真有这么好?这打听出来的消息可靠吗?玥岚对结婚嫁人这件事可是有心理阴影的。”

沈晟倾点头:“自然是可靠的。唐宣跟他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我让他仔细调查了一番。另外祖母之所以中意他,还有一点就是这小子不股票 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主动托人跟祖母表达了他只娶玥岚一人,终生不会纳妾收房。你想,咱们虽然都有这个条件,但这种话是不能明面上说的。他能如此主动,祖母哪能不动心。”

这倒是让宁晓枫刮目相看了:“他居然是主动提出来的?那他到底是看中了玥岚这个人,还是看中了咱们沈家的财势?”

沈晟倾微微晃了下头:“这个我目前还说不准。据说他曾经见过玥岚一次。但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有没有真的见过还真没打听出来。”

宁晓枫眼珠一转:“玥岚可是极少出门的。他要是胡说八道,一准儿不认识玥岚。不然这样,趁着咱们都在悠然食府,你让唐宣以自己的名义把张林元请过来玩上两日,到时候咱们安排玥岚见上他一面,若是玥岚自己看着顺眼,那就好办多了。若不然也可以让祖母尽早打消念头。”

沈晟倾虽然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也就点了头:“行。那就这么办了。不过这件事除了玥岚之外,不能再人任何人说。”

唐宣自然是有办法请动张林元的。而且两个人在之前做生意的时候对彼此的印象都非常好。所以这一次请客张林元并没有感到意外。而且一听说是要去沈老爷开的悠然食府,他脸上不自觉地就带出了兴奋。

沈晟倾和宁晓枫的计划十分简单,让沈玥娥假扮成送菜的侍女,然后在一旁观察张林元一会儿。男人在酒桌上最容易失态,如果她看着不顺眼,这事儿他们俩怎么都能在祖母那边给搅黄了。

没想到张林元似乎一开始就认出了沈玥娥。平日里在生意场上口舌如簧的人,今日却几次结巴,而且在跟唐宣和几个人生意上合作伙伴喝酒的时候,也频频走神,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往门口,也就是沈玥岚站的那个方向瞟,而且还是每一瞟都脸红。这可把唐宣等人笑坏了。

沈玥岚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张林元根本没有家人说的那么精明。看起来整个人都傻乎乎的透着一股子呆气。可当她发现这个男人在偷看自己,而且每看完自己就开始脸红,再之后就变得更呆之后,她难免心中微动,不自觉地就露出了一抹笑容。到底也还是十六岁的少女情窦初开,这也就跟相亲的兴致差不多,加上张林元的确模样不错,又表现出了对她的喜爱,沈玥岚这样的小姑娘哪里能招架得住呢。

结果就是沈玥岚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最终告诉宁晓枫,她觉得张林元这个人还不错。至少长得不讨厌。人就算蠢点,可看起来不是坏人。

宁晓枫还哪儿有不明白的。这一边嫌弃一边夸的样子,一看就是看中了啊!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慨。不过他也从唐宣那里股票 了那会儿张林元的表现。看起来还真是见过五妹。这就让他更是好奇了。

一家人不能一直都在这边儿住着,住了七日之后,全家一同回了沈府。沈晟倾和宁晓枫此时还没忘记打听清楚张林元到底是什么时候见到五妹的。于是两口子马上把沈晟洪叫了过来。

沈晟洪听哥嫂说完张林元的事,心里一个劲儿的冒酸水儿。别看他自小就没怎么关注过自己那个亲妹妹,但到底也是一奶同胞,沈晟涛那个混账东西滚了之后,从血缘上他跟沈玥岚就是最亲近的人。加上卢云跟五妹相处得极好,他是真的有点儿舍不得了。

大概也是大多数父亲和兄长嫁女嫁妹之前的通病,看男方都会极不顺眼。于是沈晟洪听大哥大嫂说让他去问张林元到底是哪里见过五妹的。他立刻拍胸脯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兄弟几个人这件事自以为做得很隐蔽,其实院门都没出的沈老夫人也已经股票 得差不多了。

等到沈晟洪刚刚把事情打听回来,她就直接把儿子儿媳和大孙子大孙媳还有二孙子都叫到了她的院子。

沈晟洪有点儿懵,他不股票 祖母叫自己过来干什么。而且一开始表情严肃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呢。没想到祖母先是把大哥大嫂教训了一顿。

听祖母数落了好一会儿,沈晟倾和宁晓枫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一副:“您说得对,我们不好。”但却看不出真的认为自己有错的样子。

当然沈老夫人也不是真的想训斥沈晟倾和宁晓枫。而是一个未婚的大姑娘,还是大家闺秀,假扮一个侍女去给一群陌生男人端茶递水这说出去真会毁了名声。哪怕那是自家买卖,他们那么做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但这不表示事情本身就是对的。所以教训一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等这些都说完了,沈老夫人就话归正题,开始问沈晟洪今天打听到的消息。

沈晟洪自小就怕祖母,以至于方才哪怕教训的不是他,他也心有余悸,所以现在祖母问话,他老老实实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那张林元就是之前沈老夫人和乔氏夫人带着沈玥岚和沈玥娥去鹿云寺的时候见到的沈家五小姐。而且两个人其实还有说过两句话的。只是那对沈玥岚来说是转身就忘了的小事,却让张林元记在了心里。

当时沈玥岚带着妹妹在鹿云寺门口帮忙施粥,当时一同做善事的夫人小姐还有好几位,不然沈老夫人也不会让沈玥岚两姐妹过去帮忙。当时张林元也是来鹿云寺帮忙施粥的,不过男子帮忙都是干一些体力活。原本大户人家的少爷们很少会亲自动手,都是用他们的小厮帮忙。但张林元每年都会亲力亲为。所以他当时就拎着一大桶新熬好的粥到了粥棚。

在往大铁锅里倒粥的时候,张林元一个没留神把热粥弄到了手背上。正好他倒的那锅是沈玥岚和沈玥娥在帮忙舀粥。沈玥岚也没多想,看到有人被烫到赶紧就从一旁舀了一杯凉水淋到了张林元的手上,然后又叮嘱他要立刻擦一些药膏,先不要干活了。

沈玥岚是以为这个人是谁家的小厮。所以她只是说话连头都没抬,但张林元却把她记在了心里。他当天就打听出了沈玥岚是谁,并且回去之后就跟父亲和母亲说了,他一定要娶沈家的五小姐为妻。不过因为张家主母一直把张林元当亲子看到,而且也不待见之前一直霸占沈家掌家之权的刘氏,所以对刘氏的女儿,又是个庶女她就不同意。直到后来沈家的情况越来变化越大,而沈玥岚的情况也打听清楚了。再加上张林元一副非沈玥岚不娶的架势。张家这才磨蹭到那个时候才提亲。

听完这些。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心情不错。之前沈玥岚做的事并不逾越,也可以说这算的上是两个人的缘分了。宁晓枫心里想得更多,他甚至觉得五妹这个姻缘都跟以前的小说有得拼了。所以心里也对张林元的印象好上了三分。

老夫人问:“这些都是他亲口说的?”

沈晟洪点头:“的确是他亲口说的。我把他给灌醉了,他就什么多说了。”

沈老夫人微微扶额,这个二孙子虽然现在学好了,但是这个毛毛躁躁有些犯浑的性子还是没有改。“你怎么能把人灌醉。”

沈晟洪挠了挠后脑勺:“我一开始也没想啊。可是他股票 我是玥岚的哥哥就先自己喝了三杯,我看他挺豪爽,就多敬了几杯,也不股票 怎么的,一来二去他就喝多了。”

“噗!”宁晓枫真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他怕是想在你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所以才拼了吧?”

沈晟洪这才恍然大悟:“好像是哦。不过酒量真挺好。两坛子才倒。”

沈老夫人已经不想再问下去了。“尚乾,淑华,你们俩留下,咱们商量一下玥岚的婚事。至于你们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过今天的事不许让别人股票 ,听到没有?这事关玥岚的名声。”

沈晟倾和宁晓枫站起身跟沈晟洪站在一块儿,三个人规规矩矩的给祖母和父亲和母亲鞠了躬,然后应了一声之后就只能先退了出去。虽然他们也很想听后面是怎么商议的亲事,但目前看来,祖母是不会让他们仨参与了。

第169章

沈玥岚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当沈家表示出对张林元的看中之后。张林元开心得不得了,立刻就让他的父亲和母亲赶紧再请官媒提亲。其实自从上次他在悠然食府看到沈玥岚之后,他就心里有了谱。之后沈晟洪又要请他吃饭,他要是还猜不到是因为沈家看中了他,想要试试他的为人,那他就枉费这么好的头脑了。

张家夫人如今倒是对沈玥岚十分满意。一是她之前担心的沈玥岚生母刘氏的问题,如今问清楚沈玥岚是沈老夫人亲自养在身边儿带大的,不存在跟刘氏学坏的问题。二是沈玥岚还有沈家嫡母亲自教导,据说有帮着管理沈家后宅的家事,看着就是个有本领的。三有沈家嫡长兄和嫡长嫂的照顾和疼爱,甚至还给了生意教她经营。沈家还放出了自家女儿出嫁之后,若是男方对其不好,宁愿把女儿接回家的消息。虽说这么说会显得女方家族太过强势,会让许多人家不喜。但张家却觉得,这样一个被家族珍惜的女子跟家族的关系必定是极好的。而有沈家如此强大的后盾,他们将来跟长子去京城居住之后,二儿子在下茂这边也会有人帮扶。毕竟沈家本身就是巨商,张林元又喜好经商,有这样的妻子的确是绝佳的选择。

两家互相满意,经过官媒几次跑腿之后,最终定下了亲事。合过八字过了聘礼,沈玥岚虽然还需要今年入秋才要成亲,但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人家张家的人了。

张林元因为跟沈玥岚订好了亲事,就差高兴的满城发告示了。不过他的生意因为这件事优惠了整整半个月。这么一来下茂城几乎大人小孩儿都股票 张家二公子对沈家五小姐情有独钟了。而且张林元在跟生意伙伴和朋友们吃喝聊天的时候都没有避讳的告诉大家,他这辈子就只娶沈玥岚一个。这更是成为了最近一个月内下茂城人口中的佳话。

也是因为张林元太会说话办事儿,件件都让沈家人心里舒坦。所以自从定下成亲日期之后,沈家这几为公子也跟张林元走得亲近了一些。这一开始让张林元受宠若惊。

通过频繁的接触,沈晟倾对这个准妹夫颇有好感。张林元对经商的确非常有头脑。虽然他做的是南北货物,跟沈家的药材香料生意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这些买进卖出的生意有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一来二去,张林元对这个大舅兄佩服得不得了,而且跟这位未来大舅嫂聊过几次之后,就更是佩服宁馥的头脑精明。

沈玥岚终于找到一门好亲事,沈家这些长辈心里终于踏实多了。原本他们今年也应该操心沈晟涛的婚事,但自从沈晟涛离开之后,这件事也就成了禁制的话题。而如沈晟丰虽然也有十六,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但通常大户人家要走科举之路的都会晚几年成亲。一来是不影响学子的学业,二来也是万一考中入京之后,说不准就会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沈晟丰的亲事沈家现在暂时不会考虑。哪怕自从沈晟丰中举之后,已经开始有很多人家过来打听了。

没了烦心事和烦恼人,日子自然过得优哉游哉。沈晟倾和宁晓枫逐渐适应了边管理家业边兼顾小两口自己生意的配资官网 。沈老爷当然还没有全部撒手,但他做的不是把持权利,而是真正在为儿子儿媳分忧。一些需要来回跑的事情他现在都交给了大儿子。平日里进出货的账目他都是带着大儿媳一起看的。沈家的几个细料库和放普通货物的大库都是都是他亲自带着宁晓枫一起查看的。

其实宁晓枫除了计算精心脑袋清楚之外,对做生意就只有前世里下来的一些认知。而且他上辈子就是只能在家里靠游戏和翻译赚钱的人。哪里又真的懂得大生意的经营之道。之前沈晟倾都是在手把手的教着他,而他也把自己在上辈子听到看到的配资公司 做生意的事情讲给沈晟倾,而后两个人在结合这里的情况加以变通。这才让人觉得宁馥也是一个经商奇才。但实际上他自己清楚自己的短处在什么地方。所以最近跟着父亲在学习的时候,也是十分认真的。

不得不说沈老爷的脾气秉性一直都喜欢不按套路走,对沈家的生意也并不喜欢。但真的跟他学习之后,宁晓枫就不得不佩服父亲其实也是个有大本领的人。不然沈家的生意也不会到了他手里之后没有衰败。这跟那些真正的纨绔子弟败家子儿还是有天渊之别的。只是父亲是个太过随心随性的人罢了。而且也不得不说,祖母当初强硬的配资查询 和同父亲的相处模式也有很大问题。反倒是如今都上了年纪,彼此都了解了对方的心态,才能相处得这么融洽。

不过日子过得舒心的同时,宁晓枫心里还装着几件事。

首先就是他师父茂隽老人的情况。这一晃从上一年的十二月中旬到如今的四月中已经有四个月的时间了。茂隽老人仍旧在京城未归。中途他虽然收到了四师兄和大师兄的两封信。两个人都表示师父现在情况很好。而且他们还随信都送来了一些新的香品和一些配资公司 香的书籍。但却唯独没有人告诉他,师父有没有见到那个曾经的“师叔”。

不过好歹他还是股票 茂隽老人现在在京城配资官网 得很好,至少很安全。另外一件事就是毫无头绪了。自从沈晟倾拿给他那个香饼之后,这四个月的时间,再没有发现附近或者是更远的地方有他写的版本香谱里的“新香”出现。而从沈晟倾派人打听回来的,配资公司 之前那个出售香饼的香堂背景来看。那是一个有二十多年历史的铺子,到现在老板和伙计都没有变。只是之前买下了这么一种香的配方。据说花了一大笔钱。当然这家店的老板说道这笔钱的时候还表示出自己的慧眼识珠。虽然买的时候贵了一点儿,但靠着这款香饼,他家的铺子生意更上了一层楼。

这也就是说,沈晟涛找人做出了那个香饼,但只是卖掉了这个一个方子。之后人去了哪里暂时就没有消息了。这个人如今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一个钉子。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计。既没有自己开一个香堂大张旗鼓的做买卖。也没有把香谱全都卖掉换一大笔钱。更没有因为相信香谱的就把里面的所有香都做出来招灾惹祸。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糟糕透了,也预示着这个人将来有一天还是要给他们带来麻烦。

沈晟倾自然也股票 沈晟涛将来必定会再出来找她们报复。

但对他而言,只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根本无需去在意那些人在暗地之中如何对他们窥探阴谋。人只有在不够强大的时候才会过度担心,而且因为一个不股票 隐藏在何处的危险就让自己一直配资官网 在担忧里,那无异于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也等于是自己在帮着敌人折磨自己。他还没有那么蠢。

在沈晟倾的劝说下,宁晓枫逐渐也把沈晟涛这个事情给放到了脑后。而且很快他也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么一个不存在在眼前的人了。因为有人给华梦馆下了一贴战书。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沈晟倾当天刚好在华梦馆查库存,当伙计把“战书”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先是一愣,看完之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找自家夫人斗香了。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毕竟宁晓枫才刚刚学习制香两年多,而且更是年前才正式举行拜师仪式。对注重师承的香界而言,宁晓枫之前自学根本不算入门,哪怕他制作的成香卖得多火爆在制香大师们的眼里都是不入流的。所以这么一个刚刚入门的制香师就被人下战书,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所以连沈晟倾都有点儿懵。还有一个关键是这个下战书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宁晓枫看到这战书之后好一会儿没说话。他反反复复的每个字都读了好几遍,最后才把这张纸放到桌子上:“他从头到尾也没些为什么要跟我斗香啊?师父跟我说过,斗香无外乎有几种原因。一种是技艺差不了许多,彼此觉得可以切磋一二。这种算是友斗,基本不会对外公开。也不会太重视输赢。还有一种就是两家香堂为了生意,用制香师的手艺来斗,为的是吸引人气,因为通常赢得斗香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生意都会不错。这算是商斗。都是以香堂名义来下战书的。也有一种是私斗的,就是制香师两个人有仇,或者是为了夺取某一样东西,在其他钱财势力都不分伯仲的情况下,采取斗香来决一胜负。当然还有一种是官斗,就是官府组织的斗香大会,大家为的是名声和荣誉。可是这个人……他为什么找我斗香?总要写清楚吧?”

沈家以香料药材发家,虽然在宁晓枫之前家里没有出过制香师,但接触到的制香师甚至是制香大师却有不少。对斗香的传统自然也十分了解。宁晓枫的疑问沈晟倾自然也有。可他却给不了答案。“目前来看,没有以香堂的名义下书,应当是私斗的可能性比较大。”

宁晓枫皱眉:“那就更奇怪了。我跟他都不认识,无仇无缘的找我斗香不会是为了报仇,可我也没跟人争什么东西啊?这真是个有毛病的人。”

沈晟倾微微皱着眉头:“无妨,既然他不合规矩,拒了便是。”

宁晓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头:“别了。人家下战书我连问都不问就拒绝,咱们还不股票 这个人是谁,到底为了什么,说不准会在外面传我没有真本领怕事不敢斗香。毕竟对制香师而言,斗香都是名誉之战。我不能给师父和咱们沈家丢脸。”

“那这个人我亲自去见一见。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斗香。如果不是来捣乱的,你可以一试。”

宁晓枫点头:“行吧。其实哪怕他说他就是不爽我可以做茂隽老人的徒弟,所以要跟我斗香比试一下我都接受这个理由。关键是得有个理由不是。你还真别说,第一次收到战书,还有点儿小紧张。”

沈晟倾被宁晓枫故意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无需紧张。看对方如此行事也不像是个懂规矩的大师级线上配资 。你还是稳赢的。”

一个身带外挂的人要想赢手艺差不多的人那可不就是十拿九稳的么。宁晓枫可没有那种我不作弊我一定要公平的想法。又不是自己找人挑战,别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哪儿来得那么多公平可言呢。先赢了再说呗。“那你可得打听好了。要是个手艺特别好的制香大师,一定给我拒绝了。不管什么理由都行。反正如果对方比我厉害很多,我一个新手拒绝斗香也不丢人!”

第170章

沈晟倾按照上面写的地点到了永福客栈。其实从这一点上来看,至少他可以猜测这个挑战者不是下茂人。否则他不会住在客栈。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人故弄玄虚。但那都不要紧,只要见到人就可以了。

挑战书上落款写着一个万字。没有全名也并不难找人。沈晟倾到了永福客栈之后,直接给了小二一两银子,然后让他找一个姓万的制香师。

有这个前提小二找人是极快的。看着从客栈二楼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沈晟倾眉梢就是一挑。他不会看相,但在这两年在生意场上接触的人也不少,而且当年他师父教过他观人术的基本方法,这个年轻人看眉梢眼角带出来的气色就股票 是个心思狡猾的。而且眼边儿发红发干,眼圈那微微发黑,身材消瘦,走路还微微有些晃悠的样子,一瞧就是个好色之徒。

仅凭这第一眼的印象沈大少就不愿意让自家夫人跟这么一个模样的人斗香。但这斗与不斗却并不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意。

这位姓万的制香师看到沈晟倾,先就笑了起来。“你找我?不用问,应该是沈家大少爷吧?”

沈晟倾微微点头:“正是。你昨日向我铺子里投递斗香书却不留原因,故此今日我特来询问。”

这姓万的的咋舌:“怎么这么麻烦。斗香就斗香,还非得有个理由。不愧是制香大师的徒弟,干什么都要规规矩矩。照这么说,如果没有理由,你们就不会跟我斗香了呗?”

沈晟倾见对方说得这么直白,他也没有委婉:“自然。没道理随便来一个什么人说要斗香我夫人就都要应付。毕竟我们不是每日留在家里等着给谁斗香的。”

姓万的听完笑了:“这么一说还是挺有道理的。那行吧。我呢是一个制香师,这个没什么疑问。我听闻下茂城有一个叫华梦馆的香堂有一位了不起的制香师,这位制香师还是制香大师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所以想要跟他切磋一二。你应该也股票 ,像我这种没有师门庇护的制香师想要出名肯定是要找知名的制香师来斗香了。也就算是尊夫人倒霉吧,偏巧他最近风头正劲,我就想跟他比上一比。顺便也想看看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这些话听着极是随意,却满是挑衅。不止是没瞧得上宁晓枫,更是连茂隽老人也不放在眼里的意思。沈晟倾听完立刻皱了眉头:“就因为这个?”

姓万的点头:“就因为这个。这理由还不够充分?还是说你们怕了?不过要是承认怕了也行。反正宁馥一个男妻,只要伺候好你就行了,什么斗香不斗香的,这些事关制香师尊严的事他又不用在乎。”

如果之前是挑衅,现在就是直接找揍了。沈晟倾极少会想要动手,但是此时此刻他真是没忍住,以最快的速度闪身就到了这个人身边,伸出右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嘴巴放干净点儿!你要斗的是香不是屁!”

沈晟倾虽然没有用力,但也让这姓万的感觉到了一瞬间的窒息。但他并没有惧怕,反而因为沈晟倾的话笑了。“这话说得好!你这个人说话我喜欢!这样吧,当我方才是放屁。反正你老婆必须跟我斗香。不然那我就到处说他难听的,你自己看着办!”

宁晓枫听沈晟倾说完那个姓万的行径,气的鼻子差点儿歪了。“这种人就应该活活被拍死!斗!我还怕他?等赢了他,我就要他跪在我面前叫爹!”

沈晟倾原本不想把那些脏言脏语告诉宁晓枫。但既然要斗香,就免不了跟那个东西见面。如果对方突然面对面说出这些难听的让宁晓枫难堪,还不如提前就告诉他,也好有个准备。不过听自家夫人说完,沈大少爷当时就笑了:“你可别下这个赌约。我才不要这么下作的儿子,一脸 氵壬邪的相貌。”

宁晓枫“呸”了两口。“你说得对。那就让他跪在地上学狗叫!”

既然答应了斗香,宁晓枫就亲自写了一个“应”字,然后让沈七将这张纸交给那个姓万的。

与此同时,沈家其他人也股票 了这件事。沈老夫人和沈老爷还有乔氏夫人将两个人叫到了后面。

“可股票 那个人是什么底细?”沈老夫人问。

沈晟倾摇头:“时间太短暂时无从打听。不过刚刚我让沈七送应书的时候,有让他仔细打探一二。”

沈老爷皱眉:“不股票 底细就贸然应战,这对馥儿没有好处。万一对方水平极高,馥儿只是自学了两年,跟茂隽老人都是看手札学习,哪怕有惊人的天赋,在真正制香大师面前也是不行的。”

要说宁晓枫完全有底也不现实。但他却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至少只要是他接触过的香料,他都能用器具进行处理,调香对他而言是完全没有障碍的。有系统的帮助,他可以做到每一款香都在最佳的时间进行最正确的步骤。而且他再偷懒一点儿,直接选择系统里的香谱,而不是自己去调配的话,他现在的熟练度是可以制作出顶级成香的。只是这件事只有他和沈晟倾股票 ,他自己也没有那么放任的做过几次,毕竟以他的年纪和学习资历,真要是冷不丁拿出这样的成绩,必定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现在这就已经够扎眼的了。

“父亲您放心吧。对方只有二十来岁,哪儿有这么个年纪的制香大师啊。而且香这个东西,好坏的评判全由人心。不表示制香大师做的东西在就一定会所有人都喜欢,在匿名的情况下,普通制香师也可以有更胜一筹的配方。所以怎么看我都不会只有败相。而且您想啊,我才刚刚拜师四个月,而这四个月师父又根本不在我这边,就算我输了的确不太好看,可对方也脸面无光不是。欺负一个刚入门拜师的学徒,胜之不武。”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虽然你说得也极其有理。但你们父亲的担忧也是我的担忧。毕竟这个人能突然出现下战书,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如果只是因为不服馥儿拜师茂隽老人,他就不会说出那种不敬的言语。所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但也无需怯战。”

宁晓枫点头:“祖母,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我绝对会用心去斗香。但我们还需要作一个准备,那就是寻找到真正能公平公正评香之人。这也可以防止那个姓万的动手脚,或者耍赖。”

沈老爷一拍大腿:“对!还是馥儿的心细,这一点的确十分关键。按理说,斗香的评香者都是要请当地香界有声望的制香大师或者是品香人来担任。”

沈晟倾心头微微一动:“父亲。我觉得这次还是请全城所有香堂的老板来做评香人为好。”

沈老爷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大儿子的意思。“好,那这些请帖为父就替你们写了!”

宁晓枫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沈老爷用了两天的时间邀请齐了评香人,沈晟倾立刻约了那个名叫万浩千的制香师明天论斗,也就是商量如何斗法,斗约是什么。头一天晚上,宁晓枫就睡不着觉了。

沈晟倾安抚了他小半个晚上,本以为第二天宁晓枫一定更紧张。结果一觉醒来,他反倒神清气爽,一点儿也没见惧意了。这让沈大少爷哭笑不得。不过宁晓枫这样的状态自然是极好的。毕竟今天只是论斗,还不是正经的斗香,要是今天都怯场,日后斗香肯定没好处。

论斗的地方选择了醉仙楼的二楼。沈大少爷将整个二层都包了下来,免得有人打扰。

听到是斗香之前的论斗,这在尚香的大恒可是很重要的事。醉仙楼的掌柜也是个香痴,听到有这种事,关心得不得了,直接就靠在二楼的楼梯口那里听墙根了。

万浩千看到宁晓枫的时候眼神之中就带出了一丝轻蔑。宁晓枫的相貌清秀,但也只是清秀罢了。跟什么俊美无双倾国倾城之类的形容毫无关系。这跟高大英俊又气质超群的沈大少爷站在一起,有不少人都觉得从相貌上并不般配。像他这种看人只会看脸的,自然就先轻视了宁晓枫三分。何况他本来也不觉得宁晓枫有什么厉害的。天赋好又如何?还能好得过自己?师父可是说了,自己这样的鬼才百年难得一遇,任何制香师碰到自己都会如同碰到煞星!

“沈大少奶奶,在下万浩千有礼了。”说着有礼,却也不见他有任何行礼的举动。反倒是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坐,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而后翘起了二郎腿,连个眼神都没赏给宁晓枫。

对于万浩千的态度宁晓枫看到他就心中有气。而且等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之后,他就明白了沈晟倾对这个人的评价有多么正确。一个人长得这么讨厌人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万先生的礼太大,宁某怕是只有用三牲祭礼相还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外人印象中受气包一样不爱说话的沈家大少奶奶居然开口就骂得这么毒。可就像宁晓枫心里想的,一个人长得这么讨厌,除了跟他是一伙儿的,就万浩千那个态度,在座的人都只会觉得骂的痛快。就算有几位年纪大一些的人也微微皱眉,觉得宁晓枫的话太过了,可宁馥是被人挑衅在前,他们也没有必要为一个外来人多说什么。

万浩千听宁晓枫说完,当时就坐直了身子:“没想到还是个带刺儿的!这就有意思多了。要是个三棍子打不出去一个屁的怂蛋,斗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我说那个谁,你是叫宁馥对吧?你想怎么个斗法?”

只这几句话,宁晓枫就在心里给万浩千标了一溜诸如“傻逼”“弱智”“中二”“欠骂”的标签。“你下的战书,何必问我?何况我刚刚拜师四个月,拜师之后师父还去京城处理事情去了。还从来没有见识过斗香,所以还是你说吧。”

万浩千挑了下眉梢。“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放弃斗香的。谁让你是茂隽老人的徒弟呢。再说了,你那华梦馆可不是红火了一天两天,装学徒也没什么意思。既然你说让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也不用弄那么麻烦的制作新香。就一人做一款香,然后让对方复制出来。谁复制得最像,或者说谁能复原对方的香,谁算赢家。”

宁晓枫没想到这个人不止是欠骂,而且还有欠虐。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于是他根本也没跟别人商量,直接就点了头。“这个方法我看行。那赌注是什么?”

第171章

宁晓枫的话让在场除了沈晟倾之外的所有人都皱了眉头。

倒不是这些人都觉得宁晓枫手艺不行,而是在香界,复制他人的香品也算的上是一种忌讳,就算复原得再好,也是会被人唾弃的事情。一个制香师首先要有的就是自己研究香品的精神。光靠这偷盗别人的香方,这是最让人所不齿的。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复制另外一个人的香是极其困难的。对方既然提出这个斗法,必然就是因为他早有准备。而宁馥到底还是个新手,哪怕有天赋,更能研究出属于自己的好香。却不可能轻易模仿出别人的成香。这个万浩千出的斗法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坑。而这个沈家的大少奶奶,居然都没跟他们商量一下就直接答应了下来,那要他们来跟着论斗干什么?

不过万浩千听宁晓枫答应了他的斗法,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你胆子可真不小!就冲你这份儿胆量,我一定不会让你输得太惨的。不过我这里也有好东西可以做赌约。如果你能赢了我,我拿一块玄金檀当作赌注。若是我不敌你,那玄金檀就是你的。你呢?又可以拿出什么赌约来?”

宁晓枫想了一下:“玄金檀也不过是紫檀之中的一种,金线多的确罕见,却对制香没多大用处。你若是要拿这个做斗香的赌注,我干脆输了就给你五百两银子得了。反正我沈家钱多,你要觉得不够,一千两也行。”

万浩千当时就觉得被羞辱了。“姓宁的,你这是嘲讽我穷?”

宁晓枫微微一笑:“我还以为是你在讥笑我沈家没见过带金线的紫檀呢。”

万浩千挑了下眉梢:“这倒是有趣儿了。那看来我说什么出来你都能用你沈家有钱给我堵回来。既然如此,你说一个赌约我来听听。”

宁晓枫看着他:“我觉得银钱物品都太俗。这香可是高雅之物,在每一个制香师的眼中都是不单单用金钱来衡量的。不过斗香斗的是制香师的尊严,那赌约就羞臊一下失败者的尊严好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谁输了谁趴在地上学狗叫。诸位觉得呢?”

宁晓枫这话以出口,二楼上所有人都震惊了。从来没有人会在斗香的时候提出这种赌约。这可比直接骂对方祖宗还狠。当然同样也是对自己够绝的。毕竟斗香的输赢可不一定非要看对方的等级。有时候稍有差错就会输掉斗香。否则当年茂隽老人也不会因为被人陷害而输掉那么多。

沈晟倾是没想到宁晓枫真的提了这个赌约,心中好笑,脸上也就带了出来。“这赌约我看不错,毕竟这位制香师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我沈家什么材料而来。”

万浩千真是被气到了。向来都只有他气别人的份儿,今天却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妻给噎了个哑口无言。这对他而言可算得上是耻辱了。本就性子焦躁之人哪里能被这个吓回去,立刻就应了下来:“好!我同意!到时候输了可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宁晓枫面带笑容:“你同意就好。那咱们接下来就来说说,这些位我们下茂城香堂的老板们,你信不信任他们做这次斗香的评香人了。”

万浩千对自己的天赋太有自信,自然不会在乎是谁评香。“谁都行。就算你给他们万两黄金,只要你的香还原得不像,普通百姓都能闻出来。我也不怕你作弊!”

宁晓枫点了点头:“彼此彼此。那咱们三日后还是在这醉仙楼的二楼如何?”

万浩千一拍桌子:“好!那就三日后此地斗香!”

结果这些位被请来的评香人根本没有说出话来,这论斗就被两个当事人给商量完了。

沈晟倾见几位岁数大一些的长辈有些不悦,他赶紧上前:“今天多亏了几位叔伯帮忙,小侄感激不尽!”

宁晓枫现在嘴上痛快完了,也想起来这些被请来的人了。“几位前辈,是宁馥方才无礼了。不过小侄也是有苦衷的。这个万浩千诸位也看到了,这还不是他第一次对我无礼,之前他没有给任何理由就下了斗香书给我,晟倾过去问他的时候,他就出言不逊。我这也是不想在士气上被他压下一成。”

众人没想到那个姓万的外来者之前就羞辱过宁馥,那今天宁馥的态度就更是情有可原了。也顶多就是嘴巴狠了一点儿。可宁馥到底是男子,即便是男妻那也是男的,年纪轻轻火气大脾气暴躁都是情有可原的。不过其中一位香堂的老板却还是说出了他们的不满:“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轻率的就答应他这种斗法!你难道不知咱们香界最忌讳的就是抄袭他人的香方?这种复制别人成香的手艺越高超就越是被人唾弃!”

宁晓枫之前是真没有想过这一点。毕竟他也没有想过要抄袭别人的香来自用。可现在经人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这个斗法的确会让人反感。不过他脑子足够快,加上之前看手札的时候,茂隽老人有些过配资公司 复制他人制香的事情。所以他此时回答得十分坦然:“这一点小侄自然是股票 的。也正因为股票 才会答应他的斗法。”

其他几人纷纷皱了眉头,而且严重带出了不满的神色。

宁晓枫接着道:“诸位叔伯有所不知,师门门训中便有不可盗香这一条。所以虽然小侄尚未能跟在师父身边学习如何制香,却也被师父和三位师兄教导过,绝对不可为利蒙蔽双眼,更不可为私欲走上邪路。所以这盗香方的事小侄是绝对不齿的。今日碰上这么一个主动要求复制他人成香的,我哪里能不多留个心眼儿?之所以答应,我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不管我是输是赢,还是要摸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为好。如果他赢了,我不过是丢个脸面,但能让香界众人有一个警惕,小心一下这个万浩千。他今日能挑衅我,将来自然也会挑衅别人。他要是有复制别人成香的本领,又没有师门的管束,那对咱们这些老老实实的制香者和香堂来说可都是极大的灾难。但若是我赢了,那看他的心性,或许受辱之后就不敢再出来为非作歹,也算是办了一件好事。诸位觉得小侄说得是不是这个理儿?”

沈晟倾此时都想给自家夫人竖起大拇指了。这空口说白话的本事日渐高深。不过他也股票 这确实是有道理的。就像在场的这些人一样,听完宁晓枫的话,尤其是当听到他说这是对所有香堂的灾难,没有人不感同身受。如果这个万浩千真的有这个本事,他们要想保护住自己加的独门秘方或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仍旧有人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毕竟能被沈老爷邀请过来的,都是下茂城生意最好的香堂老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脑子不够用呢。“宁馥,你是否也有能复制别人成香的手段呢?”

宁晓枫面色一僵,但很快就又露出了笑容:“不算是。只是师父说我天赋比较好,嗅觉特别灵敏,可以分辨出很多种香料细微的分别。不过因为师门的门规,我从来没有试图复制过别家的成香。所以对这次斗香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不希望他成为咱们香界的祸害,所以觉得豁出去自己这点儿脸面也没什么。而且如果他拿出来的香并不是复杂得太过分的话,我可能也有五分可行。更多的就不敢说了。”

虽然大家还是觉得心惊,但宁晓枫的态度很诚恳,也没有瞒着他们说不能复制,这让他们对宁馥多了几分信任。而且无论如何,茂隽老人的人品和香品他们是十分信任的。更何况宁馥自己制出来的香都不逊色他们的制香师,抄袭旁人的又有什么价值?沈家这么有钱,也没有那个必要。

回到沈府,宁晓枫和沈晟倾把今天论斗的情况禀告给祖母和父亲母亲。沈晟倾更是把那些老板跟宁晓枫的对话说了一遍。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馥儿急智,这些话的确十分到位。不过你真的有把握能赢得了那个万浩千?”

宁晓枫过去给祖母倒杯茶:“祖母您放心。我不可能完全复制出他的香,但他要想完全复制出我的香也不可能。十有八九是会打平。”

乔氏夫人不放心:“你如何保证他复制不了?他既然提出这个斗法,就自然是有这方面的把握。”

宁晓枫笑道:“母亲,您真的相信有人可以根据味觉和嗅觉就完全复制出另一个人制作的成香吗?别说每一种成香的香料配比比例是不一样的,就是他真的复制出了所有一模一样的香料和比例,步骤不同结果也是不同的。甚至当时的空气,制香者的身体状况,用的水或者是什么蜜蜂的什么蜂蜜,这些都是不可能一模一样的。他极有可能是买回了我制作的那些成香回去研究过,所以才敢下这个赌约。毕竟一般的制香师不可能轻松的制作出新的香品,可是我跟他们不同。我这一次不会用原来的香方制香,更会添加不属于普通香料的材料。他要是真的能全部制作出来。我想肯定会有无数人想要他的命吧?”

听完这些话,乔氏夫人心头一惊。不过转瞬就点了头:“没错。还是你想得透彻。”

沈老夫人也颇为满意:“你能想明白这些就好。不过你那赌约也太胡闹了,这万一他真的能复制出你的香,哪怕只是比你复原得更好,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宁晓枫笑嘻嘻的:“我当然不会啊。而且祖母您真的可以放一百个心,我有既不会让那些人忌惮怀疑我,也能赢得了那个万浩千的信心。”

沈老爷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儿媳妇儿说的话没办法完全信任。但沈晟倾很清楚。只要宁晓枫可以看到万浩千制香,他就能判断出对方可以复制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只比他多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除非对方可以百分之百复制出另外一个人的作品,但那样的话,他们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因为那个万浩千也算是把所有制香师和香堂给惹了。到时候怕是隐姓埋名还来不及呢。“祖母,父亲母亲,我对馥儿有信心。你们就不用太多担忧了。茂隽老人说馥儿的嗅觉和味觉超出常人,他能分辨出香料很细微的味道差别,如果不是特别复杂又罕见的材料,他真的是有把握的。”

听大孙子这么说,沈老夫人就先点了头:“既然你们夫妻有信心,那这三天你们就不要外出了。好好在养精蓄锐。”
第172章

这三天宁晓枫自然是要专心制作一款香来给万浩千模仿。沈晟倾这一次全程陪着他,虽然他相信宁晓枫本身的天赋,更相信系统的能力,但他还是紧张的。

“我在里面添加的这些东西都是味道相似或者是燃烧之前没有味道的。当然还有不少味道十分冲的材料,而在颜色上,我也不会让他分辨出都有些什么东西。最关键的是我做的是香膏。”宁晓枫算计好自己的计划之后,非常愉悦的跟沈晟倾介绍。

对于香膏,沈晟倾见过的次数却不多。“我听说香膏制作起来十分繁琐,你确定要做这个?这次斗香最好不要用时太长。”

宁晓枫笑道:“当然不会用时太长。材料找齐之后只有少量的需要磨粉,其他的都只要用温度萃取就可以了。对了,我要制的这种香膏会在这次之后放到咱们华梦馆去卖的。而且还要放到中低档的香品之中让普通百姓也能用得到。”

沈晟倾好奇:“哦?这香膏是有什么用途的?”

宁晓枫回答:“提神醒脑,一点点涂在太阳穴上都可以让人瞬间清醒。能消肿止痛,也对蚊虫叮咬有起效,更可以缓解头疼。这次的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黑金膏!”

“黑金膏?这是黑色的?”

宁晓枫笑眯眯的点头:“其实本来不是,但是我要在里面加上黑色的染料。不过等将来咱们香坊制作的话,都是白色的凝膏,涂抹在身上是透明的。到时候就叫清凉油就行。”

不只是名字相似,其实宁晓枫要做的就是上辈子夏日必备的神器之一清凉油。不过他想出来的是升级版,他要加重龙脑,也就是冰片的含量,同时还要增加几种味道同样十分冲的香料。调色上他最终选择了没有味道的极细竹炭粉,还有一些同样具有消肿止痛消炎杀菌功效的药材。

总之从萃取到调和成凝脂,香房里那味道简直没法忍受,宁晓枫甚至让玉如赶紧给他和沈晟倾做了两个加厚的口罩。就这个也被诸如龙脑那些挥发性气味儿的香料给搞的眼泪不止。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宁晓枫就把“黑金膏”给做出来了。他把这东西放到竹制的小盒子里,黑的三盒,没放竹炭粉的四盒,加了新鲜薄荷汁的碧绿色的四盒。合上盖子,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大功告成了!”

沈晟倾对这个东西的“威力”是亲身感受过的。刚做好没装的时候他就在太阳穴上试过,他用量有点儿多,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不过也好在在香房里熏了半天,擦不擦眼泪也是哗哗的往下掉。“为何还要做了几盒绿色的?”

宁晓枫笑呵呵的回答,虽然也是眼睛鼻子都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但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是更明显的。“好看啊。这个绿色停留不了多久就会慢慢变成淡黄色的了。也就是现在做出来有点儿新鲜。所以打算给玥岚和玥娥,还有母亲和娘用。夏天刚好拿来防蚊虫。至于那黑色的,让万浩千研究一盒,咱们剩下的三个可以给那些评香人留着玩儿。那四个没有颜色的,给祖母父亲和晟丰还有学文。其他人想要就等香坊大批量制出来好了。你也看到步骤了,其实不复杂,批量制作的时候我再精简一些材料,这东西因为是炼制之后的凝脂,保质期会比较长,而且也不需要窖藏。可以随做随卖,赶得上今年最需要的三伏天。”

沈晟倾听着自家夫人安排得头头是道,连什么时候能上架都想到了,他也是佩服得不行:“你现在是越来越懂得抓住生意的机遇了。”

宁晓枫笑道:“那当然。父亲真的是倾囊相授,你也天天点拨着,我又不笨,进步当然快了。”

到了斗香这一天,所有人都去的挺早。醉仙楼的老板当天早上就挂了个斗香的牌子,这吸引得不少人都定了位置,可让醉仙楼大赚了一笔。

“听说是一个外来的制香师不服沈家大少奶奶能拜茂军老人为师,所以来挑战的。”

“我倒是听说这个外来的制香师言语上对茂隽老人也不尊敬,应该是专门来找事儿的。”

“诶你们说谁能赢?”

“这不好说。宁馥虽然是茂隽老人的徒弟,但是这才拜师四个月,明显就是个刚入门的学徒级别,跟人斗香哪儿有胜算。而且对方既然来挑战,就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你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宁馥也算是带艺投师,那华梦馆里的香可多是出自他的手艺,我买过两次,真是不俗啊!”

“听说他有一本古香谱,而且天赋奇高,我也觉得沈家大少奶奶能赢。不然何必提出那样的赌约。”

“诶你们说那香谱到底是宁馥自己得到的,还是宁家的家传宝啊?”

“宁家有个屁!他们要是有家传宝能混到要靠坑沈家的聘礼和进货款?那就是股票 人家宁馥有一本香谱,所以想据为己有。也亏得沈家对宁馥是真好,不然不但是毁了他的前途,也毁了他的姻缘。”

“啧。这有钱人家的事儿也真不好说。”

楼下的人越来越多,说的闲话也越来越花样百出。现在的事和之前的事,沈家的事和宁家的事,甚至有人连茂隽老人当年被坑输了斗香的事都翻出来说了。

小二忙里忙外的端茶递水送茶果,虽然今天他们饭馆儿不能炒菜做饭,但烧水烹茶是不影响斗香的。而这些银子也不比平时少赚。更何况还有沈家大少爷的五百两打底呢。

二楼上万浩千来得挺早,倒不是他有多紧张,只是习惯了想要占领对他来说看起来顺眼的方位。所以等宁晓枫和沈晟倾到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喝茶了。

宁晓枫拿气一个小竹盒。“我的香品就在这儿,你的呢?”

万浩千懒洋洋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然后将油纸包撇了过去。沈晟倾将油纸包接住之后,宁晓枫也把竹盒扔了过去。“好好研究研究,等研究好了,咱们再开始也不迟。”

打开竹盒的那一刹那,万浩千习惯性的吸了一口气,结果立刻就被呛得咳了起来,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宁晓枫笑得特别坦率。“急什么啊,我那黑金膏就是气味大了一些,可最是提神醒脑了。我看你那一副懒洋洋的状态,特意选得这个香膏,不要太感谢我,我也只是顺便而已。”说完他将另外三个放了黑金膏的竹盒送到了那些评香人面前。“诸位前辈,这是小侄这两天制出来的。几位过目。”

有万浩千做样子,他们就是再傻也不会打开就吸气了。味道虽然冲得很,但闻过之后果然有一种提神醒脑的感觉。但也是因为这感觉太明显,这些香堂的老板立刻就猜到主要的原料是什么了。他们感觉这样的比试宁馥肯定会输。“宁馥,你真的决定就用这个跟她斗香?”

宁馥笑道:“自然。这香里还是有些小玄机的。”

不管那些评香人怎么觉得,也不管万浩千觉得自己被宁晓枫摆了一道有多生气。总之斗香很快就开始了。

因为龙脑和樟脑以及几位香料的味道太熟悉太过平常,万浩千只是研究了几下就说可以了。宁晓枫自然无所谓研究香的时间。到了准备好的制香台后面,这才打开那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里有一个棕褐色的香丸,看起来跟普通的香丸没有什么不同,而且质地并不是很紧实,一看就是刚做好只是晾干了而已,而且手法上并不太纯熟,从手艺上来看尚且不如宁晓枫。

但宁晓枫看到这颗香丸却大吃了一惊。这是他们下茂城里第一大香堂“碧合馆”的一款香,名叫“百花幽”。这款香虽然用的都是普通香料,但点燃之后会让人有置身花海之感。只是味道太甜,只有女子喜欢。他曾经在给沈晟涛设局的香谱里有写过这个香谱。不过他写的份量跟碧合馆的份量不同。他虽然是想报复沈晟涛,但也不想让所有香堂的香品都传出去,所以他都有做一些删减和修改,基本就是可以让那些香堂震怒,却又不会损失太大的程度。可眼前这款香却和“百花幽”的配方一模一样,只是和他记忆里碧合馆的配比份量有所出入。而且制作的质量差了太多。可就算是这样也足够惊人了。

难倒是碧合馆的人招来的万浩千寻衅滋事?这个念头在宁晓枫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他就集中了精神,毕竟他现在是要斗香,不是研究万浩千来历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万浩千从准备好的香料盒子里取出的那些香料,宁晓枫心中又是一惊。虽然跟自己制作的时候有很大偏差,但在味道这么冲的条件下,时间还这么短,对方能挑出六成正确的香料,这已经十分不容易了。更何况他还在里面加了一些能吃的食材。

对方有六成的香料正确,这也就表示最终复原率最多只有四成。这让宁晓枫舒了一口气。于是决定同样只复原四成的百花幽。毕竟复制太多会得罪碧合馆,他不股票 这次斗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他现在不能冒让碧合馆挑出毛病的风险。毕竟他们华梦馆横空出世之后,碧合馆下茂第一香堂的名号已经不那么实至名归了。真要是说他们想要找他们麻烦,这也不是没有动机。

而此时的万浩千心里正在窝火。他的鼻子现在非常不舒服,眼睛也很难受。宁馥这个狡猾的东西居然用有这么刺激性味道的香膏来对付他,这的确影响了他嗅觉的判断。而且在脑海里想了很多能最终将凝脂制成黑色的材料,他却没有在这个凝脂里闻到有那些材料的味道。这也就表示他现在股票 自己无法百分之百完全复制这份香膏,这对一向被师父捧成鬼才的他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小打击了。

因为心浮气躁,万浩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宁晓枫。但见他摆放好在面前的那些香料,他吓了一跳。那跟“百花幽”的配料是一模一样的!难道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跟自己一模一样天赋的人?这不可能!

察觉到万浩千不善的目光,宁晓枫抬起头。见对方一脸惊呆的样子,就股票 自己码放出香料的战术用对了。他当然不会把所有香料都用上。但摆出来让对方看看也是不错的。这种脑残不来个清凉油和视觉上的双重刺激,怎么股票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第173章

很快,醉仙楼二楼就被龙脑、樟脑等这些香料的味道给霸占了。宁晓枫早就让人准备口罩,但只有他们俩和几位评香人得到了口罩,凑上来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泪流满面的样子,而且这味道是向上窜的,醉仙楼上面还有个三楼,平时都是有钱人家的老爷和公子哥儿在上面,今天其实也不例外,不过此时此刻这些看热闹的公子哥儿也都“悲从中来”,一个个都拿着绢帕捂着鼻子,心里多少都有些后悔,没事儿来看这个斗香干什么!以前斗香哪次不是香气缭绕,这次怎么会这么冲鼻子!

万浩千是制作者,自然是“受伤害”最大的那个。他一边儿做心里一边儿骂。不过到底也是对自己特别有信心,等将这些香料油萃取得差不多之后,又看了看宁晓枫那边的状态。

宁晓枫带着口罩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从手法上看,万浩千不得不承认对方比自己强。但当他发现有几味香料只是摆放在那里根本没有动用之后,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冷笑。还以为是跟自己一样的天赋鬼才,没想到不过是凑巧而已。

而此时宁晓枫已经将香丸揉好了。并且点燃了银丝炭的小炭炉,等到银丝炭明火消失之后,他赶紧在炭上覆盖好一层灰,然后把他揉好的十颗香丸放在了上面。

很快,二楼就能闻到一股生涩的香味儿。味道微微带甜,却远没有真正的“百花幽”那么明显。花的香气更像槐花,而非原作的“百花齐放”。但能在清凉油那么凶残的味道之下还如此明显,这香也是不容小觑的。

宁晓枫仔细留心着碧合馆的老板贺丰年,发现对方的表情上没有丝毫异色。既没有诧异也没有惊讶,他心中的怀疑瞬间少了几分。毕竟他所做的香味道跟百花幽完全不同,如果对方有任何表示,都可能是因为计谋不成或者是自己要输而窃喜。他不愿意相信一个香堂的老板,而且是在父亲邀请之内的人会一个暗藏狡诈的小人。而且他也对下茂城这些香界众人有过一些了解,不能说贺丰年是百分之百的好人,毕竟商人嘛,要赚钱要赚更多钱总要有些心思,但应该也不会主动挑衅他们这些晚辈,还是用这种方式。

那到底这个万浩千有什么目的呢?

宁晓枫在心里琢磨不明白,可小炭炉里烘这的香丸已经渐干了。

烘干之后的香丸浑圆可爱,因为没有经过窖藏,香料里面的油脂还没有重新泛到表面,所以看起来香丸有些干涩毛躁。但即便这样也比万浩千拿过来的那枚成色好了许多。光是凭着这一点,这几位评香人就对万浩千有些嗤之以鼻了。这种手艺还来斗香,简直是不知所谓!

而此时万浩千那边的凝脂已经做好了。他用了两种深色的无味药材做了一下调色,不仔细看的话倒是跟宁晓枫给他的黑金膏差不了多少。而且他觉得自己没有选错材料,所以直接就把他做好的仿制品递了过去。

尽管黑色版本的清凉油味道实在是太销魂了,但两者之间的差异还是非常明显的。味道上,宁晓枫所做的黑金膏虽然味道很冲,但如果不是近距离猛吸气的话不会呛到那么狠。而且黑金膏的延展性非常好,虽然是黑色的,但是用手指肚抿一点儿凝脂然后在擦在皮肤上,容易就就全部推开摊平,而且并不会让皮肤染上黑色。皮肤上的感受是清凉的,所有人都股票 这是龙脑的功效,但这种清凉不会过于刺激皮肤,而且其中有一个人试用在了胳膊行被蚊子叮咬的包上,擦上之后真的很快就止痒了。

可万浩千这款复制版却不行。首先从味道上就已经有极大差距了。这种过于刺激的味道就算不细闻也很明显。不过这也是因为刚刚制做好的关系,材料正好属于高挥发时间,评香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万浩千所制的黑金膏里就是没有宁晓枫那款中的绵长香气。就更不用说这款凝脂的硬度太高,延展性又非常差,还会让皮肤上染色了。这一看就是个劣质的仿冒品。

万浩千也没想到自己制成的成品居然差距这么大。尤其是那所谓的绵长香气。他自己也在胳膊上擦了一下宁晓枫的黑金膏,过了冰凉的感觉之后再闻上去,果然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花草香气,这让他心头一惊。他现在能分辨出里面至少还应该加四样材料,可已经晚了。“你阴我!”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输不起?”

万浩千气结:“你明股票 复制香需要靠嗅觉,你居然做这么冲的香膏,分明是你输不起!”

宁晓枫咋舌:“这话说的。你自己技不如人,分辨不出我这黑金膏所用的材料和制法,就成了我输不起?你有说过不许用冲鼻子的香料吗?何况你也算是个制香师吧?哪种香料在制作初提炼的时候不是味道过浓的?别不是根本不会制香,来我这儿无理取闹的吧?”

被如此侮辱,万浩千抬胳膊就举起了拳头:“你敢说我不会制香?!”

沈晟倾立刻粘到宁晓枫身边:“若是想比武我也奉陪!”

万浩千可没有什么好武术,更没有好体格,沈晟倾的伸手他领教过一次了,他当然没有胆量再伸手。“你们是想以多欺少?”

宁晓枫叹了口气:“是你要动手,怎么又说我们以多欺少了?我说你到底还斗不斗香?这评价还没出呢,直说你复制得不像就立刻要耍赖,你这是直接承认我做的比你好了?”

万浩千这才反应过来,宁馥的香还没评呢。一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香,他顿时露了一抹冷笑:“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就让各位看看你的手艺好了。”

宁晓枫将几个香丸送到评香人的手中。而后命人先点燃了万浩千给他的那一颗。

这一点不得了,贺丰年立刻就占了起来:“万浩千!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浩千还一脸无所谓:“我都说了我有这天赋,复制了你家的香只是为了比赛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贺丰年气的胡子都撅起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却还振振有词!我这就拉你去见官!”

看热闹的人们也都震惊了,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贺丰年的意思。而且其中有很多人都买过百花幽,自然股票 百花幽的味道。虽然现在空气中的香被风凉油所干扰,但只网上配资 过百花幽的人就都能闻出其中的相同之处。这下不少人都支持贺丰年的决定。

“怎么还有如此无耻之人!居然盗别人的香方来制香,还敢公开在斗香的场合来用!”

“就是!这人太下作了!宁馥那可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新香,虽说味道冲,可也是自己的手艺。这个姓万的什么东西啊!”

眼看着对自己的形式越来越不利,万浩千照样没忘记坑宁晓枫:“现在是斗香,你们不要妄想转移主题!宁馥他也是复制我拿给他的香,你们怎么股票 他复制不出来一样的呢?”

宁晓枫笑了:“我还真不能。我点燃了一点儿你的香丸,闻到了百花幽的味道。虽然觉得对不起贺叔叔,但本着斗香的原则,我还是试着复原了一下。不过制香并不只是香方就可以的,那需要制香者的心意和灵感,甚至包括当时制香师的身体状态。所以我股票 自己复制不出来。只是根据明显的几味香料临时调制了一款新香。我相信刚刚烘干的时候,大家也闻到了一点儿,现在我再点燃给大家试试。就当这香是对贺叔叔您家制香师的敬意。我真的很佩服那位前辈!”

随着宁晓枫把香丸点燃,整个二楼很快就被一股优雅的花香所代替。也是因为龙脑樟脑这些东西的味道在空气流通的情况下挥发的还是比较快的。万浩千磨叽了好一会儿,正好给了味道消散的时间。而此时宁晓枫的这款香也恰到好处的让人们心旷神怡了一把,尤其是在那么次刺激的味道之后,哪怕是对香没有特别追求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香太好闻了!

贺丰年说没有一点儿酸是不可能的。哪怕宁晓枫复制不出自己的家的香方,但却是自家家香方给了他灵感。所以才有了这么出色的一款新香。而且他本身也是制香师,虽然天赋不佳,但中低档的香品他也是做得出来的。仅凭他的经验就可以判断出,这款项虽说是全新的,但如果按照复制的程度来说,怎么也有四成了。这让他如何不羡慕嫉妒一下。不过他倒是个正直讲道理的,当时就表示,宁晓枫比万浩千复制得好上一成,应当是宁馥获胜。

“百花幽”是贺丰年家的配方,他当然最有发言权。而且其他人就连看热闹的也表示就冲人品也是沈家大少奶奶宁馥获胜。于是在在场所有人的意见都是一边倒的,这可把万浩千给气坏了。“你们这还不是以多欺少?”

贺丰年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情跟他说斗香的事情了。“百花幽”是他店里的招牌之一,这香方被人盗了去,哪怕复制得不是十成十也足以让他损失惨重,所以他直接让跟着的家丁把万浩千给抓住:“少说这些用不着的!我现在就拉你去见官!我看你今天不是来挑衅沈家和宁馥,而是来羞辱我贺家的!”

虽然不少人都很想看万浩千趴在地上学狗叫。但人人都股票 被盗香之后意味着什么。也理解贺老板的急切。于是就连宁晓枫都说:“这个斗香根本就不合规矩,万浩千,你也没有资格跟我斗香。所以我不需要你履行赌约,但你这种人为我们香界所不齿,任何一个爱香之人都不会容忍你的行为。所以你还是给贺叔叔解释清楚‘百花幽’的香方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吧!就凭你复制我那黑金膏的手艺来看,我不信你有如此天赋!”

第174章

这场斗香的结束更像是一场闹剧。可闹剧却没有像大家以为的,以万浩千被抓为结局落幕,而是在押送去官府的途中就被这个姓万的给跑了。

宁晓枫和沈晟倾是晚上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为此沈晟倾和宁晓枫第二日还亲自去了一趟贺家。

贺丰年坐在主位上唉声叹气。看微青的眼圈就股票 昨晚肯定没睡好。“两位贤侄有心了,这真是无妄之灾。”

沈晟倾叹了口气:“这个万浩千绝对是一个祸害,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所有人都股票 ,也是让大家加以警惕。”

贺丰年点头:“这是必然的。我已经连夜将这件事写信告知了咱们都南郡的香会,在衙门那边也立了案子。只是这香方到底也是失窃了,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内鬼查不出来,今后我们贺家可就算完了!”

宁晓枫微微皱了下眉头:“贺叔叔,您相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分辨出成香的配方?”

贺丰年摇头:“我自然是不信的。这香即便是比例不同出来的味道也不会相似,他那香丸虽然做工粗劣,却味道极像。没有盗窃香方只说他的天赋我是不会信的。”

宁晓枫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是如此认为。虽然他相信万浩千有天赋,却不可能连比例都一清二楚。他自己是因为有系统的帮忙,所以才会如此,但是如果一个普通人能有跟系统一样的本领,那这个人不可能籍籍无名,更不可能不善用天赋连基本的制香手法都那么粗糙。“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但我见他那意思,是对自己的天赋极其自负,所以才此次疑问。”

贺丰年继续叹气:“这件事必定有内鬼为之。若是真有这种天赋之人,就是靠着修改别人的香方都能名声大噪了,怎么可能像他那这样。我看他这个行为一定是别有目的。他既然找上了你们就一定会有其他用意,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才行。”

“这也是小侄和内子过来的原因。这件事绝对不是我们华梦馆和您家碧合馆两家的事情。有人胆敢明目张胆的把盗窃出来的香方拿来斗香,而且看意思那个万浩千能在那么多人围着的时候逃跑,而且之后怎么搜也没搜到人,势必有人接应。我想咱们都应该提高警惕了。”

从贺家回来,沈老夫人和沈老爷把两个人叫了过去。配资公司 这件事也同样讨论了一番。其实都股票 这么讨论是毫无价值的。毕竟人没抓到也不股票 底细,光是自己说毫无用处。但真要让他们就此搁置不提也不现实。

回到卧房,宁晓枫叹了口气:“这真是个麻烦的事儿。你觉得这件事跟沈晟涛有没有关系?”

沈晟倾摇了摇头:“这个不好判断。但如果是沈晟涛,他应该不会捎上碧合馆,他会只针对咱们俩才对。”

宁晓枫点头:“这倒是。他要是有其他目的早晚有一天还会冒出来。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斗香他绝对是大受打击。我觉得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天赋过人。这个从他的言谈举止上都表现出来了,是骗不了人的。反正他肯定会记仇的,早晚有一天会主动再次出现的。”

这次斗香的事给下茂城的百姓又增加了不少的话题。从宁馥的手艺,到万浩千这个人到底是谁,再到贺家有没有内鬼,连同茂隽老人还有沈家和宁家的事都重新让他们谈论了一遍。

宁晓枫不喜欢应付这些流言蜚语,所以这半个来月的时间他都一直没有出沈家大门。华梦馆和丽颜阁的事都是让白术或者是沈七帮忙跑腿。趁着这个时间,他也刚好把正常版本的清凉油和木幽香配方交给了香坊,而且第一批清凉油已经合格,并且在华梦馆里出售了。至于那木幽香,就是宁晓枫复制百花幽所得的那款新香。

宁晓枫一开始并不打算销售这款香,毕竟这是复制百花幽的产物,哪怕他其实也只是利用其中六成的香料重新调配出来的新香,但它的制成过程是所有人都股票 的。如果因为这一款香就让贺家不痛快,让两家结了疙瘩这根本不值得。但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去华梦馆打听这款香会不会出售,甚至还有人直接问到了沈晟倾的头上。沈晟倾也的确觉得是个好机会,于是就去了贺家一趟。

贺丰年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最近这阵子因为调查内鬼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本身宁晓枫就是自己创造的新香,这都照顾了他的心情,他要是说介意就被人笑掉大牙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夸奖一番,反倒能落个美名,还能跟沈家的关系更近一些。

得知贺丰年不介意宁晓枫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事情,于是直接就把配方给了香堂。不过要出售怎么也要制作好之后再窖藏一个月的时间,那些人再着急也要等上一个半月了,更何况一款香而已,也没有什么着急的必要。

除了这两样已经有配方的,宁晓枫还制作了一款鹿角膏,是用鹿角霜和牛乳,再加上白芷川穹白术等等药材配置出来的。这款鹿角膏能让人皮肤白皙光洁,那些药材也能有解毒生肌等等更功效。除了研磨鹿角霜比较麻烦之外,其他药材的处理要略简单一些。待制作好之后让沈家的女子们试用过后效果,所有人都表示极好。

头天晚上擦在脸上,次日清晨洁面之后明显能感觉到皮肤细腻水润得多,而且这个膏颜色洁白,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味道。于是在决定名字的时候,乔氏夫人直接道出三个字,名为“白露霜”,借了鹿的谐音。

这白露霜的保质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因此每一盒的份量都不大,基本都能保证每日用的话在个一月内用完。又因为鹿角霜本身就是熬制鹿角胶之后剩余的骨渣,并不名贵罕有,所以这款效果不错的护肤膏价格定的十分亲民。婴儿拳头大小的小竹盒,一盒只卖八十文。虽说在普通百姓看来也不算便宜,可却能用一月之久,一天不足三文,只是上架三天,还没有人用过反馈呢,就已经卖得相当不错了。

这不得不说也是这次斗香给带来的好处。以前还有不少人觉得宁馥只是占了沈家有钱的便宜,所以才能得到香方和拜师的机会。更有人是相信宁晓枫手里有香谱存在的。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很多人见证他的制香手艺。虽然在斗香的时候亲眼看到宁晓枫指制香的人不多,但架不住看到的人往外传播。

传言这种事都是越传越离谱。一开始看过斗香的人只是看开宁晓枫的制香的手法一看就很纯熟,而且制出来的香成色相当不错。传来传去,已经传成了宁馥是当年宁家那位制香大师的有缘子孙,自幼就因为有极高的制香天赋被宁家主母嫉恨。于是逼他服下了忘忧汤失去了记忆也忘了手艺。还把宁馥卖给了沈家冲喜。却没想到宁馥福大命大,跟沈家大少爷天作之合,不但沈家大少爷身体快速康复,而且宁馥也恢复了记忆,甚至是梦中得到了宁家那位制香大师的真传。

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宁晓枫哭笑不得。

卢云跟他边说边笑,宁晓枫看她那么大的肚子,都害怕笑得太用力再对孩子有什么危险。

“我估计再传一阵子,你就要变成木神转世了。”卢云又喝了一碗水果茶,还是意犹未尽。

宁晓枫只剩下无语了。“这些人的想象力如此丰富,为什么不去写话本?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至少小王妃会喜欢!

卢云又让丫鬟给自己倒了一杯。“那还是因为你在大家心里是好的。你还不股票 那些人是怎么编排那个挑衅你的人呢。说他是黑老鼠成精。”

“噗!”宁晓枫好选这口茶喷了出来。“这怎么真的有精怪的事儿了。”

卢云笑道:“闲的呗。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闲着难受是什么感觉。所以就让丫鬟们去外面打听些乐子了。”

“你这亏得是没听到让自己忧心的,不然可怎么得了。”一起聊天的沈玥岚忍不住担忧。

卢云又喝了一口水果茶。“你呀,等将来嫁过去到了我这时候就股票 什么才叫真的闷得慌了。”

沈玥岚顿时脸就红了。“二嫂!你怎么口没遮拦的。”

宁晓枫已经不股票 要怎么反应了。虽然我是你们大嫂,可是我好歹也是个男的,我不应该被你们列入闺蜜的范畴才对啊!

就在这时候,白术来报,说是大少爷回来了。

沈玥岚和扶起卢云,看到沈晟倾进来之后见了礼,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宁晓枫笑着过去给沈晟倾倒了杯花茶。今天天气不错,下茂城的五月是气候最为怡人的,而且也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他这几天喝的都是槐花茶。甚至有还分派下去让人收购槐花。这也是不错的一种材料,不但花晒干之后仍旧能保持着方向,而且也有消炎凉血的功效,对身体和对皮肤都是不错的。“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卢云和玥岚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生孩子上了。我是躲也不是不躲还不是。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卢云这么喜欢聊天呢?难道真的是怀孕的中国股市 性格就改变?”

沈晟倾接过茶水喝了一大口。“这大宅子里能跟她们聊天的也实在是太少了。你就担待一二。不过实在不想听就直接说。他们也都是懂事儿的。”

“不说这个,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铺子里没事儿了?”

“哪儿能没事。就是觉得有些嗓子发痒,似乎是昨夜受了些风寒,所以就回来休息半天。”

提到昨夜,宁晓枫的嘴角便不自觉的动了两下。心道谁让你一做起来就不知收敛,床上不够折腾的还要换个地方。可是受凉生病他到底是心疼的。“让石郎中给你看看吧。”

沈晟倾笑道:“我回院儿之前先去找过他了。木松一会儿就拎着药回来煎。石郎中说喝一副药就行。不过我觉得,喝这槐花茶就不错,嗓子舒服了不少。明日也要带一些到铺子里喝。”

宁晓枫立刻摇头:“那不行。你是冻到了。这槐树花性味寒凉,还是不能喝的。你试试我让如姨调制的水果茶。刚刚卢云喝了两壶了。我都担心她撑坏了。酸酸甜甜的挺好喝的。还能补充维c,呃……反正就是对你现在的身体有好处就对了。”

沈晟倾哭笑不得。这还就跟孕妇同等待遇了。但有新鲜的吃喝,他还是要捧场的。“那我就多喝一些。其实晚上再累一些发发汗,估计病也就好了。”

第175章

有药顶着,沈晟倾的风寒真的一副药就过去了。不过之后的半个月天气都不太正常。都南郡这个地方算的上常年风调雨顺。基本不会旱也很少会涝。虽说五六月开始进入雨季,可这都多少年没有这样见天儿下过了。

“旁的还无所谓,可咱们那庄子的地里有不少都种的是药苗。有雨水自然是好,可也不能被淹了,水太大也容易死苗啊。”宁晓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忧心忡忡。本来种植下去的药苗都生长得不错,新年之后他和沈晟倾让人在暖房里培育的种子也都发芽率极高,天暖和之后都移栽到了地里。现在如果一直这么个下法,他是真的担心会糟蹋这么多东西。钱还是其次,主要是第一次试种,真毁了绝对会影响士气和信心。

沈晟倾揽住他的肩头:“我昨天去庄子上看过,种苗的情况还算不错。那些农户比咱们有经验,虽然种药材跟种粮食不同,但在这方面还是相通的。我见他们已经开始挖引水的浅沟了,多余的雨水都会从沟渠里流走。好在这雨下得不猛,几块贵重药材的田有人给临时搭了草棚。先看看情况吧,这雨也不会一直下。至少现在这些来看,情况尚且不错。”

“那就好。我其实也是在这儿瞎担心,我既不会种田也不会种药。就是担心雨水太多。主要是见花园里几盆兰草都蔫儿了。”

这时候两个人看到白术打着伞从院门那边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见白术面上带着交际,应当是有急事。因此不等白术敲门,待人站到廊下沈晟倾就问:“出了什么事儿?”

白术将伞放下:“大少爷,大少奶奶,郡王府来人正在前厅等着您二位。”

郡王府来人?这让两个人十分惊讶。不过也来不及想到地是为什么,赶紧就披了件儿外套,赶紧跟着去了前院儿的会客厅。

见到是赵管事,沈晟倾和宁晓枫赶紧施礼。

赵管事共躬身还礼:“沈爷,宁公子,王妃十日后是五十整寿,我家四爷和四公子邀请二位过府饮宴。”

原来是这件事,两个人长舒了一口气。“承蒙四爷和四公子厚爱,在下和内子必当前往。但不知四爷和四公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赵管事笑道:“其他的倒没什么,四公子听闻宁公子赢了一次斗香,做了两样新鲜的香品,他很是好奇,托我跟宁公子说,可千万不能少了他那份儿。”

听后,宁晓枫立刻笑了出来:“那是自然的。”

沈家留了赵管事一夜,老夫人和乔氏夫人没有出来见面。但沈老爷却亲自款待了这位王府的小管事。有道是王府门前七品官,他们沈家再有钱也只是商户,哪里比得了人家在小王爷跟前儿伺候的人呢。自然是要好好的款待。

次日天明将赵管事送走,太阳也终于出现在了下茂城的上空。

许是晴空万里的关系,宁晓枫心情大好。“总感觉这次去郡城会有好事发生。”

沈晟倾笑道:“贺寿自然是好事。而且方才何家来信说轮椅已经做出来了。这次贺寿咱们可以带过去。”

宁晓枫其实都把轮椅这件事给忘得差不多了。虽说他们沈家在这个买卖里占了大头,可如今他早不是需要计划花销的时候了,加上最近整日都忙着制香,真的是忽略好多事。“这就做出来了?我还以为匠人们得多用些时间呢。毕竟我画的零件还是蛮多的。”

当宁晓枫亲眼看到何家制作的轮椅之后,他真是惊得不得了。虽然没有他上辈子那些自动化的功能,但这好像是每一块木头上都有特殊的处理。镶皮的镶皮,雕花的雕花,椅座上还摆放着一个柔软锦缎垫子,根本不用坐,光看着就已经是一个艺术品了。

宁晓枫按了按垫子,熟悉的弹性和柔软感让他一惊。“这是羽绒?”

沈晟倾点头:“是。这批垫子已经在廉弟的绸缎庄里出售了。实在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能不钻毛又透气可以穿在身上的布料,所以只能做了被子和垫子出售。”

宁晓枫非常开心的拍了拍垫子:“这已经非常不错了!慢慢来嘛。看到羽绒垫做成了,我对羽绒服也开始有信心了!”

这时候童少安从里面出来:“实在是抱歉,昨晚吃错了东西。让你们久等了。”虽然很失礼,但他早就把宁晓枫当成了好朋友。对着他们两口子,他是很随意的。

“吃药了没有?这事儿可不是挺过去的。”宁晓枫见童少安的确眼圈都有些发黑,一看就真是没睡好觉。

童少安叹了口气:“吃了药了。而且郎中还说今天只能吃清粥,我这是又饿又遭罪。不过也比昨天好多了。不说这扫兴的事,里面的茶已经准备好了。快进来聊吧。”

三个人坐定,沈晟倾才询问何元武去了什么地方。

童少安回答:“头些日子就去了京城,那边的铺子里出了些事。前天收到的信,也说已经解决完了往回赶,估计也差这两日也差不多就能回来了。不过这轮椅刚刚做好,我就迫不及待的把你们叫来了。何家收到了王妃寿诞的消息,这件事可不能耽搁,你们觉得这轮椅拿得出手吗?”

宁晓枫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想说,送轮椅寓意不是太好。可明显沈晟倾觉得很不错。“我觉得若是在上面能加一个可以拆卸的伞盖会更好一些。毕竟已经快入夏了。”

童少安以拳击掌:“对啊!这个提议不错!我让人把工匠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还有几天的时间,但咱们尽可能的做做看。万一能做出来就一起送去。做不出来也可以过后再送一趟。”

接下来这小半天三个人和何家的三个匠师一起研究了一下在制作好轮椅的基础上如何再增加可以固定的遮阳伞或者说是小型遮阳篷。最终还是宁晓枫给了最有用的意见。三名匠师听完之后纷纷竖起大拇指,夸奖沈家大少奶奶大才,并且表示,这种可活动的遮阳篷只需要五日即可做好。这完全赶得及送给王妃贺礼。

眼看着轮椅当寿礼这件事已经要变成既定事实。宁晓枫有些忍不住了。回去的路上,他在马车里小声跟沈晟倾说:“真送这个啊?寓意不是太好啊。”

沈晟倾笑道:“我股票 你的想法。可在咱们这里,轮椅只是为了给不想自己走动的人准备的。第一批受益的肯定是那些有钱人和乃至于宫中和官宦人家。所以这对大家来说是新鲜奢侈的象征,跟你想的是不一样的。”

宁晓枫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过对于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而言,总之还是觉得有点儿怪。于是他决定要抓紧时间执着出来一份独一无二的好礼物,这样他至少心理上能舒坦一些。

其实之前得到那块龙涎香的时候,宁晓枫就说过要制作香丸手串儿。不过是因为手艺不精一直没敢动手。现在为了给王妃制作寿礼,他就又把这个事情给想了起来。

听宁晓枫说制作香丸手串儿,沈晟倾并不赞同:“时间不够吧?”

宁晓枫点头:“的确不是太够。但这东西带在身上理论上可以强身健体的,说不定可以益寿延年。而且盘个一年半载之后绝对油亮油亮的,不会比那些沉香和檀香的手串儿差,只会更珍贵。”

“你打算用龙涎香?”沈晟倾问他。

宁晓枫这次摇了头:“那倒不是。太珍贵了,我怕糟蹋东西。而且这次送王妃带龙涎香的手串儿,那下次王爷寿诞咱们送什么啊?总要一步步来。”

沈晟倾笑了:“你倒是想的真清楚。你就试着做吧。不要逼自己太紧。我这几天还会置办两车礼物,咱们不会只送轮椅的。何况那轮椅算是咱们那合伙铺子送的东西,也不是咱们自己的礼物。”

宁晓枫拔直腰板,给了自己一些底气:“我希望可以一次成功吧!”

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确实非常难的。首先这制作香丸手串儿有一个最大的要求那就是制作出来的香丸密度必须要够大,而且送给王妃的东西不能过个一两年就开裂。手串儿这东西若是时常拿在手里,突然开裂是不吉利的。所以他必须要要保证这个香丸不会有这个危险。但要保证密度只用手来揉就显然不行的。于是光是这个方法他就实验了三天,一开始试的都不成功,不是质地不够坚硬,钻孔的时候会立刻开裂,不然就是香丸出来的形状歪七扭八十分粗糙。后来他是请教了一个制作木质手串儿的老匠人,才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灵感。

将材料按照配方的比例混合好,加入炼蜜和几种药胶混合制成香“坨”,将这些香坨填满请木匠做的方块模具,再用杠杆的原理将香坨压在模具当中,排除水分增加密度,而后进行阴干。等到第二天脱模之后,出来的就是一块密度很高硬度也很高的“香板”了。然后他再像用木料制作手串儿一样切割打磨抛光。

只是这件事说着容易,做起来也有难度。光是制作香板用的力度就是个学问,宁晓枫又是在香房里试验了四天,这才算是在第四块香板脱模的时候股票 自己算是成功了。随后他赶紧将这块香板切割打磨。出来的香丸无论是钻孔还是手感都十分不错,盘完之后还能随着手的温度泛出优雅的香气。看着手中已经完成的香丸手串儿,宁晓枫高兴坏了。

因为他舍得用料,这第一次的香丸手串儿他用的多是一些能凝神益心的药材,就是适合一些年纪略大的人带在身边把玩。所以用料并不名贵,制作出来的一块香板足够制作出两串儿半了。所以都制成之后,他就赶紧拿去一串儿送给了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看到大孙媳妇儿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上好材料的佛珠。等一听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眼神立刻就变得惊喜。她立刻将手串儿接到手里盘玩了两下,鼻息间闻到的香气并不浓烈,淡雅且十分舒服,这让她很是欣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馥儿,你真是天赋超群!”

宁晓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其实就是想了个拙法子,好在算是成功了。这第一串儿是给您的。另外一串儿才是给王妃的寿礼。等我和晟倾回来之后我再做给父亲和母亲,以后咱们全家都要一人一串儿带在身上,对身体都是有好处的。”

第176章

香丸手串儿的制成这给了宁晓枫非常大的信心。而且他已经开始想着,这种手串儿将来会给自己和沈晟倾带来多么大的利益了。毕竟这东西甚至可以拿来制作雕刻,想想若是一款用混合香制作成的佛像或者是其他的摆件儿,光是放在那里就足够档次了。

沈晟倾最近要给王妃置办礼物,更是忙着查看雨停之后的药田都是什么情况,所以白天根本不着家。幸亏田里的情况都很不错,这让他彻底放了心。今天回来看到宁晓枫正捧着一个木盒等着自己,他就股票 定是有了成果。“今日如何?可成功了?”

宁晓枫迫不及待的把做好的手串儿递到沈晟倾面前:“你看看怎么样?我觉得相当不错的,已经给了祖母一条。”

沈晟倾将盒子拿到手里,打开盒盖,里面的手串儿看起来颜色偏浅,但却已经带了一层亮光。他那在手里试了一下手感,心中大惊:“这感觉不比普通的木质或者是沉香的手串儿差。尤其是这种微微涩手的感觉,应当包浆极快!”

宁晓枫笑眯眯的:“对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等到手串儿包浆了,颜色就会越来越好看。关键他的味道不同于单纯的某一种木料。这里面甚至还有能驱虫避邪的材料,戴在身上是极好的。不过目前就制作成功了一块香板,只够做两个手串儿多一点的。不过我琢磨着,剩下的那块可以做两个平安扣咱俩一人一块,这好歹是我第一次制作香板成功,怎么咱们自己也要留一个纪念。”

沈晟倾对这个手串儿有些爱不释手,但更多的则是跟宁晓枫一样,瞬间就想到了香板另外的价值。“这个可作咱们华梦馆将来的绝密手艺,也会是你成名天下的独创。晓枫,这一次你没有依靠系统,完全是靠自己的智慧和手艺制成了这个,你再也不用觉得自己是因为有系统,所以才有天赋了。这天赋是你与生俱来的!”

宁晓枫脸上带着控制不住的笑意,心里也因为沈晟倾的完全认可而甜蜜舒爽。“总之能在出发之前做好礼物,我心头的大石就放下来了。你看我选择的盒子怎么样?虽然不是名贵的木料,但打磨光滑没有丝毫雕工,完全是自然的木色,是不是跟里面放着的手串儿有反差效果?”

沈晟倾点了点头:“你这个盒子的确选得不错。这么独特的好东西不需要华丽的装饰来衬托。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洗漱一番,而后去用饭吧。今晚好好歇歇,我也不闹你。咱们明日一早就得启程赶路了。”

宁晓枫站直身子抻了懒腰:“连着在香房里呆了七天,真是累得不行。我那会儿让如姨炖了牛肉,吃那个是最壮力气的。你要不说我还没感觉,现在是真饿了。对了,你今天去的地方药田怎么样?”边说他边拉着沈晟倾的胳膊往外走,最近每天都在香房里忙活,不只累,还什么事情都没顾得上。

沈晟倾回道:“状态不错。只有两块低洼地方的田里药苗有一些需要重新栽种,不过都是普通的药材,并没什么影响。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对了,今天环水城来人禀报,之前暖房里的黑枸杞已经有一半移栽到了山上,目前状态良好。咱们这边暖房里你交给我的那几颗花旗参和人参的种子也已经发芽了。”

听到这个消息,宁晓枫高兴坏了:“太棒了!只要这些都能种出来,慢慢的就有经验了,而后再栽种其他药材肯定能事半功倍!”

配资公司 药材的种植,不止是宁晓枫和沈晟倾格外在意,王府中的王爷和几位小王爷也都十分上心。

沈晟倾他们傍晚刚到郡城,当天晚上容溱就一个人先到了他们的小沈宅。而小王爷的深夜造访也把沈晟倾和宁晓枫吓了一跳。

“我这次过来也没有大事,就是迫不及待的想问问那些药田怎么样。还有你们提前送来的轮椅我也已经先送给了母亲,她非常喜欢。要我明日寿宴上好好款待你们。父王还说要让你跟我那些表兄弟坐在一起。弟媳就由洛煊带着,自有他们的座位。”容溱喝了一口茶,发现是没有尝试过的味道,眼神便是一亮,似乎在沈晟倾这里,总是能有新鲜的发现。

沈晟倾惊讶不小:“这如何使得?四爷您的表兄弟也都是金枝玉叶,我怎可跟他坐在一起?”

容溱摆手:“你还不知,你和弟媳想到的种植药材的事九叔已经告诉了皇上。皇上也极为重视。已经下了口谕,让我父王一定要多加扶持。你们若是真能栽培成功,定会大有封赏,说不定还有弄个闲职。而且我觉得,将来举国推广药材种植的事情,也需要你们两口子来忙一阵子,毕竟这些人才都是你们的。”

没想到光是种植药材一事就可能弄一个闲职,那是不是说明,沈家能做皇商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宁晓枫越想越开心,一时没忍住就说了一句:“其实对我们沈家来说。商贾之家至高的荣誉就是皇商了吧?”

容溱一愣,随后大笑:“做皇商还不容易,若是真的解决了军需药材这件大事,你们的沈家的荣耀又何止区区一个皇商。当今圣上是有道明君,最是赏罚分明,你们沈家的产业虽然多在都南郡内,但因为每年军捐的数量最多,所以皇上也是知晓一二的。这次再立大功,我看说不准可以在工部挂一个闲职。到时候沈家就有正经官身了。”

沈晟倾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既是好事他也不会怯场。“若这能如四爷说说,沈某定当感谢大恩。”

容溱摆手:“你谢我什么啊?是我要谢你!因为与你们夫妻结识,父王和九叔都对我称赞有佳。以前连我自己都觉得只能做一个只知吃喝享乐的皇族子弟,一辈子没有建树。可现在却不然,我来年就会带着洛煊进京去吏部任职。”

“那四公子去京城……”宁晓枫一时口快,也是因为他也把黄洛煊当成了朋友,所以想到之前黄洛煊说身边就只有自己和童少安这么两个朋友。之后要是跟着容溱去了京城,那岂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更寂寞了?可是这话他说到一半就股票 不合适再问下去了。毕竟这是小王爷的事,哪里能容他多说。

容溱倒是没觉得宁晓枫多嘴。反而认为沈晟倾这个男妻对自家夫人是真心不错,自然对宁晓枫的观感就更好上三分。“洛煊本来也是有些担心会无所事事。不过头两天你们把轮椅送过来,他就有了干劲儿。”

宁晓枫一听就笑了:“那倒是能让四公子过一把做生意的瘾。”

容溱挑眉:“洛煊跟你说过他想做生意?”

宁晓枫回道:“的确说过。不过当时他对自己做生意并没有什么信心,我想现在定是信心十足的了。”

次日便是王妃的寿诞之日。之前赵管事去下茂城亲自下请帖,那已经是给了沈家极大的颜面。到王府正门时沈晟倾拿出烫金的请柬,连门口负责接到的管事太监都对他们夫妻礼让三分。

将礼单递给这位管事太监,自然那香丸手串儿不在礼单当中。

看到这长长的礼单,再看到跟在沈晟倾身后抬着礼物的那一溜家丁,管事太监咋舌。这真不愧是都南郡第一首富之家,果然大手笔。“沈爷,沈夫人,四爷已经命专人在门内等着二位了。”

容溱派来的正是之前下请帖的赵管事。不过今日王府门口的人太多,赵管事又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只能将二人送到前院儿后客厅,并跟容溱贴身伺候的小太监交接,才告辞离开去做自己的事。

小田子当初是跟着容溱去恭贺华梦馆开业时的小太监之一,他也是自小就跟在容溱身边的贴身太监,在主子们面前也都是能说的上话的。有他带着沈晟倾和宁晓枫,那些当官的也都不敢小看这两位了。更何况之前有不少人在宁晓枫拜师仪式的时候都到场过,当天就股票 王爷和小王爷对这对夫妻十分看重。现在又见是小王爷的贴身太监在跟着,还有不少人起了要巴结的心思。

“沈爷,一会儿我们四公子会亲自过来邀请沈夫人过去。外面人多也闹腾,我就陪着您二位在这儿歇一会儿。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二位尽管吩咐,”

沈晟倾哪里能吩咐小田子什么,这样的线上配资 的能量可比有些当官的都大,要不是之前接触得多,他也得跟那些人一样想要巴结一二呢。“那今天就有劳田公公了。改日沈某定请您饮茶。”

小田子笑道:“说到这茶,我可就不推辞了!我有幸尝过沈夫人制作的银丸,那味道真是饮一口余味三日。就盼着什么时候能在华梦馆买到这么好喝又好闻的香茶了!”

宁晓枫笑道:“那明日我便派人送一盒与田公公试试味道。看看这次做的跟之前尝的可有不同。”

小田子一点儿也没有讨要东西之后的尴尬,反倒是笑得愈发亲切:“那敢情好。不是我自夸,我这舌头也是极灵的。连我们四爷都说我天生长了个能吃能喝的嘴。若是日后沈夫人您有什么需要人试味道的活儿可别忘了我。”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沈晟倾和宁晓枫一看,脸色就微微一变。来人正是金顺鑫。

小田子是个最有眼力见儿的,虽然心底里也瞧不起金顺鑫,也懒得理他。但规矩他还是很周全的。“表少爷,您来今儿来得可是够早的,还有好几位表少爷都没到呢。可见您的孝心。”

金顺鑫明显气儿不顺,但看到是小田子他也不敢再炸刺儿。上次因为容溱和黄洛煊他就被送走了一阵子,这次好不容易借着姑姑过寿的机会回来,他可不想再被送走。眼神一挪正好看到沈晟倾和宁晓枫,他皱了眉头:“你怎么把外男带到这儿来了?他们俩谁啊?”

小田子笑着介绍:“这两位都是王爷和王妃亲自邀请来的贵客,而且两位是四爷和四公子的知己好友。这位是沈家的大公子,这位是沈大公子的夫人。”

金顺鑫一听宁晓枫是男妻,立刻满脸鄙夷:“原来你就是跟黄洛煊很要好的那个男妻啊?看起来的确模样不错。”

第177章

这话说得极其无礼,不止是宁晓枫和沈晟倾皱了眉头,连小田子脸上都带出了不悦。今天这个差事可是他自己求来的,之所以要陪着沈晟倾夫妻,他就是股票 自家四爷和四公子极其看重这两个人。尤其是这位沈夫人,更是在四公子面前极有能量,眼瞅着要是沈家的药田真能成事,这沈家就许扶摇直上,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打好关系的机会。可如今要是在自己面前让人把宁馥给辱了,这之后先说四公子就得不高兴。

于是小田子没用沈晟倾和宁晓枫开口,他先转身笑呵呵的对宁晓枫说道:“沈夫人您千万别误会,当初我们这位表少爷也是这么称赞人的。对不对啊表少爷?”至于这个“称赞”的人是谁,他心里清楚,金顺鑫心里更明白。

金顺鑫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当初他的确说过黄洛煊也就仗着一副好脸蛋儿才嫁给了王府的嫡子。心中到现在也是瞧不起男妻的。可这话背地里他怎么想都行,当着面就被揭穿,这要是再传到黄洛煊耳朵里,自己肯定又没有好果子吃。不对,这话是从小田子嘴里说出来的,那刚刚自己的话是绝对会让容溱和黄洛煊股票 了!

想到这一点,金顺鑫就更来气了。方才一家人从过来的路上,从祖父祖母到父亲母亲加上叔伯兄弟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叮嘱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就好像自己除了惹是生非什么都不会干了一样。可如今真的到地方就当着小田子的面多说了一句话,还被人家拿到了把柄。他更是咬牙切齿。可他也习惯了说上句儿,小田子在他眼里也终究是个奴才,还是个没根儿的东西,他觉得若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那实在是太丢人了。于是还是硬着说了一句:“主子们的话,可是你们这些当奴才的能议论的?”

这“你们”二字也算是有讲究了。这明显是把沈晟倾和宁晓枫也捎带了进去,把他们跟小田子一样当成是王府,甚至是他金顺鑫的奴才了。

正是这时候,黄洛煊带着两个小太监推门进来,其实他在外面已经听到了金顺鑫的话。见他越说越不像话,这才没有再听下去。“怎么了,表哥这是把自己当成王府的主子了不成?据我所知,外祖父和外祖母并没有把你嫁进王府做侧妃的打算,你又怎么敢指着我们家的下人说是奴才了?更何况这屋子里除了小田子还有我的好兄弟。你那意思我的兄弟不是跟你平起平坐,也要矮你一头?”

没想到黄洛煊就在门口,而且还把他说的话给听去了。金顺鑫好悬一口气没上来。“你!你不要随便污蔑我!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黄洛煊笑了:“你有也好没有也好,在这儿也没有外人,我就坦白点儿跟你说清楚。今天是母亲的寿诞之日,你最要不要惹是生非,否则就算是外祖父和外祖母舅舅舅母甚至是姨母都拦着,你也要倒个大霉。你别忘了四哥之前警告过你什么。”

金顺鑫最怵头的就是容溱。现在听黄洛煊这么说,他一时之间根本不股票 再怎么回应才好。最后气得满脸通红,直接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宁晓枫见金顺鑫走了,长出了一口气:“他没事儿吧?不会真走了吧?”

黄洛煊冷笑:“这么好的场合他怎么可能真走?他要是真走我倒是能高看他一眼,可惜没那个可能。小田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听这话就股票 黄洛煊没把前面的几句听全。小田子多明白事儿啊,股票 自家两位主子都极厌恶这个金顺鑫,因此也没瞒着,直接就耳语了两句,把之前金顺鑫说的话告诉了黄洛煊。

黄洛煊听后当时就瞪了眼睛:“这个混帐东西!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说到这里,他又觉得对不起宁晓枫。“晓枫,实在是对不起,金顺鑫这个东西你也是股票 的,实非是个正常人。”

宁晓枫笑着摆了摆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况我也没怎么样,不值当说什么对不起。”

黄洛煊叹了口气:“不说他了。扫兴得很。我现在带你去后宅见见母亲。她听四哥说你亲手给她做了个新鲜的寿礼,一大早就念叨了两次,你先跟我过去亲手献寿礼吧。”

宁晓枫点头,而后看了一眼沈晟倾。“那晟倾他……”

黄洛煊笑道:“诶呦。还能把你相公弄丢不成?他自有小田子陪着。过会儿估计还得有不少人上赶着巴结他呢,你在他边上许还耽误事儿。不过小田子,你看好了人,有那没安好心的,或是想找不痛快的,不用给他留情面。今儿沈兄和晓枫不只是我和四哥的客人,也是父王和母妃下帖邀请来的贵客。”

小田子哪里有不明白的,立刻应承:“主子您放心吧,这些事儿奴才心里都有准儿着呢!”

跟着黄洛煊离开跨院儿的西暖阁,宁晓枫被黄洛煊带着,七拐八拐的往王府后面走。之前他是跟沈晟倾来过,可当时他们只是去了容溱和黄洛煊的院子。他可不像沈晟倾那样还去见过王爷,他现在可以算的上是两眼一抹黑,黄洛煊带他去哪儿他就得跟到哪儿。

好在黄洛煊也不逗他,而且看来最近宁晓枫和童少安都回了下茂,他一个人也憋得慌,于是挑的都是没有外人走的地方,只为了跟他好好聊天。

“你真的用香丸做成了手串儿啊?那得多不容易啊!快拿出来我先看看,我也是迫不及待了!你放哪儿了?”

今天来是盛装,所以又是那种宽大的衣衫,所以那装这手串儿的盒子就放在了他怀里。所以从外观上看,大家都以为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呢。若按照规矩,这礼物是送给王妃的寿诞贺礼,提前拿出来让别人看不合适。但这个人是黄洛煊他就没了顾忌。于是从怀里那出个木盒,然后递给黄洛煊。“这可是我用了很长时间才做出来了。”

黄洛煊打开盒子,里面的手串儿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儿。不过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他不喜欢这些东西,却也股票 好坏。一看这油润的光泽和触手时的手感,他就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上品了。不过他最好奇的是香丸的硬度,毕竟平时用的香丸再硬,为了好熏也不会硬得太离谱。所以他昨晚听到容器你说宁晓枫用香丸给母亲做了个手串儿,他就好奇得不得了。今天那在手里一捏,真是非常的与众不同!“真的很硬诶!你也太厉害了吧?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可以将香丸做得这么硬。”说着他还拿着盒子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味道淡淡的,但是非常舒服。母亲一定非常喜欢!”

宁晓枫得到了好友的肯定,心里也高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其实我之前一直心里没谱,毕竟这是个新鲜的玩意儿,怕王妃不喜欢。”

黄洛煊小心的把盒子重新盖好,然后还给宁晓枫:“这么好的东西,怕是母亲日后要每日戴在身上了!说不准晚上的寿宴上,母亲就能把这个戴上。到时候指不定多少人想股票 这到底是什么呢!你就等着再一次出大名吧!”

宁晓枫那边被黄洛煊夸得天花乱坠。沈晟倾这边的情况却不是太美妙。

正如黄洛煊所说,没多一会儿,来贺寿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这个暖阁里来休息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其实寿宴要晚上才开始。基本上上午就过来的,除了是亲戚和亲近的朋友之外,其他就是来走动关系拉拢人脉的。这样的事在哪个时代都如出一辙,沈晟倾倒也有所预料,却没想到过来跟他寒暄拉关系的人会这么多。

其中有一个最离谱,居然说是自己家的远亲,只是说了半天,沈大少爷都一头雾水。最后还是另外一个过来搭话的人打了个岔,这才让那个人不再围着他呱噪。

“他就是随便乱攀。沈爷根本无需过心。”方才解围的这位言道。

沈晟倾笑着点头:“多谢兄台解围。许是沈某记性不好吧。”

“那人就这一上午都不股票 跟多少人攀过远亲了。说得就好像全天下都是他亲戚一样。这样的人啊,就是真亲戚也不能理,被缠上准没好事儿。”另外一个微微有些发胖的男子也插言凑趣儿。

方才解围的男子完全认同:“没错了。其实这个人我还真认识。不过可不是我亲戚啊。他家以前在郡城还是颇有威望的。‘万和香坊’都还记得吗?就是他们家开的。他就姓万,是万家的长子嫡孙。不过万和香坊在他老子那辈儿就被糟蹋光了。这家人也是够可以的,他老子吃喝就能败掉祖传的香堂。他更狠,十五岁开始混迹赌坊,把自家的独门香方也都给卖了。也亏得家里有一个彪悍的媳妇儿,逼着他不得不出来赚钱,这才到处拉关系走门路,靠着借钱过日子。这不,准是又靠着他岳家的人混进来了。”

微胖的男子咋舌:“我听说啊,他们家的人都特能作。他老子一辈子生了十三个儿子,到最后算上他这个嫡子在内,就活下来仨。他们家老六被逼着嫁出去了。老八是个窑姐儿生的,不过倒是跟他关系挺好。不过头三年说是出去逛窑子,结果就一去没回。也不股票 是不是……”

之后一群男人在这个姓万的身上八卦得热火朝天,这让被夹在当中的沈晟倾哭笑不得。不过他听着听着,突然在想,说不定这个姓万的会跟那个万浩千有些关系。不过这种猜测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有个算计就是了。

好不容易把容溱给盼来了,沈晟倾这会儿就跟见到救命菩萨一样。容溱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晟倾这样,待两个人离开人群之后,小田子把方才的事情个容溱一说,这可把这位小王爷给乐坏了。“诶呦这群人呐,总是说中国股市 爱嚼舌头根子说旁人家的闲事。其实他们自己比中国股市 说得都凶。可见平日里也没少花费时间打听这个。不然像你我这样忙的人,怎么就什么都不股票 呢?”

沈晟倾苦笑:“那我倒真是宁愿忙一些了。”

容溱笑道:“你自然是可以。可我啊,还真是得多培养一些人,专门让他们在市井之中打听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将来办案都是有用处的啊!以前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觉得干什么都没意思都没用,可现在却连这些嘴碎之人的说辞都想看重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第178章

王妃今年五十,但看上去也就刚到四十的样子。虽说不像传闻中富贵人家的女子都保养得跟天仙似的,但不得不说气质这种东西虽然飘渺却又切切实实的能让人感觉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这么多年在异世配资官网 ,宁晓枫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风俗和礼节。面对王妃,他跪得毫无障碍,毕竟是长辈。“草民宁馥给王妃问安,祝王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特别想喊一个千岁千岁千千岁,但是临时又刹住了嘴。毕竟之前有人教他这些规矩礼仪的时候没这句。可他总是会想起电视剧里言的那些台词,好悬带偏了。

王妃金氏看着宁晓枫十分欢喜。这个年轻人不但有很多奇思妙想,自己也是个争气的。能被茂隽老人所认可,注定将来不俗。何况在茂隽老人之前他就试过宁馥的手艺了。关键是因为这个少年和他的相公,自家小儿媳也是自己的宝贝外甥终于有了一个聊得来的朋友。而且还让小儿子夫妻能发奋起来,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相当看重的。他们这些王侯之家,最担心的就是儿孙将来沦为纨绔无所事事。那样一来难免会惹是生非,而他们这样家世的人会惹的,也往往都是滔天大祸。能安下心来做正经事,绝对会少许多是非。“快些起来吧。这是内室,你是洛煊的朋友我也把你当成自己的子侄,无需如此多礼。”

如今在这内室里坐着的可不只是王妃一个人。还有不少都南郡官宦权贵之家的正室夫人和嫡女长媳们。这可是一次非常难得社交活动,因此只要不是太拿不出手的女眷基本都想在王妃面前露个脸。只是能让王妃亲近内室坐着的人并不多。还有一些都在其他地方,又另外三位小王妃帮忙照顾着呢。

见王妃如此厚待一个平民之家的男妻,这些人虽然纳闷不解,却也要即尽可能的表达善意。毕竟就算是黄洛煊的面子她们也是要给的。何况她们也股票 ,这个宁馥虽说是个商贾之家的男妻,可那也是他们都南郡首富加的嫡长媳,听说是在帮着公公和夫君管理沈家的生意,又帮着祖母和嫡母打理后宅家世。上孝长辈下睦兄弟姊妹,很是有一番美名的。

“之前只听闻茂隽老人收下宁公子为徒,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俊秀灵气。”一位离王妃坐得最近的妇人夸了一句。

自己待见的人被别人夸,王妃自然心里痛快。“可不是。我之前可是一直用这孩子做的香,还有那些极好的胭脂水粉。但还是头一次见面呢。原想着跟我家洛煊差不了多少,如今一看,倒是把我儿给比下去了。”

黄洛煊赶紧上前撒娇:“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儿可伤心了。”

黄洛煊那可说是王妃一手带大的,又娶回来给自己做了儿媳妇儿,在她心里黄洛煊的地位可不是另外那几个儿媳妇儿可比。所以在这个家里,除了容溱之外也就是黄洛煊敢这么跟她撒娇。说实话,她那几个孙子都没有这个待遇。“就你矫情,宁馥,你快过到这边儿来坐。”

宁馥有些迟疑。一来自己这个平民之身,怎么能靠近王妃坐,那是大不敬。要想扣罪都十拿九稳。二来这屋子里都是中国股市 ,而且肯定还有未出阁的大姑娘,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坐着也不合适啊!此时的宁晓枫完全忽略了自己是男妻的这一现实,这也是在沈家从来没有人把他当男妻来管束,沈晟倾又是怎么宠这么来,连沈老爷都是把他当儿子来养的,他可不就是没有这个自觉。

可黄洛煊却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就把人推到了王妃身边。当然宁晓枫也没有资格在王妃身边落座,只是在王妃的斜对边不远不近的位置放了个椅子,让他坐了下来,就因为这个,坐在那边的几位夫人和小姐还都自觉得给挪了个位置。弄得宁晓枫心中惊悚,可也只能听话。

不过在落座之前,他先把手串儿拿了出来。“王妃,这是草民亲手所制的手串儿。取名长寿香,是草民用二十几种香料配置而成,长佩戴在身上可安神养心驱邪避祟。”

王妃就等着这么个新鲜玩意儿呢,可算是等宁晓枫拿出来,她赶紧让掌事宫女给她取了过来。

宁晓枫双手奉上,掌事宫女又双手捧给了王妃。屋子里的人都看见了这个盒子,首先第一观感就是觉得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首富之家能送上来的礼物。这光秃秃的木盒连个鲜亮的漆色和雕工都没有,除了打磨的光滑闪光之外,根本毫无修饰。只是听宁晓枫说是用二十种香料做的,又都觉得十分好奇。

手串儿她们都不陌生,她们虽然平日里多事呆珠玉之类的手钏,或是翡翠玉石的镯子。但有那信佛的也会有许多佛珠。所以对这个东西基本上在座的所有人都有所了解。其实很多佛珠手串儿都是用珍贵的木料,或者说是香料制成。就比如沉香手串儿,一条顶级的沉香手串儿即便是在他们这些有钱人家也是个奢侈品。可她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用不同香料一起孩子做而成的手串儿。难道是一条长长的,不同材料珠子串起来的?

很快王妃把手串儿拿出来,大家才股票 自己猜错了。这真的就跟她们印象中的手串儿没什么区别。而且看起来颜色也不够红亮,除了足够油润之外,并没有什么新奇可言。那位坐在王妃最近处的夫人再一次开口:“这手串儿看着倒是新鲜,果真是二十多种香料混合制成的?”

宁晓枫点头:“回这位夫人的话,正是如此。草民用的都是能滋养人身体的香料和药材制作而成,其实这每一个颗珠子都是一个香丸。只是做法跟普通香丸完全不同罢了。”

王妃把玩着手里的手串儿,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幽香让她的神情更加柔和,尤其是这手串儿的大小正合适她来佩戴,味道也是她所喜欢的,因此满意得不得了。在这个地方,人的寿命仍旧是跟华国古代差不了太多。大多数人的寿命都在六七十岁,能活到八十的少之又少,要是贫苦人家,四十多岁就已暮年,到了五十便老态龙钟了。所以五十岁的整寿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因为绝大多数人可能都熬不到下一个十年。而这年纪和寿命这件事在富贵人家或者是皇族贵胄中更为重视。这些说是可以对身体好的东西,能驱灾辟邪的东西,只要有好寓意,就都会让年长者喜欢甚至是喜爱。不得不说宁晓枫这是选对了礼物。尤其是昨天晚上沈晟倾给这手串儿起的名字,虽然简单粗暴,却正和了王妃的心意。

当天晚上的寿宴,很多没有机会看到提前王妃的人都发现王妃的手腕上没有珠翠金银,而是一条看起来颜色并不太好的木制手串儿。能让王妃唯一佩戴在手上的东西自然很招眼,很多人本来是以为这肯定是什么名贵材料制作整成。可很快就有知情的人把这手串儿的来历传了出去。

酒席还没结束呢,宁馥用二十几种香料给王妃制成了一条能驱灾辟邪祛病防身的香丸手串儿的事就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

那王妃只在手腕上戴了这么一条手串儿说明什么?那自然是说明真心喜欢啊!而且没看到吗?宁馥的夫君沈家大公子可是由王府的四爷亲自带着跟王爷和王妃的那些侄子外甥坐在一桌。那可是当真正晚辈看的。现在要是再不股票 该如何跟沈家走动,那就是傻了!所以等王爷王妃说要回去休息,让儿子们陪着各位吃喝尽兴之后,人们可以自己动地方了,就有不少人过来找沈晟倾或者是宁晓枫说话了。

不比沈晟倾好歹时常跟人出去谈生意,宁晓枫上辈子就宅,你让他在网上怎么说都行,或者是谈生意的时候真到了要他出面据理力争的时候他也可以应付自如。但似乎唯独就很恐惧应付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不少男妻们。

黄洛煊跟宁晓枫的性子一样,可今天黄洛煊有任务,他至少要把这些男妻都照顾好了。身为主人家他今天不能任性犯浑,所以只能耐着性子跟宁晓枫一起应付这些人。不过不得不说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受罪那种感觉要比只有一个人糟心好得多。至少今天晚上折腾下来,两个人的感情更亲近了,毕竟是一起被折磨摧残过的交情了!

回去的路上,宁晓枫靠在沈晟倾怀里整个人都瘫了。“这真是太可怕了!我之前还觉得咱家两场婚礼就够闹腾的了,可没想到王妃的寿诞更夸张。我都希望王妃和王爷先别回内宅,这样那群人就不会这么走来走去叽叽喳喳了。怎么还能跟菜市场似的呢?这些人不都是有钱有势当官或者有功勋的人家吗?这么闹腾!”

沈晟倾那边其实比宁晓枫这边更糟心。毕竟宁晓枫要应付的只是那些对香丸手串儿有兴趣的人,至少都是带着善意的。可沈晟倾那边就不同了。虽然有容溱带着,将他介绍给这些表少爷和堂少爷们。但对于一个外姓人还是个平民百姓跟他们坐在一起,有那么几个刺儿头是非常不愿意的。甚至觉得是侮辱了他们。毕竟他们这桌坐的都不是家里的长子嫡孙,本来被别样安排就不痛快。尤其是金顺鑫最闹心。他都要烦死沈晟倾夫妻了,虽然他不股票 以前的事情,但今天碰上这两口子就没好事儿。所以有几次趁着容溱去其他桌敬酒,他就带头挑刺儿。

要不是沈晟倾心里有谱,所有的劲儿他都要在暗地里使,绝不会轻易被人一挑唆就上当。换成沈晟洪那样的,怕是早就把金顺鑫一顿胖揍了。所以宁晓枫抱怨,沈晟倾也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他倒不是为了诉苦,而是这样的事宁晓枫有权利股票 。自家的夫人可不是只能躲在后宅的,将来出来做生意有很多是他必须要让宁晓枫全都知情。

宁晓枫听完当时就坐直了身子:“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

沈晟倾笑着又把人搂了回去:“欺负就欺负了呗。谁让人加都是金枝玉叶。”

“呸!金个屁!都是一群纨绔子弟,比那些无赖就是强在有钱有势!不过王爷也是,干嘛让你跟他们坐一起?这不是摆明了你身份是最低的,让你去受气吗?”

沈晟倾拍了拍宁晓枫的手背:“这就是权衡之术了。王爷是既要让我股票 我很受重视,也要让我清楚我跟小王爷是不同的。这是怕咱们恃宠而骄呢。”

宁晓枫皱了眉头:“跟他们交往真费劲。得亏洛煊跟他们不是一路性子。只是不股票 他这个样子,将来到了京城会不会被欺负。毕竟那地方比他更有地位的人也有不少吧……”

第179章

王妃寿诞一过,来华梦馆询问香丸手串儿的人就与日俱增。反正沈晟倾和宁晓枫也不会这么快回去,他们还要在附近的庄子巡看一圈,而且黄洛煊说过两天要来小沈宅找宁晓枫,所以他们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小两口当然是要卖香丸手串儿的,他们都把成香雕刻出售这件事想到了,仅仅是手串儿自然不会吝啬。但有一点他们俩也很清楚,他们刚刚把这手串儿送给王妃,接跟着就大张旗鼓的销售,这绝对是下王妃的面子,因此他们俩让沈为跟那些来询问的人说。那香丸手串儿是他们家主母特意为了王妃寿诞才特别制作的,本是没打算卖,所以根本没有多做。

这话听着是拒绝,但实际上一个“本”字就可以有数种意思了。而且越是难得的东西就越有人想要。那些人看王妃如此喜欢,寿诞之日什么都不戴只带了那条手串儿,又说什么延年益寿祛邪避灾之类的,反正谣言越离谱越有人好奇,于是明面上去铺子里问的人少了,可私底下打听的人反倒更多了。

宁晓枫每天听到沈七回来禀报这些事他都要笑好一会儿,按照他的话说,这就是坐在河边等大鱼,偏偏那些大鱼还一个劲儿的往钩上咬,不赚他们钱都是对不起他们的样子。

其实这个东西早晚都是要出售的,他们等待的只是时机,而时机自然是容溱和黄洛煊的到来。

王妃的寿诞日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天酒宴就结束。那只是正日子宴请宾朋。其他时候那些亲戚和官员之间的走动每日都不会少,所以黄洛煊和容溱直到七日之后才到了小沈宅。

进院儿的时候黄洛煊看到宁馥就在院子里弄那架子上已经爬到上面的葡萄藤,再见院子里其他奴才一边儿干活儿一边小声闲聊,小院儿透着舒适和宁静,这让他一下子就松了口气。好像这些天绷着的劲儿都得到了释放。“还是到了你家好,怎么就那么舒坦呢?”

方才仆人开门时叫了四爷和四公子,他就股票 是这两口子来了。所以他赶紧把手上的藤绑好,过来见礼:“四爷,四公子。快屋里坐。”

黄洛煊却不想进去:“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咱们也风凉一些说话。对了,那天四哥回去说你这里的茶味道很独特,赶紧给我来一壶尝尝。你怎么有好东西这回没往我那儿送呢?”

宁晓枫笑了:“我还当你要什么呢,那就是槐树花晒干了拿来泡水喝。能清热的。头阵子肉吃多了,所以才带了那个来喝。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城外头阵子到处都是槐花。哪儿比得上我之前给你拿的水果茶啊。”

黄洛煊一听是槐树花,十分好奇:“那花还能泡茶呢?我只股票 槐树不吉利,不让种在院子里,说是阴气重,所以基本上城里也没有这个树。我见过的次数还真不多。不过以前出去踏青的时候倒是闻到过,香味儿的确很好。没想到还有这个用处。”

宁晓枫马上让丫鬟去厨房告诉玉如亲自给烹槐花茶,然后再拿些点心过来。然后跟黄洛煊说:“这是有钱人家讲究。在穷苦人家,到了五六月槐花开的时候可是个好日子。那槐花开满树不但好看好闻,而且花里的花蜜还是甜的。小孩子也没零嘴儿吃,就嚼花甜甜嘴巴。有那手艺好的还能那槐花来做糕做团子。用玉米面和水放上槐树花和匀了,上锅蒸熟了又香又带着甜味儿,可是一年里难得的好吃食。”

黄洛煊就爱听宁馥说话,尤其是爱听他说吃的。“被你这么一说我都饿了!你说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你爹和嫡母虽然对你不好,也不至于让你去弄这些花吃吧?你怎么什么都股票 ?”

被娇纵着长大的王孙公子偶尔说出几句没遮拦的话是在所难免的,宁晓枫当然也不在乎黄洛煊说这些。“我爱吃呗。而且我月例银子少,还不是月月能拿到,一有钱了我就偷偷跑出去逛大集。那里都是村子里来买东西买东西的,还有很多城里人去摆摊儿。我就挑拣便宜又好吃的吃,然后买一些自己能看的书。有些是我尝过的听过的,还有一些就是书上看到的了。不过这槐花糕我是吃过的,三文钱一块有巴掌这么大,我那时候一块都吃不了就饱了。真是觉得比在家里吃什么都香甜。”

黄洛煊完全没有发现宁晓枫实在满嘴胡邹,听得津津有味儿:“我现在想吃怕是来不及了吧?”

其实那些话宁晓枫也不是完全胡诌。他上辈子是真的吃过槐花糕,是邻居奶奶的忆苦思甜做了好多,也给他送了不少。至于什么穷苦人家的故事,也都是听邻居奶奶说的。套用在这个时代也是没错的,反正黄洛煊又不会去打听真假。“新鲜的槐花糕肯定来不及了。但我有槐花干啊,一会儿我让如姨亲自下厨做一碗槐花汤圆给你和四爷尝尝。保证不难吃就是了。”

容溱这时候就是一个陪衬,听着黄洛煊和宁馥聊天轻松中透着亲昵,他自己也觉得很舒坦。在王府里配资官网 ,他们再兄友弟恭也总是要有些算计的。而且哥哥们虽好,有了嫂子之后就都有了自己的小家,为了侄子们,哥哥们也不会再待自己如儿时一般了。这虽然说起来很让人难过,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之所以喜欢跟沈晟倾来往,一来是沈家有钱,王府虽然也有,但却也只是王府的。他容溱却只有每个月家里给的月利和几个铺子的收成。虽说没钱了就能去母亲那里要,可他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哪里能一直朝母亲伸手。跟沈晟倾来往,他本是想学一些做生意的本领,再跟沈家合作稳稳当当的赚些分红。可因为赵夫子那次机会他对破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来二去倒是走上了仕途。他把这些机缘和福气都视为是沈家夫妻带给他们的。毕竟在认识他们之前,他和黄洛煊的日子只是没有什么目标的过着。

黄洛煊把宁馥当成最好的朋友。容溱开心。他虽然不能把沈晟倾当完全信任的人,但那也只是性格和家世使然。想他们连亲兄弟都无法全然相信,朋友又怎么可能有这份待遇。但也正因为是有朋友,有些时候反倒会让他觉得放松。就比如现在,他可以在小沈宅毫无形象的坐在院子的葡萄架子下面吃槐花汤圆,也可以边吃边说笑,然后再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尤其是这几日王妃来了太多人,有了太多纠葛和勾心斗角。到了小沈宅,真是像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

沈晟倾是在黄洛煊和容溱把槐花汤圆吃完之后回来的。就这也已经是快马加鞭了。进院儿之后先跟容溱和黄洛煊赔了礼,虽然是这两口子来之前没打个招呼,他又是去工作,但这个礼是不能少的。

容溱这次来是有事要跟沈晟倾说,见人回来了,自然就不能“打扰”黄洛煊和宁晓枫说悄悄话了。沈晟倾会意跟容溱去了书房。看着两个人的样子,黄洛煊“哼”了一声。“我跟你说,他就那样,有什么事儿都得先偷偷摸摸的自己琢磨好了,然后才跟我说。你说他不信我吧?还不是。真是实在没招了,也会问我。你说他是怕我烦心想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吧?我又觉得闹心。”

宁晓枫笑了:“这有什么。他不说你不会问吗?你问了他能不告诉你?”

黄洛煊皱着眉头:“那倒不能。可是那不是让他为难吗?而且他不亲口说,我总觉得自己问出来的不太舒坦。”

宁晓枫都无语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中二呢。“那有什么可不舒坦的?要是问了都不说那才不舒坦呢。旁的我是不懂,但是两口子过日子吧,我觉得还是要互相体谅互相信任。有什么事儿一定要沟通,都揣在心里对方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虫子,怎么能股票 得那么清楚?你说要是因为心里尴尬啦,不舒坦啦这些理由让彼此有了隔阂,那不是更不值得?。”

黄洛煊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是这个理儿。我发现跟你说话之后什么烦恼都能没了。你就跟有仙气儿似的。”

宁晓枫被逗笑了:“那是你看得上我呗。换一个你看不顺眼的人来跟你说,你肯定大嘴巴就上去了。”

黄洛煊听完大笑:“还真是。就那金顺鑫,这两天就惹我一肚子气!他居然看上我二嫂身边的一个大丫鬟了。你说吧,他一个表少弟,看上表嫂的丫鬟这是人干的事儿?这不是给母亲脸上抹黑吗?偏偏我那舅母也是个没规矩没德行的,听金顺鑫磨的没办法,就去跟我二嫂说了。我二嫂那是大儒的嫡女,听了这个当时脸色都变了。可她也没法子,一个晚辈总不能直接驳了长辈的面子吧?所以就说去问问母亲。这下我那舅母就不乐意了,说什么也就是一个丫鬟,多大点儿的事。我那二嫂也是有脾气的,本事想给留脸的,可被这么一说,当时就说既然如此,这丫鬟是她的陪嫁,说好了要陪她一辈子终身不嫁的,这事儿就算了。”

听到这里,宁晓枫汗都要下来了。这不是听人家王府的隐秘私事儿吗?虽然现在他们俩已经在内堂里坐着了,可边儿上还有伺候的人呢。于是他赶紧让蚌儿带着那些丫鬟小厮先离开。然后继续胆战心惊的听黄洛煊牢骚。

黄洛煊在宁晓枫这儿就是想要说一说心里的苦闷,所以根本没多想。而且他对宁馥夫妻一百个信任,也股票 在这儿是安全的,更何况这些话除了宁馥,他真的没法跟别人说,憋时间长了他怕自己会气死。“其实我那舅母也股票 她要人不只不合规矩还丢人现眼,不然怎么可能不让我二嫂去找母亲?所以二嫂拒绝之后她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可金顺鑫那个蠢货听到二嫂不给人,居然去二哥那院子堵人。那丫鬟也是个性子烈的,看到金顺鑫赶紧就往我二哥书房跑。当时我和四哥刚好从二哥书房出来,看到那丫鬟惊慌失措还不股票 出了什么事儿,直到看到那蠢货追过来才猜个八九不离十。我气的当时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就是反正几个大嘴巴。二哥和四哥也气的够呛。可王府如今有不少外人和亲戚来,只能等到晚上人们都消停了,才能把金顺鑫拎到父亲面前。你说吧,摊上这样一个货,是不是得家宅不宁?我一想到来年我和四哥进京,这个玩意儿也在京城里晃悠,我就浑身不得劲儿,恨的不得把他按水坑里淹死算了!”

第180章

宁晓枫听着也是皱紧眉头。金顺鑫这么个东西真是太糟心,可偏偏有一个一心只疼孙子的老太太,这事儿还真就没辙。“你也别这么大火气,到底不也是他挨训了么。”

黄洛煊哼唧了两声:“那有个什么用?他干下的那些事儿,真要是放到平常人家早就够砍一百个脑袋的了。可偏偏我们被气成这样还要护着他。外面的人还得说我们包庇,这憋屈就甭提了。晓枫,你都不股票 我有多羡慕你。虽然你亲爹和亲兄弟姊妹也都是坑人的,但你婆家的人都好啊。而且你也能跟你娘家那些人断亲,可我不行。这不只是我的娘家人,也是母亲的娘家人,打断了骨头连着的都不只是筋。这都罢了,最让人无可奈何的是上面还有一个老祖宗,真是轻不是重也不是。这事儿还不敢让母亲股票 ,父亲昨天是警告了舅父和舅母,我估计那蠢货能消停一阵子。但我那一脚和几巴掌肯定又得让他多恨我三分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不过到底四爷和王爷还有你们几位兄长都是向着你的。”

听到这个,黄洛煊笑了一下:“那是。他也就是我外祖母和舅父舅母面前的宝,在我们眼里连地上的泥都不如!算了不说他这个倒胃口的。我昨天跟京城来人打听你师父来着,别说,还真有人股票 。”

宁晓枫当时就瞪大了眼睛:“我师父现在怎么样?是跟我四师兄在一块儿吗?”

黄洛煊你回答:“太具体的人家也不清楚。但是只股票 你师父在京城寻找合适的铺面和庄子,看意思是打算重新开香堂。你四师兄忙前忙后的。真要是开买卖的话,一年半载也回不来吧?”他其实觉得茂隽老人特别不负责任,怎么能刚收了徒弟就跑到京城开买卖去了呢?这不是放着宁馥这么好的学生不顾,误人子弟吗?可茂隽老人不是旁人,那是制香大师,更是宁晓枫的师父,有道是疏不间亲,师徒可是如父子的,他就是再任性,这样的话也是不会说的。

宁晓枫一听师父在准备铺子和庄子,而不是在想这跟什么人拼命,他立刻就放了心。“那也好。反正我和晟倾来年也有想去京城一趟。要是师父那时候还不回来,我去找他也一样。”

一听宁馥要去京城,黄洛煊当时就来了劲头:“真的?那太好了!到时候你提前给我去信我好去迎你!我其实就一直担心,等到了京城是非更多,而且偶尔还要进宫去给皇上太后请安。你是不股票 ,太后之前还提过给四哥纳个侧妃延续子嗣,这要不是父王开口说不要难为我们。太后都能把人塞到我们院子里。我是真不想去。可又不能耽误四哥前途。还有啊,我也想好好的做这轮椅的生意,你是没看到,这几天那些人看到母亲的那个轮椅,羡慕坏了,听说我来年要在京城开铺子卖这个,已经有不少人跟我下定了。到时候咱们的买卖肯定赚钱!”

宁晓枫见黄洛煊虽然说着太后要塞人的事,实际上却没有太多的忧伤,就股票 这事儿算是解决了。再一听有人已经下了定,那往后的销路肯定就不愁了。“那敢情好!我还可以多画一些花样儿,去年处理了不少竹子,工匠们说大约在三伏左右竹制的轮椅就能做好了,到时候坐在上面更凉爽。”

小沈宅书房里,容溱和沈晟倾正谈着正经事。

“这本是该父王跟你父亲谈的,但我把这活儿给揽过来了。我股票 你肯定为难,若是父王跟你父亲说,这事儿就等于是下了命令,可我跟你说,到时候便是你的人情。反正这事儿……你们沈家也好,其他人家也罢都是躲不过去的。我的意思是,倒不如你主动送上,父王还可以请圣旨对你沈家表彰一二。等到你那药材种植成功,皇上再有封赏也更名正言顺一些。”

容溱说的是今年的额外军捐。其实这个军捐已经是额外的缴费了。但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个郡王治下的封地,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都是要每年上缴军捐。为的就是供给地方护卫军的用度。这些护卫军虽然也归朝廷编制,却是归郡王直接管辖,所以军饷军需必须要由郡王自己负责。那钱自然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像是都南郡这样算是好的。王爷收军捐是有门槛的,他只收大商贾之家的钱。当然那些做生意的人家也股票 这地方到底归谁管,没有一个不交的。但交和交也不一样,逼着交到最低线是一回事,像沈家这样年年主动超额交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为今年西北裘达人集结附近部落频繁滋扰大恒边陲,今年更是有几股攻城之势让人胆颤心惊,这导致朝廷必须要给西北增兵派将,而去年冬天最北方大雪灾,开春儿之后大雪又转化成大水,国库拨了重金去赈灾包括重建。国库不说空虚,可打仗是最耗费金钱的事情,皇上也不能让国库里一文钱不剩,所以大臣们一想,不如就让各地分摊军捐,毕竟也是保家卫国的大事。

要说是苛捐杂税这绝对算的上是极重的了。而且不是所有地方都像都南郡郡王这么只从有钱人身上往下刮。但每逢战事起时,差不多也都是要增加捐税的时候了。这一点沈晟倾心知肚明。而且他股票 容溱的意思,这么办的确是对自己有好处的,所以他当然没反对:“除了银两,我还能出十车的草药。再多就挪不出来了。”

容溱真是感激:“我容溱这辈子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值了!”

沈晟倾从来都不是那抠着钱财的人。沈家那么大家业他当初也是打算彻底放弃来着。为的就是不屑于当时那样的父亲和沈家。如今能换小王爷交心,王爷庇护,甚至是在皇上那里标名挂号,区区十万辆白银真的不是他所看重的。而且他相信,这次的军捐和药材将会给他们一家人换来更多的好处。荣誉和地位这些都是普通时候金钱所买不来的。更何况入秋五弟就要进京去会试了。这件事办好,谁能保证不会对沈晟丰有所助益呢?

容溱和黄洛煊当晚离开,沈晟倾就把这件事跟宁晓枫说了。

听完之后宁晓枫一阵肉疼。“我说他怎么不跟当着我的面儿说呢。觉得我肯定抠门?”

沈晟倾笑了:“胡想什么的。他这也是奉命办事。应该是第一次求人,还是要钱,所以面子上觉得尴尬才躲着你的。”

这么一听宁晓枫心里舒坦多了。“这还凑合。不过十万两啊,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咱们沈家也要赚上很久好嘛!”

沈晟倾揽过他的腰身:“总不过是两三个月的赚头,咱们加又不差钱儿。”

“那也不能像薅毛似的光从咱们脑袋上往下揪吧?我也股票 这事儿躲不过去,主动多交一些有好处。但是这里真难受啊!”说着,宁晓枫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窝。

沈晟倾抓其他的腕子,在他手心上亲了又亲:“别难受,等咱们把那些珍珠都卖了,两倍都能回来。何况珍珠咱们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唉。你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宁晓枫叹了一声。

沈晟倾哪里能不明白:“觉得亏得慌咱们就从他们身上捞回来。”

宁晓枫眼睛放光:“怎么捞?”

沈晟倾笑道:“你忘了你那手串儿了?现在让小王爷他们夫妻去跟王妃说这件事,只说多卖一些钱财捐给大恒军队,这香丸手串儿不止能卖出个好价格,且还能卖出个好名声。到时候再找雕刻匠人试着雕刻各种雕像摆件,区区十万两,怕是用不了几日就能从那些人手里给赚回来。”

宁晓枫听完之后这才心花怒放:“这个法子好!你说王妃,不对,是王爷能同意吗?”

沈晟倾拧了一下宁晓枫的鼻尖儿:“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宁晓枫一想也是。这回他也不惆怅和肉疼了。“那我明天就去找黄洛煊,这事儿还是他去办更合适!”

第181章

再管如何也是有求于人,沈家本可以只交半数银钱,甚至更少一些,可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多交多给,王爷自然感念沈家的好处,所以听小儿子和小儿媳说了那手串儿的想法,也心知肚明是沈家那小两口用军捐当借口,想把那手串儿的手艺当作商品出售,但那本来就是人家的本领,给他们这么一个好听的理由已经是尊重有加了,王爷和王妃哪里还能说不允。

得了王爷和王妃的“理解”,宁晓枫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准备香方了。而沈晟倾也可以让沈为告诉那些私下里打听的人,就说这“香饰”制作不易,又原是给王妃贺寿才想到的,本是不该出售,却因为西北裘达人犯境,国家需要扩大军捐,他们沈家身沐皇恩,自当多捐多送,也是王妃仁慈,不介意与众人同享,于是特让宁馥制出这些香饰出售,得到银钱好捐助前方将士。

这套话既说了沈家仁义爱国,又道出王妃的慈心善念,总之两家都得了好名声,而这样能跟王妃用同样的东西,自然也是许多人都想追求的。至于银钱,能想买这手串儿的人就不可能是小门小户,甚至有人都提出过千两一条的价格想要打动宁馥,如今又加上王妃和为前方将士军捐的消息,这价格就又翻了一番。

“唉!难怪前人曾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不果真如此么。那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他们两三千两银子就想买一条手串儿。造孽啊!”看着早早就有人下了订单,宁晓枫心里一边儿爽着,一边还没忘记感慨。

沈晟倾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想想咱们这钱怎么说也要送去给前方将士抵御外敌,也是保护一方百姓不被裘达人屠戮,这些人这么花钱也等于积德行善了。”

听沈晟倾这么说完,宁晓枫笑了:“咱俩这么聊天得亏是没有第三个人听见,不然得骂咱们不要脸。赚这么多钱还有这么多说道。”

沈晟倾放下手中的账本,拿过其中一张订单:“这些还只是开始,将来你名声越来越大,香饰是其一,而后还要有香雕呢。那时候怕是一物万金都不为过。”

宁晓枫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说真的,我虽然喜欢制香,也喜欢闻香,还是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惜重金购买仅仅一小块香。我听师父说过,他曾经有一盒盘香,不过三两,就有人出三万白银求去。你说这三万两,足够买原材料几车了,可想而知那人买的就是师父的名头和最终配置而成的香方。可买回去也必然不会点燃闻香。那你说花了钱却不能享受制作者的心意,又有什么趣儿呢?”

沈晟倾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虽然自幼被害身体不得不“虚弱”,但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对他而言,花钱买自己喜好的东西股票网 再正常不过,今日一听宁晓枫的说法,一时之间倒是他不理解了。“股票网 喜爱之物,怎会无趣?”

宁晓枫也把手中的单子放下:“你说要是瓷器玉器这些只能摆放着的我能理解,那些本来就是摆放佩戴的物件。但是作为一个制香师,做出来的香肯定不是只为了卖钱啊。若只是那样就不是制香师只是个匠人了。可就拿我来说吧,我虽然喜欢人买我制作的香,但我更愿意听他们怎么夸我那香的味道和功效。而不是说他买到了我做的香,拿出去有面子。”

沈晟倾明白了宁晓枫的意思:“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你希望你的心思被人股票 被人欣赏。但你也要清楚,你亲手制作的才是你所制的珍品,手下匠人制作出来的就是商品。卖掉它们换取金钱才是最终的意义。而你亲手制作的香又怎么会没有人欣赏?就拿这手串儿来说,我让沈为只收下了这二十串儿的订金,并非是只有二十个人前来下定,而是要告诉他们,这东西难制。难得稀罕才会价格更高,得到之后才会格外珍惜,珍惜之时自然也会将你的名字牢牢记住。而这香丸手串儿只要戴在身上就等于使用,久而久之成为那些人的心爱之物,自然也就能体会你的用心。”

静静的听着沈晟倾跟他讲述这些大道理,宁晓枫最后点了点头:“还是你说得对。我又钻牛角尖儿了。其实想想,我可能还是有点儿小仇富的,毕竟以前一直很穷,这几年也没改过来自己的观念。”

沈晟倾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这也不仅仅是因为金钱。你更在意的是香本身罢了。其实这也不难解决。你喜欢制香,想要让很多普通百姓也可以享受香的美妙,那咱们就多做一些中低档的香品。靠他们来满足你制香的乐趣。而那些高级的成香仍旧是卖给那些有钱人,反正他们喜欢买回去收着也是他们的事。拿了从他们身上赚的钱再买材料做给愿意欣赏的人,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宁晓枫听后笑道:“让你一说,怎么都跟劫富济贫似的?”

沈晟倾也被逗笑了:“那还不是因为我家夫人天生一副侠义心肠,为人正义善良。”

宁晓枫听后打了个冷颤:“真是肉麻。我不还是想想要用什么香料来制作这些订单吧。”

这些手串儿自然不会在郡城制作,一来是没有设备,二来也是要找到匠人跟宁晓枫一起学习如何制作香板。何况那十万两和十车药材的事情沈晟倾答应是答应,给也一定会给,但回去跟祖母和父亲说一声还是必要的。所以又过了两天,两个人就带着仆人们回了下茂城。

其实军捐的事沈晟倾已经让人先快马回到下茂禀告一声了。所以等到他回家之后,沈老夫人和沈老爷只是夸了他一句办事果断,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他们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最缺的其实就是只属于沈家人的势。有钱而无势若是上面有个好官,再上面有个好郡王在还差着。这要是遇上赃官污吏再有一些里外勾结,要一个巨富之家消亡也不过是几日之事。

所以沈老夫人才会没有撒开母家那点亲缘,如今自家孙子考中了举人,要是再得进士而后入朝为官,要是再有人想动沈家可就没那么容易。而沈晟倾跟王府交好,能被小王爷视为朋友,又能让王爷甘心领他们的人情,这无疑能保证沈家几十年不衰。这又岂止是十万两银子能买来的?机会可是太难得了。

沈家的人都是聪明的,哪里能不股票 这个道理。而且还有这个手串儿的事情,得知小两口还向导要用香板制作香雕,这可把沈家三位长辈好奇得不得了。直说这是大事,就让小两口最近专心研究这个,沈家那些生意的事情,就让沈老爷多打理一些。

如今心境不同,心甘情愿的为儿女操劳,沈老爷也就不觉得辛苦。而且他发现自从用了海商的法子记账之后,不但算错账的几率小了很多,就连算账的时间也短了近一半。加上他大儿子将他的得力手下安排在各个重要的位置上发挥能量,他就更是省心了。

只是二掌柜多次跟他嘀咕说大少爷这是早早的就要挤兑走他们这些老人,这让沈老爷心中不悦。在他觉得儿子做么做都是应当的。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一个人来打理家业自然是要先踢掉一部分,尤其是不安分的那些。如今儿子只是安排他信任的人在自家生意,还没有拿原来的老伙计开刀呢,这二掌柜就几次三番的计较,这已经让沈老爷十分不喜了。要不是跟了他十几年没出过大纰漏,他真想直接就撵了出去。

沈晟倾自然早就股票 二掌柜这个人背地里做的事。早些年他就跟刘氏和沈晟涛母子狼狈为奸,很是为沈晟涛弄过不少好处。他能留到现在,也无非就是还有些人脉,而如今他让唐宣跟着大掌柜蔡继仁左右,还真不是为了过两年顶掉这个二掌柜。没想到今日又听到唐宣跟他说这个,沈晟倾挑了下眉梢:“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唐宣叹了口气:“这还不是我说的呢。是大掌柜说他这批进的货成色和价格不附。他偏说我挑拨离间恶意栽赃。这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想把他给弄走,找他的错还不容易?他还当大家都不股票 他每年往自己手里划拉多少钱呢。”

手下人可以为自己谋福利,贪点儿小财他不在乎,可真要是到了动摇自家根本的时候,那就是万万不能容的了。“之间差多少?”

唐宣回答:“我去跟大掌柜查的货,少说也有一千多两吧。”

沈晟倾这下把眉头皱了起来。一千两对一个普通人家来说足够过上几辈子了。就算对他沈家来说九牛一毛,也不是一个眼皮都可以不抬的数字。当然,如果有事儿求到他面前,别说一千,就是一万只要必须他也会出。但却不能被人当冤大头。更何况这还不只是一千两银子的事。差这么多钱置办回来同样数量的货,那成色少说差了两到三成,以他们沈家对药材和香料的要求,只能归为次品货,卖出去的价格就等于相差翻倍不止。这绝对够得上治二掌柜一个流三千里的罪名了。“那批货你告诉大掌柜要压下不动。明日我要亲自去铺子里处理。”

“您要解雇二掌柜吗?”唐宣心中雀跃。他早就看二掌柜不顺眼了。打自己到大掌柜身边他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可偏偏又没有自己有本事,每天见大掌柜夸奖自己,又让自己去办这个办那个他都要计较一番。原本二掌柜负责的该是出去跑生意,进货出货这些事情,可他偏偏要守在庆闻堂里就看着大掌柜的一举一动。反正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沈晟倾站起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雇不难,但他做得再错也是沈家的老伙计,真要是一点儿情面不讲,总会有人说我不念旧情。所以我得先跟祖母和父亲说一声。不过他这个二掌柜是不可能再让他做下去了。到时候我会让福叔顶上,你届时好好跟他相处,将来大掌柜退下去之后,你也能有个放心的帮手。”

第182章

配资公司 二掌柜的事,沈老爷听后沉默半晌。“你是打算解雇他?”

沈晟倾摇头:“自然不会。儿也不能伤了老伙计的心,毕竟不管是不是二掌柜做得不对。他都已经在咱们沈家十几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我不能直接断了他的生计。”

沈老爷点头。儿子能考虑到这一点他就放心了。“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沈晟倾回答:“就说他身患顽疾必须静修调理。把他送过他女婿打理的庄子,让他颐养天年。”

沈老爷听完就笑了:“你倒是会给他找地方。不过送去那里也好,有亲生女儿何必要去跟侄子一家住。就按你说的办了。反正你也不是要解雇他,这事儿就不用去告诉你祖母了。也免得她再为铺子里的事烦心。”

沈晟倾躬身:“谨遵父命。那儿这就告退了。”

“慢着点儿,我还有事要跟你说。”说完沈老爷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来年便是你舅爷爷六十六岁的寿诞,这是你母亲拟的礼单。里面有不少东西咱们大库里没有,需要你到外面去置办。现在咱们沈家还得借他们蒋家之望,这礼要足够动人心才行。早早准备下免得届时珍品不好寻。另外我们都想着,你和馥儿那个香雕也可以作为重礼之一,你不妨回去跟馥儿说一声。料想明年才送出去,王爷和王妃也不会介怀。”

沈晟倾赶紧把礼单接过来。“那儿明日开始就着手去办。至于香雕的事,应当时间充足。我回去与馥儿说明。”

宁晓枫对铺子里的人员安排从来不会过问,他虽然也已经记住了大部分的管事和少部分的伙计,但终究没有了解得那么详细。但二掌柜刘长年这个人他却是唯一一个非常讨厌的。这个人以前就跟刘氏母子同流合污,而后又对在庆闻堂卖成香一事多加阻挠。虽然他们不在乎这个,也正好开设属于他们自己的华梦馆,但这么一个一直对跟他们唱反调的人,能待见就奇怪了。“听这意思,二掌柜的女婿能管得住他?”

沈晟倾讲道:“刘长年的女婿以前是街面上的混混,下手又狠又黑,没多少人敢惹。那时候他还不是二掌柜,只是咱们沈家铺子的一个小管事,得罪了他这个女婿赵宝山,赵宝山就带着两个人冲进了刘长年家的大门,而且直接就横在了门口。刘长年急的不行,本来是想求着大掌柜先借十两银子救急。结果他女儿是个彪悍的,听赵宝山说要他家拿十两银子才能出她家大门,她抄起顶门的杠子就打了过去。赵宝山挨了打不但没生气,反而喜欢上二掌柜的女儿刘芝。其实赵宝山比刘芝大了八岁,而且相貌显老,又是个无所事事的混子,刘长年当然不同意女儿嫁给他。可刘芝也不股票 怎么想的,就看中了赵宝山,刘长年不让,她差点儿来一个私奔。后来刘长年也折腾不起,就同意了这门婚事。那之后有刘芝管束着,赵宝山开始正经了起来。一开始两口子做点儿小买卖,可没那个命说是赔了个精光。赔光了两口子没辙只能回娘家闹,刘长年实在是没法子,就想把他远远的打发走,于是求父亲让他女儿女婿去庄子上看地。父亲那时候不愿意管事,所以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大掌柜处理。大掌柜也没多想,直接就把赵宝山夫妻派去了庄子上,股票 赵宝山是个横的,就让他负责收缴每年的钱粮。”

宁晓枫听得不解:“那赵宝山不就是靠着老丈人过上好日子的?他还会管着二掌柜?”

沈晟倾笑道:“如果只是这样,赵宝山肯定得向着自己老丈人。可二掌柜现在的夫人不是原配,只是个续弦。刘芝是原配生的。续弦对刘芝不好,后来生了儿子之后更是看这个大女儿不顺眼,要不是刘芝自幼泼辣有狠劲儿,换做普通人家的女儿早就被磋磨完了。不过也是二掌柜没有儿子命,续弦给生的儿子十岁时候夭折了,那之后这位续弦再也没能开怀,当上二掌柜之后他又收了三房,到现在也没有第二个孩子。所以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侄子身上。你说眼看着亲爹的东西都要给堂弟,刘芝两口子能干吗?把他送去庄子上让赵宝山夫妻‘照顾’,又有当年大掌柜的情分在,他们两口子可不会把他当回事儿。”

宁晓枫听后咋舌:“这就跟看话本似的,略精彩啊!不过二掌柜这人人性有问题,贪心不足能让他去颐养天年已经是仁慈了。这么做绝对不过分。”

“他其实也是急了。唐宣年轻有能力,是我的心腹又得大掌柜夸奖,他就觉得是奔着他的位置去的。也亏得这样,不然我还没把柄来让他下去。铺子大了,又有一些跟着祖父时候就在的老人儿,总是想着倚老卖老,也是该敲打敲打了。”

第二天开始,宁晓枫就开始为制作香板忙活了起来。之前做那些手串儿可以用原来的小模具,但手串儿容易,拿来做雕刻就不行了。以原来的压制模具,顶多可以做一个身上的配饰,但作为贺礼,这就不够看了。他听到沈晟倾说要给舅爷爷,立刻想到的就是寿星像。

跟沈晟倾打听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有寿星的,只不过跟上辈子的南极翁不同,这个世界的寿星是一个长发长眉长须也长衫的老者,其实除了大额头之外,翻看了沈家书阁里配资公司 神仙的图谱样式也差不多,宁晓枫自己也不会雕刻,他主要负责的就是调配香泥,然后压制香板和雕刻就是工匠们的事情了。

幸亏这一次制作香雕的时间富足,宁晓枫先用最简单的香方让工匠们掌握一下压制时的力度,也要试验一下各种胶在改变香方之后的融合程度。这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所以最近这阵子,宁晓枫干脆就去了山中的香坊居住。自然,沈晟倾晚上也要过去陪着自家夫人。

而白天的沈大少爷也是非常忙碌的。先是调配了十车的药材,基本都是调好的刀伤止血药和退烧治伤寒的药。这些药别看都不是珍贵稀有药材所制,但都是配的成药,这样一来可以直接使用,免去军医阵前再制药,二来也可以防止有些人过手时贪走药材。这些成药对普通人来说也没什么大用,而且药包和药盒都是有数量的。这个只要单子不被修改,那些小吏也不敢动手。

亲自护送这十车药和去郡城,至于那十万两自然是在郡城的银号直接提款了。

宁晓枫的心思都在制作香板上,因此这次跟沈晟倾分开了几天,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觉得别扭了一些,倒是没什么时间想人。

这天蚌儿抱着一个大西瓜进了院儿。“少爷少爷,邹虎在山里寻到了野西瓜,您赶紧尝尝!”

香板今日阴干,宁晓枫也觉得连续做了十几天也是该让大家休息两日了。于是今天他无事可做,正在院子里看书。听到蚌儿说有野西瓜,也有些馋了。他们沈家虽然不缺水果,可西瓜在这里还是南边的果子,是要经运河运送过来的,所以要到日子才有,而且基本都是生瓜摘下来在船上墩熟的,比他上辈子吃的瓜差远了。今日一听有股票配资 生长的野西瓜,他立刻就让蚌儿赶紧找刀切开看看。

没想到这瓜看着大,里面的瓤儿却还是白的多红的少。跟着宁晓枫过来伺候的人都蔫儿了。宁晓枫也有些失望,不过到底瓜大,中间的红心也能一人吃上两口,味道倒是相当不错。最后看着这么厚的白皮,宁晓枫灵机一动:“这瓜皮也是好东西,都是清热凉血的东西,不如拿来包饺子试试吧。”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他的提议。玉如有点儿哭笑不得:“少爷,您要是想吃,再让蚌儿去问问邹虎还有没有。再不然去码头看看有没有南边的瓜运到。何苦吃这瓜皮呢?”

宁晓枫摇头:“不是我想吃瓜我是想到要吃皮,这是真的很不错。咱们不缺肉也不缺面,何妨试试?说到邹虎,蚌儿你去找他。问问他山里可还有这野西瓜。若是还有让他千万不要再摘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瓜还没全熟,我看这瓜皮的味道和口感,差不多有一个来月也就熟了。到时候你再让他去摘,然后把黑了的西瓜籽儿都留着,来年咱们自己种上一片,往后就甭吃那南边运来的墩熟瓜了。”

蚌儿一听立刻就跑去找邹虎了。玉如拿自家少爷没办法,带着厚厚的瓜皮去了厨房。不管怎么说这瓜皮能吃是肯定的,反正也的确不缺肉不缺面的,就做出来让少爷看看吧。不能吃也就死心了。

蚌儿这一去,晚饭之前才回来。进院儿他就闻到了喷香的味道,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跑到书房去见自家少爷,见面他就先说了一大堆:“少爷。邹虎今天就弄了三个瓜,是我挑的不好,另外两个都是熟了的。不过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吃光了,他说明天再去给您挑几个。这野瓜有老大一片,不过都大小不一,估计这个夏天咱们能吃个过瘾。对了,他们听说您要那西瓜籽儿打算种,赶紧都去泔水桶里捞西瓜籽儿了,您是没看到,那一个个也不嫌脏。跟他们说有那么多瓜这些不要就不要了,那也不听。”

宁晓枫听蚌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也觉得好笑。“邹虎这人倒是真有意思。既然有一片瓜地,那明天他们去摘几个就摘几个吧。”

蚌儿笑嘻嘻的:“我还听到一个事儿,是配资公司 二掌柜的。”

见蚌儿嬉皮笑脸又没有直接说的样子,宁晓枫瞪了他一眼:“什么事还值当你挤眉弄眼的。”

蚌儿回:“二掌柜被送去的庄子离咱们这儿不远,邹虎他们跟二掌柜的女婿赵宝山一来二去混熟了。他们说二掌柜的被送过来之后还真把自己当老太爷了,总想指使这个干这个,指使那个干那个。而且他那老婆和三个妾也因为被送到了乡下十分不悦,整天跟二掌柜念叨,而且还跟赵宝山家的吵嚷。那赵宝山家的可是出了名的泼辣,忍了她们这么多天,今天算是忍不住了。把那几个中国股市 身边带着的丫鬟抽得哭得喊娘的,然后都给撵走了。打今儿起二掌柜和他那四个中国股市 都得靠自己洗衣收拾屋子了。”

宁晓枫笑了一下:“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咱们是不好管的。明儿告诉外面的人,就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主子家也不好掺合。”

蚌儿笑容更大了:“这事儿我保证办好!”

第183章

那西瓜大,瓜皮又厚,玉如也没有少做一点儿先试试的想法。其实他在把西瓜皮檫成馅儿之后就料定味道肯定不错了。所以这饺子做了三锅,头一盘子当然是给宁晓枫端上来了。

“少爷,您说的西瓜皮饺子来了。”玉如亲自端过来,托盘上除了饺子还有四样蘸料。酱油、陈醋、七味辣椒油,还有一碟子蒜泥。沈家吃饺子有讲究,不同的馅儿要搭配不同的蘸料,而这西瓜皮馅儿根本就没有人吃过,自然也就不股票 要搭配什么,所以她就这么端过来了。

宁晓枫深吸了一口气:“好闻!肯定香!”说完夹起一个饺子,什么也没蘸,吹了吹就咬了一口。玉如调馅儿自然不用多说,咸淡适口之外还有西瓜皮特有的清香,而这种清香配合着肉香,好吃得有些难以形容。“好吃!如姨你也尝尝!”

玉如笑呵呵的:“您喜欢就成。我把那些瓜皮都做了,有三锅呢,您慢着点儿吃,我去给您端粥和小菜儿。”

宁晓枫连连点头:“好。那我就先吃了。这也太好吃了,如姨你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玉如刚退出去不久,还没等把粥和小菜儿送上来呢,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就听到了沈七的声音:“大少爷回来了!”

饺子再好也没有几日不见的沈晟倾魅力大。宁晓枫立刻放下碗筷跑了出去:“晟倾!”

沈晟倾笑着揽过自家夫人的肩膀:“还没进院儿我就闻到香味儿了,且有些与众不同。定是你又琢磨出好吃的了。”

宁晓枫笑着点头:“你真是太有口福了!今天邹虎在山上找到一片野西瓜,蚌儿挑了一个生瓜回来,我看着瓜皮扔了也可惜,就让如姨做成了饺子馅儿,刚刚蒸好,我才吃了三个你就回来了。赶紧回屋洗漱,然后好吃饺子。真的真的很好吃!”

能让宁晓枫如此夸奖的自然不必怀疑美味。只是这瓜皮做饺子沈晟倾还是头一次听说。可谁让自家的夫人是异世而来呢,有些奇思妙想本就是应该的。“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了。”

饺子自然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蚌儿还特别得瑟的端了一盘子去头道院儿,把饺子送给了邹虎。沈晟倾和宁晓枫都夸赞的,邹虎他们这群人哪里能嫌弃,一人就吃了两个就没了,邹虎是头儿也就吃了四个,这把大家伙儿的馋虫都勾出来了。直说就冲这个西瓜皮都能这么好吃,明天去后山要多抗一些回来!

前院儿的人怎么想的宁晓枫和沈晟倾自然不会去关心。吃饱喝足之后,宁晓枫亲自泡了一壶银丸,两个人进了系统空间里聊天。毕竟这里没有人打扰,沈晟倾离家数日,小两口小别胜新婚,也是要亲热亲热的。

“王爷真的要上报皇上给咱们沈家请功啊?”宁晓枫窝在沈晟倾怀里,喝着茶水听着沈晟倾说话,甭提有多美了。

沈晟倾点头:“王爷那也是金口玉言,自然不会说谎。毕竟这次咱们那十车成药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这也是你想得周到。不过这样一来就好了。皇上哪怕赏赐咱们一个字,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说不定等明年药材药材种植成功之后,你真的可以有一个官职呢!那可比皇商更好。”

“那倒也未必。即便真能有官职,也顶多是闲职,而我这事儿必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也不见得为官就好。反倒是做皇商能把控药材香料生意的走向。到时候也能少些被动。”

宁晓枫一听也是:“果然好复杂,我还是你怎么决定我怎么听着就好了!”

第一批香板一共二十三块,每一块的香料配比和几种胶的混合配方都是不同的。因为这些香板比用来制作手串儿的要大得多,所以彻底阴干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而这半个月宁晓枫不可能一直都在香坊里住着,又在这边儿吃了两天西瓜,让所有护院和匠师跟着一起吃上了西瓜皮饺子之后,他们两口子就带着十个熟瓜,十个猜测可能不太熟的瓜回了沈家。

回来这天刚沈二老爷带着沈晟廉过来跟大哥说来年蒋相国六十六大寿的事,所以刚巧了吃上了这股票配资 产的野生西瓜。

长辈们再说着长辈们的事情,沈晟廉则跟着堂哥堂嫂一起去了后花园,跟大家伙儿一起吃西瓜。

“大哥,这瓜天生天长却比从南边运来的好吃得多啊。虽然不是那么甜,但吃起来爽脆汁水多。只看成色就股票 比南边运来的好多了,要是能种植出来,从咱们下茂再往北面去卖,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沈晟廉是个天生对生意十分敏感的人,旁人都先顾着吃呢,他就想到了这一点。

而这也是宁晓枫看到西瓜之后第一时间的反应。所以也难怪在沈家,宁晓枫觉得这个堂弟是最能合作的对象。“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呢。不然咱们兄弟姊妹几个合伙做这个生意如何?”

西瓜毕竟性凉,卢云的月份大了,自然是不能给她多吃,更不能让她跑到后花园来,可沈晟洪也是贪嘴的,卢云也希望他多跟兄弟姊妹在一块儿,所以就让他自己过来了。听沈晟廉和大嫂这么一说,他很动心,但却又觉得自己已经是被分出去的人,有些不敢相信。所以这脑子一热就直接问了一句:“也算我?”

宁晓枫笑了:“当然算你啊。晟倾,你看咱就咱们七房一房出多少钱合适?”

虽说都股票 这西瓜能赚钱,但沈家这些少爷小姐们谁都不差这卖西瓜的俩钱儿。宁晓枫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跟大家的关系更亲密一些。这也是沈晟倾更乐得看到的。毕竟没了搅合的,家中兄弟和睦才是兴家之道。“这能用得了多少。不如咱们再拉上祖母,一共八份,一房二百两,有了一千六百两买个庄子种西瓜绰绰有余了,还能再找几个懂得跑商之人负责运瓜去卖。到时候赚了钱再一房分一份,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就当是哄着祖母玩儿了。”

沈晟洪听到带着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心花怒放了。不赚钱他都乐意。“行。我看挺好!哥嫂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听!”

沈晟廉见沈晟洪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到底也是为了大伯家少了挑拨是非的之后兄弟亲昵感到高兴:“我跟晟洪一样,反正咱家最有头脑的就是大哥大嫂,咱们这些做弟弟妹妹的,就跟着就行。”

沈晟丰和沈晟闻自然也没有意见。就连沈玥岚也觉得挺开心。毕竟年底嫁人之后她到婆家也要有自己的银钱收入,之前只有哥嫂给的铺子和庄子,现在多了这个活动钱儿,也是不错的。就连最小的沈玥娥也开心的直拍巴掌。他们沈家孩子的月例银子一个月就有二十两,就更别说年节给的红包和平日里长辈给的小玩意儿了,还有之前沈晟倾和宁晓枫做主给弟弟妹妹门的铺子收益。所以二百两对这些少爷小姐来说,真真就不是个事儿。

西瓜的事儿沈晟倾直接让唐宣去办了。而沈家的这些小主子们没多久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

就在第一批大香板彻底阴干的那天,沈晟倾和宁晓枫刚刚到香坊,还没等验看有没有成功的呢。紧跟他们后面沈家的家丁就快马赶了过来。说是二少奶奶差点儿摔了一跤,导致早产了。卢云怀的可是沈家的长孙,就算沈晟洪被分出去,那血缘关系也是改变不了的。更何况现在沈晟洪和卢云还跟他们关系亲近,他们听到之后也都吓得不清。

“二少奶奶和孩子可平安?”宁晓枫忙问。

家丁回禀:“小的来之前石郎中他们已经诊看过了。说是要早产,不过二少奶奶的月份也差不多了,而且也没有摔到,只是……”

沈晟倾皱眉:“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

家丁打了个激灵,赶紧继续道:“只是二少奶奶被气到了,所以肚腹疼痛难忍,怕是要难一些。”

“气到了?被谁气到了?二少奶奶这几日连门都不出了,她怎么会摔的?是在哪里摔的?”听到家丁说“气到”二字,宁晓枫立刻就有了不好的联想。

家丁这次也不再觉得不好开口了:“是二少爷院儿里的杨姨娘,她跟二少爷身边的丫鬟云秀串通,要给二少爷下药,好让二少爷能留在她那里过夜。只是在商量的时候被二少奶奶的贴身丫鬟彩环给听到了,似乎杨姨娘还诅咒二少奶奶腹中的孩儿。彩环生气就拉着云秀和杨姨娘去了二少奶奶的院子,而且把这件事跟二少奶奶说了,二少奶奶一气之下出了屋,本是想要训斥杨姨娘,结果动了胎气,肚腹疼痛好悬没摔。”

沈晟倾听后立刻皱了眉头:“那杨氏现在如何处置的?”

家丁回忆了一下那会儿的情形,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二少爷一脚踹过去杨姨娘就晕了。夫人赶过去之后让人把杨姨娘先送回她的屋子,并让郎中给看了。不过夫人也说了,在二少奶奶没有平安之前,不许杨姨娘离开房间半步。”

沈晟倾摆了摆手:“你先下去休息,可明日再回去。我现在就回去。晓枫,你……”

宁晓枫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看香板:“我跟你一起回去吧。香板什么时候看不行。左右也跑不了。弟妹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回去也不放心。”

马车上,宁晓枫有些心焦:“希望卢云不要出事!否则怕是要出好几条性命了!”

沈晟倾揽过他的肩膀:“有石郎中他们在,定不会有事的。只是那个杨氏和丫鬟敢算计到主子头上,也是留不得了。”

“虽然可恨之极,可到底也是这三妻四妾的错!”

沈晟倾对此也不想多说。“沈晟洪实则已经不去那两个姨娘那里许久了,通房也都打发了出去。看来这次是要把后院儿的人都给散了。”

那些妾都是早就纳回来的。而那时候的沈晟洪只是个喜欢吃喝美色的浑人。那杨氏当初就不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就是因为有些魅人的手段,所以才让沈晟洪把他收了房。当时为了纳进这个中国股市 ,还第一次敢忤逆祖母的意思。可偏偏是那时候种下的因,现在让他自己吞了苦果。

“现在就希望卢云他们母子平安吧。本来安安静静乐乐呵呵的,怎么非要有点儿什么事情搅合呢?”宁晓枫叹了口气。

第184章

二人回到沈家的时候,卢云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虽然比预计早出生了一个月,但因为卢云吃得好喝得好之前心情也好,看着跟足月出生的孩子也没什么不同。而且郎中和接生婆都说,这小小少爷是个极结实的,哭的声音都比平常的孩子大些。

卢云的情况倒是没有她儿子这么好。不过出血的症状已经制止了,只不过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孩子生出来之后就陷入了昏睡之中,现在也还没有醒。

现在孩子是不能抱出来的,而且沈晟倾和宁晓枫也不能靠近卢云的院子,所以只能听母亲和几位姨娘还有妹妹说起那孩子的模样。倒是越听越好奇了。

乔氏夫人心中感慨:“这一眨眼,我都是做祖母的人了。”

说者无心,可宁晓枫听到之后却有些心虚。可他和沈晟倾注定是没有孩子的,这话茬他可不敢接。但姜姨娘却是个楞的,反正她早些年就故意躲着沈老爷不愿意服侍了,现在沈老爷根本也不找她们这些姨娘,她是最乐得自在的。所以也是跟乔氏夫人最亲近的的。“做祖母毕竟还差着一层呢,还是再做娘亲更好一些。”

乔氏夫人一听当时就红了脸:“就你这嘴没有遮拦!当着孩子的面儿,如何什么都说!”

赵姨娘和王姨娘见夫人脸红了,也跟着打趣儿,最后倒是把宁晓枫给臊出来了。不过他由衷的希望母亲可以再一次怀上孩子,给晟倾和自己生一个嫡亲的弟弟。到时候沈家就可以真的嫡脉不断了。他可是还记者鹿云寺方丈的话呢。

卢云生下沈家长孙,这事儿自然是要大肆庆祝一番,而第一件要紧的是赶紧通知卢家人。一举得男这也是卢云的一大功劳,所以沈家对卢家,比往日又要客气上三分。而这也让卢家的人放心了不少。不过卢云毕竟属于早产,卢家人不可能不清楚日期,所以这件事,是乔氏夫人亲自来跟卢夫人道歉的。

卢夫人来了之后就听赵婆子跟她说了。这事儿说是沈家的错也不是,至少不是沈夫人需要道歉的。而乔氏夫人这么做无非就是给自己这个亲家面子。而且乔氏夫人是嫡母,而自己的女婿只是庶子,这个面子给的还是极大的。所以尽管心疼女儿,卢夫人也不能多说什么。反倒是责怪自己女儿心里没数,怀着孩子还要乱动,更是责骂彩环是个不晓事的,主子这个情况下居然还把人带到院子里去,这脑子以后也就甭伺候了!

说起来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彩环要负极大的责任,可彩环毕竟是卢云的陪嫁丫鬟,又是陪着卢云长大的,她的去留或者是如何责罚那都是只有卢云可以做决定的。所以暂时彩环也被看在院子里,倒是待遇比云秀和杨姨娘强得多。

卢夫人不能说什么,但不表示卢子臻也不能跟沈晟洪说什么。听完大舅子的责骂,沈晟洪本身就气得够呛,现在更是有了杀了杨氏的心。“舅兄,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纳妾了。这个杨氏和云秀我明日就发卖出去与人为奴,还有一个齐氏我也给她富足的银钱让她离开沈家。总之以后我只有云儿一人,绝对不会有二心!”

卢子臻也不过就是想要让沈晟洪股票 股票 卢家不是没人的。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的妹妹把沈晟洪吃得死死的。他是个男人,自然不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如今沈晟倾居然跟自己这么保证,他真是有些意外。不过心中也是为妹妹高兴的,更何况妹妹能拿捏住沈晟洪,那日后对自家尤其是自己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第二天,沈晟倾就把石郎中叫到了他们的院子,仔细的打听了一下卢云的情况。

石郎中回道:“二少奶奶主要就是被气的。实则生产的时候十分顺利,本以为会有些艰难,但小半个时辰孩子就出生了,这已经比很多足月孕妇产子的速度还快了。只是因为产后有出血,所以才会亏了气血。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月子里补足就好,并不影响根本。”

听到是这样,宁晓枫和沈晟倾都放了心。石郎中离开之后,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好在是母子平安。不然我还真是担心有事发生。祖母的身体可是受不了刺激的。我是真怕啊。”

沈晟倾又何尝不是。就算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为了祖母他们也不能再让沈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现在好了,祖母看到曾孙开心坏了,还要亲自给孩子起名字。这也是沈晟洪的福分。”

宁晓枫笑道:“没想到当初要跟咱们势不两立的主儿,现在言听计从了。”

“所以很多时候,事情并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好了不说他,现在府里也没有其他事情,明日我陪你到香坊去看看那些香板吧。这也是极重要的事情。”

香板的事目前的确是沈家的重中之重,差不多跟新出生的小小少爷同等份量了。毕竟这不仅是明年蒋相国的寿诞贺礼,也是宁晓枫声名大振的关键之物,更是将来他们两人大发横财的一个绝佳契机。所以不止是他们俩上心,就连沈老夫人也十分在意。

匆匆又赶回香坊,邹虎他们倒是也很关心沈家小小少爷的情况。蚌儿跟他们混得不错,于是宁晓枫就让他留在前院儿跟大家聊着。而后他和沈晟倾直接奔了制作香板的小院落,那里门口有人把守,是专门为了制作香雕香饰而腾出来的院子。

三位匠师和六个工匠见大少奶奶和大少爷过来了,赶紧将二十三块香板的情况一一道出。

因为都是不同香方和胶方,所以有成功的,也自然会有失败的。而且这第一次的二十三快,只成功了六块。这让一向有系统加持,制作香品成功率极高的宁晓枫大受打击。

不过对沈晟倾来说,这至少说明有六个配方是完全没问题的,他们甚至一开始只需要用一种香方来制作香雕,那就足够名扬天下了。所以他兴奋得很,回到卧房,也劝着宁晓枫:“这已经相当了不得了。只这六个方子,就能让香雕香板撑个十年八年的,你还郁闷些什么?”

宁晓枫摇头:“失败率太高了,而且你没发现,加了这些胶之后,这些失败的香也不能拿来焚烧熏用,这实在是太浪费了。”

沈晟倾哭笑不得:“便是茂隽老人制香可不可能一次即成,总是要经过各种试验最终才得最佳的成品。那之前的香既是不成功的,便不可能拿来焚烧。想必他老人家在手札里也有写过如何处理废香吧?”

宁晓枫点头:“的确有写。不过第一条仍旧是尽量加其他香料重新调配成新的香品,实在不行只能丢弃。”

沈晟倾道:“这便是了。他老人家都是如此,你失败之后废弃一些香板又有什么值得纠结的?”

“试做新香的时候数量是极少的,即便这样制作香板已经每块都用上几斤了,我这次做的还是最普通的,用料并不名贵。我现在不是心疼,而是在发愁,日后的发展一定要把配方越制越昂贵的,到时候再要失败,那就不是几两银子的事情了。我是想要寻一个法子,最好能在不能用来雕刻之后,也能再利用起来。”

沈晟倾把人拉到怀里:“这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到的。你也忒急了一些。那些不成功的香板又不会被扔掉,就放在那里最好记录,将来慢慢再想办法,总会有用到它们的一日。”

“对,我的确是太心急了。其实也是因为以前制香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这次看到失败了这么多,心里就着急了。现在想想也是,香板这东西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系统里根本就没有,说不定系统认为这东西不是和香,所以根本不会给我加成。”

沈晟倾笑道:“正是因为如此,你制作出香雕香饰才是你自己独一无二的成就。”

有人在身边支持和安慰,宁晓枫第二天就把失败过多的郁闷感一扫而光。他先是亲自给失败的香板做好记录,而后又亲自封存在单独的地窖里。而后才先取出一块成功的香板,让工匠先把其切成六块,然后让六个工匠分别进行雕刻。雕刻的内容自然都是寿星公。

当然与此同时,宁晓枫也同三位匠师一起又制作了二十四块香板。其中有十八块是成功的那六种配方每样三块。余下的是宁晓枫在失败的几块配方基础上做的修改。等他们把这些香板压制成型进入阴干期的时候,又过去了六天的时间。而这六天,六个工匠雕刻的寿星公也都雕刻得差不多了。

工匠之所以跟匠师不同,是因为他们只有雕刻的手艺,却没有创造的天赋。他们可以根据原有的形状雕刻出细腻完美的成品。但若是让他们独立创造效果肯定差上许多。而匠师虽然有一定的想象力,却永远只为了服务于购买作品的顾客,故而缺少灵气匠气十足。所以两者自是没有办法跟大师相比,可宁晓枫和沈晟倾要的现在就是摆放在那里的摆设。至少在香雕彻底成名之前,工匠和匠师的作品更好店铺里销售流通。他们毕竟也是商人。

看到六个雕刻得比较精致的寿星像。宁晓枫觉得还不错。不过因为这是小号的,只是为了让他们练个手,看看在香板上雕刻的手感如何,能不能细致雕琢,所以看到可以雕刻出成品他就已经很满意了。“大家辛苦了这么多天,现在看成绩非常不错。暂且休息三日,而后就要麻烦诸位先把那二十串儿手串儿给做出来了。”

大少奶奶开口吩咐,他们哪里还敢担“麻烦”二字。众人连连应承,而后拿着沈晟倾让白术给的打赏先回了住的院子。

拿起其中一个寿星像,沈晟倾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味道:“清雅中带些甜味儿,很不错。”

宁晓枫也拿起一个摆弄了一下:“雕工还是不错的。但真是比不了书房里陈列的那些名家之作。我觉得,既然是第一个要面世的香雕,咱们是不是求一个雕刻大师来制作?”

沈晟倾也觉得由此必要:“我并不认识雕刻大师,这事儿倒是可以去问问大掌柜。毕竟还是有人会到沈家买沉香和檀香等做雕刻的。”

第185章

带了那些寿星公的雕像回到沈家。两个人先是给祖母送去了一个,当然也准备了另外两个要分别送给了父亲和母亲。因为一共有六个,所以还有三个宁晓枫也有了去处。自家娘亲那里他是一定会送的,师父也要给留一个。余下的那个就是他和沈晟倾的私人珍藏。毕竟是第一批香雕,何况他也希望自己可以跟沈晟倾一起长命百岁,这个寿星公的寓意还是极好的。

得了香雕的寿星公,沈老夫人十分高兴。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让贴身的婆子把这香雕放到她的卧室。“没想到雕刻出来的感觉居然可以跟普通木料一般不二,而且光泽油润手感极好。关键是淡淡的香气十分怡人。只是馥儿,这香雕真的可以多年不干裂吗?”

宁晓枫回道:“这个目前孙儿也没有定数。但左右不过是像木雕一样进行保养。而且木料雕刻的成品还有一点不如我这个香雕,香雕里我运用了许多不同的胶来混合,所以结实程度应该更高。”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如此便好。不过既是香雕,就不可能让人们用那些劣质的油去进行养护。你不妨想想自己制作专门拿来用于香雕的油脂。不说也是一分收入,至少不会糟蹋了这好东西。”

宁晓枫听后心头一动,真心觉得祖母这个建议不错。如果用同样配方的香料制作保养油,到时候能保证香味儿纯正不被其他油脂所染。毕竟香雕跟香饰还不同。香饰多是佛珠手串儿和一些配饰,都是可以在手里时常盘完的。包浆的速度要比香雕快得多。所以保养是必须的。“祖母您说得对。这件事我过后就研究研究,像现在这样的小雕像还罢了,要是制作大型的雕像,不保养是绝对不行的。”

从老夫人那里出来,宁晓枫和沈晟倾又去了母亲的院子。白术和蚌儿那里还捧着两个香雕的寿星公呢。

同老夫人不同的是,沈老爷和乔氏夫人欢欢喜喜的把香雕收下之后,完全没有在意保养不保养的。他们俩都是想着封存起来。沈老爷甚至还说:“这是你们的一片孝心,也是这天下第一批香雕,可是极珍贵的。将来等我没了,你们记得把这从我和你母亲的私库里取出来给我陪葬。”

怕是这种不吉利的话也就只有像沈老爷这样性子的人能挂在嘴边了。乔氏夫人听后赶紧瞪了他一眼:“你是在胡说什么。你才多大年纪。”

上了年纪的人的确是不需要忌讳这个,甚至家中早就备下了寿材寿衣。但沈老爷这个年纪明显还不够,所以连沈晟倾听着都不太舒服。“父亲,母亲说得对,您这正当年的时候,说这个做什么。”

宁晓枫是完全不喜欢这个话题。他对父母和“死亡”配资开户 在一起是相当抵触的,所以他的表情很是最严肃:“您千万不要再这么说了。我……好不容易有了疼我的父亲,您这么说我心里……”

沈老爷见大儿媳眼圈都有些红了。赶紧开口:“好孩子快别难过了。是父亲不好,父亲在胡说八道呢。我和你们母亲还有你们祖母都会长命百岁的。不然怎么对得起你送的这寿星公呢!对吧淑华?”

乔氏夫人被弄得无可奈何,不过也是心疼宁晓枫自幼没有父爱的心情。“馥儿,一会儿你和晟倾就留在我这儿用晚饭吧。庄子上给送来了两只大雁,说是炙烤雁肉很是不错,你们一起尝尝鲜。”

沈晟倾立刻明白母亲的用意,赶紧应了下来。“那可好。这些日子在香坊那边也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今儿算是借了父亲和母亲的光了!”

宁晓枫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底也只是一时的感慨让他想到了前世早早去世的父母。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上辈子的事情对他来说,真的好像已经越来越远了。

大雁肉端上来的时候已经制作好的了,并没有现场让他们享受自己烤制的乐趣。一大盘炙烤的,一碗红烧的,外加每人一碗大雁皮、肉和骨头熬制出来的汤羹。其余的菜都是平日里吃惯了的。只这三样已经让宁晓枫十分满足了。这可都是他上辈子没吃过,甚至没想到过要吃的东西。

大雁肉是难得的野味珍品,尤其是红烧的,宁晓枫觉得特别好吃。虽然看起来颜色有些发黑,但味道和口感都很独特。端上来的这一碗,有一半儿都是他吃了。也就仗着沈老爷和乔氏夫人也都宠着他,见他喜欢就给他夹,不然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多往自己碗里放了。

吃饱喝足,一家四口聊了一会儿,见宁晓枫坐着就开始眼皮打架,就股票 是方才那一小盅酒的劲儿上来了。于是乔氏夫人就让两个人回去了。

到了院子里,夜风一吹,宁晓枫的精神头就又恢复了不少。

沈晟倾揽过宁晓枫的肩膀:“我背你回去如何?”

宁晓枫当然不准:“我又没有事,你背我做什么。走一走也消消食,今天吃得有些多。”想到这里,他扭身告诉吩咐:“蚌儿,你快些回去,让厨房给我们准备一些消食解酒的茶。”

蚌儿领命赶紧往回跑。剩下一个白术跟在后面也觉得自己碍眼,于是问:“少爷,少奶奶,我是不是也回去让人给二位准备热水?”

沈晟倾笑了。“你去吧。多准备一些,这几日在香坊也累得慌,今日多泡一会儿。”

等到身边伺候的人都先回去了。沈晟倾也就不再顾宁晓枫的反对,执意要把人背起来。

趴在沈晟倾的背上,看着这个人不往他们的院子走,而是奔了后花园,宁晓枫就有些着急:“你不回去还要去后花园作什么?”

沈晟倾回到:“自然是从后花园绕道咱们的后院了。都是一样往回走,我想背着你多走一会儿。”

这话说得宁晓枫心都跟着软了下来。把脸贴在沈晟倾的后颈上,他小声说:“我以前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把我背起来去外面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可是那时候这只能是奢望。”

沈晟倾道:“以后我背着你去看你所有想看的风景。绝对不会嫌累的。”

宁晓枫笑了:“我还嫌自己重呢。”这个后背如此结实可靠,与自己胸口相贴,感受着彼此的热度,这种感觉平静而又让人安心。

“你这点儿小份量还不在话下。何况我还想让你多长些肉呢。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之前养出来的肉又都下去了不少。”

第二天开始,沈家的下人们就在传着大少爷是如何宠着大少奶奶,没事儿都要背着在后花园里逛。这闲话不止是下人们那里说,也说让这些主子们听见了。不过沈家上下没有人能会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本是有配资查询 那些下人不许背地里说主子的是非。可这毕竟是好话,所以一时没有阻拦,没想到没用几天就传到了外面。

沈晟倾不比宁晓枫可以一直在家里制香。他还是要出去谈生意巡铺子的。偶尔跟熟人遇上,或者是跟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喝杯茶时也少不了对他的调侃。不过沈大少爷对此都十分坦然,从而愈加坐实了他对妻子的爱重珍惜。

这天沈晟倾刚准备去巡店,大掌柜就亲自到了沈家要见他。

将人请到书房,大掌柜道:“大少爷,您让我找的雕刻大师我给寻到了一位。在咱们都南郡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名气,而且最擅长的就是各类神像的雕刻。我同他说了您的要求,他对香雕十分感兴趣,而且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您见上一面。”

请到雕刻大师可是一件大事。这关系到明年的贺礼呢。于是沈晟倾马上应允。并且取来了他俩留的那个香雕的寿星公,而后就跟着大掌柜离开了家。

这位雕刻大师名叫魏通,原本不是都南郡的人士。他祖籍西疆,祖上曾经参与雕刻过众芥石窟佛像。他的手艺也是家传,只是他的祖父那一代逃难到了都南郡,从而在这边安居了下来。也将手艺传到了他这里。又因为这里的人更喜欢竹雕和木雕,他在这边长大,自然也跟祖父和父亲的爱好不同。在他的刻刀下,每一刀都独具韵味,的确是都南郡最知名的雕刻大师之一。

能邀请到魏通,沈晟倾开心不已,若是由魏通亲自操刀,他甚至可以预见将来自家的香雕会有多少人追捧。于是在魏通到了庆闻堂之后,他亲自将人接近后院儿的会客室,并且亲自泡了一壶银丸。

魏通是个随性之人,虽然被众人称为大师,但实际上年龄才刚过而立,说起话来也十分随便。“这茶与众不同,听说宁公子制作过一款香茶,暂且还没有出售,想必就是这款了吧?”

对魏通这么称呼自家夫人,沈晟倾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受用。“正是。此茶名曰银丸,正是馥儿所制。先生觉得如何?”

魏通点头:“有韵有味,不可多得。难怪宁公子能得茂隽老人青睐,果然非同凡响。沈大少爷您有福气了。”

沈晟倾笑道:“多谢先生夸赞。但沈某能娶到馥儿的确是三生有幸。”

“我这个人是个直性子,有话我就直接说了。”魏通言道。

沈晟倾自然回应:“您直说便好。”

魏通道:“我是听蔡掌柜说起宁公子正在研究用和香制成的材质制作雕刻,所以才毛遂自荐而来。但不知可否能让魏某看看那香料合成的材料是何样子?”

沈晟倾并不含糊,立刻将用红布包裹着的寿星公雕像递了过去。“这是我们香坊的工匠雕刻出来的。”

魏通接过来打开红布。身为一个雕刻大师,第一眼看到的必然就是这作品的雕工。他微微皱眉晃了晃头,而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材质本身,最后直言:“这材质新鲜独特,但没有试过刀,我也不股票 雕刻起来感觉如何。只是用手这么摸着,无论是硬度还是重量都应当是中上成色。不过这雕工匠气十足,糟蹋了这好材料啊!”

工匠的手艺自然是入不得大师法眼的。沈晟倾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想请您帮忙雕刻寿星像,不知先生可应否?”

魏通并没有直接答应。“我想要一小块材料试一下刀。若是可以我才能雕。另外我也想见一见宁公子。我对他所制作的香品十分欣赏,既然有机会相交,在下也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若是普通人,有外男要见自己的妻子自然是不会开心的。可沈晟倾却并不在意。原本他也不觉得宁晓枫是要被束缚在后宅之中的人。“那这件事好办。明日我便同馥儿一起邀请先生到悠然食府一聚。”

第186章

沈晟倾晚上回到家,现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见了三位长辈。

听到是魏通愿意尝试雕刻寿星像,沈老夫人十分满意。“我这边还有他父亲雕刻的白玉弥勒呢。对魏家的人的手艺我是信得过的。”

沈老爷也点头:“魏通虽说不能算是咱们大恒首屈一指的雕刻大师,但也不是无名之辈。尤其是在咱们都南郡,他的一个作品也是卖过千金的。有他亲自操刀的话,这寿星像就份量十足了。不过你最好能拜托他雕刻两尊雕像。一尊寿星像送给你舅爷爷,另外一尊则先送去王府送给王爷。”

沈晟倾也正有此意:“若是魏先生觉得材料可以用于雕刻的话,应该可以。他想见一见馥儿,所以我邀请他明日去悠然食府。”

对此沈家几位长辈倒也理解。宁馥虽然是沈家男儿媳,却也是制香师,还是未来的制香大师。像是魏通这样的线上配资 ,用同等身份来对待宁馥,这也是极好的一件事。沈老爷闻言道:“你切记要吩咐人好好伺候。你们是以同辈人相交,我就不方便出面了。”

沈老夫人叮嘱:“虽说馥儿不是后宅夫人,但毕竟也是你的妻子,听说一些大师不拘小节,你不要让馥儿受到惊吓。”

沈晟倾笑了:“祖母您放心,馥儿虽然胆子不大,但却是个有心眼儿的。魏通无非就是想要求香而已。”

沈老夫人也笑了:“你心中明白就好。馥儿这孩子你可要好好护住了。像他这么一心一意对家人的,纵使是亲骨肉也不多见了。”

留意到祖母眼中的一丝失落,沈晟倾立刻明白了。只不过他虽在心中有疑问却不会直接问出来。这其中必是有什么人对祖母提到了什么,才让祖母想起了不该想之人。

于是在跟祖母和父母告退之后,他先找到了管家。

管家如今是老老实实的听话至极。见一直没有人来跟着他学习如何管理沈家,他心里多少放宽了一些。但即便这样,以前那些小心思也不敢再有了。“大少爷,您要找老奴是要问老夫人的事?”

沈晟倾点头:“正是。这几日是否有人在祖母面前说过什么,又或者是祖母说过什么?”虽然管家不会一直在一个地方伺候某一个主子,但家中下人除了主子身边的近身奴才他都是可以使唤的。所以有很多事他都一清二楚,这个问题自然是要问他了。

管家赶紧回答:“今儿还真是有一件大事,本事想等您回来禀报您的。您回来去老夫人那里急就没来得及说。庵堂来人送信,说是刘氏在染了风寒,已经卧床不起了。”

沈晟倾听后挑了下眉梢:“父亲可股票 ?”

管家回道:“老爷是股票 的。上午的时候庵堂那边来人是我亲自接待的。这事儿我也不敢不说,所以就禀报了老爷和夫人。夫人说要派人去看看,到底也是一条性命,更是沈家的人。真要让人在庵堂有个什么好歹,说出去也是咱们沈家脸面无光。可老爷只是说他股票 了,并没有说要怎么办。但没想到有那嘴快的就去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叫我过去问了问,我也就如是转述。”

“这样,你现在就派人去看看刘氏到底身体如果。而且不管是真是假,都要把他送去附近的庄子上养病。但不许他跟任何人接触。你可明白?”

大管家现在可是很清楚沈家真正做主的是谁。大少爷吩咐,他哪有不听的。“我这就去办。那如果她真的身体不适,找谁来给她诊治?”

沈晟倾眼珠一转。“就让石郎中过去。他医术高超,又是家医,也免得走露风声。记得,让庵堂的人都口严一些。若是传出对沈家不利的言语,我可不是那心软的。”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沈晟倾听木松说宁晓枫在卧室休息,说是那会儿有些头晕。他赶紧先回了卧室。

床上的幔帐放下来一半,宁晓枫和衣卧在床上,房间里有一种似有似无的香气,悄无声息的,像似乎还在熟睡。沈晟倾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发现宁晓枫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他此时也顾不得别的,赶紧坐下来摸上了宁晓枫的额头,不需要仔细分辨,这热度已经足够吓人。

“晓枫!晓枫!”沈晟倾赶紧唤人。

宁晓枫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嗯?你回来啦。”

沈晟倾忙问:“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木松!你快去把石郎中请过来,说大少奶奶病了!快去!”

木松在外面应声,宁晓枫这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怎么了?我没事啊。就是有些累想睡一会儿。”

沈晟倾起身去水盆边上,浸了一块手巾,拧干之后拿回到床边给宁晓枫擦脸:“你脸都烧红了,还没事儿呢?早上我离开时你还安然无事,这是怎么弄的?”

宁晓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浑身酸乏没有丝毫力气:“真的没力气了。我也不股票 怎么回事儿啊。那会儿我在香房,按照书里翻到的一个古香方配香。炼制香丸的时候觉得味道太呛了了,咳嗽了好几下之后就开始头晕。然后我就回来休息了。”

沈晟倾皱了眉头。他虽然不是制香师,但沈家是卖香料药材的。香料和药材在调配的时候有一些会产生辅助作用,但有一些也会行成毒素。这也是为什么人们还是最常用同属性配方来调配香料的原因。这还仅仅是和香,若是开入口的药会更严苛。他觉得,以宁晓枫所说的情况,八成是有些中毒了。

果然不出所料,石郎中赶紧跑过来给号脉之后,告诉沈晟倾:“大少奶奶这是吸入了迷烟。怕是那些香料之中产生了变化,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宁晓枫很惊讶:“迷烟?”

石郎中回道:“正是。您的症状同中了迷烟之后的状态是一样的,只是要更轻一些。”

没想到自己翻了一个方子居然弄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宁晓枫有些哭笑不得。“那我现在这个状态没问题吧?”

石郎中回:“自然是没问题的。您只需要喝一碗清热解毒的绿豆汤就好。本身这药劲儿我看也已经过去了。”

沈晟倾也松了口气,但却还不放心:“那如何会身体高热?”

石郎中道:“这是大少奶奶的身体在自行解毒,就像一些小病症可以不药而愈一样。不过大少奶奶还是要多加休息,制香时每天吸入太多粉尘对身体也是不好的。大少奶奶的脉象已经有些表现了,我明日让人把清肺汤的药包给送过来,届时您每日喝上两杯就可以了。”

听到没事,宁晓枫也就放心了。不过说到吸入粉尘,他就想起了口罩。他之所以不喜欢戴口罩就是因为觉得捂得慌,而且也妨碍他闻味道,但日后制作香粉的时候看来是一定要戴着了。

沈晟倾亲自送石郎中离开卧室。“管家可派人找过你了?”

石郎中回道:“已经找过了。我方才刚刚准备好药箱,您就派人过来了。”

沈晟倾道:“你记得,无论病情是否严重,你都要说不严重。而后我会让人把她送去庄子。”

石郎中有些不解:“恕在下多言,大少爷,您这么做岂不是正如了她的心愿?那庵堂对她而言可不是好出处。”

沈晟倾如此回答:“沈家不能为这样一个人背负一丝骂名。更何况,沈家刚刚生下长孙,怎么说也与她有些血缘关系,就是为了给孩子积福,暂时给她几天好日子也无不可。更尤其玥岚秋日里就要成亲了,她虽然做不得脸面,但在庵堂和在庄子里养病说出去也是不一样的。”

石郎中感叹:“还是大少爷心善。”

沈晟倾心中冷笑。他是有善心不假,可那善心却不可能用在这样的中国股市 身上。“你快些去吧。这件事早一些解决早一点儿能消停下来。祖母和父亲母亲那边我也可以去给他们交代。不然他们去处理这件事,都是会有些为难的。”

石郎中离开之后,回到房间宁晓枫就问了他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觉你的脸色怪怪的,还送石郎中出去,肯定有事!”

沈晟倾倒也没打算隐瞒这个。便把刘氏的事告诉了他。“不过都是一样的结果,你根本无需挂心。”

宁晓枫还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旁的不说,为了给玥岚做脸我就觉得可行。而且他若是装病,恐怕沈晟洪会更生气。”

沈晟倾坐下来给宁晓枫掖好被子:“只要刘氏不是病入膏肓,我都会想办法让沈晟洪去见见她的。”

宁晓枫皱眉:“这不好吧?沈晟洪虽然性子直,有些蠢。但心眼儿其实不坏。他要真的起了恻隐之心……那毕竟是亲娘啊!”

沈晟倾摇头:“不会。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隔阂已经不只是两个儿子之间选择谁的问题了。这之间还有一个卢云和孩子。之前刘氏要给他身边塞人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没希望了。现在卢云又给他生了个儿子,他如何还能让卢云委屈?而且以刘氏为人,他不会放沈晟涛在外不闻不问。对已经站在咱们这边的沈晟洪,她不会再放心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累得慌。算了,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刘氏不要再回到沈家宅子来闹腾就行。诶对了,沈晟洪不是还说要把他院子里的人都发卖的发卖,送出去的送出去?这事儿办了没有?”

沈晟倾笑道:“你还关心他这个做什么。那个杨姨娘和云秀倒是已经被卖了。而且是被卖去了苦寒之地。至于剩下的齐氏让人有些为难。毕竟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而且据说喜欢沈晟洪,正求着卢云让她留下伺候,哪怕只是做个普通丫鬟。”

宁晓枫嘴角抽动了两下:“不是说要多给她银钱让她自己去过好日子。怎么还能这样?搞不懂了。”

沈晟倾给他倒了杯水:“这都是债啊!就看沈晟洪和卢云怎么去解决了。这事儿谁都是不能插手的。”

宁晓枫只能感叹:“希望那个齐氏能想开一点儿吧。我记得她好像才刚刚十九,这么年轻,大恒又从来不歧视再嫁,可千万别再把沈晟洪给逼急了。不然好事也变坏事了。”

第187章

原本计划第二天去悠然食府见魏通。但宁晓枫这个样子,沈晟倾并不放心。可宁晓枫自己觉得没有关系,他已经不觉得头晕了,浑身没力气这还有一宿的恢复时间呢。于是两口子商量了之后,决定第二天早上再看,若是宁晓枫实在是起不来,那自然也是去不了的。

果然就如石郎中所说,宁晓枫的症状已经过去了,喝了绿豆粥之后,高热也很快就褪去。第二日清晨更是精神饱满,这让沈晟倾也放了心。

两个人临走之前,石郎中过来禀报。他昨天连夜去了庵堂给刘氏诊脉,发现刘氏虽然的确感染了风寒,却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人的确十分憔悴,大概是心病大过身病了。

得知刘氏没有性命之忧,沈晟倾就让石郎中回去了。刘氏的事他相信管家会处理好。至于什么时候让沈晟洪去看她,那就要找准时间和机会了。今天他还是要把魏通的事放到最前面。

两个人在去悠然食府之前先去了一趟香坊。取走了三块不同配方的香板。当然每一种都尺寸不大,是足够雕刻手把件儿的大小。之后二人才直接奔了悠然食府。

约好的时间是在傍晚,魏通却早了一个时辰过去。幸好沈晟倾和宁晓枫中午就到了,否则让客人先到也是不太好看。

双方见礼,魏通立刻就表现出了对宁晓枫的欣赏。“宁公子,在下自从第一次用过您制作的香品之后就仰慕已久,今日有得见,真乃三生有幸!”

这么一来宁晓枫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宁某也久仰魏大师刀工可雕万物,家中还藏有您的作品,今日与您相见,是我宁某人的荣幸!”

魏通听后哈哈大笑:“既如此,那咱们就不要再如此客套了。沈大少爷,我与宁公子以兄弟相交,你可在意否?”

沈晟倾笑道:“自是不会在意。先生您与内子兄弟相交,便是与我沈某人兄弟相交,正如馥儿所说,这是我们的荣幸。”

一番客套话说罢,魏通又是很直接的将话题移到了香雕上。

沈晟倾将带来的三块香板递了过去,宁晓枫才道:“这三块的配方不同,密度和硬度以及雕刻时的感觉也都是不同的。我虽然不懂雕刻,但我试过用砂轮来擦拭。”

魏通将三块香板在手上反复的揉搓翻看,满脸都是兴奋和喜色:“好!这果然是好东西!非宁公子这样有制香天赋之人绝对想不出这样的好物!但不知我可否用刀一试?”

宁晓枫小伙咋点头:“自然。这三块香板本身就是给您带来的。您若是不嫌弃,就当作见面礼好了。”

魏通笑着点头:“好好好!有宁公子如此豪爽,魏某人也不再说虚的。听说这悠然食府是可留宿的,我想留住一晚,先试试这雕刻的手感如何。若是感觉不错,贵府需要的寿星像我雕了!”

沈晟倾正是求之不得呢。于是赶紧吩咐人安排客房,而后又让人交代厨房开始排摆酒宴,不要用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今天要上些实惠的。

这顿酒吃得魏通心情大好,无论是一些特殊烹饪手法的食物,还是这里特有的香酒,这些都让他着迷。若不是他酒量极佳,也做不出那假作醉酒的样子,他真想借着酒劲儿要两坛子酒回去。他这个人平生除了雕刻之外就只有香和酒两个嗜好,如今宁馥将着两样合二为一,他哪有不痴迷的道理。

同是住在了悠然食府,宁晓枫和沈晟倾自然是住在了主人的院落。洗漱完毕,宁晓枫伸了个懒腰:“魏通这个人倒是有趣儿。应当极好相处。”

沈晟倾深有同感。“是啊。这样的人是个值得深交的。不过到底还接触不深,性格好只是一面,往后再看吧。若是将来咱们香雕出售,自然也是要请大师雕刻的。能做良友自然好过普通的金钱交易。”

宁晓枫问:“那咱们要是请大师雕刻,就拿魏通来说吧,到时候咱们算钱?会不会很贵?”

沈晟倾笑了:“这就要看雕刻师的心思了。一般大一些的木雕坊或者是玉雕坊也会邀请雕刻大师来雕刻。除了会拿来做镇店之宝之外,每年还会同雕刻大师商量要收几件雕刻作品。价格由雕刻大师自己来要,或者是钱,或者是事,又可能是材料。至于雕刻大师给出的作品卖了多少钱,这个就跟雕刻大师没有关系了。反而商家卖得越贵,雕刻大师越开心。这毕竟代表了他的作品价值。咱们若是跟魏通合作,也会是这样的模式。但我想以他的性子,多半是会要你的成香,或者是用香料材料来交换。不过咱们也不需要多。每年一两个作品就好。绝大多数还是要靠匠师和匠人。”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进入了梦乡,而这时候的魏通则点着明烛在桌案边雕刻得聚精会神。

一个鲤鱼卧莲的手把件儿很快就在他手中有了轮廓。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夜色越来越深,他手中的香板也逐渐变成了另外一副惹人喜爱的模样。

粗雕之后,魏通拿着这个把把件儿在手中握了又握,用大拇指肚搓了又搓。鼻息间都是这款香的味道,比起用炭火熏出来的香气,这种因为雕刻下碎末而散发出来的味道要更单纯。没有温度的融合和升华,更能体现出香方本身的魅力。

魏通是个香痴,自然懂得这款香的配方之妙。不只提神醒脑的感觉,甚至连恼人的蚊虫声都不曾听见。

直到天光发白,魏通将手中的鲤鱼卧莲手把件儿做好了精雕,做了一次粗打磨,他这才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抻了个懒腰。

一夜未睡对他而言是常有的事。可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头轻眼亮。走到外面看了看他这个院子里的景色,假山游廊池中莲花还未开放,清晨露珠落在莲叶和花瓣上,此情此景真是比他家中的院落美了许多。

院子门口有伺候的仆人,见他出来,赶紧过来询问。“魏先生,可要现在为您预备洗漱,去准备早饭?”

魏通点头:“我起来的事就不用立刻告诉沈大少爷了。告诉他们,我中午会出院见他们。”

听仆人来报,说是魏通一夜未睡,而且还要中午才见他们。沈晟倾点了点头。

“这是雕了一宿啊?”宁晓枫很是佩服。

沈晟倾笑道:“这得到了新鲜之物,也是在所难免。不过不要担心,既然他还要一上午的时间,咱们用罢早饭也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这一休息就是一整天,中午的时候魏通也没从院子里出来。不过人家正在专心雕刻,这时候自然不能过去打扰。所以等到魏通终于把雕刻完成了,他自己也饿坏了。

宁晓枫哭笑不得的赶紧让人先端了一碗粥上来,然后才让人陆续上酒菜。

魏通虽然表示了抱歉,但脸上却没什么歉意。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沈晟倾:“这是借花献佛,你们夫妻送了我这么棒的见面礼。我自然也要还礼。这是我送给你们的连年有余。正适合你们做生意的人家。”

沈晟倾双手接过把件儿,眼睛顿时就亮了。“先生的雕工简直浑然天成!这鱼似会游动一般,妙极!妙极!”

宁晓枫将手把件儿拿过去,那真是捧在掌心爱不释手了。“真好看。太好看了!怎么会跟真的一模一样呢?”

虽然宁晓枫的夸奖太朴实,可魏通就是觉得十分受用。“你们喜欢就好。我试了这香板,手感相当不错,比有些木料还要顺手。另外两块我也都试了刀,至少目前这三种材料我可以雕刻自如。”

沈晟倾自然欣喜:“那不知可否请先生雕刻两尊雕像?”

魏通有些诧异:“哦?之前不是只说一尊寿星公,如何又多了一尊?”

沈晟倾道:“那寿星公是给我舅爷爷的六十六寿诞贺礼。但之前馥儿做过一串儿香板制作的手串儿给王妃作为寿诞礼物之一。我们明年若是送了寿星公的雕像进京。只怕王妃那边会不太开心。所以想着,若是您方便,可否帮我们再雕刻一个雕像,不拘什么题材,只要是出自您之手,王爷和王妃必然欢喜。也就不会再怪罪我们了。”

魏通听明白之后并没有推辞,但他却提了个附加条件:“这倒也不难。我听闻王爷素来喜欢马匹,雕刻一匹马踏祥云便好。只是魏某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沈大少爷和宁公子能答应。”

沈晟倾忙问:“您只管开口。只要可以办到,我们绝不回绝!”

魏通这次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昨日对他碧波醉十分钟情,不知二位可还有存货分我两坛?”

“噗!”宁晓枫完全没想到回事这个要求,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可笑过之后他也觉得有些尴尬,脸立刻红了。“您别介意,我就是……没想到。”

魏通摆手:“我这的确有些唐突,让你见笑了。”

宁晓枫默默的深吸了口气,然后告诉他:“其实碧波醉不拘于什么酒,主要是我制作的香丸。只需要一丸放入酒坛之中,片刻之后整坛酒便会转成碧绿色。只是这香丸还没有彻底完成。如今还会在坛底留有一些香渣。若是您不介意,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盒,大概有四五十丸。”

魏通万没想到碧波醉不是用香料酿的酒,而是用酒溶解了香丸。这就是说他可以把自己喜欢的酒直接变成碧波醉了?“如此我就愧领了!”

宁晓枫摆手:“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您若是不嫌弃,除了雕刻的酬劳之外,我还可以送您两大块香板作为礼物。”

魏通也没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实话,出自您手里的这些东西,将来必定会被爱香者奉为极品。我这是占了大便宜了!”

第188章

从悠然食府回去,宁晓枫就把那个连年有余的手把件儿拿给祖母和父亲母亲看。还说要送给祖母。沈老夫人自然不能要,而且这还是魏通送给孙儿夫妻的礼物。这么好的寓意自然是还要在小两口手里为好。

三位长辈见宁晓枫喜欢得跟什么似的,也感染了他心中的欢喜。沈老爷还以为自己这位大儿媳妇儿是喜欢这些把件儿,等到宁晓枫回到自己院子之后,大管家送来了整整两盒东西。

“父亲为什么送我这些?”打开盒盖,里面都是各种手把件儿。当然还有一些玉牌和玉佩之类。宁晓枫有些没明白。

沈晟倾笑道:“父亲怕是以为你喜欢这些东西吧。也是,你平日里身上也没佩戴什么,今日又表现得这么喜欢这个连年有余,误会也是难免的。其实也是我的疏忽,现在父亲给你拿来这些,你就挑喜欢的带在身上吧。”

宁晓枫拿起一个翠绿翠绿的玉扣:“你快别逗了。这是翡翠吧?虽然我对这些东西不熟悉,但也股票 它们珍贵又昂贵。我平日里除了香房就是香坊,再不然就是咱们的几处买卖。带这些东西别说是丢了碎了,就是擦破一点儿痕迹我都会心疼的。”

沈晟倾把从里面翻出一个奶白色的玉狮,这狮子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玲珑球。“旁的也就罢了。这个暖玉玲珑狮是个好东西。他是出自京城雕刻名家尚明琴之手。你别看它个头小,下面的玲珑球却是有六层之多,每一层都是活动的。这是当初父亲高价买回来的。不过买回来也没见他带在身上过。如今倒是给你了。”

宁晓枫一听更是不敢戴了。“这么大点儿就有六层,一看就脆吧?不行,这个必须要放在一个锦盒里好好保存。这位大师的雕刻作品现在应该可以卖更贵吧?”

沈晟倾点头:“那是自然,翻倍不止。只是这暖玉本身就已经极其难得了。可你见父亲也没把它当什么好玩意儿,就跟这些东西都放到了一起。”

宁晓枫动了动嘴角:“这些都是很昂贵的东西吧?”若是光看这么随意摆放的样子,像极了地摊货。可都南郡首富股票网 的东西,哪儿有便宜的道理。

沈大少爷没有否认:“你可以挑两样送给学文,这个黄玉的金色鲤鱼就不错,正好可当他今年去考童生试的礼物。也是个好寓意。”

宁晓枫从沈晟倾手里接过那个黄玉的锦鲤腰坠,用手摸了摸,感觉相当不错。“行!那就这个了!不过我拿父亲给我东西送人合适吗?被父亲看到会不会生气?”

沈晟倾道:“你又不是打赏给下人,而是赠给你弟弟做童生试的礼物。父亲怎么会生气。他只会觉得你是喜欢他的这些东西。好了不说这个。你若是要把那了连年有余戴在身上,就让玥岚帮你配一个络子。”

宁晓枫其实也还是舍不得戴:“这么好看的东西,带在身上划伤了怎么办?可是如果直接收起来,又没办法好好的包浆。我听那匠师说,只有在手中用心把玩的,包浆的色泽和光润度才会温和。如果只是靠时间的话,会发闷发贼。”

“那还不好办。你在家里拿着把玩,出去就放在家中便好。反正现在咱们又不常出门。不过算算日子,我也应该到周围的药田去看看了。”

宁晓枫眼睛一亮:“我也要去!其实我也想去环水城,看看那些蚌成活了没有。”

到周围的农田还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一日可以来回。但去环水城暂时是不行的。所以最近三日宁晓枫每日跟着沈晟倾出去到药田查看情况。眼看着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种子都成功发芽长大,有一些已经蹿到了半米高,他开心极了。

尤其是看那些人参苗越来越高,他眼睛就跟看到银子了似的,怎么也挪不开了。“这将来要是再开花接种,就可以成片种植了吧?”

沈晟倾也心中激动:“这些还只是一部分。我在邻县的山上还让人种下了许多草参的种子,那边的人每隔几日就会来禀报一次,目前也长势良好。那可不像这些野山参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年。那些草参两三年即可,光是那一片咱们就能发一笔财了。”

草参虽然价格远远低于人参,但架不住它的销量大。很多补药里大多用的都是草参。一来不会过补,二来不会太燥,三来普通人家也可以用得起,四来可日常食补的材料。所以每年庆闻堂草参的销量都是很可观的。但即便草参便宜,目前也都是野生的。只不过它的繁殖速度要比野山参迅速罢了。如今有了人工大面积的种植,如何能不发财呢。

“可不就是。那田七呢?有没有人传来消息?”宁晓枫现在的雄心壮志都在这上面了。

沈晟倾回答:“是出芽了,但因为距离咱这边儿比较远,来回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上一次得到消息,苗已经有巴掌长了。至于现在如何倒是不清楚。等下次再来人禀报。我直接告诉你。”

两口子在田间忙着巡视的时候。沈家这边好悬要出人命。

问题就出在沈晟洪的那个妾齐氏身上。也不股票 她怎么就那么深爱沈晟洪,非要宁可做一个粗使丫鬟也要留在沈晟洪身边。这要是一个不喜欢沈晟洪的倒也罢了,摆明了对沈晟洪情根深种的中国股市 卢云怎么可能放心她留在自己面前碍眼。

卢云当然没想过要让沈晟洪身边没有其他中国股市 。身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她自小便学的是三从四德。她家嫡母是她心目中最厉害的中国股市 ,可父亲也还是有妾室和通房呢。沈家这么大家业,分到沈晟洪这里即便只是少数,但比起其他大家族分给庶子的东西也已经多多了。更何况她还没嫁进来之前就股票 沈晟洪喜好女色,这还是嫁进来之后才慢慢摸准了沈晟洪的脾气。

那既然沈晟洪自己说以后只要她一个中国股市 ,这就不怪她容不得人了。对她而言,一个会算计爬床的中国股市 远没有一个这样满口真心真爱的中国股市 危险。她的娘亲就告诉过她,男人能忍得了一时不见得忍得了一世。一个中国股市 一直在他身边满眼深情,十有八九那男人都是抗不住的。所以她只能想法子让这个中国股市 快些离开。

其实不用卢云自己想法子。沈晟洪自己就已经觉得非常恼火了。他对这种黏人的女子十分不喜。即便是以前流连花楼的时候,他也喜欢那种干脆利落的中国股市 。所以齐氏这几年被他收房之后也没怎么受宠。但在最开始的确也是有过柔情蜜意的。可谁让他如今已经沦为妻奴一般的线上配资 ,更是对自己的长子疼爱有加,前有杨氏要给自己下药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再那么麻烦了。

于是沈晟洪直接就告诉齐氏,给他五百两银子,包括这几年打赏给她的那些东西都让她拿走。要是她不想回娘家,他可以托人找一个好人家把她给嫁了,还要让她嫁过去做正妻。按理说换个人都得乐颠颠的同意。即便不笑在表面,心里也得开花了。可偏偏齐氏死心眼儿,见沈晟洪真的不要她了,立刻就要去以头撞墙。

卢云这边马上就要出月子了,可现在还是不能出来走动。但他们院子里的所有事她都是股票 的。听到齐氏撞墙被沈晟洪拦下来之后。卢云冷笑了一下:“赵妈妈,你去告诉晟洪,我有话要跟他说,让他别难为齐氏。就说她一个女子也不容易,千万别为这些动气。”

沈晟洪听到媳妇儿召唤自己,赶紧就回到了他们的主院儿,他本来还以为卢云是要跟自己发脾气。可还没等他哄呢。卢云先叹了口气:“夫君,我听说齐妹妹的事了。我与她都是中国股市 ,如何能不明白她的心事呢。她为了你可以不惜性命,不然你就留下她吧。”

沈晟洪立刻愣了:“啊?云儿,咱不能拿这个事开玩笑。我已经答应过你了,而且也在舅兄和哥嫂面前发过誓。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就咱俩带着孩子们好好过!”

卢云苦笑了一下:“我何尝不想这样。可齐妹妹那是一条人命啊!我怎么能看着她有危险。何况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想不开,我这边还没出月子,孩子过两日才满月,这血煞之事如何使得。便是不为我自己,我也要为咱们的孩子考虑啊!”

这话一出,沈晟洪才反应过来。对啊!这里面还有自己儿子的事情呢!于是他对齐氏就更是厌烦了。“我就说她们都没按好心!咱儿子还没满月呢,她就想祸害我儿子!不行,我得赶紧让人把她连夜送走。就算死她也死外面去!何况我看她也不舍得死。好了,你就别管这件事儿了。反正我肯定不留别人就是了。天底下的中国股市 ,就只有你最好!”

卢云的目的达到,心里舒了口气。听着丈夫说这些甜言蜜语自然也高兴。“就你会说。以后啊咱们可得好好过日子。让咱儿子好好孝顺长辈,要听大伯和大伯母的话。对了,大哥大嫂最近是不是忙着药田的事?”

沈晟洪点头:“听说是的。不过最近咱自己铺子的事多,加上齐氏她们搅合的我心烦,就没多问。怎么?”

卢云叹了口气:“虽然咱们不插手家里和哥嫂的生意,但是有些事还是可以帮忙的。哥嫂他们不是需要很多药苗,咱们现在手里有个商队,你何不让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搜集一些药材的种子回来给哥嫂。总也是咱们的一番心意。咱们这日子,可多是靠着哥嫂在照应着呢。”

沈晟洪特别听卢云的话。而且他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还是云儿你最细心!要是没有你,我这日子指不定过得多糟糕呢!”

卢云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跟我还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你我夫妻本就是一体。你快去看看齐妹妹吧,可别再让她做傻事了。我这心啊,现在还没法落地,生怕她有什么不妥。”

又说回齐氏,沈晟洪立刻眉头就皱了起来:“我这就过去。你别想了。明天保证她不会出现在咱们沈家的院子里!”

卢云叮嘱:“可千万别让她受伤。到底也是真心为你的。”

沈晟洪冷笑:“真心为我?这又哭又闹又要撞头的,我还真没看出来哪里为我!”

看着沈晟洪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赵妈妈小声说:“小姐,您这招可真好使。”

卢云笑道:“晟洪其实人挺好,就是以前被他那个心太大又太蠢的娘给耽误了。至于那个齐氏,离开沈家过一阵子也就能想明白了。那五百两和那些金银首饰,在普通人家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吃喝不愁。又是做人家正妻,何乐不为呢。等到东西真到了自己手里。什么情啊爱啊的,时间一久也就过去了。何况晟洪也没体贴过她什么。你去让人关照一下。给她找一个老实也体贴的好人家。可真不能出什么事儿,为了孩子也得让她好好的过这辈子。”

第189章

齐氏的确是被连夜送走了。不过因为齐氏不愿意回到她娘家哥哥那边,所以见自己留下来无望,就求得沈晟洪先把她安排在一个临时住所。对于这个要求沈晟洪自然答应。虽然在大恒,妾是没有婚书的,谈不上休或者和离。但妾也是有妾书的,尤其是像沈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所以沈晟洪还是给了齐氏一张解书,这是大恒朝开立之后才有的东西,类似于给自家奴仆的解约书,但是因为是给自家妾室的,所以并没有“约”字。

股票 这件事之后的宁晓枫还是第一次听说“解书”这东西。于是他问:“那我娘亲那边是不需要的对吧?”

沈晟倾点头:“岳母因为只是丫鬟,所以宁家当初给了卖身契就已经跟他们没有关系了。这跟纳进门的妾是有不同的。但是妾实际上也是奴仆的一种。所以妾的地位并不是主子,规矩更大的人家,妾生的儿女都不可以叫妾娘亲,而只能叫姨娘。咱们沈家也算是宽仁了。”

宁晓枫点了点头,而后叹气:“现在齐氏的时候可以解决就好。没想到她居然还想撞头。好在现在想开了。”

沈晟倾笑道:“你也是心思单纯得厉害。她若是真想死,真离不开沈晟洪,何必在沈晟洪面前自尽。若真是情深不移,最后也就不会走得这么安静了。大概是想着沈晟洪以前那好色的性子,定不会真的只守着一个中国股市 ,而她现在是沈晟洪后院儿唯一的妾,要是留住了,地位将来也不会低。而且嫡子已经出生,她再怀个一男半女地位也就稳固了。在沈家后院儿配资官网 了几年的中国股市 ,五百两银子对她们来说也许真的没有那么心动。”

宁晓枫皱了眉头:“我特别不愿意把人往坏了想。”

沈晟倾揽住他的肩膀:“所以你的开心会比不开心多。我怕是自小被人算计也算计别人太多了,总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宁晓枫抬起手,揉了揉沈晟倾的眉心:“你那又不是错。如果都像我这样,沈家还不得被人坑走啊。”

沈晟倾握住宁晓枫的腕子,然后亲了亲他的手心:“只要你还在就好。”

宁晓枫笑得眯起来眼睛:“好好的甜言蜜语做什么。走,咱们去给宝宝挑选满月礼。我过会儿还要去帮着母亲最终定一下满月宴的菜单。你那边的请帖都发出去了吗?”

大后日就是沈老爷第一个孙子的满月宴。虽然是庶长孙,但沈家大少爷娶的是男妻,又发誓不纳不收,所以这庶长孙的地位就跟普通人家的不一样了。

沈家的长辈们虽然都不会觉得这个庶长孙如何,毕竟沈晟洪已经被分出去了。但第一个孙辈沈老爷和乔氏夫人还是很开心的。所以他们也要把满月宴办得隆重。更是为了可以让沈老夫人高兴高兴。所以光是请帖就发出了一百来张,基本上把都南郡够得上他们下请帖的人家都请了。当然了,到时候肯定还会有更多人不请自来,所以准备的东西绝对只能多不能少。

“请帖已经都发出去了。父亲也没用我帮忙。估计是看咱们最近都在药田那边忙着。这是如今咱们沈家产业最重要的一部分,耽误不得。”

“反正发出去就好。这要摆几十桌的流水席,我看这两天庄子里给送的东西也不够,我过一会儿去查看一下。不够的我好列个单子。今早见母亲脸色上带着疲惫,我就想着干脆就别让她操劳这些了。我和玥岚试着打理吧,应该也能行。反正前期的准备母亲已经做完了。”

沈晟倾低头,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辛苦你了。”

宁晓枫摇头:“我辛苦什么啊。这本来也是我该做的。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先去找母亲。礼物还是回来再挑吧。”

沈晟倾笑道:“不用挑了。我头几天已经让木松去订了一套长命锁和金手镯脚环。都是给小孩子带的。大概明后天就可以去取回来了。其他的你让如姨去准备就好。我现在跟你一起去见母亲。”

这一次的满月宴上,沈老夫人亲自给自己的第一位曾孙起了名字。并且开了祠堂将这孩子的名字写进了族谱。

沈家到了这晟字辈下面是戎字,老夫人赐名“安”字,寓意安宁安乐。沈家这位小小少爷今日便有了大名“沈戎安”。

沈戎安别看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左右出生,但因为胎养得极好,卢云生他的时候也十分顺利,所以今天抱出来大家一看,这孩子不止有白又壮,大眼睛也忽闪忽闪的,看着就像是极其聪慧的样子。

沈家的族亲一个个都把这孩子夸上了天。但也有那觉得沈晟倾夫妻会不开心的,一直在留心这两个人的脸色。毕竟沈晟倾和宁馥是没有办法有孩子的。而他们未来的这位家主若是一直坚持不纳妾的话,这位庶长孙就有可能是下下任的沈家主家继承人了。这不得不让他们多了几分算计。

不过沈晟倾和宁晓枫都对沈戎安十分喜爱。这孩子也的确讨人喜欢。若非饿了或是尿了,基本上谁抱都是可以的。宁晓枫这还是第一次抱小孩子,总感觉胳膊都不敢动了。“我这么抱着他,他不会疼吧?”

看着宁晓枫僵硬着身体,乔氏夫人笑得不行:“你又不是铁铸的,他哪里会疼。你放松一些,这么僵着做什么。”

宁晓枫眼睛都快红了:“母亲,您还是放过我吧。我害怕自己手太重。”

一旁的沈老夫人也笑了:“奶妈快过来把小少爷抱去休息吧。淑华,你也是。这么逗馥儿做什么。看他急得都冒汗了。”

等到奶妈把沈戎安抱走,宁晓枫才跟泄了气一样的软了下来。“我真的没想到,小孩子会这么软。好像轻轻一碰就会伤到一样。”

沈老夫人笑道:“哪儿就那么娇气了。就你自己这细皮嫩肉的,也跟那孩子差不了多少。平日里拿捏香粉的时候用的力度不也轻得很。好了,你快坐下歇一会儿。这几天都是你和玥岚在忙里忙外,也是辛苦了。”

宁晓枫坐下之后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这还不是我们应当的。毕竟是咱们沈家的大喜事。小戎安也这么讨人喜欢。只要家里家外所有来的人都满意,这就足够了。”

乔氏夫人道:“母亲,您方才回来的早,是没听到。有不少人都跟我夸馥儿能干。还说咱家玥岚一看就是个贤惠才德兼备的。张家主母今日特意拉着我夸了玥岚好一会儿。说是等玥岚过门之后,他们明年就搬去京城跟长子居住了。到时候张家的根基还是要靠玥岚在家中打理的。”

女子能受到婆家的尊重和喜爱也是极光彩的事情。尤其是对后宅的中国股市 们来说,这绝对是对她们的褒奖。所以即便在沈老夫人心里,自家孩子都是最好的,但听到张家主母夸孙女儿,她也十分开心。头阵子因为刘氏生病,让她想起沈晟涛的不愉快这会儿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毕竟她比谁都清楚,顾好眼前要比纠结一个背叛家门之人更重要。

沈戎安的满月宴之后,沈家仍旧热闹了一阵子,不过再大的喜事也总归有重归安静的那一天。

今年的夏季气温比去年要略低一些,好在没有延续春季时的多雨。适当的雨水和充足的阳光让农田里的庄家长势极好。而沈家那些分布在不同地方的药田也同样十分成功。并且有一些生长周期十分短暂的草本药用植物已经可以采集收割了。

虽然暂时这些可以采收的药材都十分廉价,但架不住数量巨大。以前需要采药人去山里碰运气,现在看着一片片原本是荒滩的地方满眼都是这些可以卖钱的药材,那些之前还对种药有些不安的佃户们现在都恨不得把自家的良田也都改成药田了。

因为药田初步成功这个喜讯,沈晟倾亲自跑了郡城一趟。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止是他们沈家一个家族的生意了。更是关系到了朝廷对于军捐甚至是军备的安排。都南郡的郡王关心,九王爷也关心,皇上怕是更关心。所以哪怕有一点点喜讯,沈晟倾也不会吝啬上报的。

沈晟倾这一次不是一个人从郡城回来的。跟他一同过来的还有容溱和黄洛煊。

意外的在自家院子里看到了好友,宁晓枫高兴坏了。跟小王爷见礼之后,转身就拉着黄洛煊去了他的香房。当然也是为了显摆一下他这阵子研究的一些成香,还有香坊那边送来的几个香雕。

这一次容溱和黄洛煊是以友人的身份过来。所以到沈家之后,他们方才已经先去后宅看过了老夫人。说实话这并不合规矩,但容溱愿意给沈晟倾这样的脸面。这让沈老夫人和沈老爷乔氏夫人受宠若惊,但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容溱告诉他们就当自己是一个过来小住的晚辈。他和黄洛煊还要叨扰几日,要是每日都这么客套,他怕是都不敢住了。

沈老夫人和沈老爷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沈老爷之前也是去过王府数次的。所以容溱如此说,他们自然不会非要每日立规矩去给小王爷小王妃见礼。但沈老爷也担心母亲和妻子因为小王爷在自己府中住着不舒坦,于是跟大儿子使了个眼色。

沈晟倾多精明的一个人。一看就股票 了父亲的用意。于是提议过明日一早就带容溱和黄洛煊去悠然食府。容溱自然也不是很想住在沈家,所以欣然容易。何况他这次过来,除了看看这边的药田,再有就是黄洛煊一直念叨着宁馥推荐的悠然食府了。岂有不住过去的道理。

进了小花园,黄洛煊就感慨道:“你们俩的院子倒是别致,你把这香房选在花园里的想法真是妙极了。”

宁晓枫笑回:“主要是香房的味道太浓。距离卧室太近也不好,不如在花园儿里自在。而且制香累了还能打开窗户看一看院子里的景色。你看那边,我还让人种了不少茉莉,那边还有几颗金银花,有时候直接摘下花来泡水喝也是挺不错的。”

黄洛煊咋舌:“你这小日子过得真是滋润极了。不过也得是你这样有情有趣儿的。换了我,就是给我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平时也过不了你这么舒坦。想到明年去京城,我就既兴奋又焦虑。不妨这样,这几日你教我一些好吃的好玩儿的,免得我过去之后只能陪着四哥在衙门里问案。我跟你说,整天面对那些人,我都怕自己脾气越来越暴躁。”

宁晓枫笑道:“那你还真是需要学一些能平心静气的东西。一会儿我教你炮制花茶或者药茶,听说京城那边气候要比咱们这儿干燥得多,而且冬天要更冷,喝些滋润的总是有好处的。说不准真能让让你心平气和呢。”

第190章

虽然容溱和黄洛煊是私下出游,但从他们第二天到了悠然食府,就被来这里用饭的人看到了。当时就有那认识容溱的惊讶不已。于是从那天开始,沈家大公子陪同王府四爷到悠然食府小住的消息就被传播开了。

一开始还只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之间互相通气儿,虽然不股票 能不能巴结上小王爷,但能跟小王爷近一些也是好的。于是就有人结伴去悠然食府吃喝甚至是要住宿。等到第四日的时候,这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普通百姓的口中。只不过在百姓们的心里,这是沈家的大福气,加上之前沈家为了西疆那边战士额外军捐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越来越多的人都有了一种沈家肯定会在沈大少爷的手下越来越好的信念。

当然这种信念除了能让同沈家合作的生意伙伴更有信心,也会让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心动不已。虽然沈晟倾说过他不会纳妾不会收房,这辈子只要宁馥一个正妻。但真正把这个话当真的人却不是那么多。除了对沈晟倾特别熟悉的人之外,还是有很多人私下打小算盘的。而且把沈家未来子嗣的事情当成茶余饭后的话题,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这不,今日宁晓枫和黄洛煊在悠然食府的鸣鹿台边上喂鹿,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嘀咕。黄洛煊的耳力只是普通,所以并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何况这悠然食府本就是做生意的地方,因为容溱不让沈晟倾把其他人都请出去,说是私下中国股市 不愿意劳师动众,所以这里不是只有他们在,人家聊天自然也不关他们的事。但宁晓枫因为有系统的关系,五感都超出常人。尤其是当事情关系到他身上的时候,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那身后就是有三个人在小声说着他的不是。

这个说沈大少爷虽然情深贵重,沈家这位大少奶奶却是个不晓事的。怎么能让人家长子嫡孙真的断后?这要是有教养的,早就要张罗给丈夫纳妾延续后代了。那个又说别讲是有教养的人家,就是有良心的也不能让沈家偌大的家业将来都要给庶子一脉继承啊。这宁馥将来就是沈家的罪人才是。

这两个说的还算能忍,最后那位说得才是让宁晓枫瞬间就火冒三丈的。那人声音虽小,却带着笑意,且笑的膈应至极。言说是沈大少爷只是年轻图个新鲜,又是因为娶了宁馥才身体好转心里感念。等到过两年新鲜劲儿一过,男人还哪儿有不偷香的。何况沈家那么有钱,如今又跟王府如此亲近,将来怕是要更大富贵的。往后还指不定后院儿有多少男男女女的呢。这宁家的庶子现在不长点儿心眼安排几个人给丈夫,让妾生下孩子自己养着,将来怕是哭都来不及了。

见宁晓枫的脸色瞬间变差,黄洛煊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宁晓枫扭头看向那三个人,明明是三个男子,却不如那些嘴碎的婆娘。他没有回答黄洛煊,而是直接朝那三个人走了过去。

那三个人看到宁馥转身看向他们,就是一激灵。他们之间本来距离极远,他们声音又小,不然也不敢说出口。但做贼心虚,加上宁馥的表情和眼神都不善,他们一时间被惊得愣住了,三个人连步子都没挪。

见宁晓枫走过去,黄洛煊就意识到可能是这是听到这三个人刚刚说了什么。他虽然没听见,但宁晓枫这个态度他也能察觉到一二了。不过他现在不明情况,自然不能多言。只是跟着宁晓枫后面过去是必然的。

小王爷和小王妃在悠然食府这里的事情现在可以说是下茂城人尽皆知。所以宁晓枫身边的年轻男子是谁许多人也能猜出大概。这三个人虽然不能肯定,但也绝对不敢逾越。于是只是宁晓枫他们几步路的时间,他们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宁晓枫方才转身过来的时候的确是怒气冲冲,可走了这几步也就冷静了下来。倒不是碍于黄洛煊在身边,而是这种事吵起来对晟倾而言也不好听。可他既然已经都过来了,就不能擦肩而过,心里的不爽总是要说出一二的。于是他走到三人面前,微微一笑:“三位可是对我们悠然食府的招呼有何不满之处?”

三个人顾不得擦掉额角的冷汗,其中一个人开口:“悠然食府不仅景色优美而且配资 美味与众不同。何来不满之说,该说是太满意了才对!”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既然三位并没有什么不满,那便是我们沈家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了。还望日后若三位再光临之时莫忘了今日的话。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只管当面说来听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们沈家绝不是那背信忘义,只顾钱财的人家。”

这话便是带着一些火药味儿了。可这三个人别说家世比不上沈家,就说方才怀疑方才自己的话被宁馥听了去,他们就不敢还嘴。于是赶紧都点了头,之后就溜走了。至于日后还来不来,谁又在乎。

见那三人走得没了踪迹,黄洛煊才问:“他们方才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宁晓枫这会儿发泄出来一些,已经没那么气愤了。“如此嘴碎的男子真不怕丢了他们家的脸面。”言罢,他就把三个人说的话大概意思转述了一次。

黄洛煊顿时皱眉。他本身就是男妻,宁晓枫的处境他也是感同身受。更何况宁晓枫比他更多了一重沈晟倾是长子嫡孙的身份。所以真要被人背后嚼舌头,定会更不好受。“这种人就该割了他们的舌头!”

宁晓枫苦笑:“也是平日里家中没有人会跟我提起这些,冷不丁听到就格外厌烦。影响了你的好心情,抱歉了。”

黄洛煊摆手:“咱们兄弟还用说这些?不过你也真不用为了他们这种人较真儿,都是闲的无所事事的人才会矫情旁人家的后宅私事。走,咱们去看看四哥和你家沈晟倾聊完了没有。怎么头两日在药田那边还没聊够呢?”

宁晓枫笑道:“大概平日里四爷也没有跟别人这么聊过吧。”

黄洛煊想了想,立刻点头:“还真是。就像我一样,平时虽然也有表兄弟堂兄弟什么的可以见面,府里也有兄长嫂子侄子侄女,可是还是觉得跟你说话最舒服最畅快。大概四哥也是这样吧。你们沈家的人都很随和,家里都是其乐融融的,大概不能理解王府里的规矩之多。别看我跟母亲和父亲亲近,但平日里的大规矩是一样不能少的。像是四哥他们兄弟几个,年纪小的时候还行,现在都大了,也都结婚生子了,我们也就跟二哥的关系最亲近。唉,不说这些了,走,去找他们,还聊什么啊,不是说吃山珍宴,我都迫不及待想股票 都是些什么了。”

当晚,回到他们住的房间,宁晓枫就把那会儿听到有人闲言碎语的事告诉了沈晟倾。

他们两个之间是几乎没有秘密可言的。自从宁晓枫坦白自己的身份和空间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他真不觉得还有什么是不能跟沈晟倾说的。所以他没有其他人的顾虑,没考虑过会不会因为说这些让沈晟倾有其他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生气了一定要说出来,所以就说出来了。

沈晟倾听后也皱了眉。“看来有些人的贼心还没死啊。不过你还不了解我吗?若不是因为你,任何人是男是女对我来说都是没兴趣的。所以你无需担心。”

宁晓枫摆手:“我自然是信你的。不然谁还会巴巴的来告诉你。我就是觉得很生气。哪儿有这种事情。在咱家的院子里在我附近说这些话。要不是我的五感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是不是偷偷说完之后还觉得特爽快啊?”

这么一细想,沈晟倾也跟着皱了眉头。“这些人你可股票 都是什么来头?”

宁晓枫回道:“不是我熟悉的面孔。至少肯定不是咱们沈家的合作伙伴。但是能股票 得这么清楚,估计也不是外地人。”

沈晟倾揽过他的肩膀:“别把这些人的话当回事。看来下次他们也不会出现在悠然食府了。”

“我也不是在意这个。就是当时听到很不舒服吧。过去就过去了。不过说实话,真的很多人都会觉得你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后代更好吧?”宁晓枫说着叹了口气。

沈晟倾用力抓了一把宁晓枫的肩头:“说什么呢。”

宁晓枫抬眼看了沈晟倾一下,随后也笑了。“就是话赶话,也是有些魔障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钻牛角尖而的。但是你也得小心一些。我看肯定会有人想往你身边送人的。就怕最后中国股市 不行他们连男人都给你塞。”

沈晟倾打了个冷颤:“你可别吓我。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不股票 宁公子今夜可否赏脸同沈某人交流一番啊?”

宁晓枫一身鸡皮疙瘩:“怎么说着说着就走样呢?你这还哪有未来沈家当家人的样子。”

沈大少爷耸了下肩膀:“要那些旁人看到样子做什么。还是先把我家夫人哄高兴了才是真的。”

宁晓枫哭笑不得。不过好听的谁不喜欢呢?“那你先告诉我最近几天你和小王爷都商量什么了?神秘兮兮的。小王妃已经跟我抱怨好几次了。”

沈晟倾偷偷在宁晓枫耳边低语:“是有一个案子要暗中调查,具体情况他也没有告诉我,但是看样子也不是很着急。”

宁晓枫十分好奇:“居然是因为案子啊!我还以为他们就是来吃喝玩乐,顺便你看看药田的。”

“药田哪儿用得找看那么长时间。何况他门又看不懂什么,只要看到都长出来了,至于能用不能用都不清楚。不过这次四爷回去必然是可以跟王爷面前多多美言了。这几日看到那些药田的时候,他比咱们俩一开始看到还要激动。”

宁晓枫笑道:“那是。咱们心里有准备的都这样,他一个不股票 能不能成的可不就是要更惊讶么。”

第191章

容溱带着黄洛煊在悠然食府一住就是七日,除了头两日跟这沈晟倾去了药田查看情况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在悠然食府里陪着黄洛煊吃喝玩乐。

没事儿喂喂鹿,逗逗鸟,在温泉池子里泡上小半天,小夫妻恩爱温存一番也是有的。也是因为这样,宁晓枫真没看出来这是哪里来调查案子的。

但就在第八日头上。突然有六个人夜入了悠然食府,要不是沈晟倾早有防备,容溱本身就是来查案的,身边带着暗卫,怕是就要被这些人给得逞了。若是王府的小王爷和小王妃在沈家的食府里出了事,别说是被暗杀成功,就是受了伤沈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六个人的行动非常迅速,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人。沈晟倾这回让赵汉亲自带人在悠然食府守护,对付这些人也算轻松。所以六个人全部都留了活口。而且完全不给他们自尽的机会,被捆上的同时就将嘴给塞起来了。

虽然动静不大,没有干扰到悠然食府的其他住客,但他们四个人住的都是主家院落,所以宁晓枫是肯定第一时间股票 的。刚刚沈晟倾让他先躲进空间,这会儿告诉他人都抓到了可以出来了。他才赶紧离开房间去找黄洛煊。他这里有空间可以护身绝对没有安全问题,但黄洛煊不一样。这六个刺客是直接冲着他们去的,这会儿肯定吓坏了。

黄洛煊看到宁晓枫,赶紧就把人的手给拉住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吧?”

宁晓枫发现黄洛煊的手都是冰凉的,赶紧让蚌儿去倒热水,然后吩咐人去厨房要一碗红糖水。“我没事儿。你呢?没有受伤吧?”

黄洛煊摇头:“那倒不曾。我们身边一直有暗卫保护,刚才听到你们这里也有几个高手在,所以我连那几个刺客的样子都没看清楚。不过真是吓得不清。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宁晓枫叹了口气:“谁不是呢。幸亏是没事。股票 那些刺客都是哪儿来的了吗?”

黄洛煊仍旧不知:“四哥在前厅审问呢,估计一会儿就能股票 了。他才告诉我,这次是来调查一个案子。”

很明显黄洛煊并不股票 这是个什么案子,但很快容溱和沈晟倾就过来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让两个受惊吓的人蒙在鼓里就不合适了。

这次容溱在调查的案子极重。左卫军的威临将军耿宝山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而且还有私通西疆的嫌疑。之前的军捐路线应该就是他暴露的,所以途中遭遇了四次抢劫。好在都安然无恙的送到了边关。但他们这里有人私通卖国的事却是板上钉钉的。于是在那之后容溱就和好几个人官员一起私下调查,最后才确定了是耿宝山的手笔。

但耿宝山这个人表面上刚正不阿是军兵眼中的好官,五十来岁的年纪只有一个正妻和一个嫡女也不见其纳妾收房,是多少中国股市 心中好丈夫的典范。但经过调查,这个耿宝山在下茂城有一个小宅子,写的不是他的名字,但却养了三个外室,而且这三个外室一共给他生了五个儿子四个女儿。如今最大的儿子已经在军中跟着他任职了。只是用的是米姓,所以根本没有人怀疑过他们的关系。

“那已经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是这个耿宝山干的了?”宁晓枫忍不住问。

容溱回道:“自然是百分百确定。就算没有方才生擒的那六个人,耿宝山那边跟裘达人里外勾结的秘信也已经被截获了。这次我过来,一来是看看药田,二来也是带着洛煊来悠然食府玩一圈,见见你们夫妻。最要紧的其实就是暗中部署人马把耿宝山的外室和儿女一起都抓起来。只有这些人在手,耿宝山才会有所顾忌。”

黄洛煊皱眉:“据我所知,耿宝山是一个心狠的人。他的正妻之所以只有一个女儿,是因为之前的嫡长子是在剿匪的时候被他送去前线才死的。那之后他才对外说自觉的对不起妻子和儿子,所以不再纳妾一辈子只守着妻子和女儿。还要给女儿招上门夫婿,不能看女儿受一点儿委屈。所有人都觉得他重情重义为国为民,可私底下他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可见心思之深。他能豁得出嫡子,几个外室和外室所生的庶子难道就一定可以拿捏住他?”

容溱摇头:“这个自然不能肯定。但只要有人在手,他肯定不会再如此的肆无忌惮。当初他把查他的人都分尸焚之,就是因为没有人能股票 他的所作所为,如今却是不同了。更何况这些人也都罪有应得。除了有一个未成年的幼子之外,其他儿子也都有对外勾结的嫌疑。反正通敌卖国的罪名他是坐实了的。到时候圣上下旨,也会全家抄斩。这样的大罪没有回还的余地。”

沈晟倾问:“那这是耿宝山股票 你在调查他还是因为……”

容溱告诉他:“这是他发现我已经把他的外室和儿女都给抓住了。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他的后招。这次的刺客一到,就有足够的理由查抄他的家宅。毕竟他在军中和驻地百姓的那里名声极好。若是直接说他通敌卖国,必定会有人觉得他被陷害。为了免去麻烦我才用自己和洛煊做饵。”说到这里,他拉过黄洛煊的手。“别怪我连累你,这件事我不想做也是一定要做的。毕竟关系到千千万万的百姓。”

黄洛煊自然不会怪他:“既然是应当做的,就不用说这些。我也不是那矫情的人。你没有提前告诉我我现在也明白是为什么了。只是这么一来,不也是给沈兄和晓枫找了麻烦?”

容溱笑道:“他们俩本来就是被记恨之人。沈贤弟提出药田一事的时候,在那些反对的人里,耿宝山虽然不是最激烈的,但却是坚持时间最久的。加上这一次沈家送来的都是成药,而且数量明确标识出来了。他想从中动手脚中饱私囊完全没了法子。又因为沈家十分支持对裘达人的战争,一家就独捐了十万两白银。这如何让他不恨。不过这个人就将被除了,也就没所谓留什么后患。而且我见沈贤弟这里的护院一个个身手高强,都是真正的练家子,耿宝山派来的那些刺客完全不是对手。”

沈晟倾笑道:“他们本不是这里的护院,而是跟着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同您身边的暗卫差不多,只不过他们同我也有师门的情分,那些人的武功也多是我师父或者是我自己教出来的。”

容溱顿时亮了眼睛:“那即是说你的武功在他们之上了?”

沈晟倾并不打算隐瞒容溱,自己的底气越足,对沈家和他们两口人将来的安全约有保障。“不能那么说。就拿我身边那个沈七来说,他的武功就在我之上。今日带头抓人的那个,武功与我不相伯仲。”

容溱咋舌:“真是想不到啊。你一个商贾人家的大少爷,居然会有如此高超的武功。”

沈晟倾苦笑:“这不也是幼年时被家中事所累。要是没有我恩师的巧遇,说不定我早死多年了。能得到他老人家的真传,也是我的命好。如今能帮得了朝廷,将来师父云游回来,定会高兴的。”

刺客被拿,容溱自然是带着人赶紧回了郡城。

沈晟倾让赵汉呆着六个人跟随一起护送,并告诉赵汉这一次等到耿宝山的案子彻底结束之后再回来。当然他也有舒心让赵汉交给沈为。这个容溱就不会过问了。

有了赵汉等人的护卫,再加上已经调集了下茂城的一百兵丁。算上容溱在城外暗中驻扎的两百人,这三百多人押送着六个刺客和耿宝山外宅里的几十口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站在城门外,看着远走的人群,宁晓枫皱着眉头:“路上不会有事儿吧?”

沈晟倾无法回答:“如果那边已经把人抓住了,应当很安全。但是即便有人想想要劫持人犯,这样在官道上行走也要比抄小路安全得多。小王爷那些暗卫和赵汉等人可不是吃素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转回身上了马车。等到沈晟倾也坐上来,他才感叹:“你说好好的一个威临将军,也是被人爱戴的,怎么就要投敌卖国呢?”

沈晟倾道:“每个人自然都有每个人的私心。也许是为了利益,也许是为了其他的东西。事情没有审问清楚之前,咱们也是猜不出来的。但是从目前小王爷调查出来的情况来看。这个耿宝山是一个心思深沉而且十分狡诈的线上配资 。他能在人前装了几十年的好丈夫好将军,一个不为小家只为百姓的好官。背地里却数个外室儿女众多,且还通敌卖国,这样的人怕是也不会仅仅甘心做一个只是副手的威临将军。如果我没猜错,这次王爷查抄他家的时候,应当会有丰厚的发现。”

宁晓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是怎么想怎么生气,这种虚伪的人真是既恶心又可怕!”

沈晟倾点头:“是啊。不然怎么都说伪君子比真小人还要难对付。像耿宝山这样对外名声太好了,伪装得十分成功之人,要没有点儿能公开拿出来的真凭实据,万一被有心人煽动,对军心和民心都是有影响的。也难为小王爷要以身为饵。”

宁晓枫靠在沈晟倾的身上。“希望他们这个事情能顺利吧。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通敌卖国都是不可饶恕的。这一点不管是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

“好了,这些事咱们也管不了,更不能去多问,所以接下来咱们是回悠然食府,还是回府去?”沈晟倾揽住宁晓枫的腰身。对于可以在悠然食府真正只有两个人的轻松几日,他还是很期待的。

宁晓枫倒是没有心情跟他胡闹:“我看还是回府吧。祖母和父亲母亲肯定都很担心。昨天没什么,今天这都军队押送人犯了。咱们要是还不会去只顾着自己玩,也太不像话了。”

沈晟倾摸了摸鼻子,难得他想任性一把,自家夫人却如此正经。“也对。那就回府吧。过几天再过来也不迟。”

第192章

两个人回到沈家,直接就奔了后院儿去见祖母。沈老爷听人来报大儿子和大儿媳回来了,也带着夫人一起去了母亲那里。

听沈晟倾说完经过,三位长辈都长出了一口气。但担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沈老夫人问:“晟倾,那个什么耿宝山会不会对咱们沈家有什么不利?”

沈晟倾回道:“听小王爷那意思,耿宝山在他来下茂城之前就已经在王府军队的控制之下了。耿宝山当时应当没有被抓,他的外室和儿女被抓之后也一定有人收网了。即便那时候还没有关押耿宝山,昨夜的事情除了之后,小王爷也已经飞鸽传书。估计现在耿宝山的府邸已经被查抄了。”

沈老爷对这件事惊讶不已:“我还跟耿宝山有过几面之缘。之前在郡城的时候,很多人都十分敬重这位威临将军,说他人好心地更好,对妻子爱重有佳,真正是爱民如子。没想到内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怕至极啊!”

沈晟倾叹了口气:“所以这一次小王爷才会以身作饵,也就是怕他手下的兵和不明真相的百姓有什么变动。毕竟耿宝山现在是通敌卖国,谁股票 他有没有私底下的势力在煽动人心呢?”

乔氏夫人皱着眉头:“那若是他有私下的势力,难保会对咱们沈家不利吧?”

沈晟倾不能否认,但是却也不能承认:“这一点母亲您大可放心。即便他有自己的私下的人手,目前他们的重心也应当是营救耿宝山。而不是来寻我们的晦气。何况我这边也认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武功都是极好的。从那几个刺杀小王爷的刺客伸手来看,他们连沈七和赵汉都打不过,绝对不会对咱们有任何威胁。想必能被耿宝山派过来做这么大事情的,肯定是他们之中出类拔萃的。只是最近不要随意外出为好。等耿宝山的案子结束之后,小王爷会派人来通知咱们的。”

三个人一听这话,也都放了心。像是沈老夫人和乔氏夫人本来一年也不出家门几次。除了沈老爷偶尔会出去会友或者是去悠然食府之外,最近这一年来在府中的时间也明显增多了。所以倒是都不觉得有被困在家里的憋闷感。

只有第二日沈晟洪听到之后吃惊不小。“大哥,这事儿这么大,不会走路风声吧?”

沈晟倾心中好笑:“什么风声?”

沈晟洪十分严肃:“自然是咱们沈家是帮着王府捉拿刺客的风声啊。”

沈晟倾笑道:“这一点众人皆知,毕竟小王爷是住在悠然食府,说跟咱们沈家脱离干系也不可能。我之所以跟你说,就是让你最近出入小心一些。等耿宝山的案子结束之后再多在外走动。左右也不过二三十日的时候,你就当多在家中陪陪弟妹和戎安,你若是实在要出去,就多带几个护院。不过那耿宝山自顾不暇,真是没什么闲心来找咱们麻烦的。”

沈晟洪听大哥这么说,明显放心了不少:“其实我少出去也没什么。商队已经出发半个来月了,铺子里的生意也不需要我操心,货都是刚进的。别说二三十日,就是一两个月不出家门也没什么。我就是担心将来因为这件事给咱们沈家带来麻烦。”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能为家人考虑,这个浑货倒也是有心的。“放心吧。这事儿会很快过去的。你就当休息休息吧。”

这个案子的确用时一个月就彻底结束了。

耿宝山的案子在容溱押送人回到郡城之后就公开审问。当人们股票 耿宝山在下茂城有个外府,养了个外室和那么多儿女之后,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就已经崩塌了。人们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妾有庶子庶女,而是因为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纳妾生子,却不应该隐瞒众人假作成另外一副样子。

不管是在任何时候,舆论可以保护一个人,也可以顷刻间毁了一个人。耿宝山当初的好形象消失,光是那些人感觉受到欺骗之后,那种被愚弄的愤怒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更何况他还有通敌卖国的真凭实据。只这一条,其他的诸如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等等就已经不够看了。

耿宝山股票 自己难逃一死,便开始不顾一切的在大堂上大放厥词,先是辱骂皇帝朝廷,又是嘲笑大恒百姓愚蠢好欺。坐在上面审案的正是容溱本人,大堂外的百姓已经愤怒的想要自己当堂斩杀了这个恶人,而他却一脸平静的看着耿宝山,等他认罪画供之后,命人将一干人等押入死牢。想要死个痛快?他是不会上这个当的。

通敌卖国不比其他重罪。这是必定要满门抄斩的。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会例外。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留下祸根将来都是随时可以发作的病原,所以斩草除根在这个罪名上是没有人敢提出异议的。

按理说郡王可以有直接斩杀耿宝山的权利,但容溱却告诉他父王要做一场戏。王爷听了四儿子的话,心中满意。于是五天之后,容溱亲自带人押送耿宝山一干人犯进京,在金鸡岭黑虎石附近遭遇了劫囚车的人。

囚车里的人自然都不是耿宝山和他的家眷。容溱这一计就是为了将耿宝山的余党一网打尽。于是耿宝山的在军队之外私养的手下被一举歼灭,还活捉了二十来个见事不好要逃跑的。其中就有六个是裘达人。

将这些人送进大牢之后严刑逼供,又吐出来几个耿宝山一党的下落。最终将耿宝山和他的手下全部解决。

这一些列的行动,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容溱的办事能力得到了王爷的称赞,更是得到了皇上的嘉奖。

容溱也没忘记沈晟倾的功劳。他不止将这些事告诉了他的父王,把赵汉等人的功劳大书特书。在他写给九皇叔的书信里,也把沈晟倾夸了个狠的。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跟皇上邀功,一来是他不希望沈晟倾真的跟这么大的案子有什么牵扯。二来皇上还在等着药田的事情,如果接二连三让沈晟倾出太多风头,沈家又是都南郡首富,他也担心皇上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即便皇上是明君,不会觉得他们跟沈家有什么其他的勾结,朝中也不都是只有忠臣,更何况有时候忠臣的看法也不一定是准确的,他是不希望自己好心办坏事。

跪接了九王爷亲笔提的“忠义沈家”四个字的牌匾,沈老爷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虽然九王爷的赏赐跟皇帝钦笔御提不一样,可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将送匾额的公公让进府中休息,派人好生伺候。沈老爷拉过大儿子:“怎么会有九王爷赐匾?”

沈晟倾一开始也有些发懵。但随后他就想起头几天赵汉他们回来的时候说过,容溱在王爷面前给自己邀了功。看来在九王爷那里也没少说好话。“大概还是小王爷的意思。这是好事,待把梁公公送走之后,可以着急族人开祠堂祭祖了吧?正好玥岚也要出阁,晟丰要去进京会试了。也正好可以祈求祖先保佑。”

沈老爷以拳击掌:“对!我这就去让管家准备。你说这个梁公公能待多久?”

沈晟倾笑了:“按理说他应当是快些回去复命的。多给一些银钱总没有坏处。其实他想待多久都可以。若是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就亲自送他去悠然食府。那里好吃好喝好玩,跟这个人打好了关系,来年我们进京或许还有些帮助。”

沈老爷点头:“这倒也是。那晚上设宴,可否让馥儿掌勺?”无论那些厨子做的多精致,对他而言还是大儿媳亲手做的东西最好吃。招待这么一个“上宾”,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晟倾回道:“应当是没问题的。何况如姨和韩婆子都对馥儿的手艺十分精通。做出来也差不了多少。”

沈老爷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你这性子倒是个体贴的。不过也不是为父为难馥儿,实在是他的手艺不是其他人可比。”

宁晓枫有系统加成,做食物自然味道跟其他人不一样。这一点沈晟倾心知肚明。见父亲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再推搪就太矫情了。“那我这就去让馥儿到大厨房那边吧。”

宁晓枫这边刚刚回到卧房打算舒展一下筋骨。跪接之后跟梁公公说话还要低着头,这让他的膝盖和脖子都十分不舒服。毕竟在沈家给长辈问安除了新年寿诞之外也不用下跪磕头之类的。所以他真是有段日子没有跪过这么长时间了。偏偏匾额没到他们沈家人手里,他们就不能起来。

见沈晟倾回来了,宁晓枫也没挪地方,继续捏自己的膝盖:“你说说这规矩有多麻烦。膝盖都跪疼了。平日里看前院儿的地面挺顺眼的,早股票 要跪这么半天,就应该都弄成土地。”

沈晟倾哭笑不得:“这也只是一次罢了。过一会儿我给你用药酒揉揉。”

宁晓枫哼唧:“干嘛过一会儿啊。现在就揉得了。虽然那药酒的味道难闻了一点儿,我过一会儿也不用跟梁公公同席,我不怕的。”

沈晟倾过去将手掌覆在宁晓枫的膝盖上:“父亲希望你能亲自下厨做晚上的这顿酒菜。”

宁晓枫顿时表情就变了:“这么悲催!”

沈晟倾探身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我股票 你辛苦。但父亲也是紧张。”

宁晓枫也没有打算拒绝的意思。只是现在真的不是很想动地方罢了。“我明白。我做吃的自然跟别人做的不同了。这个人是九王爷府里的外院总管,虽然比不得大总管,但在京城也比咱们有能量。明年咱们过去说不准还有用处。父亲也只是希望把人招待好了,拉拢住了。”

沈晟倾轻轻地按了按自家夫人的膝盖:“正是这个意思了。”

宁晓枫眼珠一转:“相比那梁公公在九王府里也是吃过见过的。寻常的山珍海味定是吃过不少。今天干脆就做些新鲜的让他有个深刻的印象好了。正好前两天环水城那边林家母子给送了不少东西过来。还有几个庄子也都有山珍特产拿过来……”想着,他就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就给他来一个全绿宴吧!”

第193章

梁公公并没有在沈家多做停留,只是休息了一夜之后就赶紧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自然沈家也不会让他空手而归。光是宁晓枫的“银丸”就是用金制的盒子盛装送到梁公公手上的。还有一串儿一百零八颗的香丸佛珠,这些还只是新奇的礼物。剩下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这位梁公公也是个“实在”人,嘴里也没有推来推去,而是直言不讳的说,今日受了沈家的大礼,日后到了京城他必定会多加照顾。

梁公公还告诉沈晟倾,他从九王爷那里听说了沈晟倾的事,那意思便是来年药田的事情上报之后,沈晟倾少不了入朝为官。到时候沈家入了京城,他们就有得是时间接触了。虽然做官这件事之前容溱也说过,但九王爷身边的人说出来,就另有一层意思了。

一个明着贪财的人,要比一个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更好相处。梁公公虽然贪,却也贪在了明处。更何况沈家是送得东西不少,但也都是其他人送给沈家的,说到底对沈家来说送这些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因此得到一个助力,哪怕仅仅是一个条门路也是十分值得的。

送走了梁公公,沈家立刻召集族人开祠堂祭祖。挂匾的时候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周知县自然是贵宾席位。看着被挂在沈家正堂当中的匾额,他心中感慨。这么多年他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官,也是因为在下茂城为官,虽然看似官职微小,却也家资颇丰。比不了朝中重臣,可他也不用担那么多责任。又跟沈家这样的人家交好,如今看来也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好处,往后这沈家怕是要朝着官场越来越近了,说不准自己也能有些好处。哪怕再连任几届也是好的,这风水宝地他是一点儿都不想挪地方。

周大人的想法旁人自是不知。沈家这次的祭祖包括祭祖之后的挂匾都成了下茂城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如今谁都股票 沈家如日中天。不只是跟都南郡的郡王府关系甚密,就连京城的九王爷也亲自书写匾额送到了沈家。人们自然不会放弃如何巴结沈家的机会。首先最让人羡慕的就是即将迎娶沈家五小姐的张家了。

张家人也没想到沈家短短半年时间就更上了一层,怕是日后会越来越好,越走越高。高兴之余也有一些担忧。有道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娶媳妇儿的时候自然是希望门第比自家低上一些,原本沈家虽然要比张家富有许多,但毕竟沈家本家并没有官场中人,别看沈老夫人的堂弟是当朝一品,但那关系毕竟远着。张家长子如今已经是武将了,所以从地位上来说是要高于沈家的。可如今这情形怕是又要不同了。

不过张林元喜欢的是沈玥岚本人,对她是不是沈家的女儿,沈家是有钱还是有势都不在意。只不过因为沈家如今更加风光,他们家的聘礼临时又多了一倍,从原来已经是一百二十八抬了,如果变成了两百五十六抬。

这一变动是张家迎亲的头一天临时送过去的。在大恒,婚俗是聘礼先送入娘家,再在娶亲之日同嫁妆一起抬回婆家。自然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都是新娘一人所有的私产,只不过这些是只有抬出娘家大门的才做数。有许多人家都是要扣下聘礼的。沈家自是不会如此。

原本临时多送聘礼的行为会让娘家人困扰。毕竟如果聘礼太多,而嫁妆少太多的话,娘家是会被人耻笑的。尤其是门当户对的情况下。但沈家没有这方面的忧虑。老夫人亲自给沈玥岚准备了一份嫁妆,不用说必是十分丰厚的。沈老爷也让管家给女儿按照双倍的份额准备了嫁妆。乔氏夫人这边也用了自己的嫁妆给添置了许多。其中除了成套的首饰之外还有四个铺子两个庄子。沈晟倾和宁晓枫身为长兄长嫂自然也少不了要添许多东西进去。沈玥岚毕竟是沈晟洪的亲妹妹,沈晟洪又因为娘和沈晟涛的事觉得对不起妹子,所以跟卢云商量了一番之后,卢云做主给出了一大笔钱添到了嫁妆当中。再有各位姨娘和兄弟姊妹各自的心意,还有二老太爷和二老爷那两边送过来的。沈家的嫁妆已经数不出一共有多少抬了。

张家迎亲的这一天,下茂城的老百姓才真正股票 沈家的富有到了什么境界。之前沈大少爷的婚事是因为冲喜,看着也挺隆重,实则却算的上敷衍。二少爷的婚礼也没敢逾越大少爷。这两场婚事人们是觉得沈家太有钱。但看到沈家给五小姐准备的嫁妆,他们才意识到沈家当初那两场事办得有多简朴。

说是嫁妆这边从沈家抬出,那边等抬到了张家府中,余下的嫁妆也还没从沈家抬完出门一点都不为过。整个下茂城的人眼睛都红了。羡慕的嫉妒的,男女老少没有人不在议论和关注着这场婚礼的。

张家的人看到沈家的这些嫁妆吓得不轻。他们股票 沈家有钱,不然如何能成为都南郡首富?每年光军捐就有数万甚至是十数万之多。更不用说沈家还不只有庆闻堂一个买卖了。可沈玥岚毕竟是庶女。而且下茂城许多相熟的人家都股票 ,沈玥岚的娘是沈家那个刘姨娘,如今刘姨娘被送出府去说是养病,实则还不就是给弃了。一个弃妾生的庶女为了脸面沈家能给丰厚嫁妆就够可以的了,却没想到沈家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沈玥岚在第二天亲眼看到这些嫁妆之后也懵了,她真没想到家人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东西。这些别说是让她在婆家不受人欺负。就是带着婆家的人打着滚儿花,花几辈子也是花不完的。

张林元看着妻子呆呆的样子,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岳父岳母和舅兄舅嫂是不希望你在我们家受委屈。但我张林元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只有你一人。绝对不会让你有丝毫难过。”

沈玥岚自从那次哥嫂安排让她见过张林元之后,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有了思慕之心又有了一个倾慕之人,自然每日里也会将这份情在心中想了又想。如今真正嫁入张家,昨晚又是洞房花烛,今日丈夫同她发下这样的誓言,她如何能不动容。“我信你。”

张林元笑了。“往后咱们家的事都归你管。”

沈玥岚并没有推搪,却也没有应下。毕竟他清楚,嫡母还在,她一个二儿媳是没资格提管家这种事的。何况张家还没分家。“这些还是待日后再说吧。”

沈玥岚的婚礼一结束,沈家就像是瞬间陷入了寂静。只是府中少了一个主子几个仆人,就像是空了很多。别说是亲自教导沈玥岚长大的老夫人觉得不舒坦,就连平日里跟沈玥岚聊得十分投契的卢云也不舒服。

所幸的是,很快就到了三日回门的日子。而这一天也正好是沈家人要送沈晟丰上京的送行宴。

沈晟丰就是为了五妹的婚礼才晚离开的,沈玥岚也股票 这一点,所以两口子回门之后,第一件事她就先送给四哥一个荷包,里面是她之前在鹿云寺求来的护身符。张林元也送了他的礼物给四舅兄,虽然这个舅兄的年纪比他小了好几岁,但堂堂举人老爷再年轻也是有些威严的。

老夫人和乔氏夫人还有卢云拉着沈玥岚好像有说不尽的话。沈晟倾他们这边同张林元也有许多要交代的。

张林元一直以来最佩服的人就是沈晟倾,沈晟倾说话他是听从并且信服的。所以当听沈晟倾问他,有没有兴趣合作开一家鱼鲜馆的时候,张林元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了。

沈晟洪看他这样,只觉得不顺眼。“你别脑袋一热就答应,大哥这是个好买卖,你得多过过脑子,不然干不好我可不饶你!”

张林元了解沈晟洪,这个二舅子是自家夫人的同胞兄长,按理说他们的关系要更亲近。可沈家二少爷的“大名”在外,虽然娶了卢氏之后已经改掉了那些臭毛病。但脾气还是改不掉的,所以他也不会觉得别扭。“二哥放心,小弟定不会让大哥白费心思的。”

宁晓枫笑着调侃:“我说二弟,你这还是嫁了妹妹就这么看妹夫不顺眼,日后弟妹给你生了女儿,嫁闺女的时候你还不得把女婿给拴起来啊?”

沈晟洪听后也笑了:“嫂子,你咋竟说我呢。我哪儿看他不顺眼了。我就是提醒他两句。”

沈晟丰在一旁也觉得可乐。早前他可从来没想过他们兄弟几人可以这么和睦的坐在一起聊天,更别说是商量生意了。果然自从三哥离开沈家之后,他们所有人的日子都开始好了起来。就连他以前最看不上也最怕的二哥都可以随便开玩笑了。“咱们大恒少海多湖泊河流,所以人们大多喜欢吃淡水中的鱼鲜。但能做得好的人却不多。书院中有一位同窗家中就是开饭庄的,有那会做鱼鲜的厨子,是只做鱼鲜不做其他。拿的酬劳就要比普通的大厨高上三成。而他家的饭庄就是以特色的鱼鲜最为赚钱。可见做的好的鱼鲜,不愁没有钱赚。”

沈晟倾点头:“正如四弟所说,做鱼鲜只要有好手艺,就不怕不来财源。而我现在有湖中有鱼虾蟹蚌螺,正是愁没有地方大量消耗。所以开鱼鲜馆是正合适的。这个买卖我是打算我们兄弟姊妹几个都来参与的。如今玥岚已经嫁给了你,你自然是同玥岚一样算作在内,我们得问问你的意见。你既然同意,我们兄弟姊妹六人就一房出一分钱。将来每年结账一次分红。若是没意见,一会儿咱们就立一个文书,四弟明日就要进京了,这事儿尽快商量妥了好让人去郡城准备铺子。”

原来是沈家兄弟姊妹一起做生意。张林元虽然惊讶,但却也心中欢喜。不在于这个鱼鲜馆可以赚多少钱,而在于他可以代替沈玥岚来同沈家兄弟商量这件事。这足以说明沈家这些舅兄是认了自己的,并且将他看作了自己人。这对他来说,可是比什么都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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