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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调香(五)——果子

第194章

忙忙叨叨的又送走了沈晟丰。沈家再一次重新恢复了安静。每天除了沈戎安会逗长辈们开心一番之外,沈家就只有那偶尔唱起皮影戏才会热闹一点儿。

沈晟倾最近是十分忙碌的。如今已值秋收的季节。很多药材也已经到了真正收获的时候。有专门的人进行正确的采收和晾晒包括炮制,沈家的药田和几个靠近药田的庄子要比往年忙上了许多。

这阵子沈晟倾几乎没时间回家。因为实验用的药田分布在附近的不同县镇村庄,所以他要在各地巡视查看。还有不少一年不能成才的药植需要在入冬之前进行保温处理。比如许多一年的树木长不了太大,而且抗寒能力估计也不会太强。所以就用农田里的稻草和买麦秆之类的围住。还有一些直接按照宁晓枫之前交代的,让人们在收割之后的跟根茎上铺上草木灰和土。这些多年生的草本植物可以在第二年开春儿之后重新由根部发芽重新生长。

至于还有一些种苗都是在暖房里的,这个不需要特殊处理。这一次唯一让沈晟倾兴奋的就是那黑枸杞。原以为还要长上一两年才能挂国。可是他们种的这种系统提供的黑枸杞种子,种下之后今年就长到了一人多高,而且还结了果。虽然数量不太多,可架不住果子单个个头足够大,而且还是新鲜的。比起上辈子宁晓枫买来泡水的黑枸杞干,他这个新鲜的黑枸杞味道甜味儿要更明显。

留下三分之一的果子留作种子,剩下的三分之二黑枸杞鲜果被制干了一半。还有一半新鲜的果子被沈晟倾分了出去。首先自然是给自家人享用的。祖母父亲母亲还有二爷爷和二叔都有一人一小篮。卢云因为刚刚生完孩子需要补身体,所以也得了一小篮。剩下的几位姨娘和年纪小的弟弟妹妹就没有分到那么多,不过干果制好之后是一人给了一小盒的。拿来泡水是极好的养身佳品。这个世界人们还不识花青素是什么,但已经有人用黑枸杞做过贡品,那就一定是好东西了。

另外的鲜果自然要要给岳母那边送上一些。沈玥岚那边也不能跟你落下。余下的宁晓枫让人快把加鞭送去了京城给师父和师兄尝个新鲜。自然九王爷那边也不能落下。郡城那边不但要给王爷和王妃,容溱和黄洛煊也是要单独给一份儿的。还有诸如周大人和熟悉的友人那里也一人送了一点。到最后沈晟倾和宁晓枫只有一小盘鲜果和不到一斤的干果。虽然剩到自己手里的实在是太少了。可一共他们就种了十棵树,能收获这么多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看来系统里的那些种子都是完全的成活率。而且生长速度都要快于普通的药材种苗。”沈晟倾将这阵子药田的记录拿了出来,并放到了宁晓枫面前。

宁晓枫却没有打开看。“看到黑枸杞我就股票 肯定不一样了。不过这也对,毕竟系统这东西就跟神仙法器一样,怎么可能跟普通的想通呢。你些的这些我就不看了,既然这些都可以生长的又快又好,那咱们明年就把余下的所有种子都给种了吧。”

沈晟倾却并不赞同这个意见:“倒不用全部。一半即可。咱们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宁晓枫愣了一下,随后也明白了沈晟倾的意思。“也对。一半也已经不少了。我这可都是高档药材的种子。最少的也有一百多颗种子,一半就是五六十或者一两多,足够了。就是不股票 第二代的种子是不是能像这些种子一样这么好的繁殖。”

“只要它们可以像普通药植一样股票 生长就行。并不求永远可以这样迅速生长。毕竟这些是握在咱们手里的秘密。”

药田这件事大获成功。等到所有的药材都收获完毕之后,沈晟倾又亲自跑了一趟郡城,这一次跟沈晟倾到药田里查看收成的不是容溱,而是王府的世子也是郡王的嫡长子容闳。

对容闳,沈晟倾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尊重,也要随时随地记住君臣之礼。所以从一开始同容闳一起上路返回,到陪着容闳在库房和药田之间查看了四日之后,等把人送走,他才有了重新活过来一次的感觉。

“怎么这回王爷没让四爷他们来?”原本宁晓枫还在等着黄洛煊呢。这几天蚌儿出去逛的时候给他淘来了几个话本,故事十分有趣,还想着这次黄洛煊能过来他把话本给他当礼物,他一定喜欢。结果来的人却是世子殿下。

沈晟倾活动了一下脖子:“即便是嫡亲的兄弟也不见得和睦共处。”

宁晓枫挪到沈晟倾身后,伸手给他按起了脖颈:“我听洛煊说过。他们两口子跟二爷的关系是最亲近的。还说以前小时候兄弟几人的关系都极好,尤其他们还是一母同胞,王府庶子本来就没几个,所以并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可等都长大了,也都成了亲,关系反倒都疏远了。”

沈晟倾舒服的呼了口气:“大概是四爷这一年来抢了太多的风头吧。你可曾听过世子殿下有过什么丰功伟绩?”

宁晓枫仔细响了一下,摇了摇头:“还真没有。但是我听说世子为人宽厚仁德而且刚正不阿,是同王爷一样的线上配资 。”

沈晟倾笑了:“那也只是人们说罢了。我这四天同世子相处,明显能感到这个人的心思深重。每说一句话之前他总是要琢磨再三,虽然谨慎并没有什么不对,可话里话外还是带出了与他搞好关系,将来王府才能是咱们沈家靠山的意思。”

宁晓枫这下皱了眉头:“虽然这么说也没有错。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是啊。我也觉得别扭。但既然是事实,咱们就不能不顾忌到他。我想这次是他过来而不是四爷,大概就是王爷权衡的结果。其实他把四爷送去京城为官,除了是四爷对破案有兴趣,也有能力之外,还有一点也不外是让自己的长子心安。毕竟得宠而又有能力的幺子不在封地之内了,身为兄长的世子也就不能再多想法了。”

宁晓枫只觉得心里一阵膈应:“不是因为洛煊是我朋友我才这么说,不管是王爷还是世子,他们都以小人之心度了四爷的君子之腹。”

“他们未尝不清楚四爷是君子,只是皇权富贵……多少能人看得开呢……”

药田种植成功的事情王爷亲笔上奏给了皇上。而当皇上看到奏则时,正好是会试第三次放榜的日子。

大恒的会试有三个阶段,每一试考三天,三榜综合评判之后才会排出名字。前十为一甲,二十为二甲,三十自然为三甲。除了这三甲的三十人之外,其他人是没资格参加殿试的。即是说今年的会试失败,没有考中进士。就这一点,跟前几朝还是有所不同的。

皇上对沈家种植药田成功的事十分开心,而且同都南郡王的奏则一起放到龙书案上的,还有一盒墨黑色的干果。而皇上身旁的琉璃杯里正放着紫色的饮品,杯中冒着热气,还散出了甜丝丝的味道。那正是黑枸杞茶。

“我记得沈家这次有一个庶子来进京参加会试。”皇上拿起琉璃杯,吹了吹水面,这才喝了一口。甜味儿十分清爽,还有一种跟其他黑枸杞不同的味道。似乎闻起来就能让人神清气爽。

坐在龙书案对面的中年男子笑着回答:“皇兄记性真好。正是如此。”

皇上眯起眼睛:“那你说是要把这个奖励给这个庶子,还是给沈家如今那位当家人?”

中年男子也将手中的琉璃杯放下:“皇兄从来不是隐私废公之人。若是沈家那个庶子有本领,没有沈晟倾的作为也会有一个好名次。若是个不堪重用的,您也定不会为了旁人的功劳就用一个无能之辈。”

皇上听后大笑:“这天下间,也就你敢同朕如此讲话。不过倒是有理。既然你觉得还是要把奖励给沈家这位当家人,九弟,你说要给他什么奖赏才好?”

九王爷笑道:“那就要看皇兄希望这药材种植的事情推广到什么程度了。若只是为了军需自给自足。那直接给沈家一个皇商的名号,再给他们拨出荒滩山地作为种植药材的药田,每年只要从沈家收上来足够的军需用度即可。可若是要让举国上下都能开辟荒田种植药材,那这就不是一个小官职可以解决的事情了。而且沈晟倾怕是也做不来这么大的事。”

“既是十分看好这个人,如今却又为何觉得他无法担当大事?九弟,莫不是这沈晟倾哪里做得让你觉得不妥了?”皇上笑问。

九王爷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一届商人,即便有头脑可以解决药材的种植,却无法解决如何让更多人种植。这一点皇兄自然比我明白,只是您还是愿意让臣弟说出来罢了。”

“那你看朕赏先给沈家划出药田万亩,赐军供皇商的头衔,再给沈晟倾一个从六品的田卫千总如何?”

九王爷没想到皇上居然能直接给到从六品的官职,而且还是个千总的武官,哪怕前面的田卫一看就是个无衙门的闲职。可身份却是不同的。那要比正七品的县令高上半级呢。“那皇兄这药田万亩是打算先让沈家做皇商,只提供军需了?”

皇帝叹了口气:“朕何尝不想让百姓开垦荒田种植药材。一来可以让国库丰盈,二来也能让百姓再不必愁医愁药。三也能减少将士伤亡。可那样一来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却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

九王爷明白皇上心中的权衡:“皇兄,来日方长。您正值壮年,还有得是时间实现宏图伟业。”

皇帝微微勾起嘴角,又喝了一口枸杞茶:“这黑枸杞的确不错,同之前的贡品很是不同。九弟可同沈家说清楚,这黑枸杞每年朕要留百斤做贡品。若是能供得上来,那万亩良田的价格可适当减上一些。”

九王爷笑了:“皇兄所言有理,臣弟也十分喜爱。看来必得让他们多多种植才好。说起来,皇兄可能还不知,那沈晟倾的夫人制得一手好香,尤其是以香茶和香酒最为出色。之前臣弟饮过他所制的香酒,味道十分有人。今日臣弟带了一坛过来。不知皇兄可愿一同品尝?”

皇帝对沈家底细自然是一清二楚,沈晟倾的男妻是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他当然也股票 。只是之前并没有留心过罢了。毕竟日理万机的帝王怎么也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欣赏。可能让自己这吃尽穿绝的九弟如此推崇的,必定是极品无疑了。“那朕可真是要好好尝尝了。来人啊,中午御花园摆宴,朕要同九弟同饮!”

第195章

十二月初五这天,沈家等到了京城来的喜报。报喜的信差是星夜兼程骑马赶过来的,到了沈家大门口,报了喜信之后差点儿累晕过去。不过即便没晕,整个人也泄了力气,管家让人搀扶着报喜的信差下去休息,然后拿着喜报赶紧奔了后宅找老爷。

沈晟丰中了殿试第十三名,也就是最终的二甲第三,这个成绩让沈家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们虽然股票 沈晟丰学业不俗,是容先生的得意弟子,但到底还太年轻。这次进京科考沈家人包括沈晟丰自己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的。所以这一高中,而且还是二甲第三,这如何能让家人不开心不雀跃!

沈老爷也等不及儿子回来了,赶紧就让管家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二叔和二弟两府,然后再让他通知族里其他人,他要开祖堂祭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祖先们!

沈老夫人本来最近有些不太舒服,家里的孙辈少了一个又一个,背叛家门的走了她想到又恨又气。嫁出去的她既欣慰也担心。还有一个赶考的,她是日日祈祷挂念着。本来之前因为沈晟涛的事情就把她气出了病根儿,这再一多思多虑,大冬天的在门口吹了点儿凉风就躺了好几天。

不过沈老夫人听到沈晟丰高中的喜信之后病也像是迅速好了起来。整个人精神奕奕的,脸上也出现了红润的色泽。这让全家人都舒了口气。

这波喜庆还没过去呢,紧跟着圣旨就到了。

谁也没想到会有圣旨到沈家。连沈晟倾这个股票 自己可能会当官的也没想过,所以懵了一下之后赶紧全家人到外面跪倒接旨,等到听宣旨官把圣旨读完,沈家人才明白,他们一大家子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们沈家现在开始就是皇商了!

因为旨意是办法给沈晟倾的。所以沈晟倾要跪爬几步双手接过圣旨。圣旨到手之后他赶紧起身,然后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圣旨,腰躬着,姿势实在是不好看,但却也是对皇上的尊重。

沈老爷等人也先后站起来。然后请宣旨官到大堂休息。

宣旨官一开始拿着圣旨的时候,那脸严肃得很。可等到圣旨送到了沈晟倾的手上,他立刻就换了一副笑脸儿。“皇上还有两个口谕让咱家带给沈千总和千总夫人。这黑枸杞实为好物,明年起每年供皇宫两百斤干果百斤鲜果为贡品。还有一道口谕是给千总夫人的,皇上十分喜爱千总夫人所制的碧波醉,特赐‘御香茶酒’四字,并令沈家每季进贡十坛。”

没想到赐官赐下皇商的身份还不算,更是钦点了沈家两样贡品。这可说是天大的荣耀了。尤其是这两样贡品还不是皇宫特供,他们是可以再卖给其他人的。可想而知,同贡品一样的东西会价值几何!

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宣旨官安公公还告诉沈晟倾,他这官职是从六品的武官可是比下茂城的知县官职还大的。只是没有衙门,是个闲职,因此也不用进京述职。只要打理好万亩药田,每年将朝廷需要的药材悉数上缴就行。

也就是说虽然这万亩药田皇上划出来之后沈家要花钱去买。但这些药田产出了多少药材朝廷是不管的。只要沈家按时按量缴够军需用度,其他的收成还归沈家所有。而且那些军用药材朝廷也是会出钱购买的。只是价格不高而已。

等到晚上这顿迎客宴结束之后,别说宁晓枫觉得还在梦中,就连沈晟倾也还没有感觉踩到实地呢。

“就这么简单,咱们的梦想就实现了?”两个人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宁晓枫靠在沈晟倾怀里,捏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还真是疼。

沈晟倾赶紧把他的手拉住:“怎么还掐上自己了。”

宁晓枫在他怀里蹭了蹭:“我觉得像是在做梦啊!前年咱们想着把铁矿献给朝廷,然后赚个好名声,竞争个皇商。之后想到了药田的事,觉得因为这个可能会更早一些得到皇商的名头。没想到眨眼之间,这年还没过呢,就实现了!这个世界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沈晟倾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觉得:“所以我才说你是我的福星。自从有了你,我也好沈家也好都是越来越好的。这是你的功劳。”

宁晓枫也不反驳:“诶你说咱们这个皇商,是不是跟其他的不一样啊?”

沈晟倾回道:“自然不是不同的。皇上实则是给了咱们天大的好处。只提供军需,将来军部那边的人就会给咱们沈家面子。我想这也是皇上赐给我一个武官头衔的意思。还有就是允许咱们用皇封的药田种植出来的药材来私营,这也解决了咱们药田数量少的问题。”

“皇上给咱们万亩药田,这个数量我也没有什么概念。种植出来之后咱们能剩下多少?还有这些田都在什么地方啊?”宁晓枫问。

“万亩药田而不是万亩良田,自然就不是耕种的田地。我想应当就是之前咱们自己开垦的那种荒滩野地还有山林相似。毕竟是要以田为本,如果把种粮食的地种了药材,那人就算不得病了,也要饿死了。所以这万亩药田应当也是在不同地方的不同的地吧。安公公不是说皇上的意思是这些具体的事情让咱们去跟王爷商量,毕竟地大多数都是都南郡的地,到时候再看吧。最好是能自己挑选。”

宁晓枫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那都要交什么药材呢?可不是所有药材都可以种出来。”

沈晟倾笑道:“这还不容易。咱们沈家本来就是经营药材香料的商人。种不出来就收出来。皇上这已经是将咱们沈家当成了军需后备了。估计咱们现在得得罪军部军需处的很多人,毕竟药材这一块大肥肉他们得给皇上吐出来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说得对哦。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绝对好的事。”

沈晟倾亲了亲他的脸颊:“无妨。既然皇上做了这个决定,又不用我进京述职,那就自然会派一个跟咱们接触的军需官。到时候把他打点好了就行。你别忘了,咱们是皇上钦点的,而且还有郡王和九王爷从中助力。一时半会儿大家摸不准皇上的用意,都不敢怎么样的。只要给咱们几年经营的时间,到时候地位稳定了,关系也都走通了,也就不用担心了。”

沈晟倾成为了从六品的千总,沈家成了皇上钦点的军需皇商,沈晟丰中了殿试二甲第三名。这连着三个消息让下茂城的人都炸开了锅。

有人说这是沈家多年来对朝廷军捐的支持让皇上赏识了。也有人说是沈晟倾同郡王府关系甚密,是王府给运作了此事。更有人在私下议论,说自从宁馥嫁进沈家之后,沈家真的是步步登高,还真就是旺夫旺家的好命格。

前面的猜测都是男人们茶余饭后的一轮。而最后一个则成了下茂城中国股市 们和男妻们最热衷的话题。

之前从来都没有邀请过宁晓枫的一些人,也都给他送来了请柬。邀请他参加男妻们的茶会。还有一些香界同行递来拜帖,想要拜会宁公子。

所以这半个月的时间,沈晟倾和宁晓枫都忙了起来。沈晟倾这边的邀请更多。先是有官职的这些人他必须要给面子。光是周知县这边他就应酬了好几天。再有一些下茂城和附近几座城镇的武官邀请。总之哪一个的请柬到了他都不能推辞。

宁晓枫这边也不能拒绝。其实他不头疼跟那些制香人和嗜香人在一起谈天说地。可他不喜欢同那些男妻们去聊天喝茶。实在是他们说的宁晓枫完全都插不上话。无论是后宅同那些妾室的争斗,还是同公婆的相处之道,又或者是诗词歌赋宁晓枫都不股票 要说什么。唯一能聊得到一起的,就是如何保养皮肤。可他又觉得一群男人讨论这个十分诡异,他完全不喜欢。

眼瞅着明天就要到腊月二十三了,这也是大恒人过小年的日子。所以宁晓枫总算找到了理由,说自己从明日起要忙活到整个正月,所以没办法在这短时间来跟大家聊天聚会了。

这些男妻自然也要操持家务或者是在家中过年。也没人察觉到宁晓枫不股票 怎么跟他们相处。所以一个个都互相提前拜了年,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蚌儿也跟着自家少爷揪心:“可算是能消停一阵子了。”

宁晓枫接过蚌儿给自己倒的水:“过完年咱们去郡城住一阵子。到时候他们找不到人,久了就把我忘了。”

木松这时候端着一碗燕窝进来:“您可别这么想。到时候会失望的。您现在身份贵重,俨然就是他们心中最向往的。可是不会忘记得这么快。”

宁晓枫哭笑不得:“你就不能让我自己舒心一会儿?其实听他们说的那些,也觉得他们过得挺辛苦。”

蚌儿点头:“我听他们身边的小厮聊天,感觉我是真幸福。”

“你自然是幸福的。平日里连跑腿儿都是木松和白术帮你做的,瞧瞧你这一年胖的,等开春日了,你就跟赵汉他们去晨练吧,不然这身肉找媳妇儿都难!”

蚌儿的确是比以前胖了许多,可以前的蚌儿瘦得厉害,现在也只不过看起来有些婴儿肥而已。所以他股票 少爷是在逗自己,自然不会在意:“那我就不找媳妇儿呗。一辈子伺候少爷和姑爷,看您和姑爷恩恩爱爱的,我这心里边儿也比蜜都甜呢。”

宁晓枫笑着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就你嘴会说。得了,你们都去歇着吧。木松,你让厨房晚上准备羊肉锅子,今儿天冷的厉害,吃那个暖身子。另外你去派人去告诉大掌柜,明日让他把账本送过来。我不出去应酬了,可以在家对账。”

木松领命,却也劝了一句:“主子,这账之前您都是月月对的。这明天就小年儿了,本来就忙,哪儿能在年里还忙着这些啊。”

宁晓枫笑道:“我这么多日子都跟着他们聊一些闲事,就想赶紧找点儿正经事收收心。你就按我说的去说吧。晟倾不会怪你的。”

第196章

沈晟丰是在腊月二十八这天才赶回家的。他也带给了家人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这个二甲第三的进士老爷被特别厚待外放做了一个县官。虽然只有七品,还不如他大哥的千总级别高,但天高皇帝远,县令在当地也是一方父母,而且他所在周波县就在邻郡,也不算太远。年节还是可以回来过的。

别看其他同科大多都留在了翰林院,看似离着皇帝近,但实际上那些都是个闲差。有人脉的能混个好的,但凡性格差一些的都可能得罪人前途尽毁。倒不如直接放出去,在地方上做得好,那可都是政绩。

得知四孙子已经是县令老爷了,沈老夫人高兴得不得了。把之前在鹿云寺求来的佛珠亲手带在了沈晟丰的手上,并叮嘱他为官就要为好官,不求名利只求心安便好。沈家是他永远的后盾,不需要为了钱财之时在官职上动手脚。

沈晟倾也表示,四弟这个官要好好做,需要什么帮忙他会全力以赴。不管是发展当地的经济还是有什么需要政绩的举措,沈家都会支持到底。

沈晟丰心中感动,也更加坚定了要做一个好官的决心。而且他听说周波县算的上是临郡的一个穷县,而他们沈家人多是有脑子能致富赚钱的。这会儿的沈四公子就已经有了要带领全县百姓富余起来的念头。

这个年可以说是这些年来沈家最开心的。家里一下子出了两个当官的,虽然官职都不高,但那也是多少人努力一辈子努力不来的。更何况沈家还是两样纳贡之家,更是军需皇商,只是这些名头就足够别人仰望了。

所以等到初四开始走亲访友拜年的时候,来沈家拜访的人多得让管家有些招架不住了。

沈晟倾和宁晓枫初三这天去了丽颜阁,然后到了初四早上才回来。还没到自家大门口呢,就看到外面排了好长的马车和人,宁晓枫十分好奇。“这是干什么的?”

沈晟倾笑道:“自然是来送礼拜年的。你没看都带着这么多东西么。”

宁晓枫惊讶:“为什么?”话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哦对了,咱家出了两个当官的,还成了皇商。那这些人不会都要见一面,礼物都要留下吧?”

沈晟倾回答:“自然不会。被门外等着的必然都是过去没交集的,否则早就被让进去了。所以这些人即便得罪了也不用怕。他们本身就是为了巴结而来。以前咱们是商贾之家,那便无所谓。可如今不同了。我这个闲职还差着,四弟却是正儿八经科举出来的二甲第三,是县太爷,咱们就不能收不相干人的礼物了。所以他们等也是白等。”

这时候他们的马车突然停住,宁晓枫一个没坐稳,差点儿磕到头。“怎么回事儿?”

沈七在外面赶车,听到大少奶奶问,赶紧回答:“是有人拦住了咱们的车。两位主子稍安勿躁,我看看他们什么情况。”

很快,外面传来的说话声。“沈千总,在下是风和酒坊的东家李风和,今日是来府上拜年问候的。怎奈沈府车马盈门我们也排得太靠后。有幸在这里碰到您的马车,就想亲自来给您拜个年。”

宁晓枫看向沈晟倾,意思就是你见是不见?

沈晟倾瞧着自家夫人戏谑的眼神,直接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一口。“李老板无需客气,蚌儿,你带着李老板先到府中奉茶,我们稍后回府再过去同李老板拜年。”

这话说完,蚌儿立刻跳下马车,将李老板单独请到一侧。李老板欣喜万分,打算让人带着礼物也一起,但却被蚌儿阻拦下了。他又不傻,方才姑爷说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们不能收礼。所以小脸儿十分严肃的说道:“李老板,我们家主子只说同您问候拜年,我可不敢让您把礼物带进去。您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还是先跟这我进府吧。”

李风和一听人家不让带礼物,有些为难,但是也不想错过机会,所以也就没再坚持。跟着蚌儿走向了沈家的大门。其他人看到他可以直接从侧门进去,很多人都急了。

“怎么他可以进去我们不行?”一个人大声问。

门口的家丁笑道:“是大少奶奶的贴身小厮带他进去的,我们哪里敢拦。怕是人家认识呗。”

这话一出,刚刚焦急的大家也就没话可说了。人家那是认识人,那有啥办法呢。

这个风和酒坊并不是下茂城的老字号,同万福烧锅和金祥酒坊不同,他是几年前才到下茂城发展的。

李风和也不是股票配资 人,但他的发妻却是地地道道的下茂人。而且他这个酒坊开起来也靠着他的岳父,关系倒也是近的。

之所以股票 这个酒坊,是因为之前他家就有去悠然食府推销过酒水。不过因为沈老爷同金祥酒坊和万福烧锅的东家都是朋友,所以悠然食府进的一直都是这两家的酒。最后李风和也没能如愿。只是他毫不气馁的先后去了四次,这才让沈老爷和沈晟倾都记住了他们。

这是沈晟倾第一次见到李风和,看这个人的面向就是个精明的。但眼角眉梢似乎还带着算计。只这一点就让沈晟倾喜欢不起来。而宁晓枫的五感极其敏锐,若是对方对他有恶意,他都会感知得到。这个李风和不能说是有恶意,却绝对带着轻蔑的感觉。这一点不用系统辅助他的感官,光看偶尔几个眼神也清楚了。

这样的人宁晓枫自然不会赞同跟他有什么接触。所以他用自己的表情表达不情愿的态度。对方既然瞧不上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见宁晓枫这样,沈晟倾就股票 了。自家夫人向来为人亲和,就是对陌生人都极有善心。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必然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对于系统的感知他是百分之百信任的。更何况这个人一看就让他不喜。

李风和自然是要先要道一声:“沈千总,千总夫人新年好!”

沈晟倾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新年好。”而后就没再开口。

李风格是个聪明人,一看这架势就股票 这为沈大少爷是不待见自己。可他都进来了,就没有不把话说出来的道理。而且他还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仍旧满脸赔笑:“沈千总,小人这次来,本是给您和千总夫人带来了一些小礼物,只是贵府的小厮不准小人带进来。不过礼单在这里,还望沈千总过目。”

沈晟倾并没有让人去拿那个礼单,而是直接拒绝:“礼物就罢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礼物这东西有时候无比有好。心意才是最珍贵的。”

李风和一看这礼物是真送不出去了。其实他也清楚,沈家不是普通的官宦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自然也不屑于别人的礼物。而且他送的东西还真不一定能让沈家看得上眼。“既是如此,小人就同千总大人君子之交了。”

李风和这次来自然是有目的的。可以说所有今天来沈家拜年送礼的都是有目的的。只是区别于目的是否可以达成。像李风和这样的,自然是没戏了。他居然妄想可以承接“御香茶酒”的酿制,甚至不惜将风和酒坊直接一半的份额给沈家。

可是沈家缺他这半个酒坊吗?自然不。所以他只能遗憾而归。他走后,宁晓枫才开口:“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十分糟糕。而且敢打贡品的主意,心也够野。”

沈晟倾点头:“就冲着一点也不可能同他合作。何况外人现在还不股票 碧波醉的制法。我看得配资开户 一下魏先生,告诉他暂时不要将碧波醉的制法告诉其他人。”

“我也正有此意。不管如何这‘御香茶酒’是咱们沈家的,绝对不可能分给其他人来做。而且我觉得那也算抗旨了吧?”

沈晟倾笑道:“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有时候一些皇商自家产出不够,也会收购一些小作坊来为自己所用。这个李风和就是打了这样的主意。好了不说他,还是赶紧去见祖母和父亲母亲吧。岳母这次做的梅香饼的味道可真是极好,祖母和母亲一定喜欢。”

说到娘亲的手艺,宁晓枫立刻自豪了起来。“那是!我觉得我这个身体能把我本来的手艺施展出来,完全是因为娘亲的好遗传!”

这梅香饼是婉娘闲来无事同佩珍去庄子上小住的时候,看到山上有一片野梅林在盛开梅花,所以采摘回来,按照之前宁晓枫教过她的槐花饼的方法做出了梅香饼。没想到味道真是不错。所以两个人在回城的时候让人摘了不少野梅花,二十八那天就亲手制作了不少梅香饼。就等着宁晓枫和沈晟倾他们过来然后让他们带给亲家吃呢。

老夫人是极爱梅花的。之前让宁晓枫用梅花做过香品和配资 ,就足见她对梅香的喜爱。今日婉娘做的梅香饼因为处理得当,梅花淡淡的香气保留得很好,所以老夫人只尝了一口就频频点头:“好好好,婉夫人的手艺真是极好的。可见馥儿的好手艺也有了缘由。”

宁晓枫笑呵呵的:“祖母,您看这还有梅花茶,我给您倒一杯,您一起尝尝,味道更棒。”说完他亲自给祖母倒了茶递到手边,而后再给父亲和母亲也都奉上一杯。

沈老爷也尝了一块,但到底对甜腻的东西不是很喜欢,不过亲家母做的他还是夸奖了一番,而后就询问:“晟倾,方才你们单独见了那个李风和?”

沈晟倾回答:“是的,他拦住了我们的马车,不能咱们沈家地位一变就开始直接不理人,所以只能让蚌儿带他进府。”

沈老爷皱眉:“这个人心术不正。之前他想从万福烧锅挖人,但因为金家掌握技术的人都是死契,而且都是多年的老伙计,这事儿不但没成,还让老金股票 了。最近风和酒坊的生意差了很多,他过来还是上次的事?”

沈晟倾摇头:“他现在的野心可大多了。打算用一半的酒坊换咱们家碧波醉的酿造权。”

沈老爷冷笑:“笑话!即便这你要找人合作也轮不到他!”

沈晟倾笑道:“所以我当时就回绝了。不过正像您说的,这个人心术不正,我会派人留意他之后要做什么的。”

“就该如此。只要你心中有数就好。碧波醉这件事好办,黑枸杞你们有信心明年能达到皇上的要求吗?”

沈晟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仔细算计了一下:“如果只是这十棵树,第二年结果应当能多一些,但也是不够的。不过我们还有种子,但是得在冬日里就育苗。所以等过了正月我和晟倾就去一趟环水城。一来亲眼看看那些蚌能不能种珠。二来是多培育五十颗黑枸杞树,这样如果都能像去年一样就可以足够上贡了。三来还有我们兄弟姊妹几个要一起在郡城开一个鱼鲜馆,所以我得看看湖里每个月到底能产出多少鱼。若是不够我们好再去收,若是太多就要想办法再找销路。”

听这儿子对之后的事情计划得当,沈老爷十分满意。“你果然是比我要跟他适合打理生意。这我就放心了。”
第197章

心术不正之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对自己有利的机会。李风和自从那天进入了沈家,第二天就有了风和酒坊和沈家即将合作的消息传出。

对于这件事已经派人盯着李风和的沈晟倾自然第一时间就股票 了。但要想彻底让一个人不敢再在自己身边打歪念头,那就要给他来一次狠的。

沈家是正经的商人家,自然不会做违法之事。所以威逼的办法是不行的。而且沈晟倾和沈晟丰两兄弟都刚刚居官,若是给其他人一个把柄在手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沈晟倾并没有先制止李风和在制造谣言,他很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又想靠着这点儿谣言干出些什么“大事”来。

其实这“谣言”也不全是李风和传出来的。当天李风和跟着蚌儿进了沈府,可是有很多人在外面看到的。再加上看门的家丁同人说带李风和进去的人是宁馥的贴身小厮,那人们背地里传的可就花样多极了。

有说李风和其实是宁家的表亲,没见李风和和宁馥的嫡母都姓李吗?而且他们下茂的县丞也是姓李啊。说不定宁馥也是认亲的。虽然这种说法没有几个人相信,但架不住传得人最多,所以还是有些人在心中怀疑。

还有说风和酒坊的酒是古方酿造的,味道极好。这次沈家是看中了风和酒坊的手艺,所以主动邀请李风和进府,就是为了要跟他们一起合作贡酒的。这个传言自然是李风和的人传出来的。而且说得头头是道,一时间总是有人在说这风和酒坊的酒有多好喝。还真别说,这段日子风和酒坊的酒卖得的确比之前好上许多,只不过比起李风和想要的效果还差距甚远。

再有一种说法就比较膈应人了。有人说李风和送了沈晟倾一个漂亮的少年,这沈晟倾喜欢得不得了,所以一口答应了李风和要合作的要求。看来这位宁公子有再大本事也敌不过男人的花心,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不过是新鲜时的一句戏话罢了。

尽管宁晓枫不会在意这些人说的话,但听到耳朵里还是恶心得不行。于是他问:“你还想留他到清明?”表情也充分表现出了自己内心的愤怒和不爽。

沈晟倾笑了,把自家夫人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地揉着他的后背:“别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不过传出之后那种谣言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出一个少年来。这事儿沈七他们还没给我回信儿,你稍安勿躁。总是不会留他太久的。”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伸手捏了捏沈大少爷的脸颊:“长得帅就算了,还有本事。有钱就罢了,现在还当官。现在是谣言给你安排了一个漂亮少年,将来保不齐没有人给你硬塞呢!”

沈晟倾被捏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了起来。“夫人这是吃醋了?”

宁晓枫“哼”了一声:“我还不能吃醋了?”

沈大少立刻点头:“自然是可以的。而且这醋吃得极好,为夫心中甚安。”

宁晓枫瞥了一眼:“你倒是心情好。我就是听到很烦躁。这严重的影响了我的心情!甚至影响我的食欲!”

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嘴角:“很快,最多五日,我定让他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沈大少爷说到做到。五天之后,不单是没有人再传风和酒坊和沈家有什么关系,就连风和酒坊的铺子都关门了。

沈七还真就找到了那个“漂亮少年”。只不过那不是什么给沈大少爷的男妾,而是李风和自己养的外室。还是个从勾栏里赎身出来的小倌。

李风和之所以同他老婆结婚,为的就是岳家的钱财。他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抛弃了当时青梅竹马的情侣,然后选择了他的夫人。而他原本身就是喜欢男子的,他还想着,等他老婆生下儿子之后就把自己的青梅竹马纳进门做妾。可那男子也是个有骨气的,见自己眼瞎之前喜欢了这样一个人。在李风和成亲之后第二年就嫁去了外地。据说嫁的还是一个有钱的富商。

那之后李风和就觉得是那个竹马贪图富贵自甘下贱。一点儿都不会想是他先背信弃义先为了钱财就坑害人家好人家的闺女。更何况那竹马嫁给富商还是个正妻,他却要纳人家为妾。可偏偏就有一种人觉得所有人和事都要按照他的想法来活,若不然就是错的。于是他从那时候开始,就把自己的愤怒转嫁到了男妻这个特殊的群体上。

所以他看宁晓枫带着蔑视,并不是他真的瞧不起宁馥这个人,而是自然而然,从本心里带出来的。只是因为从来没有在这个上面控制过自己,所以也难免没有办法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心思。

但李风和到底还是喜欢男人的。一开始因为赌气,也想着跟夫人好好过日子。可是等到夫人生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之后,他就觉得毫无乐趣。开始偷偷去烟花柳巷。说是去应酬生意,实则时常去南风馆。只不过是瞒着家里人,更得瞒着岳家的几个舅子。

头阵子他实在是喜欢一个小倌,就给人家赎了身。安排到了一个小院儿里。偏巧就被人给看到了,这事儿捅到了他的几个大舅子一边。他这才编了一下瞎话。说是送给了沈家大少爷的。他只不过是给安排了一个外宅。他一个正经娶了娘子有三个孩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喜欢一个男人。

也是因为这个,才传出了李风和送给沈晟倾漂亮少年的谣言。那他三个舅子虽然彪悍,却没什么脑子。听大家都说那天是沈府的人亲自把妹夫接进的沈府,所以也就信了。

可等沈七探听清楚之后。根本不用多说。直接带着李风和的三个大舅子和下茂几个街面儿上混得开的线上配资 一起,去了李风和那个外宅捉奸。

这几天李风和正在那少年处舒服着呢。都快乐不思蜀了。正好就被堵了个正着。

这下再说这是给沈大少爷的人那就是当别人都是傻子了。李风和被他那三个舅子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这还不止,沈七还直接告诉李风和。若是他不赶紧卷包滚蛋,他们沈家可有得是办法让他们两家人都在都南郡混不下去。

李风和都被打成了这个怂样,哪里做得了主。他那三哥舅子倒是个明白事儿的。直接告诉沈七他绝对会赶紧让李风和滚蛋!

至于那些风言风语,有那几位街面儿上的线上配资 回去一说,没两天全下茂的人都股票 了李风和是多么不要脸的东西。不但借着沈大少爷好心肠的事推销自己家的生意。还把自己包养的外室说是送给沈大少爷的妾室,这简直是对沈家的中伤和污蔑。这种人真真是恶心透了。

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有了新的话题,旧的自然就作废了。所以李风和一家的事代替了沈家的事,成为了老百姓茶语饭后新的谈论焦点。

“我觉得这位李夫人还真是个有骨气的。就该跟这样的人渣和离!”听沈七回来禀报,说是李风和跟他老婆和离了,而且还把风和酒坊和所有钱财都留给了李夫人,三个孩子也从此跟前李夫人改姓为周,跟李风和断绝关系。宁晓枫觉得十分舒爽。

沈晟倾也的佩服这样坚毅果断的女子。虽然之前的十几年都被蒙在鼓里,但被打醒之后能活的明白就好。“这样的话,他们家那铺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宁晓枫纳闷:“啊?咱们沈家又不缺铺子。你真要卖酒?”

沈晟倾摇头:“然不是。鱼鲜馆既然要在郡城开,自然也要在咱们下茂开。那铺子的铺面不大,但后院儿不小。重新修建一下位置是不错的。”

宁晓枫笑了:“你这是算计到家了。反正都是你去负责,我也不管。你说了算!”

第198章

弄清楚了李风和这件事,沈老爷也挺痛快。就连万福烧锅和金祥酒坊的两位东家也对沈大少爷竖起了大拇指。

不在于沈晟倾用了什么手段,而是这速度就是让人敬佩的。他们两家也不是没想过要整李风和。毕竟多了一个到处上窜下跳的同行哪个行业里的人都得烦。但他们想的路数就跟沈晟倾完全不同,所以他们能压得住风和酒坊的生意,却不能彻底让他滚出下茂城。

估计这也是谁都没有往他家人身上瞄,不然这李风和怕是早就滚得不股票 去什么地方了。

没了一个搅合的,宁晓枫心情也好了。于是也有心情去拜访一下魏先生了。

魏通自从接了沈家两个雕像的活之后,就一直在家里没怎么出来过。这么长时间两家倒是时常有下人之间联络。但彼此上门是没有的。沈晟倾和宁晓枫担心会影响到魏通雕刻,毕竟这些大师都是有些怪脾气的。而魏通没有完成作品之前更不可能主动过去,所以这次拜访,魏通听到家人来报,先是想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拖延的时间太长了。

听完魏通的话,沈晟倾赶紧摆手:“并非如此。只是过年这阵子事情太多,所以没来得及登门拜年,我们两口子这是来给您拜年的。”

没出十五就是年,这个年倒是也不晚。魏通听后赶紧也还了礼,而后吩咐下人排摆酒宴,今天他要跟沈千总和宁公子畅饮一番。

这次来拜年,宁晓枫又带了一盒碧波醉。他把盒子让蚌儿送到魏通面前之后,言道:“您也听说了,这碧波醉如今已经是御用的贡品,之前拜托您守口如瓶的事日后您还得帮衬着。不过这一口您放心,只要您还喜欢,我定会常派人送来。”

魏通接过碧波醉,心里欢喜得不行。“没想到我倒是比皇上更早品尝到这人间极品的美味。这事儿你们放心,我虽然足不出户,但也听说了。外面很多人都想股票 你们着酒是怎么酿造的。之前在宁贤弟在拜师礼上已经用这个镇了不少人。我得到碧波醉之后才听一个朋友说起,当时就有人想股票 这酒的酿法。不过我当时想着这是你们自己的秘密,就没告诉他香丸的事。没想到还真是隐瞒对了。”

宁晓枫叹气:“其实这事儿主要是麻烦。我倒不担心别人也用香料泡酒。而且我瞧着,用不了多久肯定就会有人研究香酒。说不定会出现比碧波醉更好味道的。我这个也就是占了个先。”

魏通摇头:“此言差矣,你这碧波醉不只是新鲜独一份儿,还因为香料香和酒香的搭配。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我虽然不是制香师,但这其中的道理就跟我们雕刻一样,手一哆嗦整个作品就都毁了。所以后来那些若只是一味求像,或者是为了香酒而香酒,自然都是落了下乘的。”

同魏通聊天是十分愉悦的一件事。这个人线上配资 渊博说话直率,是个极好的交谈对象。尤其是宁晓枫,在很多人面前,他都是以沈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出现的。但在魏通这里,他是宁公子,是制香师。虽然他不觉得沈家大少奶奶和沈夫人的身份有什么问题,但到底感觉是不同的,至少觉得轻松随意了一些。

沈晟倾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更愿意让宁晓枫跟魏通接触。

晚饭之后,魏通将两个人带到了自己的雕刻间。让他们看看那两个雕像。

其实在宁晓枫看来,这两尊雕像已经十分精致了。尤其是那个马踏祥云,马向上的动态和表情栩栩如生,就好像下一刻马匹就要活了一样。而下面的祥云虽然是抽象的纹路,但就是让人相信那是柔软而轻飘的云朵。宁晓枫上去摸了一下,触感很是光滑。

“魏兄,这不是已经完成了?”宁晓枫问。

魏通笑道:“你只是看到了表面,很多沟沟壑壑的地方还没有打磨完成。不过的确是快了。你们瞧着如何?”

沈晟倾先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大师手笔!这马匹如同真物,估计在码眼睛上点上一笔,它就能动了。”

魏通哈哈大笑:“你这也忒夸张了一些。不过这块香板的手感极好。每一刀刻下去,不管是软硬程度还是味道都是一种享受。”

宁晓枫问:“那那尊寿星公呢?”

魏通将寿星公上面的红绸子接下来。“这寿星公就剩下底座儿了。我琢磨着,是给你们长辈贺寿的,还是六十六大寿,下面我就想雕刻万寿纹,这几天正在琢磨到底是那组寿字好看。你们来得正好,过来帮我看看。”

雕刻大师可以没有底稿凭空想想着雕刻,但一些特定的题材,尤其是收钱的这种,如果人家有要求,自然也是要按照要求来做的。其实像魏通这样的身份,他极少会按照别人的话来雕刻东西,但这是沈晟倾和宁晓枫委托的,他就格外的认真,也更愿意听他们的想法。何况他也只是让这俩人在他自己设计出来的图案里选择。

魏通给了他们十张图纸,每一张上都有六十六个不同字体的寿字。光是这份用心就已经让沈晟倾和宁晓枫十分感动了。所以看完这些,两个人哪一个都觉得是极好的。

这魏通就不能再让他们随意了。“你们必须得挑一个。我这已经选了三天了。你们给我来个痛快的!”

宁晓枫真的是很纠结:“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们也觉得哪一个都好。选哪一个,剩下的都舍不得放弃。”

魏通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最终也只能选择一个。你们是主顾,自然是你们说了算。”

沈晟倾笑了:“不然这样,我们可否拿回去让祖母挑选?毕竟舅爷爷是她老人家的亲堂弟。让她挑选会更好一些。”

魏通也不在乎这些纹路会不会被沈晟倾泄露出去,对一个雕刻作品来说,起了稿子而最终没有用,那那些稿子就是废品,他是真的没所谓。“那也行啊。等老夫人挑选好了,你们派人送过来就行。”

最终魏通的两尊雕像是在二月十六这天送到了沈府。他本人也亲自过来了。

老夫人和沈老爷乔氏夫人第一次看到这两尊雕像,都惊叹不已。老夫人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并对魏通表示了感谢。

魏通笑道:“您满意是我魏通的荣幸。”

老夫人笑道:“魏大师客气了。”

“老夫人,您唤我名字便好。我同沈贤弟和宁贤弟是朋友,以兄弟相称,您就是我的长辈。怎么能担您如此称呼。”

老夫人点了点头:“好好,那老身就不再客套,把你当做自家人了。”

对于魏通,沈家人除了沈晟倾和宁晓枫之外都是第一次接触。之前都听说这位雕刻大师脾气古怪,可真的见了面,又一起聊天吃了饭,才发现所谓的古怪不过是直接而已。而沈家人都喜欢这种性子的人。自然也就不会觉得魏通哪里有奇怪的地方。

酒席宴上也谈论了一下未来华梦馆配资公司 香雕的事。魏通没让沈晟倾和宁晓枫浪费口舌,自己就自荐可以每年提供一到两个作品。他说他可以不要报酬,只要给他一些香板来让他自己创作作品,再给点儿酒喝就行。

沈家自然不可能不给钱。但这些事现在说毕竟还早。魏通客套,他们也一起客套。总之都是实在人,彼此都清楚自己不会吃亏就是了。

雕像到手,沈晟倾第一件事就是要亲自送到王府,献给郡王。

原本他们是商量着二月份就去环水城那边一趟,然后回去再到郡城。现在看来是先得去郡城了。于是宁晓枫收拾了一些应用之物。把给黄洛煊的礼物都带好。这才辞别了家人,带着他们手下那批奴仆,再一次奔了郡城。

第199章

接到沈晟倾的拜帖,王府看门的守卫不敢怠慢,赶紧就进去禀报。没多一会儿,王府的大总管就亲自迎了出来。

“沈千总,千总夫人!咱家给二位见礼了!”说完大总管姚公公就给二人见了个礼。

别说沈晟倾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小田卫千总,就是京城的三品以下的官员,姚公公也不见得会有个笑脸儿。所以别看就是拱了拱手,但就这样也足以表示王爷对沈晟倾的重视。

两个人被请进了王府的中庭,却并没有被让到王爷接见外客的院落和同治下官员见面的大殿,或是配殿。而是被姚公公带去了中厅的西暖阁。沈晟倾股票 ,那里是王府接到内客的地方。这意思就是王爷没把他们当外人。

虽然股票 这是王爷的手段心计之一,但被礼待没有人不开心。

姚公公让宫女奉茶端上果子。没多一会儿容闳就先过来了。

看到世子,宁晓枫和沈晟倾赶紧起身然后下跪见礼。这世子别看还不是王爷,但既然能被称为世子就一定是皇上下过旨的。所以这个礼就必不可少。不管宁晓枫这个现代人的灵魂乐不乐意。

容闳今日面容上带了宽厚的笑容,亲手去搀扶沈晟倾:“沈千总快快请起。千总夫人也不必多礼。你们是四弟和煊弟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们王府的亲近人,这里也不是外面,不用如此客套。”

若不是宁晓枫早就听沈晟倾说过这位世子之前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真的就要以为这是一位和善仁厚的主儿了。可越是反差如此之大,宁晓枫就越是对这个人顺眼不起来。当然,他顺不顺眼也不敢对世子不敬。反正他就不说话就好。本来他一个男妻也是没资格在这里多嘴的。

沈晟倾在商场上见多了这种人,不过是彼此演戏罢了,你演得好,我自然也不能太差。所以沈大少爷赶紧笑道:“世子殿下仁德,沈某人的小小闲职还是多亏了王爷和世子的帮忙才能得到,大礼是一定要的。”

听沈晟倾这么说,容闳面带微笑:“虽说父王与我也是费了一番心力,却还得是沈千总自己有本事才行。皇上说了,只要你们这军需按时上缴,过两年还会论功行赏仍有升迁。届时说不准沈千总也能做一个将军来当当。”

四周传来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宁晓枫真的很不想跟容闳在一个房间里相处。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么不舒服的感觉。甚至是当初的刘姨娘和沈晟涛包括宁家的那些人也都不曾如此明显。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忍不住的时候,门外进来两个人。

容溱和黄洛煊算是把宁晓枫给救了。两个人一进来,宁晓枫所承受的压抑感瞬间降低,这让他暗自长出了一口气。赶紧同沈晟倾站起来给两个人见了礼。

黄洛煊见宁晓枫脸色不太好,他赶紧问:“晓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宁晓枫自然是不股票 自己脸色不好的。但一听黄洛煊这么说,赶紧顺着言道:“我这晕车的毛病又犯了。”

黄洛煊是股票 宁晓枫容易晕马车的。所以他满面焦急:“这得多难受啊。这样吧,大哥,反正你们在这里谈事情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带晓枫到我那边去休息。”

容闳自然不会阻拦,于是点头:“既然不舒服,煊弟你记得叫御医过来。”

黄洛煊点头:“股票 了。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跟着黄洛煊直接奔了容溱他们住的院落,宁晓枫见周围没了旁人,长出了一口气。

黄洛煊笑道:“别那么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

宁晓枫点头:“只是拘谨和不习惯吧。”

黄洛煊趁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让贴身的小太监离着他们远点儿,然后才小声说:“现在他这样,是既想拉拢你们又想让你们怕他。所以他不敢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这事儿交给沈晟倾去做,他那精明劲儿肯定可以做得很好。你真的无须多虑。”

宁晓枫叹了口气:“这些我倒是明白。可我总觉得……别扭。”他没办法告诉沈晟倾之外的任何人他能感知别人的善心还是恶念,更何况世子给他的感觉再糟糕那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而且又是容溱和黄洛煊的嫡长兄。有道是疏不间亲,他可不会干这种傻事。

黄洛煊太明白宁晓枫的感受了。“其实之前我没嫁进来的时候还觉得他跟以前一样。可自从我真的配资官网 在王府了,才发现小时候的好早就不见了。这一年来四哥太抢风头,所以我们离开也是必然之举。你的别扭我感同身受,不过不要紧,你们沈家背后其实不是我们郡王府,而是九王府甚至是皇上。平安相处即可。”

两个人都不是擅长聊这些的主儿。所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谈论到下个月就要进京的事情,黄洛煊说了一大串儿他的计划和向往。

配资公司 轮椅铺子的事情容溱之前就派人去先解决了。如今何家的工坊也开始了生产。因为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家订了,所以铺子里有没有货都是其次,先把那些人家的轮椅做好了,打出名声去才是真的。

听黄洛煊说完目前都有哪家订了多少轮椅,宁晓枫很是吃惊。他本以为只是都南郡的一些绅商巨贾和官宦人家才股票 ,没想到京城那边的达官贵人也有不少已经下了订单。而且光是价格就已经让他咋舌。这轮椅目前的收入他们分成四份就十分可观了。

不过轮椅对于宁晓枫来说还是个上辈子最深刻的记忆。只是没想到自己把这个东西带到了异世,一个医疗器械变成了有钱人的奢侈品,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所以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再赚钱也让他有些囧意。于是再接下来,宁晓枫主动说到了他也想去京城开铺子的事情。

黄洛煊对宁晓枫进京发展自然是一百个支持的。“那就太好了!你去了,我就有伴儿了!不然我真担心一个人孤单得受不了!”

宁晓枫笑道:“可是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京城。而且当初祖父在的时候,答应过舅爷爷家的人,只要蒋家人还在做药材生意,庆闻堂就绝不进京。所以我们是打算先去舅爷爷的寿诞庆祝。然后再问问舅爷爷的意见。看看我们把华梦馆和丽颜阁包括碧波酒坊搬进京城是否可行。毕竟这三样都跟香料药材有关系。”

黄洛煊皱了眉头:“蒋相国据说是个十分慈祥的人。而且是个顺臣,到了他那个位置,必定爱惜羽毛。你们对他又如此敬重孝顺,应当不会拦着你们不让进京才对。何况如今沈晟倾的名号已经到了皇上面前。沈家又是皇商,本来给皇家办的就是药材的生意。他根本也没理由再不准你们进京做买卖。”

宁晓枫摇头:“他有没有理由是一回事,我们遵不遵守祖父的承诺是另外一回事。只是无论如何庆闻堂是绝对不会开到京城就是了。其实说起来,华梦馆我也不愿意开过去,毕竟我师父和师兄在京城又开了一家香堂,我不能过去打对台。”

黄洛煊闻言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别的还差着,光是你师傅开了香堂你再开一个也是不合适。不过身为徒弟,你也可以把你的香品送去他那边卖。这个应该也没什么影响。说起来,你师父就是为了开香堂,所以才收了你之后就走了这么久?”

股票 黄洛煊一直对师父的这个行为不满。所以宁晓枫赶紧解释:“其实还是因为要对付之前那个害过我师父的人。具体是怎么做的师父和师兄没有告诉我。但每个月我都能收到他们的书信。师父的所有手札都在我这里,那是他毕生的心血了。”

黄洛煊“哼”了一声:“也就是你这个好心眼儿的小徒弟什么都替他着想!”

宁晓枫笑道:“那也是因为我有本事。旁人想这么自学也不可能呢。”

黄洛煊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才乐颠颠的又聊起的京城那边的宅子要怎么修建的话题……

第200章

从王府回来。宁晓枫直到回到卧室才问:“王爷和王妃怎么说?”

沈晟倾回答:“王爷和王妃十分喜爱。尤其是王爷。听说是魏通的作品,又是他最喜欢的题材,还是你制作的独一无二的香雕木做的材料。直接就让人放去他书房了,要摆放在桌案上。”

宁晓枫听后十分开心:“那就好!那世子呢?”

“世子自然还是那个意思。只是当着四爷的面没法再说罢了。从王爷那边出来,世子被王爷留下来,四爷才跟我说了一些。他也没跟我藏着掖着,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我讲了。就跟咱们猜的一样,王府内外因为四爷的能干,已经有了风言风语。这要不是都是一母所生,世子不敢冒风险,说不定就会有兄弟自残的事情发生了。”

宁晓枫立刻皱眉:“世子还有过这种想法?”

沈晟倾叹了口气:“他有没有不股票 ,但他门下的幕僚却是有人怂恿过这个意思。只不过他尚有脑子,没有答应。可心里有没有想法就不得而知了。这才有了之后四爷要进京任职的事情。”

宁晓枫把自己白天你在容闳那里的感觉告诉了沈晟倾,然后又道:“我总觉得这个人会很危险。如果他真的袭承了王位,以咱们跟四爷和洛煊的关系,他绝对不会信任,以他那小心眼儿,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来整治咱们。”

沈晟倾也眉头紧锁:“是啊。容闳这个人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但咱们却对他无能为力。只能先这么保持着关系。以后的事也许还会有很多改变。我听四爷那意思,二爷的脾气秉性倒是更合适一些。他也更支持。”

宁晓枫听后眼皮立刻跳了起来:“诶呦你可快别说了。我听着瘆得慌。咱们可千万别掺合到这些事里了。别本来没咱们什么事儿,最后惹一身骚。”

沈晟倾没有再说。但其实他只是不忍心告诉宁晓枫。他们俩已经是容溱的朋友,就会被视为是容溱那边的人。一旦王府起了纷争,他们是不可避免被牵扯在其中了。别看只是一个郡王,在王府里的继承权之争也不会比皇子之间的争斗少。所以这麻烦,早晚还是会找到他们头上了。

王府的事情暂时结束,沈晟倾他们就准备赶奔环水城。

二月下旬的都南郡还是冬季。所以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景色可看。他们也不能像夏季时选择在野外露宿,所以这次的行程就显得慢了许多。毕竟要选择好时间夜晚在客栈住宿。

原本从都郡城到环水城也要十二天,这下更慢了。等到他们到了环水湖边,已经是三月初了。

看到主子们到了,林孙氏和林文林武赶紧迎接。彼此都是了解性情的,所以没有过多的客套,也没有过多的礼节,沈晟倾问过林家母子三人的情况之后,就开始询问湖水中鱼鲜的事情。

林文之前已经收到了沈晟倾送过来的书信,所以也准备好了这些问题的答案。“咱们自家这片水域产出的鱼虾蟹螺按照不同的时节,供给两三个鱼鲜馆应该还是可以的。更多的估计不够。毕竟鱼苗需要生长的时间。而且冬天的时候这边不太适合冬捕,所以可能冬季的时候鱼货就会跟不上。而且螃蟹和螺也都是季节性的。不是季节的时候螃蟹不会好吃,而且个头也不大,吃了也是糟蹋东西。螺要是不到季节,吃到嘴里不但口感不好,而且还会有小螺之类的在里面,牙碜得很。”

听林文说得十分有条理,没有一味的大包大揽,也没有怕担责任连连摇头,沈晟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也差不多。冬天的时候还可以同其他渔民那里进货。也不都是指望咱们自己一家。”

林文笑道:“若是这样,那就没有问题了。只这一年来的时间,湖里的各种鱼苗就长大了不少。我和林武还放了许多蟹苗在那边的泥地,上秋之前都做了保温处理,过阵子就能开‘盖’把他们放出来了。等到今年秋天高粱红的时候,就可以吃膏满黄肥的了。”

听到这么说螃蟹,宁晓枫都快流口水了。不过他还记得有更重要的要问。“那那些河蚌怎么样了?”

这次林武抢着回答:“回主子话。那些河蚌都生长得极好,只是一年就长得有巴掌大了,这可比我们在小池塘里养好得多。而且我们打开过一些河蚌来查看生长情况。蚌壳上跟珍珠一样好看的光泽很好,主要是蚌壳也很厚。大概是这里水里吃的东西比较好吧。蚌都很结实。”

如果珍珠质厚的话,那应该是适合人工种植珍珠的。宁晓枫心情大好。“那就再好不过了。现在能不能弄几个河蚌来尝尝味道?另外我也想看看蚌壳的情况。”

林武马上应承:“那小的这就去给您捞蚌!”

宁晓枫看到这些果然有巴掌大的河蚌心里十分惊讶。他以前听说这河蚌上也有一圈一圈的年轮,就跟树的年轮和鱼鳞上的纹路一样,都是按照年份生长的。所以他本以为一年生的河蚌也就香普通的蚬子那么大,却没想到体积如此夸张。蚌壳外面的纹路也不只是一层。

不过他好奇归好奇,按照林文林武的意思,这河蚌在环水湖里生长的速度也只是比他们在池塘里饲养快了三分之一,并没有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那看来就应该是这个品种的问题。当然了,这里毕竟不是地球,又怎么可能跟宁晓枫上辈子的记忆一模一样呢。

蚌壳被撬开。林文手脚麻利的把蚌肉从蚌壳上割下来,然后把蚌壳冲洗干净递到宁晓枫面前。“少奶奶您看。”

宁晓枫拿到手里先闻了闻。带着淡淡的腥味儿,但却并不浓。“味道还挺好。肉一定很鲜美。我都馋你们林家的馄饨面了。晚上就吃这个吧?行不行?”

这林家人哪里能说不行。沈晟倾和宁晓枫对他们一家可说是有大恩的。现在又信任的把这么大的一片水域交给他们,还给他们这么大的院子住,管着这么多工人,过得就跟地主家的管家似的,做顿馄饨面根本不足以表达他们的感激。

当然除了吃,这蚌壳最重要的就是要拿来制作珍珠的“种子”,也就是珍珠核。这就需要把珍珠蚌里面这些含有珍珠质的部分切割成极其微小的碎粒,然后再想办法放进河蚌里。至于要怎么切割,这个问题难不倒宁晓枫,只不过这里暂时没有工具,他便吩咐白术明日进城去置办几套,这日后可是要交给林文林武他们去弄的。一点儿都含糊不得。

明白了宁晓枫的意图,林文林武表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做好的。可是怎么把异物放进河蚌身体里,这是个问题,而且要把珍珠核做多大合适,塞进去之后又要多久才能变成有用的珍珠,这还是要用时间来试验的。

看着宁晓枫今天刚到就急不可待的拿着蚌壳跟林文研究怎么种珍珠,沈晟倾哭笑不得。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告诉他们不用着急。毕竟是急也急不来的事。

宁晓枫也察觉到自己的确有一些急切。但实际上他只是太过兴奋。尤其是看到杂裂开之后的蚌壳珍珠质层的厚度相当可观,他就更加坚信了这种河蚌肯定能成为最好的珍珠蚌。“也是。反正我也就股票 这些大概的流程。林文,以后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你和林武的。”

林文马上承诺:“主子们放心。我们两兄弟绝对会做好试验的!而且听少奶奶您这么说,我觉得一定能成!”

宁晓枫笑呵呵的:“那就借你吉言。反正这也的确是个长时间的活儿。不过这个蚌肉的味道如此鲜美,就是为了咱们的鱼鲜馆,你也要再多养一些。人手不够就去买人,钱我和晟倾随后派人给你送来。这边的事情都交给你们兄弟打理。其他的事情还差着,这种珠的事你们可一定要守口如瓶,非死契的工人绝对不能用在这上面。”

第201章

用河蚌裙边肉熬的汤,再用蚌肉猪肉和蟹黄制作的馄饨馅儿。这极致鲜香的味道恐怕极少有人可以抗拒。

宁晓枫想在鱼鲜馆里卖这种馅儿的饺子,所以在让林文林武陪着吃饭的时候,就问他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林文没想到主子还会用“合作”这两个字。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的人和命都是主子的了,自家的方子自然也是归主子所有的。所以他赶紧表态:“承蒙您和大少爷看得上,我们本来就应当贡献出来的。哪里还能担您‘合作’两个字。这都是我们应该献出来的。”

沈晟倾摆手:“这事儿一码归一码。不可混为一谈。既然你么您愿意把方子拿出来。这样。每年鱼鲜馆的收益分半成给你们。你们别嫌少,这鱼鲜馆若是干好了,可不止是在郡城和下茂两个地方开馆子,说不定有一日还要开去京城的。”

林文林武哪里还敢嫌少。半成那也已经是不少了。于是兄弟两个人这就想站起来给两个主子磕头,宁晓枫和沈晟倾赶紧让白术他们几个把二人给按住了。

不一定用钱就买不来人心。但只有钱也不会这么好使就是了。反正沈晟倾和宁晓枫可以肯定,有这么大的利益勾着,林家母子三人即便将来林家再添了人口,他们也不会选择背叛。当然了,死契的奴才背叛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不会那么傻,也不可能那么做。但谁让人工种植珍珠这种事的利益太大了。大到他们除了祖母和父母之外,跟任何人都没有说起过。

在环水城这边住了五天,沈府那边就有人来了消息,说是五小姐被诊出怀了孕。这可把沈晟倾和宁晓枫高兴坏了。反正二人在这边也已经把药田和黑枸杞种子都交给了之前负责种植的管事和药农,二人就带着仆人们赶紧回下茂城。

等他们回到沈家的时候下茂的桃花都已经开了。

二人进了家门,管家就先迎了过来。“大少爷,大少奶奶,您二位可算回来了。”

听管家这口气就是有事儿,于是沈晟倾问:“有什么事儿?”

管家禀报:“是朝廷上派来了同您商讨军务大官员。只不过您不在家,那两位官员已经等候三日了。”

沈晟倾点了点头:“那两位官员如今住在何处?”

管家回:“本来老爷是想留他们去悠然食府的。不过被周知县给请去了。”

这一点倒是无可厚非。周知县招待上差也是情理之中,而且他相信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周知县绝对会给他们说好话的。“那这三天那两位上差都做了什么你可股票 ?”

管家回道:“老奴有派人去保护着。所以还是股票 的。那两位上差和带着的十名随从除了每日有人去拜访之外,就是同咱们下茂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去吃吃喝喝。看起来倒是很好相处。”

这“很好相处”四个字就别有深意了。沈晟倾笑了:“我股票 了。你现在亲自去一趟周大人那里,就说我刚刚回来了。明日上午前去登门拜会。”

从前院儿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宁晓枫一边儿换衣服一边儿问:“明天你过去他们不会刁难你吧?”

沈晟倾笑道:“自然不会。他们恐怕还巴不得我晚回来几天,他们好有足够时间吃喝玩乐呢。”

宁晓枫微微皱眉:“我还是担心他们给你穿小鞋。毕竟你也说过,咱们沈家这次肯定得罪了军需处的人。这次来的人又一定是军需处的吧?”

沈晟倾点头:“这是必然的。不过军需处的人数也不少,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样的。咱们得罪了他们,是因为咱们动了他们的利益。但是如果这利益咱们可以让出来一些给他们,那有一部分人自然就会站在咱们这一边。我方才问管家那两个人都干了什么,就是想初步了解一下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你想想,他们要都是一些正直的主儿,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作为。那么既然贪财又喜好玩乐,这样的人还是很好招待的。”

“那倒也是。可是即便这样你明天也要多加小心。说不准都是什么心思。”

“放心吧。走,咱们先去跟祖母和父亲母亲请安。”

“对对对。那这样,你明天去见两个上差。我和卢云带着玥娥去张家看玥岚。”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方便,但只是怀孕又不是生产,他这个男嫂子还是可以去看的。

沈晟倾点头:“这样也好。现在他们来了,我就得公事当先,的确不好先过去张家那边。”

从沈老夫人这里,沈晟倾和宁晓枫就已经股票 了沈玥岚的情况。

这位五小姐现在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不过她被诊断出怀孕的时候才两个月,可送信的人先是去了郡城又是赶奔了环水城,之后他们再赶回来,这怀孕最不稳定的前三个月就已经平安的过去了。并且郎中给诊断说是沈玥岚腹中怀的是个男孩儿。这让沈晟倾和宁晓枫都十分高兴。

他们自然不是觉得生女儿不好。而是沈玥岚这一胎也是张家的长孙。张家这两兄弟注定是要分家单过的,而张林元这一房又十分有钱。别看张林元自己心意坚定,但若是没有子嗣,少不了会有些人打歪主意。所以这个孩子足以让那些有歪心眼儿的人少些算计。不过以沈家现在的情况,怕是也没有人敢去楚沈玥岚的霉头。何况张林元还爱妻如命呢。

宁晓枫和卢云带着沈玥娥去看沈玥岚自是有他们的说说笑笑。而沈晟倾第二日去拜会那两位上差却是没那么轻松了。

第一次见面,见面礼是不能少的。最直接,也最能打动人心的便是金子。这一点沈大少爷心中有数。所以他头一晚就木松从他们这房的库里拿出了两尊镶嵌了八宝的金佛。当然这还不是礼物的全部,可光是这些就已经足以让很多人心动了。

这次从京城来的,一位是协习校尉,也是兵部下属的库卫令史石信。官职正六品,比沈晟倾高上半阶。另外一个是工部员外郎章永瀚,从五品,比石信又高了半级。本来沈晟倾送礼应当是官职高的礼物的价值也高,可沈晟倾本身是千总,是武官,又是军需皇商,石信算是他的顶头上司。这礼物自然也不能含糊。两方一样,反倒是不会得罪人。

沈晟倾的礼物并未遮掩,直接就送到了二人手中。反正是在周大人的内府当中,算不得是公事。

这位工部员外郎看到礼物,先开了口:“沈千总实在是太客气了。这礼物如此贵重,本官受之有愧啊!”

沈晟倾笑道:“章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下官这是送给您和石大人的见面礼。是私下的礼节。”

石信是个直接的主儿,这次来他也是有自己目的的。奔的就是沈家是不是上道。如今看到金佛和其他的礼单,哪里还能不满意。“既然是私下,那咱们就不要大人来下官去的了。咱们年岁相当,私下里以兄弟相称如何?”

章大人笑道:“自是好的。那愚兄就愧领贤弟的心意了!”

沈晟倾见石信这个态度,心中安稳许多:“多谢二位贤兄赏脸,小弟还在悠然食府排摆了酒宴,请两位兄长赏光。”

显然两位上差早就听说了悠然食府的大名,自然不会拒绝。何况他们这次来还是有公事要办,找的人也是沈晟倾这个田卫千总,老住在县衙门后宅如何像话。于是吩咐随从即刻“打点行囊”。“正经事”还是最要紧的。

第202章

两位上差分别都有自己不同的差事。

石信是所在的军需处是大恒朝主要管理军需物资的地方,所以他过来是要跟沈家签署来年朝廷需要的所有药品。至于是种植出来的还是沈家收上来的,这一点石信是不会过问的。只要沈晟倾到了时间把足额的药品交上去,石信再把规定价格的银钱交给沈晟倾,他们一年的工作交接就算完成。

而章大人所在的工部职能就要更加广泛一些。其中农田耕种就归他们管,所以他这次来是“卖地”的。他要带着沈晟倾到都南郡或者是其他地方寻找合适种植药材的地方,然后给沈家立好皇封的田契,再把沈家给他的田地钱拿回去上交,日后就跟沈家没必要交集了。

所以无论是按远近还是按今后的相处,对石大人沈晟倾都要更加亲密一些。不过这种亲密并不只在一时,所以这第一次相交,谁都不会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真正心思是什么。

在悠然食府的吃喝用度自然是要比在周大人的府中更加精细,也让两位上差更多了惊喜。不说旁的,就说每日这些新鲜的菜式和皇商御封的“御香茶酒”碧波醉就足够吸引人了。更别说还有皇上都没尝试过的银丸香茶,以及各鲜美无比的各种鱼虾蟹蚌。

不得不说从环水城带回来的鱼鲜干品有了大用处。在这个季节,南方的海鲜还没运过来的时候,股票配资 鱼鲜也还没有到肥美的季节,这些干品就成就了最极致的鲜味儿。宁晓枫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一道坛焖八珍。将蚌肉、鱼肉、虾肉、蟹黄、春笋、冬菇、海参、枸杞放到一起,用老鸡汤放入紫砂煲来焖制。别看最后只是喝汤,但这汤不用说喝到嘴里,光是把封住紫砂煲盖子的纸揭开,就已经闻到沁人心脾的香味儿了。

章大人显然是个对吃喝十分上心的。对悠然食府的这些菜色十分欣赏。而且也能说出个道道来。就这坛焖八珍的汤刚入口中,他就眯起眼睛享受了起来。半晌之后才舍得将这口汤真正咽下。“回味甘美鲜且清爽!沈贤弟请的这位厨子怕是有御厨的手艺了。”

沈晟倾笑道:“章兄谬赞了。这一桌酒菜都是内子亲手所制,能得到这样的称赞,他定是开心坏了。”

章大人眼睛一亮:“居然是尊夫人所制?听闻贤弟妹是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也颇有名气的制香师,如何还有如此高超的厨艺?”

石大人也没想到这一桌子好吃好喝都是沈晟倾的男妻做的。他是个粗人,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但好吃不好吃他还是心里清楚的。“沈贤弟你可真是好福气了!怎么这天下间的好事儿都让你一个人得去了呢?”

并未从石信眼中看到让人不适的意味,所以这善意的感慨虽然有些奇怪,却也可以欣然领受。“能娶到内子的确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是内子,小弟怕是现在早就身归纳世了。”

石大人来之前的确有看过沈晟倾的资料,包括沈家的发家史他都看过。但对于沈府私底下如何却是没有详细记载的,所以他心中好奇,他就问了一句:“是听说你以前身体不好,真的娶了你夫人之后就冲喜冲好了?”

这话其实问得唐突且无礼。但石信眼中的好奇和惊讶如此明显,章大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他也不能避而不答。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对两个人示弱,并没什么可丢人的。

大概是聊了一些私人家事,三个人的关系看似更亲近了一步。

石信同沈晟倾是常年要合作的,但每年却不需要交际太多,这第一次也不例外。反正也不是做生意,石信把兵部需要的药品名录交给沈晟倾,沈晟倾再给他写一个接收的文书,今年一半的任务就完成了。下一半就是等到了明年秋收之后,他再过来亲自收取沈家准备好的军需。那时候才算是彻底完成一年的工作。

等到石信这边的文书递交完毕。沈晟倾将人恭送回京。这才同章大人一起去选那万亩药田。

沈晟倾一离开,宁晓枫也忙碌了起来。他先是同沈老爷商量了一下,这碧波醉到底是自家酿酒还是直接去买好酒,然后他只要制作香丸就好。最后父子二人觉得自家酿酒太过费时费力,反倒不如直接从万福烧锅购买足量的陈酿,反正悠然食府的酒也都是从两家酒坊进的货,再从其中一家多买一些陈酿也不会引人怀疑。

其实宁晓枫还有一个纠结的地方,那便是碧波醉的香丸到现在还是初成品,他还是没能解决掉入酒坛之后最后留有许多药渣的事情。于是趁着这短时间,他钻进香房每天研究至少半天的时间,可无论怎么调整香料的粉碎程度,碧波醉的香丸最后还是无法做到像银丸一样最后可以浮在茶中,看起来像是完全融化。

一连琢磨了十几日,宁晓枫心浮气躁的说什么也弄不下去了。最后他决定先沿用以前的老法子。浸泡之后再过滤掉一次,最后装新瓶送进京城。反正也没人股票 是怎么弄的。

其实让宁晓枫心里不安的最大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碧波醉一直没有进展,而是因为沈晟倾十几天了还没回来。原本说好了,最好是都选择在附近的荒滩和荒山。临走前说是十日左右就会来了。可这已经半个月了还没个消息,他难免有些着急。

就在他焦虑的时候,京城来人送信。是四师兄写来给他的。宁晓枫打开书信一看,立刻皱了下眉头。

信上的内容是希望宁晓枫尽快到京城去。茂隽老人突发急病,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却是卧床不起。心中想念这个老徒弟,更是还有很多事要交待他们师兄弟五人。

信上的内容不多。却正因为如此,宁晓枫更加着急。原本是计划好,这次等沈晟倾同章大人定好了药田回来。他们也到了启程进京的拜寿的时候。到那时自然是要去看望师父的。其实这么长时间,他十分想股票 师父而后师兄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也很想帮忙。可如今沈晟倾还没回来呢,师父重病的消息就已经送到了。

他心中焦虑,只好拿着书信去找祖母和父亲母亲。

看完书信。沈老夫人立刻皱了眉头:“这是大事,不能耽搁。这样,你现在就去打点行囊,晟倾手下不是有几个功夫极好的。你挑几个带着,尚乾,你去镖局雇一队镖师,保护馥儿先去京城。”

沈老爷也赞同这个意见:“就依母亲所言。等晟倾回来,让他带着寿礼在后面追赶。”

宁晓枫连忙鞠躬:“多谢祖母和父亲!那我这就下去收拾了!”

乔氏夫人赶紧站起身:“我去帮你吧。怎么也不能就带几身衣服就走。你父亲还要去镖局给雇人。说不准明天这时候晟倾就回来了。到时候有他在,我们才能更放心。”

宁晓枫点头:“就是心里有些发慌。”

沈老夫人拉过宁晓枫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慌。你没见书信上写着,茂隽老人性命无忧。就是卧床未起。他还能念叨着你,就说明神志清醒。不用这么担心。说不准等你到了京城看到他,他已经康复了。”

宁晓枫勉强笑了一下:“祖母您说得对。我现在在家里也是白担心。”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虽然股票 你几位师兄那里也都有。但我这里还有一些上佳的补品你都拿着。这上了岁数的人呐,可比不了你们小年轻的。大病一场之后,补身体是重要的。来人啊,去库里把我存放参茸的楠木盒给馥儿送过去。”

虽然自己也不缺这些东西,但祖母能股票网 起来的,必定不是普通的俗物。他虽然不想拿走这些好东西,毕竟祖母的身体也不好,年纪甚至比师父还大呢。可长辈赐不可辞,他只能跪地磕了个头,然后就跟着乔氏夫人回去收拾东西了。

第203章

就算是再着急,宁晓枫也要等人手齐了才能启程。可沈晟倾并没能及时回来。倒是第二天那早上家里收到了他的书信,说是要往南走得远一些,少说也要月余才能回来。

这下子虽然宁晓枫有些失望,但心里也不用再惦记了。又准备了一天,宁晓枫就带着蚌儿玉如赵汉等人,在一群人的护送下赶奔京城。不过因为沈晟倾回来的要晚一些。这次他们走就要带上一部分寿礼了。最重要的寿星公雕像就在其中。也是因此,镖师的人数多了一倍。得知这件事的周大人还特别给安排了两个差人,带了官凭路引,这能让他们的行程方便很多。

从下茂城到京城,骑马大概需要是十几天。但到底那个几的数量是多少要看路怎么选择,路况怎么样,当然也包括了是不是有紧急事件。何况他们还是坐马车。不过好在他们这行人会武功的是不会武功的数倍,所以安全性完全没问题。而且宁晓枫现在心里光剩下焦虑和担心了,还真就没有什么担心的念头。

玉如见自家少爷自打赶路开始,晕车的症状虽然比之前强了许多,却脸色越来越不好,没用几天就瘦了一圈,她心疼得不行。于是这几天住店的时候她都亲自做好吃的,最重要的是补汤。可即便这样,宁晓枫还是受了风寒。

坚持不肯在客栈休息一定要继续赶路。但这个赶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好在他们走的一直都是官道,虽然也会颠簸,但比起那些小路和山路还是平坦了太多。所以宁晓枫还能在马车里躺着。

蚌儿就坐在外面,听里面换来咳嗽声,他赶紧问:“少爷,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我听您咳嗽好几次了。”

宁晓枫道:“不用了。这咳嗽哪儿能那么快就好。如姨做的冰糖梨子已经很管用了,就是喝得多了也觉得甜的慌。”

蚌儿叹气:“您这就是心火太旺了,郎中不是说了,让您心宽一些,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我又何尝不想心情好一些。可一个人上路本来就不安,师父的情况还不确定。这么远的路他还晕车,好死不死的还着了凉,这些加在一起,他就是想开心也开心不起来啊。“不然这样,赵汉,中午休息的时候你带着几个人去看看有没有野物可以猎。要是有的话,我给你们做来吃。我也活动活动筋骨,动动手也能少想点儿其他的。”

蚌儿了解自家少爷的性子。于是他根本不会阻拦:“那敢情好。我们可就有口福了。赵哥,你们可得多猎一些回来!这么多人呢,别弄得狼多肉少不够分。”

宁晓枫这辆车自然是赵汉亲自来赶,这车上就只有他们主仆三人,所以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顾虑。“你小子这就是借少奶奶的名义贪嘴呢。”

蚌儿笑眯眯的:“是啊。而且还光明正大呢!”

赵汉笑了:“行。正好咱们中午应该能到栖云岭,我曾经在那附近还猎过鹿呢,应该能多猎一些。哦对了,少奶奶,栖云岭下有一个小村庄,若是您愿意的话,咱们中午可以直接就去那里住脚,待明日再赶路。”

宁晓枫虽然不想耽搁时间,但他咳嗽的是真难受。之前郎中开的止咳汤药喝了没什么大用,又被说是心火太盛,光吃药也不行。所以这今天他药也不吃了,只是让玉如给他蒸了冰糖梨子。再逞强架不住身体不给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那也好。也不差这半天了。只要是顺路就行。”

栖云岭下的周家村是围着溪水而建的小山村。村子有五十来户人家,对周围的大村落来说,是个小地方。不过周家村的人却是远近闻名的富余村子。就是因为这个村子一多半的周姓族人都是手艺人。而且股票配资 风水极好,土地旱涝保收,所以村子里穷得吃不上饭的人家是没有的。

赵汉之前替沈晟倾收药材,几乎跑遍了大恒的各个地方。栖云岭这种物产丰富的山地他自然是来过不下一次。而且他还股票 ,这山上有成材的好木料,光是在北方少见的黄花梨就有不少,他还记得深山里还有几颗寒沉,那可是沉香中难得一见的品种。

这些赵汉暂时都没告诉宁晓枫。少奶奶身体这个状态,他说完了再起了要进山去看寒沉的兴致,那病情加重或者出了危险的话,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但光是这山里的猎物和野菜,也已经足够吸引人的了。

人的焦虑在到了身体承受不住的时候,就会随着身体的虚弱而降低。宁晓枫是没有力气再去胡思乱想了,所以他现在把一切安排都交给了玉如和赵汉。

一行人进了村子。赵汉先去找了他之前来的时候认识的采药人。然后跟那位周三伯说了一下情况,周三伯一听是千总夫人要借宿,赶紧就跑去找了里正。然后里正把自家给大儿子准备成亲的院子收拾了一下,就把宁晓枫他们请了进去。

别看是农家的院子,房屋不精致,但却宽敞得很。宁晓枫本来对这些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干干净净他就很满意了。何况听说这还是人家准备结婚的新房,新人还没用呢他们就先住进来了。他还挺不好意思的。

新房子住人自然是可以,但人家没有搬进来开火之前,他们也不能动灶。所以如玉给宁晓枫准备蒸李,还要去隔壁里正家借厨房。

里正家的婆娘听如玉说千总夫人受了风寒正咳嗽,赶紧从厨房的柜子上取下一个坛子,里面是腌渍好的一种野果。“这是我们这儿山上摘的野果子,也叫不出是个什么名儿来,不过压咳嗽最管用。我们这儿的人从祖辈就开始吃了。您看要是信得过的话,给千总夫人试试?这老是咳嗽可是连觉都睡不好,你们还要赶路,这风寒就更难恢复了。”

玉如用筷子夹出其中一颗果子,经过糖渍之后已经是墨一样的黑色了。她当然不能什么都给宁晓枫吃,所以她选择自己先试试。把果子放到嘴里嚼了一下,还没等他咬呢,光是用舌头一抿就已经融化了。而且酸酸甜甜味道十分好,关键是吃过之后觉得嗓子那里凉丝丝的,有一种十分清透的感觉。“这还挺好吃。”

里正家的婆娘紧张的看玉如吃完之后,听到这个评价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就是因为太好吃,平时都放在高地方,就怕孩子们嘴馋都给吃了。这果子不值钱,可那些冰糖却是不便宜的。而且这果子一年也就秋天有,每年做两坛子是全家人用一年的呢。”

不管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玉如吃过没有问题,就把这糖渍的野果碾碎之后弄成果酱,淋在了煮好的银耳上。宁晓枫躺在那里正在看师父的手札。见玉如进来,手里还端着碗,就股票 是有好吃的了。“闻着味道不像是冰糖梨子。”

玉如笑道:“您这鼻子做什么都是瞒不过的。这是冰糖银耳,上面还淋了这山里特有的果子做的果酱。据说这糖渍的果子正好可以压制咳嗽。我尝了一下,味道极好,这就给您端过来了。快起来试试。”

听说是治疗咳嗽的果子,宁晓枫立刻坐了起来。别看他嘴里说着咳嗽几声没什么。但晚上的咳嗽才是最要命的。他自从受风寒之后,已经有两晚都没休息好了。

接过碗,宁晓枫先先舀起一点儿果酱放在嘴里试了试。酸甜微凉的感觉顿时在口中扩散开来,这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这果子有薄荷的味道。他们腌渍的时候用薄荷汁了?”

玉如摇头:“我也问了他们怎么做的。说就是这种绿色的果子,摘回来之后洗干净晾干就放到坛子里,一层果子一层冰糖。少说也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开坛。我也看了他们那坛子里面,的确是只有果子。”

“这倒是奇了。我还真没在药典里看过这种果子呢。”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何况这还是不同于地球的异世,只要想到这一点,宁晓枫也就释然了。

第204章

那有薄荷味道的糖渍果子的确有些效果。宁晓枫只是吃了三颗果子做的果酱和一碗银耳羹,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咳嗽的频率就明显下降了,而且之前一直发痒难受的嗓子现在也觉得舒服了许多。这让玉如和蚌儿都放心了不少。

既然有这好东西,玉如自然是不能放过的。里正家婆娘听说千总夫人吃了他们这果子之后咳嗽果然好多了,当即就说把这坛果子送给玉如他们。但玉如却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见里正家婆娘说什么也不收银子,他干脆就把自己头上的簪子摘下来,直接给里正家婆娘给戴上了。

礼尚往来,这下里正婆娘没办法再退回去了。里正回来之后见婆娘头上多了个玉簪子,听清楚原因之后,他是既高兴又觉得这事儿婆娘办得不好。还是宁晓枫亲自过来打算借他家的院子准备晚饭时听到两口子的话,才说:“周大伯您不用这么客套,这果子是伯娘好心送给我治病的。我奶娘也是真心想与伯娘相交,所以才会送个贴身的礼物。您可千万别多想。不过说到这糖渍的果子不股票 周大伯可股票 这果子是什么名字?”

周里正被宁晓枫这一口一个大伯一口一个伯娘叫的都快晕了。堂堂千总夫人这么给自己面子,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不过到底也是年轻时在外面闯荡过,见识过外面的人。所以心里虽然激动,却也没露怯:“那果子说不上是个什么名字。我们祖辈传下来就叫他野果子。拿给很多郎中看过,也没人股票 是个啥。人家都不收,所以就只有我们这儿的人才会用。”

宁晓枫灵机一动:“我觉得这果子味道极好,就是不股票 山上这种果子多不多。”

周里正回道:“那可是多着呢,我们这山坡上就有十几棵,深山里还有不少。您这是喜欢?”

宁晓枫点头:“正是了。我捉摸着,能不能到了秋天的时候,我派人过来收上一些。价钱你们定。主要是我喜欢这味道,又能止咳。想多买一些在家里备着。”

周里正赶紧摆手:“这些山林中的野果,哪里还能要钱。您喜欢,只管派人来拿就是了。”

宁晓枫道:“就当是我们收药材了。反正我家人口多,要的也多。到时候麻烦里正张罗一下,大家伙儿采了多少我们都可以收。”

上山打猎的人回来,赵汉却没有在其中。宁晓枫问跟着去的一个镖师,那张镖师回:“赵爷说是进深山里面弄点儿什么好东西,告诉我们回来同您说不用等他,给他留点儿肉吃就成。听他那意思,最迟明天赶路之前也能回来。”

宁晓枫微微皱了下眉头。但赵汉那身手他是信得过的,既然他说最迟明天早上就回来,那不等也没有其他法子了。于是他也就把这件事放下,吩咐人赶紧收拾那些猎回来的野物,然后同里正家的厨房里借了不少东西。

因为心情和身体都不是很好,宁晓枫也不会弄得多么复杂。但简单的调味料也可以别有风味。栖云岭上野生的花椒麻味儿劲得很,宁晓枫只是闻了一下就打两个喷嚏,不过这味道似乎有麻椒的爽快感,于是他在烤肉的调料里放了一些。

芝麻、辣椒粉这些都是现成的。但是这边的人很少吃到孜然。好在玉如带的东西里有这些。所以撒料里也没有缺东少西。

蒜泥和白酒,糖水和酱油,这些都是烤肉必不可少的东西。等玉如和宁晓枫把这些东西都准备齐了。那些镖师也把野物都收拾干净了。

山上的野鸡野兔子挺多,他们去了六个人,猎到的野鸡就有四只,掏了一个兔子窝,一共弄了两只大兔子六只小兔子。那些小兔子都给了里正家,是养是送人他们就不管了。反正没了大兔子,那些小的在山上也活不了。至于最大的那只猎物,是几个人围堵的一只獐子。宁晓枫还意外的得到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麝香。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这还是第一次得到新鲜的麝香,虽然平日里用的也没什么区别,但感觉格外新奇。突然有了一种,这次留宿在周家村,是个不错决定的感觉。他还想着,把这块麝香留给师父,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也算是个好寓意吧。

不是第一次吃獐子肉,但之前吃的都是由厨子做出来的。今天亲手烹制,的确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宁晓枫的食欲不是很好,被烟这么一熏,吃了几口就已经顶住了,反倒是多喝了一碗银耳羹。

看着随行的这些人吃得开心,宁晓枫捧着银耳羹的碗,慢悠悠的喝着,心情也好了许多。

蚌儿凑过来:“少爷,我给赵哥留了半只鸡和一只獐子腿,够了吧?”

宁晓枫点头:“大概够了。你吃饱了?”

蚌儿回答:“还差那么一点儿。但是周大婶说一会儿鱼窝窝就好了。我留点儿肚子吃!”

就在这时候,里正家的端着一个大笼屉从厨房出来了。“鱼窝窝好喽!大家快来尝尝热乎的!”

大概是银耳羹上淋了那种野果的果酱,所以宁晓枫的食欲好了一点儿。又闻到了鱼窝窝香甜的味道,他便让蚌儿也给他拿一个来尝尝。结果咬了一口就烫到了舌头尖儿,原来里面还是有馅儿的。

赶紧喝了一口凉水,但嘴里香甜的味道还是十分浓郁。“这里面是奶黄馅儿?”

什么是奶黄馅儿里正家的不股票 。但是她很直接的就把这东西都用了什么原材料告诉了宁晓枫。“的确有用奶油的,还有牛奶和米粉,哦对了,还有糖。”

奶油??宁晓枫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们这里有奶油啊?”如果有的话,他就可以给家里人做奶油蛋糕吃了,还可以做其他不同的甜点。有一些系统里的甜品配方因为没有原材料,之前他都不能做。

里正家的点头:“有啊。我们邻县那边牛多,所以牛奶也多,就老王家的大小子,鼓捣出了奶油这东西。据说是用牛奶熬出来的牛奶里面的油。的确非常香。不过说是一斤牛奶也出不来多点儿奶油,所以挺贵的。我们这几年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买回来给孩子们做来吃。”

听里正家的说完,宁晓枫大概猜到这不是自己认知里的奶油,而是黄油,其实也已经很好了。自己可以买一些带着上路,然后到了京城给师父做点心吃!“那不股票 现在能不能买到那种奶油?我打算买一些送给我家长辈。”

里正这时候抢言:“今天怕是来不及了。若是您明日不离开。我可以去给您跑个腿儿。”

宁晓枫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耽搁时间。“那能不能被拜托里正您随我们启程,然后带着我们去买了奶油,您再回来呢?”

里正一想也对,立刻就应承了下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后半夜就下起了大雨。被雨声吵醒的宁晓枫发现雨势挺凶之后,开始担心起了赵汉的情形。也不股票 这个人到底是去做了什么,更不股票 山里有没有地方避雨。要是遇到猛兽或者是歹人,功夫好还顶用。可遇上这种大雨,功夫再好也是枉然啊!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风雨之外的另个声音。他这极强的五感让他很敏锐的感知到那应该是有人翻墙进院儿。于是他赶紧一声大喊:“什么人?”

回应他的是赵汉的声音:“是我。赵汉!”

第205章

赵汉作为宁晓枫最信任的保镖,自然也是跟他一样都住在这个院子里。不过赵汉却不可能进入宁晓枫所住的卧室,于是他到了西屋之后,先是自己换掉了一身湿衣服,用干毛巾擦干头发,这才到了中间的堂屋。

这会儿蚌儿和玉如也已经醒了,其他几个同样住在这个院子厢房那边的几个镖师过来之后被宁晓枫请了回去,他虽然不股票 赵汉去做了什么,但总归也没必要跟这些人说就是了。

赵汉出来就把一个油布包递到宁晓枫面前。“主子,这个是我这次进山去取回来的东西。我怕我取不好糟蹋了东西,所以就先拿了一点儿。您看看要是满意的话,过阵子我找几个专门干这个的人过来收。”

宁晓枫还一头雾水呢,但看赵汉放在桌上的油布包个头头倒是不小。这还是没多拿,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大个?于是他边打开油布包边说:“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值当你话都不说一声就进山了,那多危……我的天呐!这山里有沉香树?”看着油布包里一快泛着灰白色的光点的沉香,他的眼睛都瞪大了。在他的认知里,这里是不出产沉香的。唯一有一种例外就是寒沉。“寒沉?”

赵汉点头:“是的。这山中有那么几颗寒沉树,我以前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不过我一点儿都不懂怎么取香,所以没敢动手。而且这地方在深山里面,距离山的外围还有很远,狼虫虎豹都有,根本没有几个人会进去,所以我之后再来也没打算过去。反正沉香这东西年头越多香就结的越多不是。偏巧这次到了这附近您受了风寒,我一琢磨让您多休息半天,差不多也足够我进山去一趟的。所以就赶过去了,就是没想到下了这么大的雨。”

宁晓枫拿起那块巴掌大的沉香,用大拇指搓了搓,油性极佳,香味儿也传到了鼻息之间。他手里有寒沉,味道却远不如这个明显。“即便是这样你也该要说一声的。你也说深山里狼虫虎豹都有,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

赵汉笑了:“这要是对我自己来说不算什么,真遇上那猛兽,大不了上树。我这儿也有带毒的暗器,保命还是绰绰有余的。我这也是想着,让您得个新鲜玩意儿,心里能高兴一些。”

宁晓枫的确心情好了不少,倒不完全是因为得了新鲜的麝香和寒沉,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趟的运气不错,虽然迷信了一点儿,但他就是觉得这些好事都是在预兆着师父没有事。“你有心了。谢谢你。”

赵汉虽然平日里对外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脾气有时候也很暴躁,但是真要是对身边的人,也是开朗热情的。“您咋还跟我说谢谢。我这命都是主子给的。您和主子是一体的,赵汉这命也是您的。这点小事儿都是应该的。”

宁晓枫却摇了摇头:“即便晟倾救了你的命,可你的用心也足够我感激。何况你让我觉得我现在足够幸运。”

赵汉立刻明白了宁晓枫的意思。“您放心。再过不最多两日,我手下的人就能传来消息了。到时候茂隽老人的情况如何您就能一清二楚了。”

第二日因为大雨未停,宁晓枫纵然心中焦急也没办法启程。不过好在不到晌午雨就停了,而且太阳很快就露了出来,算计了一下时间他们现在启程足够到下一个县城住宿,于是他们还是在当日就离开了周家村。

临离开之前。宁晓枫亲自给周里正留下了十两银子的定金,说是到了十月份他就派人过来收那野果子。周里正拿着十两银子有些懵,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十两银子怕是都足够买下整座山的那些野果了,但显然他的口才没有宁晓枫好,他也不敢跟这千总夫人争辩,更何况没有人会觉得钱扎手。

周里正把十两银子送回自家让婆娘看管好了。然后抱着两坛子腌制好的野果给送上了玉如和杏儿桃儿坐的那辆马车。然后他按照原定计划跟着一行人去了卖黄油的老王家。虽然最后看到人家卖了那些黄油赚了二十几两银子有些眼馋,但想想他们连野果子也能卖那么多。这黄油还得费劲熬呢。

有了黄油,宁晓枫就开始在系统里搜寻需要黄油制作的点心。不过他的烹饪等级毕竟跟制香不一样,虽然到了这里这几年仍旧有的提升,但速度太慢了。因此可以查看的甜点数量有限。不过他并不是想制作得多复杂,而是想给师父尝个新鲜,让老人家在病重的心情能好一些。

见自家少爷能跟他们要笔墨开始写写画画,蚌儿和玉如就放心多了。这一夜平稳度过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赵汉就拿着一张纸条来见他了。“主子,京城那边来信儿了。”

宁晓枫赶紧放下手里的茶碗:“哦?我师父怎么样?”

赵汉把枝纸条递过去,然后还是口述了一遍:“看意思是没问题。说是已经可以下床在院子里行走了。”

宁晓枫看完这字条上的内容,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憋闷感也顷刻间消失:“太好了。这我就能放心多了。赵汉,这个是飞鸽传书?”

赵汉点头:“是。您有什么要我传达回去的吗?鸽子还在。”

对于飞鸽传书这种事宁晓枫以前都是在小说和电视剧里股票 的。如今第一次亲眼看到,却没有心情去探究到底是怎么个过程。他还真有事情要传。“你告诉京城的人,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师父之前是为什么生病,又跟什么人接触过。这个能行吗?”

赵汉回答:“自然可以,不过可能不会很快回信,毕竟茂隽老人身边是小侯爷,肯定也有护卫在身边保护,咱们的人都是野路子,被发现就不好了,所以只能加倍谨慎。”

宁晓枫表示他明白:“这个我并不着急。到了京城再回复也无不可。只是我希望能多了解一些,师父和师兄对这些事从不想我多说,也许到了京城之后,见到他们也不会说得太详细。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股票 得更多一些。”

赵汉对这一点十分赞同。“您说得极是。知己知彼实在重要。不过……您怀疑茂隽老人的身体不适,跟其他人有关系?”

宁晓枫道:“师父临走之前说过。他这次去京城是跟曾经陷害过他的人有关。而他之前因为输掉了天下第一香之后关了香堂,几十年了都没再碰过这生意。如今又突然要在京城重新开张。怎么想也不会是心血来潮。而且上个月我们还有通信,师兄的心里还又说师父最近心情不错,同几位以前的老友饮茶聊天好不惬意。这就突然送来了病重的消息,我怎么能不多想。”

赵汉微微后奏起眉头:“那要不要顺便让人打听一下,京城所有香坊或者香堂的底细?既然茂隽老人是要开香堂,那想必对方也还在次行当中。”

“对!也要吩咐人打听一下这个。你现在就去办吧。等办完了咱们再启程也不迟。”反正得知师父身体情况已经好转,他也就不再那么焦急了。

待赵汉离开房间,蚌儿小声问:“少爷,您说茂隽老人为啥都不跟您说清楚呢?”

说到这一点,宁晓枫其实也心里不太舒坦。他股票 师父是不希望自己搅合进去。但实际上自己身为他的嫡传弟子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等到了时候再说吧。这些话你以后也不要再问了。”

蚌儿吐了下舌头:“股票 了少爷。其实我也没有旁的意思。”

宁晓枫瞪了他一眼:“你若是还有旁的意思。我早把你撵出去了!”

第206章

接下来的几日行程便轻松了许多。又因为几乎每日都有飞鸽传书过来告诉他当天茂隽老人的消息,宁晓枫在感慨他们这些人养了这么多好鸽子之余,也更加的心安。

心情宽松了,风寒也就好转了。加上每天都吃点儿野果子,咳嗽基本已经彻底消失了。不只如此,大概也是之前的身体状况太糟糕的时候还在坐车,现在身体恢复了之后晕车的症状也没有了。眼看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宁晓枫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

在宁晓枫的认知里。古代的京城虽然会很繁华,但是城外也都是庄稼,应当跟普通农家都差不多。但实际上大恒的京城却让他大开了眼界。

“这还没到城里?”天色已晚,再赶路也赶不上城门关闭之前进京了,所以赵汉跟宁晓枫请示了一下,决定在距离京城最近的镇子落脚。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繁华的景象,宁晓枫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慨。他真是被眼前的情形给镇住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距离京城还有百里之外的一个名浙华的镇子,但实际上在大恒建国之前,还只是一个土地贫瘠的小村庄。可随着大恒的建立,历任皇帝都算的上明君,京城繁华的范围就越来越广,靠近京城的县城被慢慢纳入了都城的范围之内,而那些村子,也逐渐演变成了小城镇。至少在宁晓枫看来,浙华镇要比下茂城看起来还要繁华。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西坠,可宽敞的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商铺林立,更有许多街边的小摊在叫卖着。

赵汉回答:“可不。距离京城的大门还有八九十里,明日咱们肯定能进京了。主子,您看前面就是咱们自家的‘福广客栈’,咱们就住那儿。”

福广客栈是沈晟倾的私产之一。宁晓枫自然是股票 的。别看这福广客栈只在京城附近可几个郡城才有店铺,但每年的收入也很可观。这几年他一直帮着沈晟倾打理生意的账目,对这些了如指掌。而且那几位客栈的掌柜也都是见过面的。

于是进到客栈之后,这家分店的王掌柜一看是主母来了,赶紧躬身迎接。

宁晓枫在这么长时间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人的礼节,并不会再像一开始那么别扭了。“不用如此多礼。王掌柜,店中可有足够的房间?”

“哪儿能让您住在店里,这要是被主子股票 了,还不得怪我不晓事。希望您赏脸到小的家中小住。那是小的全家的荣幸!”

其实王掌柜这么说宁晓枫觉得有些客套得过度了。但他也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态。所以只是面带微笑的摆了摆手:“我们这么多人呢,也不方便叨扰。你就看着安排房间吧。而且明日一早我们就要继续赶路。”

王掌柜也不是真的要把宁晓枫请到自己家,客套完了,自然就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了。好在他们这客栈的房间和院落很多,又经常接待商队,所以房间还是足够的。

宁晓枫像领导检查一样看了一圈给他们安排的院落,总体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蚌儿兴致勃勃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每一个房间都进去看了看。回来跟宁晓枫道:“少爷,这院子还真是挺不错。每个房间也都十分干净整洁。”

宁晓枫心道,任谁也不会给自家老板安排脏乱差的地方,肯定是最好的所在才对。“那大家伙儿就先歇着吧。是想出去逛逛还是直接在客栈里吃都行。”

当天晚上,宁晓枫睡得不是很踏实。明明也没什么事情,可是半夜醒了之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他这边儿刚想干脆就进空间去琢磨一下曲奇怎么做得了。就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

“东家,主母就在正房。”是王掌柜小声的低语。

“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过去就好。”此人话毕,就又传来了院门关闭上锁的声音。

宁晓枫听到是沈晟倾的声音,立刻坐起身并且快速下床跑到门口把房门打开了。借着月色看到熟悉的轮廓,他两步就跑了过去。

沈晟倾没想到自家夫人还没睡,本来还想着有点儿舍不得把人吵醒呢。没想到自己还没到屋门口呢,这就投怀送抱了。于是他张开双臂把扑过来的人抱在怀里,反正深更半夜除了月色也没有灯光,亲一下也没人看的到……不,应该说是看着的人也都看不清楚。

亲着亲着感觉到贴在自己身上的某个地方有了反应,宁晓枫赶紧把人挣开:“快进屋。”在外面这是急什么?亲得这么嚣张!

沈晟倾笑呵呵的搂着宁晓枫进了房间,随后就把房门给锁上了。而方才注视院子里的那几个人也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去了。大半夜还要被闪瞎,也是造孽了!

两个人又抱在一起亲了好一会儿,这才算是彻底过瘾。宁晓枫窝在沈晟倾的怀里,好长一段时间的分离带来的不安这会儿是彻底消失了。“你怎么这么快赶过来了?不是说你跟章大人南下了,可能要月余才能回来?”

沈晟倾虽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做些什么,但他股票 宁晓枫有太多的事情想股票 ,他必须要先说清楚。而且这时候已经过了三更了。他要是现在做什么,明天就不用赶路了。何况他自己星夜兼程这么多天没睡的赶路,也是累得慌的。“那不是因为不股票 师父出了事。又是章大人的提议,所以我就答应了。偏巧送信回家之后,还没等定好南下的官船呢。当地的官员就给我们推荐了一片荒山,我们就去看了。结果从山上回去就看到了家里送信的。章大人一听是师父生病,他也十分担忧。我这才股票 他当年也十分痴迷师父的作品,所以连忙就让我回去了。反正他说,皇上的意思是这些药田今年选好。明年秋天才会要咱们的收成。也不急于一时。所以我就连夜骑马往京城赶。”

宁晓枫问他:“是不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沈晟倾用胡茬蹭了蹭宁晓枫的脸蛋儿。“是啊。本来是疲乏的不行。可是抱着你就觉得不累了。”

心里这甜丝丝的滋味儿实在是爽得很,宁晓枫仰起头亲了亲沈晟倾的下巴:“明早我给你刮胡子吧。”

沈晟倾笑道:“那就有劳夫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蚌儿和玉如他们这些没有功夫在身的才发现沈晟倾昨天半夜到了。

随后听说他们这位沈大少爷是好几天没睡觉起飞马赶过来的,连剩下他们没带来的寿礼都是让沈七在后面护送着过来的。玉如就赶紧借了客栈的厨房,亲手给沈晟倾煮了一壶参茶。并且偷偷的把自家少爷头几天生病的时候转达了一番。

沈晟倾听后皱了眉头,但也只能无奈的叹气。回到正房,见宁晓枫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他笑着坐到床边,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生病了昨天怎么没告诉我?”

宁晓枫抱住他的胳膊,用脸颊蹭了蹭:“我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都会股票 啊。再说了,都已经好了。你不是比我更辛苦。”

“这般撒娇的时候可不多见。看来人都说小别胜新婚,也不是没有道理。”

宁晓枫倒也没否认。本来么,他是真的太想沈晟倾了。这都好久没有见到人了。他们俩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这怎么能是小别呢?很久了好嘛!”

沈晟倾笑着点头:“对。的确是很久了。那咱们是不是要赶紧起床,然后洗漱吃了早饭好启程?”

宁晓枫叹了口气,攀着沈晟倾的胳膊懒洋洋的坐了起来。“不股票 怎么了,明明头几天恨不得不睡觉赶路。可是你一到,我就不想动弹了。”

沈晟倾把人扶着坐好,然后把衣服给他拿过来,一边儿帮忙穿,一边儿道:“这是为夫的荣幸。所以一会儿我可以抱着你出去,不用你动。”

宁晓枫乖乖的让他给穿衣服,大概也似乎太久没有跟沈晟倾见面了,这下子让他的依赖感升到了极致。以前觉得丢人的、肉麻的事情现在做起来也没有心理障碍了。“可别了,我还得要点儿脸面呢。之前这一路上,他们都对我可信服了!”

——第四卷·置业·完——

第五卷:京城

第207章

沈家在京城有宅子。但是沈晟倾和宁晓枫住的却是之前沈晟倾派人过来买的新院落。

进了宅子,天色已经很晚了。不过宅子里一直有人打理,加上一直跟京城这边的人联络。所以晚饭是有人给准备了的。等两个人洗漱完毕,这才让人把吃喝端过来。

吃饭之前,宁晓枫见到了之前用飞鸽传书给他们通报消息的人。此人见礼之后直接同宁晓枫禀报:“茂隽老人的身体要比头几日好了许多。但他们的那个香堂这几天却关了门。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我还没打听出来。”

宁晓枫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师父情况好转就是好的。让人下去之后,这边吃喝也已经排摆好了。于是他先拿起一个羊肉小包子。“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师父为什么不跟我说他要做什么这一点,是我最头疼的。”

沈晟倾给宁晓枫倒了一点儿调味汁。“换谁都会不舒服。哪怕股票 是为了自己好。”

宁晓枫点头:“对啊。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明天过去,我肯定要问师父的。就是他不说。我也要问师兄。”

沈晟倾笑道:“这次师父让你过来,必然就是要告诉你这些事。所以你大可不必自己去问。反倒会让他老人家觉得你懂事听话。”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真能说?”

沈晟倾把芝麻洒在调味汁上。“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若赢了,咱们就……”

宁晓枫赶紧摆手拦住他:“打住!我不跟你赌!”想起上一次打赌,沈晟倾不股票 从哪儿弄了一本秘图册子,说是他赢了就让自己陪着他试试那册子里的姿势。结果自己傻了吧唧的就上当了。如果他没记错,那册子里的姿势他们才试了六个,似乎还有许多……他才不要再上当!

沈晟倾看着他一脸笑意:“我是想说,咱们就在京城大吃三天。”

宁晓枫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当我傻啊?我信你才怪!”

沈大少爷大笑了起来。“好了不说笑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咱们还要把那些你带来的整理整理好了放入库房。得等七子带着余下的东西都过来,咱们才能去送寿礼。”

宁晓枫这才想起来问:“那咱们还是得提前去见舅爷爷吧?”

沈晟倾回道:“这是自然。按理说,咱们到了京城,明日应该先给舅爷爷家递拜帖的。但师父这边生病也只能先顾着这边。好在舅爷爷他们绝对不会关注咱们进不进京。对了,一会儿你不把给师父准备的礼物都弄好了放在盒子?明天不能还是拿油布包着吧?”

宁晓枫回答得十分坦然:“就拿油布包着啊。这样才有感觉。才是真正新鲜刚得的。否则又跟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有什么不同。这些又不是师父没见过的稀罕物。只是这寒沉真的让人很意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栖云岭那里也给买下来,那时候咱们就能试试种植寒沉木了。”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的。沈晟倾听后立刻挑了下眉梢。“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听你说那山下的村落还指着那山配资官网 ,咱们也不能动人家生路。但若是雇他们在山上种植草药,也许还是个不错的选择。等章大人回京之后,我会先跟他谈谈那个地方。反正咱们的万亩药田在什么地方都行,数量也不一定是几万亩。”

宁晓枫瞪大眼睛:“不一定几万亩是什么意思?”

沈晟倾回答:“章大人说,皇上有亲自跟他言明,只要是能利用上的荒滩山地,不是农田和别人家财产的。咱们可以多买一些,只是这些地方买回来咱们只能种植药材。而且朝廷需要的时候咱们必须要按照本价交出。至于具体是多少面积的土地,都可以酌情商议。”

宁晓枫咋舌:“皇上也太大方了吧。”

沈晟倾苦笑着摇了摇头:“大方是真的。可对咱们却不一定是好事。地多,咱们先要给出的地钱就多。哪怕是按照荒滩的价格,数量越大咱们要拿的也就越多。而且地都是成片的,山也多是整座整座的买,被划分在一起的咱们就不能切开来买。有了地咱们总不能让他们荒着。自然就要雇人或者买人来种,这又是一大笔钱。这还不止,地多,需要的种苗也就多,现在药材种植还只有咱们一家,要这些都要去收集购买,光是找能收集的人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所以皇上这是在让咱们沈家将那些荒滩和没有价值的山地变成有可利用价值的良田。而且这些药田是只能种植药材的,也就等于限了咱们沈家以后几代人的路。”

宁晓枫这才体会出皇上的用意来。“我的天。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呢?我果然是想得太天真了!”

次日天明,宁晓枫果真就似乎亲手拿着两个油布包同沈晟倾一起去了茂隽老人现在的住所。

茂隽老人以前在京城不止有宽敞的宅院,更有六家铺子和京城最大的香堂。但在他离开京城之后,那些就都被他变卖一空。如今再回到京城,他又重新买了一个宅子。不过面积不大,只有前后三层院子。住他一个人和几个贴身此后的奴仆却是十分宽敞的。

宁晓枫是股票 地址的,但他毕竟没来过京城,所以那条街那个胡同他还要让京城这边的管家带路。等到了一户宅子门口,乔管家告诉二人:“二位主子,这地址上的宅子到了。”

沈晟倾让乔管家回去,然后亲自上前口大门环。几乎是马上就听到一位老者的声音。“谁啊?”随着这声询问,角门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沈晟倾拱了拱手:“请问是茂隽老人的府邸吗?”

老者上下看了看沈晟倾,又瞧了一眼身后的宁晓枫,见两个人不像是强横之辈,这才点了点头:“是。你们是谁?”

沈晟倾这时候往前多挪了一步:“我叫宁馥,是茂隽老人的小徒弟。”

老者一听到宁馥的名字,立刻瞪大了眼睛:“是宁公子啊!恕小老儿眼拙!二位快里面请!”

就在两个人刚进到院子的时候,从角门里走出来一个人。“小五!晟倾!你们来得还真快!”

来人正是宁晓枫的三师兄张闯。看到三师兄的脸色和状态,宁晓枫就更加确信师父没事儿了。“三师兄!我们是接到信儿就立刻过来了。不过我不会骑马,坐马车已经慢了很多。”

张闯笑道:“不是告诉你师父没有大危险了。哪儿需要这么着急。沈贤弟,这次也劳烦你了。”

沈晟倾赶紧躬身施礼:“馥儿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师父有事,晚辈如何敢担‘劳烦’二字!这都是应当应分的。”

张闯边带着两个人往里走,边聊了一些最近的事情。说到茂隽老人的病情,张闯叹了口气:“其实都不用郎中瞧,这就是被气的。那个姓武的的从来都不是个东西,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不止他越来越不是东西,他教出来的徒弟逼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听师父是被气病的,宁晓枫赶紧追问:“姓武的,真是那个武合?”

张闯点头:“可不就是他。这么多年靠着阴谋诡计坑得师父那么惨,又偷走了那么多钱财,如今还敢带着徒弟重新回来兴风作浪。真以为咱们师门没人能整治得了他了?”

宁晓枫又问:“当初的事情我股票 的不多。那个武合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最近又干什么把师父气病了?”

张闯叹了口气:“你也别着急,见了师父他肯定会告诉你。你也别多想,不是师兄不跟你说,也不是之前师父故意隐瞒你。而是这事儿以前是咱们师门的禁忌,谁都不想提。可现在要报仇,也算是清理门户了,这事儿就不能不说了。不过我们说,总是不如师父亲自告诉你那么详细。”

到了茂隽老人的卧房,还没等进去呢,就听到里面老爷子洪亮的声音。“真是沈家那小子?”

另一个人回答:“肯定是真的啊。说是拿着一本香谱投靠的武家。而且据说现在五合堂的不少香都是出自那小子送去的香谱。”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偷走了香谱。小五那臭小子不是说没香谱被偷走吗?”茂隽老人明显声音中带着焦急。

那人也叹气:“也不股票 小五什么时候能到。这事儿得赶紧解决才行,要真是被盗取了香谱,咱们得想办法给小五弄回来啊!”

听到他们的事儿,尤其是听到偷香谱和沈家那小子这几个关键的字眼儿,沈晟倾和宁晓枫就股票 ,一直不见踪迹的沈晟涛怕是出现了。他们俩看向张闯,张闯会意,大声道:“师父!小五和晟倾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声响,紧跟着们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侯文生,也就是宁晓枫的四师兄。“真是白天不能说人,说来就来了。快点儿进来吧。等你们都等得心焦了。”

进屋之后,宁晓枫和沈晟倾赶紧先给茂隽老人见了礼。茂隽老人让两个人起来,然后指了指自己床边的两个几凳:“你俩坐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宁晓枫赶紧坐过去。“师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到底是什么病?郎中怎么说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彻底康复?平日里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有?”

茂隽老人就喜欢自己这个老徒弟,若是别人问他这么一连串儿问题,他肯定不耐烦。可宁晓枫问他就觉得这是孩子孝顺。“你这孩子,慢慢说,急什么。老四,你怎么不股票 给你五弟和晟倾倒茶呢?”

堂堂小侯爷还要给师弟和弟夫斟茶递水,这真是悲催极了。不过侯文生也不矫情,非常顺从的就把茶壶端了起来。不过嘴里也没忘了调侃:“瞧瞧。这老徒弟一来,我们这些徒弟就都得让路了!”

茂隽老人今日看到小徒弟两口子心情好。所以也有心情跟徒弟斗斗口了。“你还别牢骚,这好活你三哥还没捞到呢。”

张闯大笑:“可不是。老四,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侯文生翻了三师兄一眼:“我卖得起乖,你这抠门儿的是能买是怎么的。”

看着两位师兄和师父还能开玩笑斗口,宁晓枫就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看来即便是有仇要报,也应该不会是激烈惨烈的那种吧。

第208章

师徒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宁晓枫也没有先问武合的事情,而是把在路上得来了麝香和寒沉送给了师父。

茂隽老人自然是不缺这些东西,哪怕是比较稀有的寒沉对他来说也算不得名贵。可这是小徒弟的一番心意,在路上得来的东西都给了自己,可见是有多孝顺。于是心情自然更好了几分,就连之后说起配资公司 当年的事情,他也比以前的情绪要放松了许多。

说道那个武合,茂隽老人的表情就逐渐严肃了起来。“他本是你们师爷收的门外弟子。是我觉得他的天赋极佳,所以才在你们师爷去世之后,把他提了门内弟子。没想到这是我自己引狼入室,瞎了眼睛才会手把手的教了那么久这种白眼狼!”

茂隽老人骂武合是白眼狼其实也算是抬举他。这个货做的不止是背叛师门背信弃义,还有陷害、伪造甚至是盗窃等等更加让人不耻的事情。

当初武合因为是门外弟子,所以学习到的都是一些皮毛。制香大师的门外弟子实际上就只是平日里接触到的香料和成香要比其他普通制香师要一些。但实际上是得不到什么真传的。而这些门外弟子想要得到一些好本领,除了自己偷师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能巴结上哪位内门的师兄,然后请人家传授几招。

其实茂隽老人的师父从一开始就发觉了武合的天赋不俗,但随后他却并没有收他为入室的嫡传弟子,原因就是觉得此心思太多,将来许会人大心大。他本是想等过些年看看武合再大一些,性子稳了下来再决定是不是收到身边。却没过三年,老人家就突发急病过世了。

茂隽老人是师父的大徒弟,而老人家并没有结婚生子,所以他的遗产一早就立了遗嘱是给茂隽老人的。于是那之后,茂隽老人就成了师门的顶梁柱,带着师弟和徒弟们继续制香卖香。最终在师父去世三年之后,一次官立的斗香赛里得了天下第一香的名号。那次也让他本就名扬天下的名声更多了一层传奇的色彩。

当时的武合已经二十来岁了,看到一直对自己极好的大师兄得乐天下第一香,表现出来的是崇拜和失落。茂隽老人那时候刚到不惑之年,大徒弟赵庆珏只是比武合小了两岁而已。他惜才,所以也不忍心看武合失落,于是跟夫人长子和大徒弟还有两个师弟商量了之后,就将武合收入了内门。也就是代替已故的师父将武合的名字写进师门的门谱里。

从那之后,武合就跟在了茂隽老人身边,同赵庆珏一起一直被茂隽老人手把手教导着。当时只有十几岁的蔡玉秋甚至都嫉妒武合这个后入门的小师叔。明明自己才是刚入门的弟子,怎么师父对师叔比对自己还要好呢?

要说武合一点儿没有好处也是不对的。他在一开始能够自己独立创造香谱的时候,茂隽老人给了他最大的鼓励。将他所有独立制作的成香卖掉的银子都直接给了他。柜上连成都没提。这是连赵庆珏都没有过的待遇。所以有一段时间,武合非常积极的创造新香,而当时他们的香堂的生意也更加红火。隔三差五就有新鲜的香品推出,那些能买得起成香的人,自然不会吝啬多买回去不同香品尝试一下味道。

直到有一次,一个香堂的制香师拿着一盒香赵导茂隽老人,质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盗他们的香谱制香,还堂而皇之的摆放到店铺里去卖。茂隽老人才股票 ,武合居然敢觊觎别人的配方,甚至还敢只做小小的改动就做出来销售!这实在是他们业内所无法容忍的事情。

茂隽老人是一个一是一二是二的人,不管武合如何说自己股票 错了,茂隽老人还是让武合给那位制香师磕头斟茶摆酒认错。

那制香师本来还担心茂隽老人以大压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既然人家都讲道理,他也没有必要再计较了。而且茂隽老人赔了他五千两。咋自问自己那香就算是卖二十年也卖不出这个价格来。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那之后,茂隽老人就不准武合再制作香品放到铺子里卖了。甚至把他关在院子里,让他背师训,而后磨练制香的技艺。

所有人都说茂隽老人治家严谨,对师兄弟之间也公正得很,从不偏私。大家都不觉得茂隽老人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可武合却不这么想。

从一开始他做出听话懂事又积极的样子,无非就是想巴结茂隽老人然后好让师父正室收他入门。却不曾想没达到目的师父就死了。好在这个大师兄对自己的确十分好。再后来从茂隽老人这里成为了师父的嫡传弟子,也算是名正言顺的。

他其实一直非常嫉妒茂隽老人,甚至是看赵庆珏他们这两个师侄不顺眼。可赵庆珏年纪跟他所差无几,他不能表现出什么,对蔡玉秋他却是时常使个小绊子。只是没有人股票 罢了。在他心里是惦记茂隽老人这些家产的。虽然茂家的钱财他拿不到,因为茂隽老人有儿子。但师父那边留下来的师门财产却是跟茂家不同的。他觉得自己是有资格去争一争的。

所以当茂隽老人表现出对他的格外看中,甚至到后来只要他有新香做出来,师兄都不会去亲自眼看就允许他自己做主去销售。得了银钱越来越多,越来越体会到钱多的好处的时候。再想想自己只不过是这几样新香就能赚到这么多钱,要是把香堂和香坊都得到手里,那不就更有钱了?!

人的心一旦被贪婪所吞噬,很多想法就会瞬间转改。更何况武合这个人的本性就不是纯良之辈。不然当初他们的师父也不会没有直接收到身边。

有些人坏得没有脑子,做了什么事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但武合不一样。他想要的是这些财产,更是师门的那些手艺和香谱。所以他忍下心里的嫉妒和怨恨,继续在茂隽老人身边做了十年的好师弟。甚至连当时最后入门的侯文生都股票 ,小师叔是他们师父最信赖的人。甚至他们都在不断的被“流言”洗脑之下,下意识地觉得未来师门是要给小师叔的。

直接到有一年。茂隽老人冬日里发了风寒,让武合彻底失去了耐心。那次茂隽老人的病情来势汹汹,郎中都说得看天命。天命若眷顾,挺过明早退了烧就能好。若不然,就只能让大家节哀了。

茂隽老人当时也觉得自己不好。于是把妻儿和三个师弟四个徒弟都叫到了床边。告诉儿子将来家里的事情要多跟大师兄商量,也告诉赵庆珏,日后师门就教给他打理。务必不能亏待三位师叔和几位师弟。

赵庆珏哭着跪在师父床边答应着。茂隽老人的另外两位师弟也已经泣不成声。唯有武合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在他告诉别人他会继承师门财产的时候,慢慢的他也相信了这件事。可假的就是假的,一旦他的梦破碎之后,先想到的自然不是自己痴心妄想,而是别人的如何对不起自己。

那次茂隽老人还是挺了过来。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铺子里时常发生一些人来捣乱的事情。但赵庆珏等人不能让这些琐事打扰到师父养病。所以一直都是他们在外面处理。等弄清楚这些人都是有一家心开的名叫天宝堂的香堂搞的鬼之后,茂隽老人的病情也已经大好了。听了这些事,他立刻皱了眉头。

在香界,通过这种方式来搅乱别人生意是要惹众怒的。制香者和卖香者都有一个共通的认知,那便是“自己是高雅之人”。能用斗香来比试,能用香品的花样来竞争,却唯独不可以用这种市井无赖的方式来搅乱市场。

于是茂隽老人在京城的香会这边发出了邀请,聚集了二十几个香界知名的线上配资 和那家天宝堂的老板一起坐下来。他打算好好说道说道。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那天宝堂的老板根本就不想好好聊。反而当着二十多人的面,提出了斗香。斗的还是茂隽老人天下第一香的匾额,自然也就等同于这个称号。

茂隽老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斗香这种事,只要对方提出来,而你又比对方的能力强名头大,就很难拒绝。而且这“天下第一香”的称号也一直是一些人心中的刺。如今有人做了这样的举动,自然也会有推波助澜的。

最终茂隽老人只能答应下来。却在比赛之前,被武合偷走了斗香要用的配方,甚至偷偷在茂隽老人制香所用的蜜里添了一些盐粉。

结果不言而喻,茂隽老人不仅跟对方的制香师做的是同一种配方的香。而且因为蜜被做了手脚,导致最终和香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更尤其对方虽然略为粗糙,但制作的速度比他快一些交到了评香人的手里,而等他把成香终于做好送过去的时候,才股票 对方做的也是跟自己一样的配方。但自己却成了晚交的那个。

茂隽老人输了斗香之后气得不行,本来身体就刚刚恢复,这下又被气晕了过去。也是在大家活儿忙活着他病情的时候。武合偷走了香堂柜上和茂隽老人书房密室里的他能翻到的所有钱财跑了。这下等茂隽老人苏醒之后得知这个情况,直接就吐了血。

那之后的事情宁晓枫也就大概股票 了。茂隽老人被打击得对制香和对生意都失去了信心。干脆就将香堂和家中股票行情 卖掉,回了原籍都南郡养老。一开始他还跟儿子一起配资官网 。可后来老伴儿去世之后,他也让儿子自己出去单过了。直到最后收了宁晓枫,这才让他又有了斗志。他想要把天下第一香夺回来。

“所以就是说,找到那个武合了?”宁晓枫问。

茂隽老人点头:“对。而且那块匾也在他手里。”

宁晓枫皱眉:“那您是怎么被气病的?”

茂隽老人叹了口气:“也是我这年纪大了不中用了。那混帐东西弄了一大堆各家香堂的香派人送到了我面前。还说他就是要让天下香堂都归他所有。不管是谁家做了什么香,他都能复制出来,将来他要让所有香堂都只能卖他做的香。你说说,这是不是疯了?”

宁晓枫扶额。心道这可不就是疯了。一听就是精神有问题啊!“您说说,您既然股票 他疯了,怎么还能因为他气病了呢?”

茂隽老人瞪眼:“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

宁晓枫笑了。“我这是实话啊。您也不能因为忠言逆耳就不说我说的不对吧。再说了,他要是真敢那么做,就不会直接送东西到您这儿来气您了吧?我看早就直接去做了。到时候用事实来找您才是最狠的不是吗?所以我觉得,他就是故意想气您的。您还就上当了。”

正是因为现在股票 了这一点,所以茂隽老人才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心情也略微好了一些。可对武合的恨却更深了。“你小子是来给我添堵的是吗?”

宁晓枫赶紧把茶给师父递了过去:“哪儿能啊。我这是来给您顺气的。再说了。他开香堂也就是做生意,做生意自然有赔有赚。晟倾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他和四位师兄肯定能想到一个好法子来解决掉那个家伙的。”

第209章

沈晟倾一点儿都没觉得为难,尽管宁晓枫看起来像是大包大揽为他承下来一件大事,但实际上即便宁晓枫不开这个口,茂隽老人的事沈晟倾也不会不管。

茂隽老人心中感慨:“我这辈子看武合是唯一一次有眼无珠。幸亏你们这群孩子没让我失望。不然我将来真是死不瞑目了。”

宁晓枫皱了眉头:“师父您说什么呢?好好的干嘛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呐,得长命百岁,看那些做恶多端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行。”

茂隽老人笑了:“说得对。好了,先不说这些,你们昨天刚到,还没去相国府吧?先到我这儿来也不太合适。不然现在你们先过去给蒋大人请安?”

沈晟倾摆手:“不用了。我们俩和舅爷爷的亲戚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进门是需要先递拜帖的。所以等到拜帖被收,能轮到我们拜见,最快也要明日。跟我来的仆从这会儿已经在舅爷爷府门口等着消息了。何况您是馥儿的师父,关系可是更亲近的。”

这“更亲近”自然是客套话。不管怎么说沈晟倾和蒋相国也有血缘的亲戚。只不过到了沈晟倾这里也快出五服了,的确是没那么亲近。要说感情上,的确是跟自己更亲一些。“那你们就留这儿吃晚饭吧。我正好还有事情要跟你们几个商量。老三,你去给你大师兄和二师兄送信,就说小五两口子来了,让他们俩也尽快回来吧。这件事也是该到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茂隽老人说了这么半天觉得疲累了,所以宁晓枫就是再多疑问,现在也不能多说。但不是茂隽老人,两位师兄也是可以打听出很多消息的。于是等到了前院儿的厅堂,宁晓枫问:“四师兄,师父到底要怎么做?”

侯文生现在也没必要瞒着了:“师父的意思是从哪儿跌倒再从哪儿爬起来。他想斗香。用斗香夺回天下第一香,当然也要整垮五合堂和武合。这事儿咱们先放到一边,我问你们,你们股票 沈晟涛的下落吗?”

方才宁晓枫和沈晟倾就关心着这件事呢。但茂隽老人没说起这个,又说了武合的事情,这一岔过去就没问上。现在有侯文生一提,宁晓枫自然十分上心。“我们来的时候在院儿里正好听到你和师父说这件事。是沈晟涛投靠了武合?”

侯文生点头:“正是如此。你的香谱不是说没丢吗?怎么沈晟涛手里的香谱让武合如此重视?”

宁晓枫皱了眉头,扭脸看相沈晟倾。沈晟倾也眉头紧锁,考虑了一下,还是朝宁晓枫点了点头。

侯文生看他俩这样十分着急:“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宁晓枫点头:“其实他盗走的香谱是我后来为了做局,专门写的。里面有一些是胡编的。但还有一部分……”

侯文生见宁晓枫又开始吞吞吐吐,急的直冒火。“你支吾什么啊!咱们可是亲师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还有一部分是我略微修改的,其他香堂的香品配方。我本是打算着,沈晟涛拿这个出去找人做,只要一卖就得被人找麻烦。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也有得是人收拾他。没想到他居然能认识武合,还把这香谱给了他……要是早股票 ……”

侯文生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股票 很多其他香堂里香品的配方?”

看着重点找得如此准确的四师兄,宁晓枫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否则那本香谱里的内容是什么实在是无法解释。而且那是早晚都会露馅儿的事情,不如坦白从宽。但编瞎话这种事,他得看沈晟倾的。于是他又把眼神递了过去。

沈晟倾立刻接过话来:“这件事我们一直瞒着大家,也不是有什么心眼儿。就是担心师父和您几位会提馥儿太担心。他的天赋不只是在制香上,还有他的嗅觉。也可以说他的制香天赋,有相当大一部分来自于他的嗅觉。他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一款成香里用到的香料都是什么,如果不是特别复杂的,他甚至连比例都能估算得出来。不过我们都股票 这对一个制香师来说,是天赋绝技,也可能是灭顶之灾。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股票 ,馥儿说不准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是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只能隐瞒。”

宁晓枫听完沈晟倾所说,暗自长出了一口气。这真是要撒谎得找专业的。要是自己绝对说不了这么圆满。

侯文生听后震惊得不得了。但对于沈晟倾和宁馥对他们的隐瞒,却是觉得无可厚非了。“这件事太大了,一会儿等师父起来就要先告诉师父!”

宁晓枫点头,但表情上还是有些迟疑:“那师父……要是怪我写了那个香谱,不要我了怎么办?”

侯文生人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笑了:“我估计师父顶多是把你关起来训到你发毒誓不会用这个本领去走歪门邪道,但绝对不会不要你的。而且你们沈家也不差那几个钱儿。我听说你们现在是皇商了而且还是两贡之家,不得了啊!这天底下的银子,眼看着就都要被你们沈家给赚去了。”

沈晟倾笑道:“四师兄这是哪里话来。有钱自然是一起赚。小弟这儿正好有个买卖打算在京城开,到时候少不了得仰仗四师兄的庇佑呢。”

侯文生大笑:“你可快别说这些场面话了。既然是一家人,说这些就没意思了。让我猜猜,你们是想卖贡酒吧?这事儿你直接去找九王爷,他保证能坐你的靠山。只要供他喝酒就行。”

宁晓枫好奇:“九王爷嗜酒?”

沈晟倾告诉他:“九王爷嗜不嗜酒并无所谓。咱们这碧波醉能成为贡酒,全赖九王爷的推荐。可见他是喜欢的。”

宁晓枫自然股票 这酒是九王爷推荐的。但九王爷可是皇上的嫡亲弟弟,怎么也不至于就为了几坛子酒就给面子吧?“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晟倾恍然大悟,随后笑了:“对于那些至高无上的人来说,有时候一点儿小嗜好,可比金山银山有吸引力多了。不信你问四师兄。”

“你可别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至高无上’这四个字能把我们侯府都压垮了。不过理儿是这个理儿。所以小五啊,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做的碧波醉可是连皇上都喜欢的,单是贡酒这一点,京城多少达官贵人就都得巴结着你呢。”

茂隽老人醒来之后就听到了小徒弟的惊人天赋,这让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过他没有像侯文生一样直接就相信,而是让张闯从自己书房的百宝盒上取下来一个盒子,然后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香丸递给宁晓枫。“告诉我这个香丸的配方。”

见师父要考自己,宁晓枫赶紧把香丸接到手中。其实他只一打眼系统里就给出了详细的配方。但他不能这么快的就都说出来,于是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有用手抿了抿,放到嘴里试了试味道,辛辣又极苦的味道过后回甘十分愉悦。可见里面连白龙脑都是上品。

磨蹭了一会儿,宁晓枫才回答:“应该有腊沉、白檀、甲香、金颜香、麝香、白龙脑。还有……”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仔细闻了闻问,虽然是在做戏,但这生香的味道的确让人非常舒服。等又犹豫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应该还有牙硝和丁香。这香丸用的是金钱蜜,甜味儿很不一样,这个我尝出来的。”

张闯在听到小师弟居然可以凭着味道分辨出成香的成分时已经惊呆了,现在这款香还是他这次过来带过来给师父的,复原的一款古香方的成品。用料果然就如宁馥说得一模一样。“老天!小五你说得都对了!”言罢他看向了师父。

茂隽老人也十分惊讶。“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种天赋的?”

宁晓枫回答:“自小就有了。只是我从小就不敢有逾越的地方,所以偷偷的学习制香,也没敢让人股票 。后来是嫁到沈家之后才告诉晟倾的。但是他说制香师最不耻的就是盗香这种事。让我以后不要说也不要用。所以后来我都把自己有这本事给忘了。后来拜您为师,遵循师门门规,自然更是不屑这种事。就唯独是想惩罚沈晟涛的时候……破了规矩。师父,我股票 我错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您千万别赶我出师门!”

茂隽老人愣住了。“谁要逐你出师门了?这话是谁说的?”说着,老爷子看向了侯文生。

侯文生这个冤啊。“这跟我可没关系啊!再说了,这小师弟我可舍不得逐出师门。就是您要这么做,我也得拦着。”

张闯也点头:“就是。小五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晟倾是长兄,对自己一个心大的庶弟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用了这些小心思,也算不得什么。要不是那小子自己心歪了,不偷东西不就没有那些事儿了。”

“……”茂隽老人突然感慨自己教导徒弟的方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过看在两个徒弟都护着小徒弟的份儿上,就不跟他们计较了。“小五,你怎么会觉得我要逐你出师门?”

宁晓枫揉了揉鼻子:“其实就是听了您那会儿说的话呗。当年武合做了这种事您愿意给他机会,他却坑害了您,也害得师门蒙羞。现在我怕您股票 我有这样的天赋,担心我也做坏事连累师门,所以担心您把我赶走。”

听完这话,茂隽老人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说聪明时聪明至极,说蠢也蠢得可笑。武合算是个什么东西,如何能与你比。他自幼家中贫苦,却又觉得自己有天赋所以目空一切,总觉得有自己有本事就一定要拥有全部。可你不同,你们沈家本来就不缺钱,你这孩子又自幼老实憨厚,哪里会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来。这一点把握为师还是有的。”

宁晓枫听到这里,立刻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师父说得对极了!我才不屑于用别人的东西呢!我自创的成香明明要好很多!”

看着小徒弟表情上带着自豪的样子。茂隽老人这一次是有底气的。他这一辈子看错一个人毁了自己半辈子。但这一回,他绝对不会再走眼了!

第210章

晚饭之后,师徒几人本来是打算商量事情的,不过茂隽老人毕竟刚刚恢复,今天宁晓枫过来又激动的讲了一上午,下午还受了一点儿“刺激”,于是晚饭之后老爷子的精神头就不足了。反正对付武合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聊。索性就让宁晓枫和沈晟倾先回去了。等他们拜见过蒋相国之后再过来也不迟,再说赵汉珏和蔡玉秋也要几天才能过来。

回到自己的宅子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你还别说,那一部分秘密说出去之后,感觉爽了不少。”

沈晟倾笑道:“那是因为听你说这些的都是亲近可靠的。若不然被泄露出去,我之前说的那些担心可不都是假的。绝对会有人想要你的命。”

宁晓枫自然股票 这是真的,可他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因为可靠我才说的嘛。再说了,你会保护我的嘛。”

沈晟倾点了点头,对自家夫人的信任和依赖十分受用。“自然。哪怕是我无能为力的情况,至少我会陪着你一起。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

突然之间正经的煽起了情,宁晓枫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但也心里的甜蜜却是毋庸置疑的。“好了好了,可别再说这个话题了,咱们还是赶紧想一想,明天见到舅爷爷怎么说吧。”

方才他们回来的时候,赵汉已经在相国府那里得到了可以拜访的时间。明天上午这个时间倒是显现出了对他们沈家人的一丝亲近。而比起下个月的寿诞日去送贺礼,明天的拜访自然更适合说一下他们要来京城做生意的事。这措辞自然是提前商量一下比较合适。

沈晟倾将茶杯翻过来,倒了温水。“丽颜阁和碧波酒坊不会有问题。华梦馆的事咱们还是先别提了。等跟师父和师兄他们商量一下也不迟。更何况现在师父他们要专心对付武合,咱们再开一个新的香堂,恐怕会添麻烦。”

宁晓枫一想也是,于是点了头:“那更好。反正咱们也不差钱儿,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何况香坊里的产量也就能供应上三四个铺子,现在还是多攒一些库存比较好。香啊,很多都是越沉越香。”

第二天,两个人带了十坛酒和一盒银丸就直奔了相国府。有之前出入郡王府的经历,宁晓枫也就没觉得有多紧张了。只是因为蒋相国是沈晟倾的舅爷爷,所以基于这个辈分上,他还是有些担忧的。谁股票 这位老人家对男妻是什么看法呢。

一开始出来见两个人的是蒋儒璋,也就是蒋相国最小的嫡子,沈晟倾的小表叔。他是之前沈晟倾身体不好的时候,对沈晟倾最好的一个蒋家人了。当然那也是最看不上沈老爷的人之一。昨天听管家说自己的小表侄带着妻子来了京城,送了拜帖,他就把今天的事情都推了,就是为了见自己这个几年未见的表侄和侄媳妇。

见到蒋儒璋,沈晟倾带着宁晓枫就想下跪见礼。蒋儒璋到现在留着沈晟倾身体不好风一吹就能倒的印象,赶紧就上去搀扶:“自家亲人,何必行这么大礼。快些坐下。”说完他强行将沈晟倾按坐了下来,然后他转身坐到了对面。

沈晟倾是坐了,可宁晓枫坐不坐是个问题。他十分尴尬的站在沈晟倾身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正在他不股票 怎么办的时候,蒋儒璋发了话:“你是宁馥吧?站着干什么啊?快坐。都说了,自家亲人不用客气。”

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其实他早就感受到了蒋儒璋对自己的不喜。但这种不喜却不会让他难以忍受。毕竟这种不喜只是疏离感却并没有浓浓的厌恶。这比起很多人都强多了。“多谢表叔。”

蒋儒璋是没有去参加沈晟倾婚礼的。甚至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沈晟倾就已经成完了亲。但在随后的股票 沈尚乾居然给自己这个表侄找了一个小门小户不受宠的庶子做男妻来冲喜,他原本的不快就变成了愤怒。那也成了那之后这里几年他没有再同沈家配资开户 的原因。

他对宁晓枫的确喜欢不起来。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是沈尚乾这个亲爹对嫡长子的漠视甚至是侮辱的证据。但后来他听说沈家所有人包括沈晟倾本人都对这个冲喜的男妻宠爱有加,他的厌恶感也就减轻了一些。到后来他听说沈晟倾的这个男妻有惊人的天赋,成了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他才觉得自己应该对这段姻缘有所改观。直到最近沈家成了军需皇商,更是有了两贡之势,他仔细打听了一下,至少那皇上钦点的碧波醉,就是那男妻所制。所以今日他自然也不会对宁晓枫有所刁难。只是对人有些陌生的疏离感罢了。再说了,他也不能去扶侄媳妇不是。

沈晟倾等宁晓枫坐好,马上就说:“九叔,我给舅爷爷和几位表叔带了十坛子碧波醉。是有点儿很少,不过现在数量也不多了。来年肯定多送一些。哦对了,还有给舅奶奶的香茶。是馥儿亲手制作的。不止味道好,还能延年益寿。”说完摆了下手,赵汉赶紧把那盒银丸双手递了过去。

蒋儒璋是听说过“银丸”的。他蒋家也有经营香料生意,所以结识了许多制香师和嗜香之人。从这些人嘴里他听过不少配资公司 自己这位侄媳妇的传言。其中最让他好奇的除了碧波醉,就是这个“银丸”了。毕竟其他的香他都让人去买回来试过,但银丸和碧波醉在华梦馆里并没有销售,所以现在拿在手里,他就有一种想要立刻尝一尝的冲动。

就在这时候,蒋相国从外面走了进来。沈晟倾和宁晓枫赶紧起身相迎。等到蒋相国在主位坐好之后,两个人这次必须要下跪磕头了。

蒋相国看面相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但今天难得脸上带了淡淡的笑容。“快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小九,怎么还不让人奉茶?”

蒋儒璋笑道:“父亲,晟倾夫妻送了一盒香茶过来,我这是想着干脆就喝这个得了。我都好奇许久了。”

对这个小儿子,蒋相国是十分宠溺的。所以尽管有些没规矩,他也还是点了头。“就你嘴馋!”

蒋儒璋满面笑容:“那也没法子。您是不股票 外面有多少人想试试侄媳妇这个香茶的味道。他俩这还是送给母亲的,我和您都是借光了呢。不过他们俩还给您带了十坛子贡酒,今晚咱们开一坛也让我们哥儿几个过过瘾?”

蒋相国瞪了小儿子一眼:“这没出息的样子!你亲自去把晟倾送来东西放好。别让让你三哥和五哥找到地方。”说完之后,他也没再理儿子,而是同沈晟倾说:“你们夫妻结婚的时候事务繁忙没有去,这第一次见到侄孙媳,我这里有一块古香做个见面礼。”说完朝一旁跟进来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赶紧将一个锦盒送到宁晓枫面前。

宁晓枫没想到自己刚见到蒋相国就有礼物可以拿,不管这礼物到底是什么,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的分寸还是有的。赶紧站起来,微微躬身双手接过盒子之后,他赶紧转身给蒋相国鞠躬:“多谢舅爷爷!”

蒋相国微微一笑:“你们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就想着送你们别的也没有意义,倒是正好有一块古香。据说是前朝时制香大师莫金之做。好香自然要配懂它之人,放在我手里也算是糟蹋了。现在赠与你,倒是个极好的去处。”

宁晓枫这下更懵了。莫金可是前朝最著名的制香大师。据说他颠峰时期制作的顶级香品,一克香可换一两金。这不止是对制香师来说是大礼,对任何一个人来说也是无价之宝啊!

第211章

蒋儒璋离开之后,沈晟倾就开始跟蒋相国聊起了这么长时间祖母的情况。虽说是堂姐弟,可这么多年走动频繁,蒋相国也有不少地方需要沈家的银钱,所以两家算的上是互惠互利,关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如今沈家入了圣上和九王爷的眼,那就更是不同了。

“没想到家中出了这等逆事。那逆子可能找到踪迹?”听沈晟倾讲述了沈晟涛偷窃香谱之后将沈老夫人气病的事,立刻表情就变了。沈晟涛是不是他蒋家的人,但这种人换到哪个家族都是要被嫌弃的。更何况好歹也是亲戚。

沈晟倾叹了口气:“昨儿过来的时候,就听馥儿的师兄提了一句,说是拿着那个香谱投靠了一个叫武合的制香师。而那个武合还是曾经背叛师门,坑害过茂隽老人的恶人。怕是他也消停不了。”

蒋相国立刻皱眉。他不算香痴,但却也是喜欢香的。大恒朝越是上等的人越是对香有格外的推崇,他身为当朝一品,自然对香也有自己的要求。否则莫金的古香他也不会股票网 了。而只要是喜欢香的,尤其是他这个年纪的,就不会忘记当年茂隽老人的事情。那可以说在当时轰动了整个大恒的香界。

当时的事说是让茂隽老人蒙羞不假。但蒙羞的不是他的技艺,而是单纯的识人不清。可输了斗香就是输了斗香,这行的规矩就是如此,所以天下第一香丢了之后,茂隽老人要离开也是让许多人唏嘘和遗憾的事情。

武合的名字蒋相国自然股票 。沈晟涛跟这样心思不正的人搅到一起,看起来麻烦少惹不了。“那你有什么打算?”

沈晟倾犹豫了一下,回道:“舅爷爷,我想把他抓回去交给父亲处置。毕竟他再错,也还是沈家的骨血。”

蒋相国听后点了点头:“你这么想是对的。不值得为了这样一个人就让自己背负一个不慈不仁的骂名。这人呐,事不关己的时候,总是有很多的喜欢嚼是非的。你们沈家现在已经不再只是商贾。而你也已是官身。在官场上,名声也是极其要紧的,你可不能小视一些人的闲言碎语。真要是当有人要对付你的时候,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危险。”

虽然这么听着蒋相国实在是太谨小慎微了一些。但沈晟倾股票 ,这是蒋相国多年来的为官之道。他能从五品官职慢慢熬到当朝一品,又深得皇上的信赖,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孙儿谨遵教诲!绝对不会让沈家,更不会让舅爷爷蒙羞!”

蒋相国见沈晟倾愿意听他说这些看似古板和胆小的为官之道,心中十分高兴。如今朝中有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没了当年的魄力,不能再为皇帝出谋划策,想要让自己告老还乡。但只有他自己清楚,皇上要留着自己,是为了制衡很多人。顺臣,只顺于皇上一人之臣才是最保险,最安全,也最能发挥自己能力,做自己想做之事的人!

蒋相国留了两个人在府里用晚膳,沈晟倾和宁晓枫自然不能推辞。在前面跟蒋相国聊了一阵子之后,又被相国夫人叫到了后宅。基本上寒暄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其中还包括配资公司 祖母的情况。

相国夫人叹了口气:“姐姐这一辈子要强,老了老了却碰上这么个不孝顺的。得亏你们小两口人好心好知疼知热,不然真是要难过了。不过依我看,最能让你们祖母开心的,就是晟倾你赶紧再纳一房给她生个曾孙,这嫡亲的到底是跟庶出的不同。”

这话一说完,宁晓枫脸上的微笑当时就凝住了。大概是在沈家从来没有人会说这样的事,大家也都股票 沈晟倾的态度。所以他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相国夫人会提及此事。没有防备之下,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沈晟倾心里也不舒服,不过这个场合他也不能直接去安慰自家夫人,但话他是一定要说清楚的。“回舅奶奶的话,这事儿我祖母早就清楚了,我这辈子就只有馥儿一人。不会再纳娶收房的。”

相国夫人听完也变了个表情:“这真真是胡闹了!姐姐如何能让你如此由着性子来?你是沈家嫡长子,娶男妻冲喜是无奈之举。即便如此也不能耽误你为沈家开枝散叶留下嫡脉。”说到这里,她看向宁晓枫。“宁馥,可是你不许申请纳娶?”

宁晓枫没想到话题还直接抛给了自己。他顿时有口难言。要让他直接回答的确是他不许。那他这悍妒的名声就出去了。相国夫人毕竟是沈晟倾的长辈,又是诰命夫人,她要是真的挑事儿,沈家也得斟酌一二。可若要他说没有不许,说不准这位老夫人就会顺坡下,就近给沈晟倾找一个女的生孩子。他真是说不是,不说还不是。

沈晟倾头疼不已,但还是要替宁晓枫回答:“舅奶奶,这件事您就别为难馥儿了。我哪里能听他的安排,这种事自然是我这为夫的说了算。您也股票 ,总有男子是对女子无能为力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相国夫人要是再继续下去就真成找茬了。可即便沈晟倾把事情都包揽到了自己身上,她却还是觉得一切都是宁馥的错。一个男妻,有再大本领有什么用?

于是接下来同相国夫人和几位表婶的聊天就有些尴尬。好不容易等到蒋儒璋过来把沈晟倾和宁晓枫拉走,他们俩才算是得以解脱。

看到沈晟倾和宁晓枫的表情,蒋儒璋就股票 是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发生了。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了原因。就是沈晟倾娶男妻这件事儿,他们家人都对沈尚乾有极大的不满。而且沈晟倾的婚宴根本就没有邀请他们,只是发了书信,说是冲喜不用劳烦大驾。所以根本也没有什么事务繁忙无法参加那种事。像他和父亲还能在一开始留个面子,渐渐股票 沈家因为宁馥越来越好。可他的母亲却并不在意这些。在她而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妻不能为丈夫生儿育女,就是不正的。“母亲跟你说纳妾的事儿了?”

沈晟倾叹了口气:“虽然舅奶奶是好意,但是我发过誓,今生只有馥儿一人,绝不再纳娶。我说完,舅奶奶就生气了。”

蒋儒璋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晟倾方才没有敷衍母亲而是直接坦言,看起来他对这个宁馥的确是一心一意容不得其他了。“你也股票 ,对女子而言这延续后代是最要紧的。你还不如就敷衍两句,这事儿就过去了。”

沈晟倾也摇了头:“若是敷衍,不单是对舅奶奶的不敬。也对不起馥儿,我不能让他受这委屈。”

蒋儒璋咋舌:“你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走吧,我带你们去见见我那几个侄子,你们的表哥。侄媳妇儿啊,你千万别多心,这到底是你们沈家也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儿,就算是我父母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的。”

从相国府回去,宁晓枫在马车上蔫蔫儿的。

沈晟倾股票 他这是因为舅奶奶的态度心里难受,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安抚道:“怎么一整天了还在想这个?不过就是旁人的几句话。跟咱们是没关系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吧,也不是真的很介意舅奶奶说的那些。毕竟咱们可能几年也见不上她一面。她是长辈不假,也不过是个远亲。可是你看,用晚饭的时候,她们还非要让我去那桌。都是后宅女眷,我去根本就不合适。我就算是男妻也是男人啊,几个表嫂和表婶儿也不是太自在。”

说到这一点,沈晟倾也的确心中不快。原本他是打算带着宁晓枫跟几位表兄弟坐在一起的。一来下午有蒋儒璋引线,他们这些人聊得相当愉快。坐在一起用饭也会轻松许多。可偏偏相国夫人非要沈晟倾跟他们坐在一起,又安排宁晓枫去跟内宅女卷在屏风后面坐。他就股票 这是舅奶奶故意的刁难了。可当时他们俩谁也没有办法反抗。

心疼自家夫人被人欺负。沈晟倾亲了亲宁晓枫的额头:“今天的确让你受委屈了。日后再去办事我一个人就好。到时候寿诞的宴会上,我会先让表叔和几位表哥先帮忙给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座位。反正寿宴的时候有得是人比咱们跟蒋家亲近,他们也不会格外招待咱们这个远亲。”

宁晓枫抱紧沈晟倾的胳膊:“反正能不麻烦就行。我也没别的要求。其实舅奶奶说的,按照常理来讲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我不是个常人吧。”

沈晟倾笑道:“那我岂不是更非常人?”

宁晓枫也笑了:“对啊。我这种借……的你都不害怕,你肯定不是常人!”好选在马车里说错话,及时收住之后,他吐了下舌头。

沈晟倾倒是立刻领悟到了宁晓枫说的是什么。借尸还魂。可不是么,自己的胆子真是极大的。“你啊,是老天爷赐给我,也是赐给沈家的福星。能娶到福星下界,我必然是天下第一幸运之人!”

虽然听起来特别浮夸,可是这好话谁不愿意听呢。

正在两个人把在相国府里惹到的不开心抛开的时候,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紧跟着停了下来。

沈晟倾皱眉:“怎么回事儿?”

赵汉在外面回答:“主子,有个人横在路上,差点儿让马踩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宁晓枫问:“什么样的人?”

赵汉此时已经跳下了马车:“我去看看。您二位先等一下。”说完他往前绕到马前头,低头看了看横在路上的那位。这一看不要紧,看清楚之后被吓了一跳。“主子!这个人身上都是伤。”说到这里他伸手试了一下鼻息。“不过还有气儿!”

沈晟倾迅速起身下车,然后阻止了宁晓枫下来的意思。“你在车上等我!不股票 到底什么情况,以防危险。蚌儿,你警醒着点儿。我下去看看!”

车帘儿一挑,恰巧一阵风吹过,宁晓枫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还有夹在其中的鱼腥味儿。仅是这味道就让他皱了眉头。他叮嘱沈晟倾:“你也小心点儿。这京城里有咱们的对头。”

沈晟倾下了车。快不走到马前。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发现此人身上一条一条的伤口,应当是鞭伤。“你快去找郎中,让他带人过来。他身上不股票 有没有伤到骨头,咱们不能轻易挪动。”最关键的是,看此人身上的伤和破损衣服上的血渍来看,地上没有多少血,怕是被人扔到这里,至少不是在这里受的伤。这人,他们是真不能自己动的。

第212章

京城是天子脚下,本应是天下间最繁华平安的地方,可偏偏是在京城,有着太多的钱权富贵,也引得诸多不平之事。

沈晟倾股票 自己初来京城不应该多管闲事。他也不是那心软慈悲之人。可再怎么说这个人就横在了他们马车前,也不能就这么弃之不理。他们的一念之间,便是一条性命的生死存亡。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赵汉把身上的戾气一放出来,也没有几个人顶得住那压力。于是很快就请到了一个郎中和他的两个小徒弟。那两个小徒弟还扛了个担架过来。

这郎中姓刘,正是前面不远处康宝堂的坐堂医生,也是那医馆的东家。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而在京城都能有些名气的郎中自然医术也十分了得。刘郎中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拎着灯笼仔细看了一下地上这个人的情况,简单的看过脉象,他赶紧让两个徒弟把人抬到担架上。随后站起身,没有看赵汉,而是直接奔了沈晟倾。虽然是赵汉找的他,但看穿着和气度,他还是分得出哪个是主子的。

“这位公子,您车前的这位是受了鞭伤,疼痛和体力不支才导致昏迷。在下看他的脉象尚且平稳,应无大碍。只是……”

听郎中一说没有大碍,沈晟倾也就放心了。“我们也只是回府途中碰巧看到。见他还未断气,便想着怎么也是一条性命,不能见死不救,故此才让仆从去请了您。方才若是在下仆从有无礼之处也请先生不要怪罪。”

刘郎中赶紧摆手:“方才那壮士也是救人心切,都是善心之人,在下岂会怪罪。但这位伤者怕不是我两个徒儿能抬得动的,还望那位壮士可以帮把手。”

赵汉也瞧出那两个小徒弟没多大力气了。于是不用沈晟倾吩咐,主动揽下来这个差事:“您放心,我这就帮着把人先抬过去。”

沈晟倾点头:“这都是应当应分的。而且看此人这样,不可能是自己弄伤的。不能让您为了救人还惹一身麻烦,这事儿我们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您放心,明日我就派人到您的那里帮忙,若是他真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也总要把您择出去。”

刘郎中本来已经做好了要倒霉的打算,好在他也不是没有靠山,但听到这位公子能这么说,他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并且对这位不知名的年轻人有了三分好感。“那在下就先赶紧带着伤者回去休治伤了。虽然无性命之忧,但也不能过多的耽搁。”

沈晟倾赶紧让赵汉跟着。等看着这几个人走远,他才回到车上。

宁晓枫在车里都听得清楚,所以也没问那么多。让蚌儿去赶车,他们还是要先回到家再说比较好。谁股票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会不会是武合和沈晟涛要对付他们呢。他们从进京开始就没背过人,如果武合和沈晟涛真的留心茂隽老人那边,要股票 他们今天的行程太容易了。

京城的沈宅里,如玉一直在前院儿守着呢。虽然今天两位主子是去相国府拜见长辈,可即便是用晚膳再回来也已经有些过于晚了。等听到有仆从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玉如赶紧从偏厅出去,却只看到一个蚌儿在两位主子身边跟着。见礼之后,她才退到后面问蚌儿。“赵汉哪儿去了?”

玉如的身份是宁晓枫的奶娘,那么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身份,沈晟倾和宁晓枫都给与了他这份儿尊重。何况这个中国股市 真的是一心把宁晓枫当自己的主子看,所以几年相处下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更为随意一些。

所以虽然玉如问的是蚌儿,但回答的人却是沈晟倾。“路上遇到一个伤了的人,我让赵汉送人去医馆了。如姨,让厨房做一些清粥小菜,我和晓枫药再吃一些。”

只这一句话,玉如就股票 两位主子一定是在相国府不太愉快。不过赵汉的事情他能问,这个却是不能说的。所以她立刻领命去了厨房。至于她想股票 的,一会儿可以去问问蚌儿。

两个人先是回到后院儿洗漱了一番,而后换上一身儿舒服的去了暖阁当中。等到玉如亲自将青菜粥和几样小菜端上来,他们让人都出去把门关上,这才端着吃的进了系统空间。在那里面聊天必然是最安全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宁晓枫那会儿就说他打算今天把黄油曲奇做出来,明天给师父和师兄带过去尝尝新鲜。可是到现在他还一次没试过,想先试做一番。但此时这个时辰要是让玉如股票 宁晓枫还要下厨,必定会有一番说辞,免去麻烦,他们这才选择进到空间当中。

在相国府,宁晓枫被人那么挤兑自然是没有吃好。而且午饭也没有吃,只是用了一些茶果,晚上他是喝了一盅酒,吃了几口菜,现在是真的很饿了。于是一小锅粥两个人分着吃了个干净。最后还有点儿意犹未尽。

沈晟倾笑着看向宁晓枫:“既然没吃饱,我就等着吃你说的那个黄油曲奇了。”

宁晓枫笑道:“那你就擎好吧!我跟你说,的亏我留了个心眼儿,那天买完黄油我就自己收进来一块,平时咱们也有很多东西都放进来,不然我都没法偷偷做。”

沈晟倾撸起袖子:“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宁晓枫把他重新按坐了下来:“一会儿有只能你做的活计,现在只要你坐在这儿跟我聊天就行。”

“你是想说那个伤者?”沈晟倾问。

宁晓枫点头:“我肯定想说啊!我虽然没看到他伤到什么样子,但我能闻到血腥味儿还有一股水腥味儿。”

沈晟倾挑眉:“水腥味儿?这我倒是没感觉,身上的衣服到的确有些地方看起来沾了水。不过你的五感超出常人,定是不会错的。那个人全身都是鞭伤,衣服都被抽成一条条的了。身上伤口的血大多数都是凝固的,地上没多少。可见是在其他地方被打之后被扔到了那里,或者是自己逃出来,也可能使被放出来然后走到那里就晕过去了。郎中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没有性命之忧,就是没有伤到五脏六腑,也没有失血过多,目前看是皮外伤。”

宁晓枫咋舌:“那也够狠的了。希望跟武合和沈晟涛没有关系。”

“如果武合有那么大本事,不会这么多年之后才出现在京城。而且你听舅爷爷那意思,当年的事师父只是输了面子,但武合也没得到好。只是偷走了师父的钱财,坑了师父的名声。但真正说他那之后就发迹,是不可能的。毕竟股票 他恶事的人太多。所以我不信他敢现在就敢动咱们。毕竟现在人人都股票 ,皇上对咱们还是看重的。”

“我也只是很担心。毕竟以武合的能力,还有他之后拿那些香谱来气师父的所作所为上看,他肯定告诉沈晟涛他偷走的香谱是假的了。你想想,沈晟涛宁可抛弃沈家的钱财,甚至是被家族追捕记恨。却只偷了一本假香谱。我相信他一定会报复咱们的。”

这一点沈晟倾是赞同的。“所以他才会选择把香谱给了武合。那就是说他手里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可以拿得出手了不是吗?”

宁晓枫想了想,沈晟倾说得真心没错。“对哦。那他暂时只能依靠武合了。说起这个武合,我觉得他的行为一定有病。我们那里配资公司 疾病有太多的分类。身体上的还算是好的,精神,就是脑子有病的才是最要命的。这种人都跟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人们不能用普通的逻辑来判断他们的行为。病情最严重的会杀人的。”

这个沈晟倾是明白的:“就像是失心疯,对吧?”

宁晓枫点头:“对对。就是失心疯。我就是觉得武合是另外一种形态的失心疯。他把所有好的东西都幻想成自己的,妄想症!还有啊,沈晟涛的脑子也有问题,你想想看,他跟武合是不是特别像?”

可不就是像么。两个人都在觊觎从来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并且把自己抢夺的心态幻想得理直气壮。在得不到之后就开始抢夺陷害。沈晟倾想到这些,叹了口气:“人活一世,遇上一个这样的人就已经够倒霉的了,咱们还遇上了两个。”

宁晓枫把面粉倒在盆里,抓起一把面在手心攥了一下。“负负得正呗。比运气,他们肯定不行。你不一直说我是你的和沈家的福星。我相信,我还是师父的福星!”

沈晟倾笑了:“你也许还会是大恒的福星,这种植药材若是将来有一日真的在大恒全面推广,你会是名垂青史的那个人。”

宁晓枫摆了摆手:“那些太遥远了。咱们啊,还是先把眼皮子底下讨厌的人都先解决了吧。”

第213章

黄油曲奇并不难作,但把黄油打发却是一个需要巧劲儿的力气活。等宁晓枫把切好的黄油软化,再在里面加入糖粉,接下来打发黄油到奶油那般状态的活儿就需要沈晟倾来做了。

沈大少爷对这种乏味的搅拌工作倒也十分乐得,尤其是和自家夫人一块儿在空间里制作美味,这种亲密感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毕竟这是一个完全私密,只有两个人的空间,永远不会有人能逾越个空间将两个人分隔开。

宁晓枫的也没闲着,沈晟倾那边打发黄油,他就在一旁打着蛋液。曲奇里是没有水的,除了黄油就是这些鸡蛋。分三次把蛋液加到打发的黄油里继续搅拌,直到最终既顺滑又蓬松,却还能立住一把筷子的时候,这个黄油鸡蛋才算是彻底打好。

饶是沈大少爷再有力气,这样的活计也会胳膊发酸。不过剩下的工作宁晓枫也就不用他了。趁着方才沈晟倾打发黄油的时候把系统空间的厨房里那个烤炉下面的炭火给点燃了。这会儿里面的温度刚刚适合烤制食物。

把那会儿倒出来的面粉用细筛子筛到打发的黄油上,然后轻轻的将面粉和黄油搅拌均匀。系统空间里的这袋子面粉面筋不算太高,但刚刚宁晓枫试着攥成团之后,还是会有一点儿结块的意思。所以如果搅拌过力,面糊就会有筋,到时候曲奇就会不酥脆松软了。

看着宁晓枫把这些面糊盛到一个油纸袋里,沈晟倾十分好奇:“这是要做什么?放到油纸里烤?油纸可是会烧着的。”

宁晓枫笑了:“当然不是。我是要用这个油纸袋来挤这些面糊。看着啊。”说完他把烤盘准备好,在上面涂了一层油,然后把那个油纸袋剪掉一个小角,开始挤出一个一个的小疙瘩。

沈晟倾这才明白那油纸袋是怎么使的。“没想到这小小的油纸袋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宁晓枫回道:“你别看油纸袋平时只有在买熟食的时候拿来装那些吃的。看似就这一种用途。但要是没有这油纸袋,我就只能用汤匙一勺一勺的舀,还会弄得到处都是。所以换一个角度,做一下修正,很多东西都可以有其他用途的。”

沈晟倾突然灵机一动:“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咱们也可以换一个方法利用一下沈晟涛。”

宁晓枫好奇:“怎么换个法子?照他身上剪个口子?”

沈晟倾笑了:“我的意思是。让他们窝里反。不管怎么说沈晟涛拿出香谱给武合,武合也有拿去用。总是要有点儿报酬才对。那可是一本香谱,几十个香方,钱少了就不厚道了。”

听完这话,宁晓枫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招好。就这么两个贪心不足的货色,武合估计也不会给他多少钱。要是有人挑唆,不打起来才怪呢。反正他们俩谁给谁找了麻烦对咱们都是好事。不过怎么找到沈晟涛?”

沈晟倾端起茶杯:“这并不难。我派人去围着五合堂顺藤摸瓜就好。本来要对付武合,对他们的事咱们也要多加了解,派人去盯着他们是必然的。”

黄油曲奇烤出来,尝到新鲜出炉的,像沈大少爷这种即便不喜欢吃甜食的人都觉得香甜无比。不过对吃的东西,沈晟倾一向比较节制,所以即便觉得好吃也没吃几块。但宁晓枫太久没有吃过了,又是他亲手做的,于是一口气吃了十多块。只是吃完之后就觉得腻了。

“果然不能多吃。这里面油太多了。”给自己泡了一杯陈皮山楂茶,一边儿喝宁晓枫一边儿叨咕。

沈晟倾被逗笑了:“咱们刚吃完饭回来就吃了粥,吃了那么多粥之后你又吃了这么多烤饼,自然会觉得腻。”

“也有道理。不过这东西不叫烤饼,叫曲奇!”宁晓枫纠正。

沈晟倾问他:“那你如何跟人解释曲奇二字来自何处,是为何意?”

这下宁晓枫无法回答了:“那叫烤饼也不好听啊。”

“那就叫奶油烤饼。”沈大少爷这次没情趣了一把。

于是他被宁晓枫鄙视了:“以你的文采这就是敷衍我呢!不用你起了。我明天让师父去起!”

但现实配资官网 往往不那么尽如人意。就比如次日,沈晟倾和宁晓枫去茂隽老人那边,把曲奇饼给师父尝个新鲜之后,听到徒弟要让自己赐名,茂隽老人询问了一下都是什么材料做的,直接回了一句:“那不如就叫奶油烤饼。”

沈晟倾听后大笑。宁晓枫却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其他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于是沈晟倾把昨天的事告诉了大家。

今天带回来的这些曲奇都是早上宁晓枫去厨房让玉如帮着一起做出来的。所以跟在少爷身边的蚌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有点儿纳闷,少爷和姑爷啥时候背着自己说了这些悄悄话呢?还是方才过来的时候自己打了瞌睡或是走了神儿?

最终这黄油曲奇还是有了一个新名字,虽然俗气了一点叫“黄金酥”,但烤出来的曲奇的确色泽金黄好看,而且酥软蓬松又带一点儿脆脆的口感。倒也名附其意。

侯文生对小师弟的手艺十分欣赏,尤其是吃到这个黄金酥,心里一动就有了个想法。“小五,晟倾,你们有没有想过开个酒楼?或者只开一个小食铺子也成啊。就小五这手艺,不拿来赚钱太可惜了。”

沈晟倾笑了:“我们的确是有打算开个饭馆儿。但只是鱼鲜馆。晓枫有不少做鱼虾蟹的好法子,我们还买下了环水湖的下湖,养了许多鱼鲜。就打算自给自足。”

说到吃,张闯也来了兴致。“这个生意倒也不错。咱们大恒少海多江河湖泊,人们对这些水域里的鱼鲜还是十分喜爱的。但鱼鲜做不好就会有腥味儿甚至是土味儿,能做得好的大厨可没有那么多。就是在京城,如果能把这些鲜物做好,买卖也准错不了。小五,你真有好法子?”

宁晓枫拔起腰板:“那是自然!不是我自夸,说到吃,我绝对有心得!不然让下人这就去买鱼鲜回来,我今儿就亲自下厨做给师父和师兄们尝尝。”

茂隽老人也乐得看徒弟们相处得亲近,听完之后直接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那你可就跑不了了,晟倾,你可不许心疼。”

沈晟倾赶紧表态:“心疼也是帮着晓枫去做。定是不能饶了师父和师兄们的好兴致。”

大恒的京城距离海岸极远,所以人们通常都是食用附近河中的河鲜。像是鲤鱼、黑鱼、草鱼、鲢鱼、鲶鱼、鲫鱼等等这些常年的鱼类在水产市场上随处可见。不过这个季节是没有螃蟹的,所以下人买回来的各种鱼就比较多。大河虾买了一筐,小河虾买了一筐,不股票 谁出的主意,还有一筐小手指大小的麦穗儿鱼。

看到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宁晓枫有点儿懵。“你们这会不会也太实在了?种类多没问题。数量也太大了吧?”

张闯过来了:“我让他们多买一些的。只是没想到理解成多买这么多。不过买了也就买了,现在让他们分一半儿送去你们那边那就有了。你们那边仆人多,吃得也快。”

宁晓枫想了一下,摆了手:“先别了。我做来试试看。还是有一些做好了之后能保存一阵子的方法的。就是需要人帮忙。晟倾,你去陪着师父和两位师兄聊天。商量一下怎么去用油纸袋的法子。我带着他们去厨房弄一桌全鱼宴。”

张闯没听明白。“什么油纸袋的法子?要油纸袋做什么?”

沈晟倾笑了:“四师兄,这事儿小弟一会儿相信跟您解释。是跟五合堂有关。”

张闯点头:“那行。那我们去商量事。小五啊,虽说哥哥们想吃你亲手做的东西。但也不用都亲自动手。别累到自己。”

宁晓枫拔起腰板:“既然说要做一桌全鱼宴给你们吃,就肯定要亲手做。放心吧。让他们给我打下手,我也就是上个灶的活儿。”

跟着张闯直接奔了茂隽老人所住的院子,进屋落座之后,张闯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晟倾,这个油纸袋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付五合堂,要用油纸袋?”

沈晟倾笑道:“并非是跟油纸袋有什么意思。而是这是晓枫制作这个黄金酥的时候说的一句话,让我想到了一个法子。”说道这里,他就把昨天同宁晓枫说的那些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毕竟无论是茂隽老人还是张闯和侯文生,都是聪明至极之人。而他要对付的武合又是大家的对头冤家,自然也要同大家伙儿商量的。

听沈晟倾说罢,茂隽老人点了点头:“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可如何去挑拨他们的关系?”

沈晟倾回答:“这事儿若是师父和两位师兄放心,我自然是有人可以派去跟沈晟涛接触的。只是这个时间少说也要十天半月。”

侯文生十分赞同沈晟倾的提议:“时间上不是问题。反正他们暂时也没有把那些香放出来,咱们也要想一个更合适的法子斗香。”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先回去一趟,派人去接近沈晟涛。过一会儿再回来!”

第214章

厨房里的宁晓枫并不股票 自家相公已经回府办事儿了。他则在厨房里忙活得不亦乐乎。

“几条大鲤鱼都收拾干净。鱼鳔不能扔,我有用。留两条带头的。余下的头切下来,不过也别扔,有用。”扭身看到另外一个筐,宁晓枫揉了揉下巴:“谁去找一个小石磨,这些小虾连皮带壳的一起碾碎,越细越好。这几条草鱼,留两条切片,鱼头和鱼骨头炖上汤,不过除了葱姜和料酒之外不要放任何调味。再拿两条鲢鱼,从背剖开让肚子那里连着,然后清理干净内脏,放在一边儿晾干表面的水分。”

这全鱼宴宁晓枫要做的菜品数量并不多。一来他们一桌也就五个人,菜多了也吃不了,八菜一汤已经足矣。

不过别看只是八菜一汤,他也已经用心算计好要做什么好吃的了。

鲤鱼他要做酸甜口的糖醋。虽然红烧也很好吃,但因为今天这些人买来的鱼的种类比较多,他不用每一种鱼都做成几样。所以就要挑选他自己认为最好吃的。糖醋鲤鱼正好是他最喜欢的鲤鱼吃法之一。

草鱼自然是水煮鱼最适合。决定做水煮鱼之前,他先看了一圈师父这宅子厨房里的调味料是否足够。好在东西是齐全的,他这才下了这个决心。而且他股票 三师兄和四师兄十分喜欢吃辣味的食物,这道菜一定会让他们两个欢喜的。

鲢鱼的刺儿极多,又细而难挑。但若是做成烤鱼,只要火候合适,可以避免卡刺的问题。而且孜然可以去腥提香,加上炭火的香气,烤鱼的味道可不比烤肉差。

黑鱼就更简单了。他要做的是鱼丸汤。黑鱼肉质细腻,十分适合制作鱼丸。其实宁晓枫更喜欢用草鱼制作的鱼丸。但今天选择菜色的时候他是想一种鱼鲜一道菜的。当然,剩下那些草鱼和鲢鱼他也让人都分别做成鱼泥。草鱼他是打算最后制成鱼豆腐给师父留着慢慢吃,而鲢鱼他是要做成炸鱼丸。而这个黑鱼丸,他是要用水来煮的。

鲶鱼烧茄子是宁晓枫上辈子邻居一位奶奶的拿手菜。那位奶奶在世的时候,每一次做这道菜都要给宁晓枫送一碗。直到奶奶摔了腿不能动弹了,他才第一次亲手按照这位奶奶的说法做了鲶鱼烧茄子让邻居奶奶尝尝自己的手艺。自从那位奶奶过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这道菜。今天看到鲶鱼,他就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既然今天他要做鱼给自己的师父师兄和自家男人吃,这道有意义的菜,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今天买回来的鲫鱼个头也不小。因为有了黑鱼丸汤,所以这鲫鱼就不能再做汤了。于是红烧的手法就用在了鲫鱼身上。至于那些小小的麦穗儿鱼,宁晓枫决定直接裹上蛋液和面糊来炸。他上辈子自己炸过。当时听人说这鱼很小,不需要处理掉鱼肚子里的东西和鱼头也行。可他做出来虽说吃着没问题,但总感觉有点儿苦味儿和土腥味儿。所以他今天做之前肯定是要让人剪掉鱼肚子那里和鱼头的。任务是很繁琐,可谁让他们自己买了这种东西回来呢。

说是全鱼宴,其实也不能只是鱼。大的河虾只要白灼即可,但厨子却说,这虾吃起来有腥味儿,还是要用种味道的调料来遮掩一下比较好。宁晓枫只是略微愣了一下,就股票 了事情的关键。于是他做了个示范,很轻松的将虾线取了出来。“这是虾的肠子,不把这东西挑出来,吃虾自然会有腥味儿。去了就好了。不过一定要小心,保持好虾的形状。不过这么多呢,卖相不太好的你们自己吃就好了。”

除了糖醋鲤鱼、水煮鱼、烤鲢鱼、鲶鱼烧茄子、红烧鲫鱼、油炸麦穗儿、黑鱼鱼丸汤和白灼河虾之外,宁晓枫还用那磨成泥的小虾同面鸡蛋和面混到一起,制成了虾饼,边儿上放好了椒盐。虽说看起来更像是主食,可吃起来的感觉外酥里嫩,也是下酒的好菜色。

真正的主食宁晓枫也没含糊,用蔬菜高汤煮出来的米饭带着清香和甜味儿,而且绿黄白相间的米饭看起来也让人食欲大振。茂军老人最近因为生病食欲并不是太好,也就是这两天宁晓枫到了,他精神好了些吃的也多了点儿。但今天小徒弟做的这一桌,尤其是着蔬菜饭让他十分喜爱,平日里更喜欢喝两盅的老爷子,今天一口酒都没动,却吃了两碗饭。也吃了不少鱼。

酒足饭饱,师徒几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端起茶,侯文生赞叹:“小五这做鱼鲜的手艺绝了。以前我也吃过糖醋鲤鱼,可今天小五做的不止有酸甜的好滋味,鱼本身的鲜和甜也十分明显。最重要的是腥味一点儿都没有了。还有那油炸的小鱼儿,我真没到,这么廉价的杂鱼能如此好吃。”

张闯也点头称是:“还有那鲢鱼,烤得十分入味,而且很多小刺已经酥软了,吃起来也不用担心。主要是味道极好,该是我长这么大吃得最好吃的一条鲢鱼了。尤其是那个水煮鱼,我听名字本以为是清汤煮鱼呢,没想到味道如此浓烈。可麻辣爽快之余,鱼肉的鲜嫩口感也让人回味无穷。说真的,光是这几道菜,就足够撑起一家鱼鲜馆数年的了。”

茂隽老人也对小徒弟的手艺十分欣赏。但他到底是有私心的。“你们俩不要多事!小五那可是未来制香大师的手。如何能浪费在油火之上!”

“师父。您放心吧。我到时候就是出个方子,教会几个厨子,然后就只等着收钱了。就像您说的,我这手可还得留着制香呢。不过说到这制香。师父,您说想要跟武合斗香,那就是您说题目了。咱们打算斗什么?”

说到这件事,茂隽老人立刻严肃了起来。“我本是想用当年的那个香来一决胜负。但显然都股票 的香方已经毫无意义了。武合不管人性如何,制香的天赋也是极高的。所以我还在斟酌要怎么才能有一个稳妥的赢法。”

从这话里宁晓枫就听得出。师父其实并没有百分之百必胜的信心。毕竟他比武合大了二十岁,光是体力就已经落了下称。宁晓枫灵机一动:“师父!不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何?”

茂隽老人并没能第一时间明白小徒弟的意思:“此话何解?”

宁晓枫摸了摸鼻尖儿,扭头看了一眼沈晟倾,得到对方的肯定,他这才继续道:“我是想着,不如您就让我去与他斗香。无论用什么方法斗,我都能快他一步先交出成香。而且绝对与他的香方一模一样。当年他怎么坑的您,如今咱们就怎么对付他。”

这个法子茂隽老人从未想过。虽然盗别人香方自己制作是所有制香之人所不耻的,但却非常不容易。毕竟香料五花八门,一种香方的配比比例也千变万化,哪怕有准确的香方也可能有所不同。但自己这个小徒弟却有这样一种外人难以置信的天赋。这使得这个计划变得可以施行。但万事没有完全,谁能保证宁晓枫此举不会遭人诟病?又谁能保证自己这个小徒弟一定会赶在武合之前完成呢?

所以茂隽老人当时就摇了头:“此法不可行。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宁晓枫微微皱了下眉头:“师父。那跟我发誓不违背啊?我并没有制作别人的香谱来谋取利益。咱们是在教训恶人,是在清理门户不是吗?而且武合是什么人,应该那些评香人都清楚吧?怎么说舆论也会站在咱们这边。”

茂隽老人摇头:“并非你想得如此简单。你可有想过,万一你在他之后才完成香品呢?他毕竟比你多几十年的经验阅历。你是天赋奇佳,但天赋再好也需要熟练。你能被保证速度一定会超过他?何况就算你可以赢得过他先交了成香,但随后他的香交上来,两方一样就又是一番是非。到时候这必然会是你成为制香大师路上的一道坎儿。这世上有人的地方就有争夺,有名利就有撕斗,再有头有脸也避免不了这些。除非你有皇上做靠山。”

听茂隽老人这么一说,沈晟倾突然灵机一动:“师父,没有皇上做靠山,有皇族做靠山也是可以的吧?那不如咱们就来一场官斗。”

“官斗?皇族做靠山?晟倾,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茂隽老人有些吃惊。

沈晟倾道:“这次我们沈家能成为军需皇商,又是两贡之家,除了是郡王的提携之外,最重要的是九王爷的面子。我和晓枫打算开酒坊,是打算去找九王爷的。所以也有机会同九王爷说起这件事。也许真的有希望用官斗的方式让您重新拿回天下第一香。”

此时,侯文生也激动了起来:“晟倾这个法子的确极好!师父,若是官斗的话,武合就算想耍赖不给也不行的!”

茂隽老人却想得更多:“官斗不能让制香师解决私人恩怨。而且官斗一旦开启,就是整个香界的事情。到时候就不是咱们和五合堂之间的斗香了。要一场一场的比下来。”

沈晟倾再道:“那又有什么不好呢?师父,天下第一香就是天下第一香,原来的匾额在不在还不还您何须在意?”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茂隽老人最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说得对。一块牌匾算得了什么,出得是气,除得是人,扬的是名。即便没有武合,咱们还是可以把天下第一香夺回来!”

第215章

次日清晨。沈晟倾和宁晓枫还没用早餐呢,之前派去康宝堂的仆人乐喜就回来报信了。

这两天两个人心里都是武合的事情,连碧波酒坊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去设想呢。冷不丁听乐喜回来了,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乐喜是之前沈晟倾派人在京城置办私宅时卖的下人。年纪刚到十六,是个顶激灵的小子。因为父母双亡之后被叔叔婶子霸占了家产不说,还被卖给了人牙子,又差点儿因为模样清秀被送去南风馆,被沈晟倾的人挑中救下之后,就留到了京城沈宅做个小厮。

虽然乐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线上配资 ,但只要人机灵肯动脑子,也是极有用的。就比如买了他到如今,管家已经把乐喜当成了小徒弟。不然这件事管家也不能让他去做。毕竟京城一些街面上的人和事乐喜是了解的。就比如那个挨打昏迷的主儿,前天到了医馆之后他就认出来了。

此人名叫钱二,是银趟子的荷官。那银趟子是有背景的一家赌局,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在白天就大开大门拉人进去赌,可到了晚上,那绝对是京城一大消金窟。更是多少人家破人亡的泥沼地。乐喜之所以认识钱二,就是因为当初他那个倒霉催的亲叔叔曾经在银趟子里输了钱,打算把他给卖给银趟子还账。还拉着他到银趟子给那些人看过。要不是当时乐喜年纪太小,又长得瘦小枯干一身脏污,怕是也就没有如今的他了。总之就是那一次乐喜记住了银趟子里许多人。

要说在赌场里混事儿的,没有几个是心地纯善的。不管是为了自己吃喝还是为了别人吃喝,做的都是坑人害人的事情。可这个钱二这次挨打,却也算是救了人。原来是他一直心中喜欢一个穷书生,而那穷书生有一对黑心的哥嫂,打算把这个弟弟送给银趟子的老板周四爷当个玩物,于是偷偷给那书生灌了药,塞进了一个屋子,打算去请周四爷过去。

钱二股票 这件事之后气炸了肺,脑子一热就冲过去把那穷书生给救走了。之后还给了那书生自己攒了这些年的一百两银子,然后让他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那书生走没走钱二当时也没机会股票 。因为第二天他干的这事儿就被周四爷股票 了。再是自己的手下也没有背着他做这些事儿的道理。周四爷是不在乎一个穷书生,每天巴结他给他送人的多去了。可背叛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于是他自然要问钱二把人送哪儿去了。

钱二拒不回答,挨打是必然的。可钱二毕竟在他手下这么多年,在所有的荷官里,算是手彩儿最好的之一。他也舍不得把人给彻底废了。见钱二真的不肯说。周四爷就换了个说法。只说只要钱二挺过五十鞭子,他就既往不咎。不但如此,他还放钱二去找那书生。既然宁可被打死也不说出来,必然是心里有情了。周四爷说了,让钱二把人给找回来,他做主给两个人办婚礼。谁敢拦着他就宰了谁。

所以那天晚上遇到钱二,是他硬挺了五十鞭子之后正好去康宝堂。本来路途就不近,还是黑灯瞎火的掉到水塘里一次。正经的雪上加霜。也算是让沈晟倾他们赶上了,的确是救了他的性命。

听完这些内容,沈晟倾问:“那这个钱二现在是什么意思?”

乐喜回答:“钱二说了,他感激主子们的救命之恩。说是他真要是在街上躺一晚上,估计就一命呜呼了。但他说自己是个下九流的人,不敢登官家老爷的大门。想在门外给您和大少奶奶磕个头。”

宁晓枫摆手:“磕什么头啊。他这人也算有情有义够个汉子。你去告诉他,好好养伤。把喜欢的人堂堂正正追到才是正经事。”

乐喜笑了:“少奶奶,您还不股票 呢。那温书生打昨儿就找到了医馆,一直留在钱二身边伺候着呢。看起来也是个有心人,俩人倒也般配。”

宁晓枫也跟着笑了:“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既然如此,那这事儿就就此作罢吧。咱们本来也没做什么。”

沈晟倾却摆了摆手:“谢他还是要谢的。我还有事要他帮忙。乐喜,钱二的伤势如何?可是能下地行动了?”

乐喜回道:“能啊!郎中说钱二的身子骨儿底子忒好,这要是换做旁人,别说五十鞭子,就是十鞭子下去都能死人。他这第二天就能自己起来了,实在是少见。”

沈晟倾没有多说,而是告诉乐喜:“那你去告诉钱二,今日傍晚我在八仙居请他吃饭。你去定四楼的雅间儿,然后到时候你先把人带过去。我过后再到。记得,这件事要偷偷告诉钱二一个人,就算是那个温书生你也不要提。也要告诉钱二,股票 了吗?”

乐喜领命:“奴才股票 !那奴才这就回去办?”

沈晟倾点头:“去吧。”

见乐喜走了,宁晓枫先是感慨了一句:“这钱二的身子骨儿可真是棒。挨了五十鞭子掉水沟子里,还能坚持到那个地方。快赶上钢筋铁骨了吧?”

沈晟倾摇了摇头:“莫说是五十鞭子,会用劲儿的人,一鞭子就能直中要害使人毙命。那赌场里都是些什么人,哪一个不是亡命之徒?平日里对待那些赌徒更是得手狠心黑。五十鞭子人还没有内伤,足见那个周四爷的确没有想要钱二的命,也说明钱二在那个赌场里人缘儿不错。”

“那既然这样,把人打成那样,怎么不给就近治一治呢?”宁晓枫不解。

沈晟倾拉过他的手,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背:“这便是做个样子,也不得让钱二自己挺过去。要是他们有人出手相救了,那周四爷之前做的就白费了。这么一来既能杀鸡儆猴,又能让钱二在之后惧怕于他,甚至还能让他感恩戴德。一举数得。”

宁晓枫咋舌:“人心真是复杂的很。可是这样的人你要见他说什么?还要去八仙居请他吃饭。”

沈晟倾笑道:“咱们救他一命,他既然是个有心之人想要回报一二,咱们自然也不能不给他这个机会。沈晟涛那边,不正是需要结交一个在京城混得开有门路,又能玩的人吗?”

听罢,宁晓枫立刻笑了:“那这人救的可是真超值了。”

钱二的确是一个有心人。而且重情义。不过这情义得看他认不认,他不认的,就是在他面前把人扒皮抽筋他也眼皮不抬。若是他认的,那就是让他看到掉了根汗毛他都能心疼相助。可想而知,对他认定的救命恩人,自然是感激非常了。

晚上八仙居的这顿饭沈晟倾是独自一人来的。钱二那边也是自己。于是偌大的雅间儿里就坐了他们两个人。

钱二想要跪地磕头谢恩。沈晟倾立刻将人搀扶了起来:“钱兄不要如此多礼,你我既然相识便是缘分。我听乐喜说了钱兄的遭遇,心中也十分佩服。我沈某人最喜欢结交性情中人义气之辈,故此才想跟钱兄结识一番。”

没想到堂堂千总大人,居然叫自己钱兄,还夸自己一起,要跟自己认识。那可是从六品的官职,比县太爷还高的,钱二即时就懵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连称不敢:“您是千总大人,我就是个下九流,哪敢同您称兄道弟。大人您这是折煞小的了!”

沈晟倾摆手:“说起来我这个官儿也就是个闲职。实际上就是个做买卖的。都道是士农工商,我们这商人在早前也不高贵。何况交朋友交的是心。要是只交势力钱财,也是糟蹋了‘朋友’二字。”

钱二听完是真心竖起了大拇指:“沈大人高见!您才是真正的性情中人!”

刚见面自然是疏离中略显尴尬的。不过两杯酒一入肚,钱二这性子的人就放开了。沈晟倾虽然本身没去过什么地方,但他师父给他看过的书籍跟他讲过的江湖趣事却不少。那些年在房间里极少能出去,他便把这些当成了最重要的消遣。所以他所股票 的江湖趣事比钱二只在银趟子里剑得要多得多。跟钱二倒真是聊得十分投契。

钱二往嘴里塞了一块酱牛肉,又喝了一大口酒,咽下去之后才说:“我是真恨极了那些所谓的亲戚!顾之家那哪是兄嫂啊!简直就是扒皮拆骨的小鬼儿!我不是说我们四爷不好,可顾之是个有学文的人,而且还是童生,将来时要考功名的!他们怎么能把人灌了药送去给人做外室?那不是要顾之的命吗?还有你派来照顾我那个乐喜,听说他也是被亲叔叔婶子卖了的。还差点儿卖进了娼门!这家里真就差一口人的饭吃?怎么就这么忍心害自己的血亲?”

沈晟倾看似心中悲痛,长叹了口气:“即便是有吃有喝家资巨富,也挡不住人的贪婪之心。你看我有钱吧?我那亲弟弟还为了家产想把我杀了呢。打小我就被下过好几次毒药。这是我命大活了下来。可那也没用,到头来我这个好弟弟偷了我妻子嫁妆里的宝贝跑了!你说我本来就娶了男妻,也不会纳妾。注定没有孩子。他怎么就耐不住性子呢?这家产,将来早晚都是我的弟弟和侄子们的啊!”

钱二一听,立刻拍了桌子:“这些天杀的!都该千刀万剐!你这么好的人都要被亲弟弟谋害,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些下层人才这样,没想到有钱有势的人家也躲不开这种狗屁亲戚!”

沈晟倾又干了杯中酒:“有时候啊。我还羡慕你们这样的江湖中人可以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我不行,上有祖母父母,下有兄弟姊妹。还要顾全家族颜面。受了气也只能忍着。非要做出大度的样子来。谁被这么坑害能不恨?可我恨又有什么用呢。连人在我面前挑衅都不能动手。唉……”

“这真是岂有此理了!咋能就让咱们受气,他们那些不是东西的人逍遥呢?你那弟弟人在哪儿呢?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第216章

沈晟倾是被赵汉掺扶着回到的沈宅。

宁晓枫一直在等着人回来呢,结果就等回来一个醉鬼。他让蚌儿敢进去准备洗澡水,再让玉如去煮醒酒汤,然后费了老大的力气一个人把沈晟倾扶到了床上。可算是把人给拿给弄躺下了,他长出了一口气:“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以前也没见过喝这么多过。”

沈晟倾今天的确是喝多了。本来一开始他还只是做做样子,但是的确跟钱二越聊越投缘,加上钱二是个好酒量的,于是就越喝越多了。好在他这不是愁酒,心情好喝多了之后心情只会更好。不过在他舌头不利索的说了几句之后,下腹的热火一上来,就把宁晓枫拉到怀里,紧跟翻身就把人压到了身下。

等到蚌儿和玉如都把东西准备好了回到主子们的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声音。蚌儿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马上就脸红心跳了。别看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但好像今天特别激烈。

玉如倒是笑着晃了晃头。把蚌儿拉到一旁。“今晚你就晚睡一会儿多留心。要是里面喊人,你可得赶紧应。这热水我会让人看着,保证随叫随有。醒酒汤也在灶上温着,姑爷要是叫人,你就端给他喝了。”

蚌儿只剩下点头了。“那我现在能去眯一会儿吧?”

“去吧。我现在还睡不着,等过会儿我去叫你吧。”

结果这一晚上,沈晟倾和宁晓枫谁也没能在半夜醒过来。沈晟倾是要了宁晓枫几次之后搂着人就睡了过去。而宁晓枫这个被要了几次的人自然也是筋疲力尽没有机会醒过来要水了。

于是等到次日天明,宁晓枫醒来的时候,真是觉得浑身黏腻不爽,这可是比浑身酸乏胳膊腿不想动弹更让他咬牙切齿。毕竟后者的感觉他差不多习惯了。前者以前却是不多见的。

沈大少爷的酒在早起之后也醒了。回忆起昨晚的疯狂,他不但没有感觉到抱歉,反而揽过宁晓枫的腰身在他嘴唇上亲了好几口。“我现在让他们准备洗澡水。我给你洗洗。”

当然是要洗洗!不洗我就快不敢动地方了!尤其是后面,略微一动就有东西流出来,这感觉羞耻到了极致!“赶……赶紧的。”混蛋!嗓子都哑了!

可这沙哑的嗓音在沈晟倾耳中悦耳无比:“股票 你现在不舒服,一会儿你一动不用动,为夫的服侍你。”

本来宁晓枫觉得挺好的。被人服侍的感觉很爽。可是等到他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被清理后面,他就想要炸毛了。毕竟以前做这些事都是在自己身体疲劳没有力气思考的时候做的。虽然也有第二天再清理的时候,但沈晟倾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故意拿话调戏自己!“喂!你再这样我自己来好了!”

沈晟倾股票 自家夫人被逗得生了气,赶紧道歉:“好好好,是我的不是。别这么用力,我抽不出来了。”

“沈晟倾!你还说!”越这么说越觉得身后的感觉越强烈,他就快要忍不住有反应了!这个混蛋真是好欠打啊!

早上的一番折腾让两个人都消耗了极大的体力,加上昨晚也着实疯狂了一些。所以放到上午才吃上的早饭就要比平时多吃了许多。

好在他们今天不用一定外出。沈晟倾让赵汉去茂隽老人那里说一声,今天他们不过去了。然后两个人决定还是好好休息一番为上。

吃过早饭两个人就回了卧房,告诉玉如和蚌儿说他俩要补眠。虽然一般人家也没有谁会选择大白天睡觉,这要是被家里长辈股票 ,定是要指责一番的。可谁让他们俩是这宅子的主子,这宅子里他俩说了算呢。而且玉如和蚌儿也乐得自家少爷多歇歇。毕竟这娘儿俩听了多半宿的墙根儿,也股票 自家少爷肯定累坏了。姑爷这身子骨儿是真的太强壮了。当初到底是怎么装的病弱呢?

而卧房里,其实两个人早就进了空间。宁晓枫躺在躺椅上,沈晟倾则先练了套拳。

看着沈晟倾练了会儿功,宁晓枫开始翻看系统的这些菜单。其实自从他研究气香板之后,挺长时间都没有看系统了。想他一开始还担心只能依靠系统在这个世界配资官网 ,现在却已经逐渐真的将这门手艺掌握在自己手中了。但看到各项数值都在缓慢而稳步提升的系统,他还是有点儿高兴。

烹饪的等级已到了三十九级。比他比一开始来的时候提升了不少。当然这远没有当年在游戏里刷配资官网 技能等级来得那么迅速。但现在的升级都是他一道菜一道菜做出来的。完全跟之前只是盯着电脑看这一堆数据的感觉不同。特别有成就感。

当初的游戏设定。十到十九级配资官网 技能为初级。二十到三十九为中级。到了四十就可以开启高级技能了。不过因为游戏里只能选择一个高级配资官网 技能,其他技能只能升级到中级,也就是三十九级。所以当他看到自己已经快要在这个第二配资官网 技能满了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遗憾的。毕竟到了四十级之后,会出现很多系统菜单的。看来是与那些无缘了。

不过这点儿遗憾很快就被他的制香系统精修度给治愈了。这个精修度是原本游戏里并没有的。他前生死之前自己的制香和采集技能就是满级的。所以穿越之后到了大恒,不管做了多少香,制香等级的经验条也没有再提升的意思。但是却多了一个精修度。精修度也是有等级的,他从一开始的零级到现在的二十一级,他已经是中级精修度了!他还记得,上一次查看系统的时候,自己的制香精修度等级还只有十三。看来研究香板制作香饰和香雕的确大有帮助!

就在宁晓枫满脸兴奋的时候,沈晟倾打完一套拳回来坐到了躺椅上。“这是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宁晓枫关掉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扭脸看这沈晟倾:“我看了一下系统。我的烹饪已经中级满了。估计是不能再升到高级了。有点儿遗憾。不过我制香的精修度等级已经有二十一了!是中级了!相信对我之后制香肯定大有帮助的!”

虽然这些事对沈晟倾来说该是虚无缥缈的。但是他身处在系统空间当中,哪里还敢觉得不真实。“那就太好了。这么长时间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但本身精进了手艺。连系统都认可了你的努力。”

宁晓枫点了点头:“对!我也这么觉得。系统还是很靠谱的!哈哈,我明天要做一份儿香试试,我自从启程之后到现在都这么长时间没制香了,刚刚看完系统有点儿手痒。其实我现在就想去制香,但实在是提不起力气。”

沈晟倾侧身躺下,揽住宁晓枫的腰:“那你明日也是做不成了。你想想,自我同章大人离家之后到昨夜,咱们有多久没有亲热过了?只一夜哪里能够。”

虽然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个理,但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吗?感觉十分的不要脸……

这一不要脸起来,两个人就四天没出大门。

自然,他们也不是在家持续折腾了这么久,再管怎么说两个人也是肉长的,还没有那么奇异的身体结构。后两天,他们俩只是在研究碧波酒坊的事。这个买卖他们是一定要开的,而且还是要去跟九王爷打招呼。因此就不能太随意。而宁晓枫也想着做一样新鲜的玩意儿给九王爷做礼物。所以不出门也是可以很正经的。

第五天一大早,沈晟倾出去看铺子了。之前他们有在京城购买了铺面,但这两天两个人仔细商量了一下,觉得他们这个碧波酒坊既然是皇商贡酒的铺子就不能太寒酸。而且如果一直从别人那里卖酒来制作碧波醉,就很难保证永远都是一个品质。所以他们既然要开,就要做好自己酿酒的准备。数量不宜过大,只要每年保证给皇宫进贡的数量,再加上给九王爷和郡王府的数量。其余的他们也不打卖给普通百姓,这些达官贵人有钱人家买这么特殊的贡酒来喝,哪一个都不会吝啬钱财。但到底是物以稀为贵,要是量太多了也掉身价。不如就让这酒似买得到似买不到,总是有人求而不得或者是千金一试。那才能体现出御香茶酒的身价来。所以要在京城里找一个环境幽静又面积大,周围没什么住户可以酿酒的地方,以前买的铺子就完全不行了。

晌午的时候,沈晟倾还没回来,宁晓枫已经在厨房把午饭准备好了。

这两天他琢磨了许多要给九王爷送礼的东西。珠宝玉器名贵药材香料都不足为奇。九王爷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根本不会在意他们这些身外之物。于是最终他决定做一样特殊的吃食。而且最好是下酒菜,所以他在系统里翻了好多菜谱。这两天他每天至少有半天的时间都是在厨房里试做的。

今天他刚做好熏鸡,浑身正都是糖熏的味道,乐喜就从前院儿跑过来了。“大少奶奶,钱二求见大少爷!”

宁晓枫反应了一下才记起钱二这号线上配资 。本来沈晟倾不在家,他是男妻不能独自一人接见外男。不过在他们家是没这规矩的。或者说是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个规矩。于是宁晓枫想到沈晟倾之前跟自己说的事,他便吩咐乐喜将钱二带到前院儿的会客厅。

看乐喜离开,如玉走到宁晓枫身后:“少爷。您一个人去见这个外人不合适。”

宁晓枫一时没弄明白。但也没多想。“怎么会是我一个人呢?你和蚌儿还有乐喜都陪着。”

玉如就股票 自家少爷定是把这规矩也给忘了。于是小声的跟他讲了一下。

宁晓枫听后就皱了眉头。这什么破规矩。男妻也是男人好嘛!不过这是在京城,沈晟倾现在又是官,他们还是皇商之家,即便本质仍旧是商人,可毕竟说出去是不同的。他也不希望让外人股票 给沈晟倾添麻烦。可人已经让到了前院儿,他也不能再把人赶走或者避而不见。

好在等他们到了前院儿,沈晟倾刚刚回来,已经在会客厅了。这让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既然晟倾回来了我就不过去了。如姨,辛苦您亲自煮一壶香茶给他们端过去吧。”

玉如也松了口气。这京城繁华归繁华,但需要加小心的地方也是太多。真是远没有下茂那么舒心随意。“奴婢这就去办。”

第217章

今天钱二来找沈晟倾,主要就是说沈晟涛的事情。

别看几天前两个人喝完酒之后都是醉回的家,但乐喜第二天就按照沈晟倾的吩咐去看了钱二。还给带了一些补品,最关键的还有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说是他们家主母股票 了温顾之的事情十分感慨,送他一套文房四宝,希望他可以安心做学问,不要被那样的兄嫂影响耽误读书。

那些补品钱二不在意。但这一套送给温顾之的东西却是让他感动了。想他一个下九流的粗人,能想到的就是吃喝拉撒,从医馆回来之后他把温顾之也带回了自己家。住的地方不愁,可他真忘了给心上人准备这些读书人的东西了。

温顾之家里贫穷,但读书十分用功。在学馆里老师也看重。他虽然不曾用过这么好的文房四宝,却也在老师和几位有钱同窗的书桌上见到过。他是真的非常喜欢,可他却觉得,无功受禄寝食不安,感谢了几句之后就想让乐喜把东西拿回去。

乐喜奉命而来,自然不能再把东西拿走。何况他家大少爷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可能。于是他赶紧摆手:“您这是难为我啊。东西是我们大少奶奶送给您的。您不收,我带回去不是打我们大少奶奶的脸?”

温顾之也面露难色:“可……学生怎好平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乐喜言道:“诶呀,你们读书人就是规矩多。那不然这样,钱二哥,你帮我个忙好了。也算是帮我们大少爷了。也免得温书生拿了东西心里不安。”

钱二心里,沈晟倾夫妻都是仗义的人,送来东西也是一番心意。他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想法。可温顾之说话他也觉得有道理。乐喜说有事情可以让他帮忙,他立刻拍了胸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说吧!不会含糊的!”

乐喜叹了口气。“你是不股票 ,我们大少爷虽说是沈府的长子嫡孙,却也有自己的无奈和委屈。”于是接下来,他就把沈晟倾交代给他的一套词儿,加上他自己理解说了出来。其内容同沈晟倾在酒桌上跟钱二说的差不了多少。而乐喜自己加的部分,只会让钱二更觉得沈晟涛不是个东西。

果然,钱二听完之后气的拍了好几下桌子:“真真是欺人太甚了!”

连温顾之都皱了眉头。“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心思歹毒之人。”他之前只觉得,自己有这样狠心的兄嫂,要把自己推入火坑,这已经恶毒之极了。却没想到,都南郡首富之家的长子嫡孙比他还惨,自幼就被庶母和庶弟用毒加害,几次差点儿丧命。而后居然偷了长嫂的嫁妆盗走了家中生意柜上的钱财而走,实在是令人发指。

钱二喝了一大口水,压了压火气:“我那日听沈大人说的时候就已经气得够呛了,没想到他还是隐瞒了许多。像他们夫妻这么心善的人怎么能被人这么欺负。你说吧,要怎么帮忙,我一个人要是不行银趟子还有一群兄弟呢!”

就是这样,钱二算是上了沈晟倾的套。在乐喜的引荐下,直接让钱二跟赵汉认识了,之后的事自然也就是赵汉和钱二去继续了。今儿这是钱二有了眉目,所以才来才了沈晟倾。

听钱二说沈晟涛已经上了钩,他心中大喜。却也有些吃惊。沈晟涛这个人以前看起来并没有好色贪财那些臭毛病。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比沈晟洪难掌握的原因之一。如果说让沈晟洪三天染上赌瘾,他一万个相信,可沈晟涛却不应如此才对。“他可有怀疑什么?”

钱二摆手:“赵汉说他是个十分有心机的人,所以我们不会用那么显眼的法子。您是不清楚。这但凡是赌档,就有那勾人下去的招数。对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招。除非他是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否则我们有得是法子引他下来。所以您就放心吧。”

沈晟倾倒不在乎他们用什么招数。只问到这里,就连忙感谢:“真是多谢钱兄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想要出这口气,倒是你帮了我这个忙。”

钱二叹道:“您啊就是心地太好了。所以才会让小人拿捏住您的软肋。”

沈晟倾长叹了一声:“难啊!不过钱兄,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能帮忙。”

钱二立刻拍胸脯:“您说!只要是我钱二能办的,刀山火海都义不容辞!”

沈晟倾笑了:“哪儿用得着刀山火海。我是想着,他到底是我亲弟弟,祖母还因为惦念他生了重病。就算他再心狠手毒,我也想把他带回去交给族里处置。所以你能不能最后把他抓起来交给我?”

钱二一听这个,马上答应:“这简单。可是沈大人,您这样可别纵虎归山啊!”

沈晟倾摇了摇头:“他已经被逐出族谱,也是被族人追缉当中。把他带回去,是给族里也是给他自己一个交代。不过他已经与我们沈家没什么关系了。”

听沈晟倾这么说,钱二心里舒坦多了。“那这样的话就没什么所谓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偷了沈夫人的东西,总是要还回来了。居然还把东西给人了,真是不要脸!这次我说什么也要把那东西让他偷回来!”

沈晟倾面带微笑:“钱兄真是太讲义气了。不过你做这些,你们周四爷是否会知晓?”

钱二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肯定是瞒不过的。不过您放心。您别看我们四爷打了我一顿,但那是我欠打。我还能活着走出银趟子,那就是四爷给我的恩典。他是个最讲义气的人,而且也最见不得那些阴毒小人。所以您的事儿他就是股票 了,也只会帮忙,不会多说什么的。”

沈晟倾心中冷笑。像周四这种受伤沾满了人血的主儿,这“义气”二字也就看怎么讲吧。至于“阴毒小人”的确该是不会入这这种人的眼睛。毕竟这群人都是直接拎刀见血的。有利益勾着,什么都好说,一旦没有,他能不能仅凭着钱二的面子就不动自己这些钱财的主意那就不好说了。所以沈晟倾已经有了算计:“那既然这样的话,钱兄不如引荐我同周四爷见一面?毕竟也是要麻烦银趟子里的不少弟兄,不跟周四爷打个招呼不好。”

没想到沈晟倾主动要求见自家老板,钱二震惊之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其实这事儿第二天周四爷就股票 了,只不过那边什么都没有问。他们这些人如果能巴结上有钱有势的,周四爷通常都是支持的。毕竟多了朋友多条路,何况还是有钱有势的朋友。但若是把沈晟倾介绍给周四爷认识,那之后自己帮忙收拾沈晟涛,的确就更方便了。

听沈晟倾说要去见银趟子的老板周四爷,宁晓枫顿时瞪大眼睛。那可是个黑炒股配资 的头子啊!“多危险啊!你去见他干什么?真要是让他帮忙,直接通过钱二花钱就行了啊!”

沈晟倾揽过宁晓枫的肩膀:“这样的人既然标榜自己讲义气,就会重视别人给面子。我既给了他面子又给了他钱,到时候就算是为了他自己的脸面,也得鼎力相助。而且你想想,他这个赌局能开的这么明目张胆,背后的势力能小吗?而能在京城如此嚣张的活着,咱们也是有必要结交一二的。哪怕只是银钱上的交情。再有,武合这种人一看就不可能安分守己奉公守法,咱们只靠明面上这些还不够,这次救了钱二也是老天爷给了咱们一个机会。也许这会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说这么多,你就是非要去呗。好吧,反正你功夫高,能保证自己安全。但是你得加小心,那毕竟不是个好人去的地方。谁希望自家人去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啊。”说完这些,宁晓枫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反正我是不愿意。”

沈晟倾大笑:“你这是怕我去赌钱赌个倾家荡产啊?”

宁晓枫翻了他一眼:“赌鬼在没摸赌博之前都说自己不会上瘾。反正他要是请你赌一把,你绝对不要伸手。你这样的,在他们眼里说不定就是肥羊!”

沈晟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肥吗?”

“肥死了!还重得很!”这是沈大少奶奶发自内心的呐喊。

“那看来,看来日后我得勤加练功了。不然若是真胖了,体力就不够用了。”沈晟倾说得十分认真。

宁晓枫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现在身材特别好,体力也棒棒的!我刚刚一时眼花还胡说八道,你不要当真!”开玩笑了!这体力不够用都折腾半宿,要是够用不是要通宵达旦?那是要出人命的!
第218章

沈晟倾第二日就拎着两只熏鸡在掌灯之后直接由钱二带着从一个隐蔽的角门进了银趟子。银趟子在京郊五里外的半山坡上。这地方据说在最早是前朝一个王爷的别院。后来前朝覆灭之后被人买走。股票 后来落到了周家手上才成了一个赌场。

从角门进去,里面的装饰瞬间就让人有一种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橘红和淡金的颜色让这里看起来富丽堂皇,却又恰到好处的避开了犯忌讳的颜色。这样的环境会让人觉得富贵至极,却也会让一部分人觉得遥不可攀甚至心惊胆颤。当然还有人会觉得品味低俗,就比如沈大少爷,这过于花哨的装饰让他瞬间就产生了不喜的心态,实在是太闹腾。

周四爷后背的确有硬靠山,但他是个聪明人。沈晟倾的身份他已经到打听清楚了。可以说站在沈家背后的是皇家,他的靠山再硬和硬不过九王爷甚至是皇上,因此他见到沈晟倾,非常规矩的行了礼:“千总大人驾到小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沈晟倾自然不会端起架子。他来就是本着结交周四而来,因此连忙上前搀扶:“四爷千万不必这么大礼。我充其量就是个商人,千总之职不过是唬人罢了。”

周四爷见沈晟倾这么给自己面子,心里也觉得舒坦。“这官就是官,哪有唬人不唬人的。是大人您客气了。”

沈晟倾摆手:“可别这么呼来唤去的了。我见四爷您的年岁也不大,咱们兄弟相称如何?”

周四爷之前听钱二说过沈晟倾这个人为人豪爽义气,对江湖中人十分敬佩。他还觉得是钱二跟自己吹牛,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他们这样的人最在乎的是面子,沈晟倾这面子给的足足的,他当然不会给脸不要脸。“既然这样,那我就唤你贤弟了!”

沈晟倾笑着拱手:“那日后小弟还要多仰仗四哥照应了!”说完从赵汉手里把拎着的两只熏鸡拿了出来。“这是内子亲手制作的熏鸡,想着跟四哥今日畅饮一番,就拿来两只做个下酒菜。不知四哥这里可有酒喝?”

别看沈晟倾这是主动讨酒,却是让周四爷心里舒坦极了。这才是真正的不分彼此呢。“旁的没有,哥哥这里的酒多得是!钱二,你去让出自准备下酒菜,再把我那珍藏的金不换拿来!”

跟着周四爷进了银趟子里面,沈晟倾这才股票 ,绕过一条内廊,里面是别有洞天。这银趟子还有地下。而且赌局就设在地下一层,他所在的地上第一层中间是空的,四周围是一圈房间。有单间儿让人赌,也可以在这单间儿里嫖,当然要是有客人想吃,这儿也有好厨子做好酒菜。可以说在这里吃喝嫖赌一应俱全,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想要怎么耍就可以怎么耍。也难怪是京城最大的消金窟之一。

只是看这个场面就股票 周四的后台一定硬得很。否则绝对不可能存在于天子脚下。

见沈晟倾朝下面看,周四笑道:“沈贤弟要不要下去玩儿两把?输了算哥哥的。”

想起昨晚宁晓枫的叮嘱,沈晟倾笑了。“我真是没玩过,来四哥这儿要是不玩儿两把好像也不够意思,那我下去转悠转悠?”

周四本来也没想着沈晟倾能下去赌,在他认为,沈晟倾过来就是为了找自己帮忙收拾他那个偷盗私逃的庶弟。以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通常都得有一种居高临下意思。而这样的人也总是会让他有一些不能说出口的不快。换句话就是沈晟倾那样的跟他们这样的不是一路人,最多是利益相交,一切都是面子活。可沈晟倾这么一手,突然就让他觉得彼此的距离近了许多。

这时候钱二刚去吩咐那些小伙计去厨房告诉做菜搬酒回来,正好听到沈晟倾说想下去玩两把。他也不股票 沈晟倾是真心想玩还是就为了给周四爷面子。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希望沈晟倾掉进这个窟窿里,于是赶紧自荐:“四爷,不然就让我陪沈大人下去玩两把吧?”

周四点头:“那你可得把人伺候好了。别他妈让我兄弟输了银子,那我可不轻饶!”言罢,他拍了拍沈晟倾的肩膀。“老弟,别看哥哥是开这个买卖的,可这些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哥哥自己都不能陷进去。今儿你头一次来,玩玩乐呵乐呵就算了,往后要是单纯耍钱,哥哥可不欢迎。我虽然是个粗人,却也不能坑自己人。但找哥哥喝酒那是一万个欢迎!”

这句话说出来,沈晟倾立时就对周四高看了一眼。“四哥高义!小弟明白兄长的心思。也就是见识见识。”

周四笑道:“那我就去等着你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跟周四分开,沈晟倾跟着钱二下了楼。楼梯上,钱二在沈晟倾耳边小声说:“大人,您可千万别沾这东西。一开始看你是新面孔,保准让您赢钱。等您上瘾了,就得输到倾家荡产了!我是干这个的我最清楚,我这边手指头微微一动,对面的钱就得进我的口袋,跟运气可没半点儿关系。”

沈晟倾笑道:“这些我还是股票 的。不过一会儿咱们哥儿俩来一局玩玩咋样?你坐庄我下注,就掷骰子。看看我能不能赢。”

钱二不傻,一听沈晟倾这口气,而且还点出了玩法,就股票 这是有谱。“听大人这意思是有功夫啊?”

沈晟倾也没瞒着:“还真跟师父学过几招。一直没机会试试。今儿是第一次到场子里来,的确想试验一下当初学的本领有没有用。你放心,我家家教严着呢,昨天股票 我今天要过来,我家夫人就好一顿叮嘱。我哪儿敢真的沉迷赌博啊。”

端看钱二为了温顾之命都不要那个样,就股票 也是个妻奴的命。沈晟倾这些话让钱二听了之后更觉得亲近了几分。“沈夫人说得对。”

“自然了。民间不是有话说叫‘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吗?我可得好好听着。”沈晟倾来了这么一句。

钱二当时就大笑了起来:“您这事儿哪儿听的啊?那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沈晟倾一点儿都不害臊:“那也没法子。我家的老人也听我夫人的。在我家就得听老婆的。”

俩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楼下。下面的荷官和伙计们看到钱二都赶紧见礼叫二哥。钱二对这些人脸绷得很,架子也十足,看得沈晟倾心中好笑。倒也看得出钱二在银趟子果然地位不低。

钱二到了一个人少的骰台子,让站在这里的荷官挪个地方。又跟台子上玩的几个人说了一下原因,然后就站在了沈晟倾对面。刚刚沈晟倾说不让他叫大人,他就换了个称呼。“沈公子,这骰子一落您就得选好买什么。买大买小都是一赔二。豹子是一赔五,可您要是能押中是哪个点儿的豹子,那可是一赔十。”

沈晟倾点头:“明白了。你来吧。我先押少点儿试试。”

沈大少爷说的少点儿是一个五两的银锭子。别看银趟子是京城最大的赌场,但来的人也不都是达官贵人。普通百姓行商客旅还是多数。这里没规定下限金额是多少,一个铜板也欢迎。楼下的散台却是有上限的,最多五百两。多了就请到单间儿有人陪着赌。五两银子算不得多,但赌骰子是最快输赢的方式,一般人花大价钱玩这个的不多,所以沈晟倾这五两也足够让一些人惊讶了。

既然沈晟倾是想试试自己的学的本事,钱二自然也就没放水。他这边而把三个骰子放到骰钟里上下摇晃。看着骰钟在钱二的手上翻飞,沈晟倾心里赞叹了一句好手艺。不过他却没有分神,而且仔细听着骰钟里不同的声音。

最终钱二将骰钟放到台子上。看向沈晟倾:“沈公子,请下注。”

沈晟倾直接把银子推到了大上。“头一次下注,来个保险点儿的。一赔二也不错了。”

钱二摇出了什么他自己心知肚明,看到沈晟倾押了大,他面带微笑,立刻打开骰钟的盖子,赞叹了一句:“沈公子好耳力!”

沈晟倾拿回十五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果然会让人上瘾,这眨眼之间就多了两锭银子,哪儿有多少人能扛得住呢?”

钱二把骰钟的盖子重新扣上。他打算给沈晟倾个教训看看。不然看这意思,真有上瘾的嫌疑。“那再试试第二把?”

沈晟倾笑着点头:“自然是要试的。”

结果这一连玩了二十把。头十九把,沈晟倾从大小点押到了豹子无一不准。直把钱二弄得满头大汗。他倒不是在乎输这俩钱儿。而是沈晟倾的眼神让他觉得跟那些初尝赌博滋味儿的赌鬼差不了多少。他是真怕自己把恩人带入歧途。

光是钱二冒汗也就罢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要把沈晟倾但赌神看了。要不是庄家说好了是单对单,这台子现在不允许别人下注,那些人都能把身上所有的东西拿下来跟着沈晟倾押。

不过沈晟倾这最后一把却是输了。这回拿出五两银子揣回口袋,然后直接就把所有赢来的钱都推到了小上。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大失所望。一旦有一个人让他们觉得赢钱是很容易的事情时,他们会兴奋的如同是自己赢了一样。于是一旦这个人输了钱,他们也就跟自己输了没什么区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直叹这是好运用光了。其实若是有那有脑子的,想想也股票 ,一个这么有运气的人都能刹那间输个精光,就应该转身离开不再赌下去。可在这里混的有几个不是赌瘾深重的,想到的,都是再押下去肯定能翻盘。

沈晟倾却是站起身不再玩了。“酒菜估计也差不多了。”

钱二擦了擦头上的汗,赶紧点头:“可不是。走,上去喝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最后这一把沈晟倾是故意输的。走到楼梯那里,周围没了人,钱二才道:“大人,您这本事高了!”

沈晟倾笑了:“那还是你没动手彩儿,不然我赢的可能性只有一半。”

钱二点头:“您说得对。但就您这本事的,哪家都赌场都不敢让您进。”

这次换沈晟倾大笑:“我这也是第一次试,可见师父交给我的这些还是有用的。”

这事儿周四也已经听到了。本来他是想让钱二带着沈晟倾赢俩钱,也就是凑了乐子。却没想到听人抱说沈晟倾这个人耳力超群,钱二愣不是他的对手,弄得满头大汗。一看就不是因为给面子。周四这儿几年也遇不上一个真正的高手来砸场子,所以冷不丁听到这个心里就是一激灵。这不刚要下去亲自看看,迎面俩人就上来了。

看到沈晟倾,周四这次好奇极了。“听闻贤弟本领极高,倒是哥哥小看你了。”

沈晟倾连连摆手:“哪儿是什么本领极高。不过是保命的法子。不瞒四哥说,当初师父教我这些为的就是让我区分每一个人的脚步,每一个东西的轻重,甚至是用汤匙敲一下碗,加料和不加料的东西声音有多少不同。我这都是拿命练出来的。”

周四爷也听过沈晟倾的事。而且他们接触下来就是为了收拾沈晟涛。所以沈晟倾这些话他是相信的。于是他也就把心里那股子担忧给放下了。“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走,咱哥们儿去喝酒,不说这些糟心事儿!”

第219章

周四对沈晟倾的本领十分好奇,虽然沈晟倾说是为了保命。但这本领是如何练就的却让他十分想股票 。

沈晟倾也没有隐瞒。“之所以小弟敢在四哥这儿猜骰子,就是因为当初师父就是用这骰子教的我。一开始我母亲看到师父教我玩骰子还十分不悦。直到我第一次从倒茶的声音中发现与往日不同,发现茶水里被下了药,母亲才相信师父是为了教我用细微的重量不同来识毒。”

周四啧啧称奇:“不说令堂不信,我也是听都没听过的。令师绝对是高人!能否告之他老人家尊姓大名江湖诨号?”

沈晟倾笑了:“我师父名叫谭瑞,他也没跟我说过什么江湖诨号。”

这名字倒的确是没听过。周四点了点头:“看来这位老人家是一位世外高人啊!”

从这个话题开始,两个人加上一个钱二边喝边聊,从赌钱有哪些法子到京城几个江湖势力,又聊到配资 美酒。可以说沈晟倾的确跟周四和钱二很聊得来。这是跟之前与他相处的人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赵汉唐宣他们那群人将他视作主子,哪怕他早给他们去了奴籍。像是容溱和何元武这些,都不可能谈得这么肆无忌惮。所以沈晟倾虽然并不信任这两个人,在谈天说地上却不会有什么障碍。

周四也没想到能跟一个千总谈得这么投机,酒过三循菜过五味之后,他已经把沈晟倾当成了他心中的江湖中人。于是说起话来也更加放得开:“沈贤弟啊,不说弟媳是制香大师的嫡传弟子,就说这制作熏鸡的手艺都已经可称一绝了!哥哥我也算的上是吃过见过的。熏鸡熏鸭也没少吃,我以前一直觉得桂福楼的熏鸭是人间极品,可今天吃了弟媳做的这个熏鸡才股票 ,他们那熏鸭味道差远了!”

沈晟倾笑道:“这就是内子前几天琢磨出来的。不过他天赋高,做什么都好吃。这一点我可不瞎谦虚。”

周四哈哈大笑:“这就对了。这有什么可谦虚的。好就是好。那些人动不动就自谦,虚伪得很。诶我说兄弟,你能问问弟媳这方子卖不卖?”

沈晟倾没想到周四一个开赌场的会问这个,因此难免有些发愣:“啊?四哥对这个有兴趣?”

周四点头:“你是不股票 。我们这银趟子里每天的厨房里也是从早忙到晚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来这儿赌钱的有钱人多得是,还有一住就是十天半月的。有些人对吃的挑剔极了,所以我请了不少好厨子来,那也总有吃腻的时候。可天下间这好厨子也不能都在我这儿吧?所以我也是习惯了。看到好吃的就想试试能不能弄来方子。”

沈晟倾笑了:“既然这样,方子就送给四哥好了。多大点事儿。本来我们两口子也没打算拿这个做买卖。哥哥喜欢就拿去。”

周四竖起大拇指:“兄弟这是真没把哥哥当外人!可我也不能脸皮厚的伸手就拿。这样吧。三千两,如何?我股票 你们沈家不缺钱,可钱多少也是我的心思。咱们这朋友是交定了!”

沈晟倾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不过他却没想要银子:“既然四哥这么说,那我也不能非要推辞,不过银子不银子的四哥您真不用这么在意。我现在就想把我那庶弟抓回去免了后患。当然能把我夫人丢失的嫁妆拿回来是最好了。不然我心里这个刺得搁一辈子!四哥你说,谁家当家的汉子能让弟弟把媳妇儿的嫁妆给偷了?你说我这个脸可往哪儿放?”

周四一拍桌子:“这事儿你放心。哥哥肯定帮忙!奶奶的,钱二,你最近不用干别的,就专门去溜那个瘪犊子,说什么也要让他把弟媳的嫁妆给吐出来!”

从银趟子回到京城的小沈宅已经过了子时。

宁晓枫看着一身酒气的沈晟倾,眉头皱得紧。不过当着仆人们他也不想唠叨埋怨,让赵汉和帮忙一起帮忙给这个醉鬼洗干净之后扶回房间。他就让人们都去睡了。然后气鼓鼓的躺到了床里。

沈晟倾今天喝的比那天跟钱二喝得更多。不过他临走之前有带解酒丸,所以并没有上次那么无法自控。他股票 宁晓枫生气了,所以赶紧把人搂住想哄。可宁晓枫这次真的生气了,刚被搂上就进了空间。怀里突然一空,沈晟倾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来明天自己得好好哄哄才行了。何况自己还送出去一个熏鸡方子呢。

宁晓枫其实也不是生气沈晟倾喝酒,而是他本能的不喜欢银趟子那种地方。他对钱二的印象还算不错,因为钱二的仗义和对温顾之的深情。但那个周四他跟赵汉打听了一下,听沈晟倾在京城这边早就安插的手下说,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他股票 沈晟倾有本事,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不快情绪。只是第二天一大早,睡了一觉之后他的心情也缓和了下来。闪身出了空间,发现沈晟倾根本没有改变动作,自己一出来就还在他的怀里。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捏了一下沈晟倾的鼻子。

沈大少爷昨天睡得晚,又喝了那么多酒,自然还没醒。不过被自家夫人一掐,不醒也得醒了。看到宁晓枫就在自己怀里,他笑了:“我还以为你得气到很久才肯出来呢。”

宁晓枫“哼”了一声。“你说你去就去呗,喝酒也要有点儿节制吧?你上午离开家,过了子时才回来,这是要喝坏身体的你股票 不股票 ?”

沈晟倾赶紧把人搂紧,亲了亲宁晓枫的嘴唇:“哪儿能喝那么久。那银趟子在京郊五里呢,一来一回去也需要一段时间。而且也不可能进去就喝酒啊。我还赌了一阵子。”

这下宁晓枫挣脱开怀抱彻底坐起来彻底愤怒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话?我让你不要碰那些东西的!”

沈晟倾迅速坐起来又把人搂住:“我当然有听你的话。所以我把赢得一千多两又都故意输回去了。”

宁晓枫有点儿懵:“什么意思?”

于是沈晟倾就把自己是怎么跟钱二玩骰子,自己又是为什么能有这个本领说了一遍。

宁晓枫听完沉默了。刚刚的愤怒被心疼所代替。“你怎么以前都没跟我说过?”

沈晟倾叹了口气:“都是过去的事了。自从你到了沈家之后,有你看着那些吃喝根本也不用再担心有人给我下毒。我自然就把这些给忽略了。何况谁也没想过会有一天认识赌场里的人。我这也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我跟他们可以没有界限,所以才会有次举动。不然以周四那样人的性格,多疑又自负,如果对我有隔阂,再想在以后的相处里慢慢努力关系就不好办了。”

宁晓枫皱眉:“咱们又不用跟他们结交。”

沈晟倾点头:“的确。咱们不一定要跟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来往。但是既然已经认识了,还要要用他们办事,就要一次把这个人收揽到手。否则就会给将来留下麻烦。咱们家现在已经是皇商了,而我也有了官职。将来如果皇上要鼓励大家开荒种药材的话,沈家势必要进京,这样皇上才能放心。所以趁着现在有机会,多结交一些不同的人,对咱们将来得日子有好处。”

虽然还是不喜欢那个周四,但宁晓枫不傻,他股票 沈晟倾说得对。“那这次就算了。以后就算去他那赌场也不能去赌了啊!还有,我听说那个周四杀人不见血,手上有很多人命,那银趟子就是个吞人骨头的地方,能少来往还是少来往。”

不忍心告诉自家自家单纯的夫人,其实官场比赌场更加可怕。那些看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周四这种真恶人更值得警惕。但说实话,对他而言,周四也好那些在打量他们沈家的人也罢,他可以跟那些人打交道甚至是交朋友。但走心却是不可能的。就像周四,他跟钱二是完全不同的。“自然。咱们说到底也只是普通的商户人家,做生意才是本道。不过是因为沈晟涛罢了。”

说到沈晟涛,宁晓枫问:“那周四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要怎么对付沈晟涛?”

沈晟倾摇了摇头:“他们只说会帮忙我钓他入局。只要沈晟涛染上赌瘾,或者只是输给他们大量的银钱,到时候他们就有办法逼得他跟武合翻脸。而后怎么办就是咱们自己说了算的事儿了。”

“这样也好。不过你真的要把沈晟涛带回家去?父亲现在是心里清楚,可到底是他儿子,总不能真的要他的命。而且为了沈家的名声也不能送他见官。到时候还得看你的意思。不是更难办?而且你想想,祖母已经被他气成那样了,再要是让他回去受了刺激病情复发,是他的责任还是咱们的责任啊?最最关键的是,虽然父亲是沈氏一族的当家人,可到底还有族老在呢,平日里他们可能什么都不会过问,但真要是咱们发落了沈晟涛,那日后有什么说道就没准儿了。这些都得提前想明白。”

宁晓枫能想到的沈晟倾自然也能想到。但他却远没有那么多心慈手软的念头。“完全没有必要想那么多。这一路上可走山林野路,到时候碰上强盗土匪或是狼虫虎豹,谁能保证他安然无恙呢。到时候缺胳膊少腿或是失足掉落山涧,也不是咱们能做主的。”

宁晓枫看着沈晟倾,好一会儿点了下头:“够狠。”

沈晟倾笑着问他:“是否觉得我冷血无情心狠手毒?”

宁晓枫耸肩:“许他们不仁就得让咱们不义。更何况你小的时候,他娘给你下毒要你的命。他大了一点儿,他下毒想要你的命。比起冷血无情心狠手毒,你还远不如他们。何况咱们也不是没给过他机会,但凡他能像沈晟洪一样幡然醒悟,过得必然比沈晟洪更好。他自己选的路,怪得了谁呢。”

第220章

总算是让自家夫人不再生气,也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沈晟倾这才把答应把熏鸡方子给周四的事情说了出来。

宁晓枫倒不在乎这个。只是本能的有些不爽:“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玩意儿,但是给他这样的人,总觉得亏得慌。”

沈晟倾笑道:“其实也不能算是给。他说给三千两,但我没有直言说要。到时候给是不给都看他要不要脸面了。”

“要是真有三千两也行。反正咱们也不做这个买卖。到时候换个卤方咱们做熏鱼放到鱼鲜馆卖,比不熏鸡逊色。”听到有钱拿,宁晓枫心里舒坦了不少。不能说他财迷,而只能说这是自己应该得到的!再说了,那可是三千两呢。

沈晟倾倒是有些好奇:“卤方?不是熏制的方子?”

宁晓枫摆手:“熏制的方子就是普通的那种。用糖和糯米饭熏的。这鸡里面的味道才是最关键的,我用的那卤方是系统里带的。很标准。我做的之所以那么好吃是因为我亲自动手。到时候他厨子做不做得出来我就不股票 了。不过如果手艺好也不会差太多。你打算什么时候发方子给他?”

“看你心情。想几时给都可以。”反正也没跟周四约定时间。

宁晓枫想了一下。“那就赶早别赶晚。我一会儿起来就写方子,然后你让人给送去吧。我倒要看看他给不给我三千两!”

“若是他不给,丢的也是他自己的面子。传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的。”所以沈晟倾还是相信周四会给钱的。哪怕这价格在酒后说出来那可以说是极高的。

还真别说,沈晟倾的推测是对的。虽然周四第二天醒来之后也觉得自己昨天脑袋一热就说了三千两的价格有点儿后悔。但一想到他大可以卖十两银子一只鸡,也就不觉得太后悔了。不过等到他从赵汉手里拿到了宁晓枫些的方子和详细制作方法,看完之后就彻底乐呵了。“这沈晟倾的男妻真真是个有头脑的角色。要不是嫁进沈家给冲喜,恐怕自己也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他身边的跟班好奇:“不就是一个熏鸡方子,也不至于让您夸成这样吧?”对男妻,他还是蛮看不上的。就像是钱二喜欢的那个温顾之,他也觉得就是个只能依靠男人吃饭的废物。

周四笑道:“这小子在方子后面写了个建议。说是有钱人极少有喜欢吃头脚内脏这些东西的。但是这些东西卤出来熏制之后的味道,实际上要比鸡鸭本身更好吃更入味儿。他的意思是可以分把鸡鸭的内脏和头爪子脖子都剁下来单独做,也能卖那些贩夫走卒多赚几个钱儿,免得浪费。”

跟班显然没明白这有什么可浪费的:“咱们也不差那几个钱儿。”

周四瞪了他一眼:“没脑子的东西!有俩钱儿就不股票 北了?要不怎么说人家有心有本事,你就只能在爷身边当个跑腿儿的!滚去把王厨子给我叫过来,这方子我就交给他去做了。”

拿到了周四给的三张一千两银票,宁晓枫咋舌。“我虽然不股票 别人卖食谱能卖多少钱,但一个熏鸡配方就能给三千两的确是够贵的。算他有诚意。”当然他是不会因为银子对一个“黑炒股配资 ”有什么好感的。

沈晟倾又哪里希望他对别人有好感。“这事儿咱们暂时就不用再跟银趟子那边有联络了。我还得再去看看铺子的事情,你也不用一直在家研究怎么做礼物给九王爷,其实那天你做的鱼丸就相当美味,下酒也十分合适。好几天没去师父那边了。你还是去看看。”

宁晓枫点头:“嗯。我也是想去师父那边看看。明天的吧。今天我再试试水晶羊肉,这个要比鱼肉更适合喝酒。”

沈晟倾笑问:“那今天晚上我就能尝到味道了?”

“能啊。这个又没什么难度。就是得派人去给我弄些硝石回来,我要制冰冷却羊肉汤。放到井里的速度还是慢。”算计了一下时间,宁晓枫提了个要求。

沈晟倾却突然眼睛一亮:“晓枫,不如干脆就把这硝石制冰的法子当礼物送给九王爷。反正咱们也没打算出这个风头自己做买卖。”

“还真别说!这个礼物可以说是非常有诚意,而且很贵重的了吧?每年夏季这冰都是紧俏的玩意儿,相信九王爷肯定会喜欢!”宁晓枫一高兴,上去楼主了沈晟倾的脖子就亲了一口。“就这个吧!”

沈大少爷笑着就势搂住了宁晓枫的腰身:“那我提了这么好的一个建议,有没有什么奖励?”

宁晓枫哪里能不股票 这个家伙的意思,所以他故意打了个岔:“那不然这样,你去把硝石弄回来,我不但给你做水晶羊肉,还给你做冰梅酒,怎么样?”

“就多了一样冰梅酒啊?似乎还有点儿不够。”沈晟倾丝毫没有放开双臂的意思。

宁晓枫眼珠子又转了转:“那再加一道烤羊排?孜然味儿的那种,你不是特别喜欢。”

见自家夫人一直不说正题,沈晟倾决定还是要主动一些才好。“这些吃喝自然是好的。可为夫更喜欢的是夫人你的味道。”

宁晓枫的脸当时就红了。“说那么大声干什么!”书房外面赵汉和蚌儿可还站着呢!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跟着蚌儿敲房门:“姑爷,少爷,七哥他们到了!”

一听是沈七他们到了,沈晟倾赶紧把胳膊松开,然后放下宁晓枫转身去打开书房的的门。

见沈七和白术风尘仆仆的样子,沈晟倾赶紧让两个人进来。“快坐下来歇一会儿。路上情况如何?”

沈七和白术先给两位主子见了礼,然后才坐了下来。跟了沈晟倾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主子的脾气,这私下里他们也乐得随意一些。沈七回答:“一路平安,就是因为东西多,又有怕颠簸的,所以一直走的官道速度比较慢。而且路上又有两天下的大雨,只能停了两天才继续赶路。”

蚌儿既有眼力见儿的给两个人倒了茶。待两个人喝了口水,宁晓枫才问:“你们过来的时候,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这次是白术开了口:“回大少奶奶,老夫人和夫人都挺担心的。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情况。哦对了,五小姐的公婆比我们先启程来了京城,说是张家大公子的夫人也怀孕了。”

宁晓枫扭脸看沈晟倾:“这个咱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沈晟倾也觉得有道理。“之前不股票 情况不去也就不去了,现在张家两老估计也已经到京城了,咱们作为晚辈,又股票 了他家有喜事,不去就不合适了。蚌儿,你去让如姨准备一些适合送给孕妇的礼物。赵汉,你明日去张府送拜帖。”

当天晚上的水晶羊肉和冰梅酒还有孜然烤羊排就成了给沈七和白术他们这一行人的接风酒菜。

酸甜微辣又冰凉的酒水正是去腥解腻的好东西。而用手抓着骨头去吃的烤羊排,这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畅快感让人舒爽得不得了,不说能解除一路上的疲乏,但至少满足了口腹之欲,这一宿觉一定可以睡得无比舒坦。

第二天宁晓枫忙了一个上午才把昨天运过来的贺礼和祖母父亲母亲给他们带的东西都整理好入库。大概也是昨天晚上吃得肉太多,宁晓枫今天虽然忙活了一上午也没觉得有多饿。于是中午让如姨给自己煮了一碗蔬菜面,吃完之后就带着蚌儿奔了茂隽老人的宅子。

“少爷,您会酿酒的法子不?听那意思,姑爷还要找酿酒师。”今天宁晓枫打算溜达这边逛边走着去师父那边,所以主仆二人在街市上走走看看,路过一家酒坊的时候,蚌儿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不过他也没敢大声说,只是贴着宁晓枫的耳边低声问。

宁晓枫点头:“会自然是会。可这酒酿不酿得好,跟方子的关系不大。其实各家手法都差不多,区别就是师傅的经验。当然用的粮食好坏也很重要。我就光是股票 怎么弄也没什么用处,所以找酿酒师傅这事儿的确非常重要。”而且他们的意思,是直接买下一家现有但是不大又质量好的小酒坊。毕竟送贡酒入宫从一开始就不能有质量的太大变化。

蚌儿似懂非懂的点了头:“那真是不容易。诶?少爷您看,那边有一个点心铺,要不买点儿糕点给老爷子带过去?”

今天宁晓枫只带了一大块水晶羊肉,的确是显得少了一些,所以蚌儿提议,宁晓枫也就点了头。可还没等两个人走到地方呢,他们就被三个人拦住了去路。“沈夫人,请留步。”

在这京城里,宁晓枫认识的人不多,自然人是他的人也极少。这冷不丁在路上有人叫住自己,还股票 自己是谁。必定是有事儿了。“你是哪位?”

三人中间的那位恭恭敬敬的给宁晓枫行了个礼:“表孙少夫人,在下是奉相国夫人之命请您过府小聚。”

听到是蒋府来人,又是蒋夫人派来的,宁晓枫本能的想要回绝。但他又很清楚自己不能那么做。“那不知能否让我先回府一趟,给家里消息?”

此人想笑道:“您何必亲自回去,让小的派人过去给表孙少爷送信儿就是了。少夫人请!”

就算是宁晓枫再不愿意,现在也没办法脱身了。看来这位蒋夫人今天找自己过去一定有目的。想到上次她一开口就说起沈晟倾子嗣的事情,难免让他心里做了不愉快的猜想。这边被领着到了边儿上的轿子,宁晓枫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舅奶奶这次让我过府,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回答:“是这么回事儿,昨儿顺平侯府送来一些山珍,我家夫人股票 您对配资 颇有研究,所以就想请您过去一同品尝。”

让自己过去吃山珍?这理由会不会太离谱了一点儿?宁晓枫在心中吐槽,他要是信他就是傻子。可是信不信也没什么两样,他还是只能上轿子,被抬去自己非常不情愿去的地方,去见自己十二万分不相见的人!

第221章

一路上的忐忑让宁晓枫觉得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蚌儿虽然在外面跟着走,可边儿上还有蒋府的人,他也不能跟蚌儿说话。等到了地方下了轿,跟是没有给他们主仆单聊的机会,直接就被带劲了蒋府的后门。

对于让自己走后门这件事宁晓枫本来是没什么意见的。对一个现代人的灵魂来说,这些都是没什么讲究的。可是那并不表示他不清楚自己从这个门进去是受了蒋家的侮辱。自己是沈家明媒正娶回来的长房嫡长媳,蒋家和沈家又是姻亲关系,更何况自己还是从六品千总的正室夫人,就算蒋相国官居一品,自己也是走正门的角门,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走后门。

看着蚌儿气呼呼的样子,宁晓枫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既然能在路上拦住他们,就表示至少蒋家股票 沈晟倾今天不在家,他们可以把自己单独接走。这会儿找茬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他们要是先一步发作,那还指不定会被曲解成什么样子。到不如做足受气的样子,反倒能立于不败之地。

领路之人看着宁晓枫不动声色的模样,心里既瞧不上又有些好奇。他是老夫人手下的心腹,自然处处事事都跟夫人同进退。老夫人既然想拉拢沈家大少爷,想把自家侄孙女给沈晟倾做正妻,那这个宁馥自然就是个碍事的。可男妻非重错之外不能轻易贬为妾室,因此今天他们一不得不有此一举了。

宁晓枫自然不股票 蒋老夫人心里有着什么样的想法。若是他股票 那老妇人是打量着把自己撵走,让沈晟倾娶她的侄孙女,那他可能转身就离开,不会跟在这儿受这个气。但此时此刻,他心中是想着,或许蒋老夫人是要给自己个下马威,让自己同意沈晟倾纳妾,只是这样就已经很膈应了。

从后门拐弯抹角走了老半天才到了一个跨院儿的偏厅,宁晓枫和蚌儿被带进去之后,那领人的说是要去回禀老夫人,而后俩那个端茶送水的都没看见就离开了。

宁晓枫用他超出常人的五感观察了一下周遭,确认这个院子里暂时没有人,他才舒了口气。然后他叫过蚌儿:“你切记不要紧张,也不要生气。他们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总不敢要咱们的命就是了。一切都有我在呢。”

蚌儿嘟起了腮帮子:“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您是堂堂千总夫人,沈家的大少奶奶,居然让您从后门进到相府,这不是寒碜咱们吗?他们什么意思啊这是!”

宁晓枫摆了摆手:“刚让你不要生气,你这就忘了?”

蚌儿深吸了口气:“我就是气不过啊!您上次来,他们就没说好话。我估计这次来是想给姑爷塞人。我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家不要还非要强迫人要。”

宁晓枫苦笑:“谁让人家是长辈,又是诰命夫人呢。忍忍吧,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告诉晟倾的。否则我失踪了,他们也交代不下去。他们也不会把我关在这地方,估计看我是格外不顺眼,给我来点儿下马威。”

可不是么。这会儿,蒋老夫人院子里,就有几个人在聊着怎么给宁馥一个好看。

“姑祖母,您说这么做真能行吗?这男妻好娶却不好休,只能和离。而且轻易也不能贬为妾室。何况我听说那个宁馥还是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还有那贡酒也是他制作出来的。就连那个很赚钱的香堂都是卖的他的手艺。这样的人,沈家能让他离开?”

蒋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茂隽老人又如何?他不过是个制香师,一个布衣百姓,还跟敢跟咱们相府做对?何况你是侯府的千金小姐,就算是庶女也不是一个小门小户家庶子可比的。难不成还要让你嫁过去做平妻?这岂是侮辱你,更是侮辱咱们侯府和相府!能让那宁馥做个妾就已经够抬举他的了。若没有沈家的扶持,他能有今天?我可是很清楚,茂隽老人当年被沈家的老太爷救过,是沈家对他有恩。他不过是卖了沈家一个面子罢了。”

这时候,蒋老夫人的三儿媳说道:“母亲,其实您为何不直接同沈老夫人先说呢?到时候两家长辈做主,量宁馥和沈晟倾也不敢不从。何必还要用这种手段。”

蒋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懂什么?这宁馥当初是为了给沈晟倾冲喜才嫁进的沈家。偏偏他加进去之后沈晟倾不但身体真的好了起啦,连沈家的运势也起来了。而且不可否认,他的确有些本领,如果他不犯下错事,你也看到之前沈晟倾的态度了。他如何会对这个人放手?”

唐婉悦听完蒋老夫人的话,心里更是纠结:“姑祖母,万一咱们做的这些是被沈家股票 ,那孙儿即便嫁了过去,又哪儿有好果子吃呢。不如……”

蒋老夫人瞪眼:“你若不愿意,我唐家自然还有适龄女子愿意!”

唐婉悦赶紧闭了嘴:“孙儿知错……孙儿听姑祖母的。”

这时候,下面来报,说是宁馥已经被送到了守月阁。蒋老夫人眯起眼睛。“那就依计行事吧。前面的酒宴现在开始准备,婉悦,你先跟着唐贵到守月阁外面候着,等到里面传来呼救声,你们再进去。切记,一定不要让宁馥离开守月阁。到了时间,我自然会带着儒璋过去。”

唐婉悦心里紧张,却不敢说个不字。只能跟着那个来报信的唐贵离开。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了蒋老夫人和三夫人,还有两个婆子。

三夫人其实一点儿都不赞同婆婆的做法。可她也是唐家人,嫁进来是为了巩固唐家的地位。这一次婆婆看准了沈晟倾得了皇上和九王爷的眼,加上这军需皇商将来必有天大的富贵,所以她才想到了用自家的女子嫁给沈家,从而得到更多利益的心思。

其实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女子多是用来如此联姻的。可她那日见过沈晟倾,也股票 沈晟倾的态度,让一个并不喜欢女子的男人抛弃自己深爱的男妻另娶女子,这怎么想都是一件除了得罪人之外并没什么价值的事情。可她几次委婉相劝,却只换来了婆婆的训斥。可时下眼看着就要出事儿了,她是真不希望自己收到连累,于是她眼珠一转,赶紧跟蒋老夫人说:“母亲,儿媳这就去前面看着那些人准备晚宴。我觉得,咱们这酒菜准备得越丰盛,这戏就越好看。”

蒋老夫人点头:“正是如此了。你快去吧。”

一进来就被扔到一个没人的院子,宁晓枫又不是傻,自然股票 蒋老夫人没安好心。所以他显示叮嘱了蚌儿之后,就开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许蚌儿出声,脑海里不停的盘点着系统空间里有什么东西是能保命的。当初游戏里那些道具除了吃的早就被他吃光了之外,其他的东西可都没有动过呢。

好半天之后,他听到了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听脚步的轻重,应该是两男一女。大概是在院儿门那里,一个男人低声说了句:“浅色茶杯是迷药,深色的是给宁馥的。别送错。”

那女子顿了一下回答:“我真的不会有事儿?”

男子声音严厉了许多:“你一个奴才,问那么多干什么!还能亏了你不成?”

之后就没有人再说话,片刻之后一个女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宁晓枫拉了一下蚌儿的胳膊,让他附耳过来,而后低声道:“一会儿切记不要把茶水喝下去。但也不要仍在地上,想法子倒在腰带上。然后见机行事,听我的吩咐,不要轻举妄动!”

这话让蚌儿紧张了起来。但他完全听从自家少爷的吩咐。而且他多聪明,一听这话就股票 是少爷担心蒋家人送来的茶有毒。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丫鬟走了进来,手里拖了一个托盘,里面是茶壶和两个茶杯。“沈夫人,让您久等了。我们老夫人方才不太舒服休息了一会儿,前面又忙着给您准备山珍宴,所以伺候晚了,请您见谅。”

宁晓枫微微一笑:“不妨事。都是自家亲戚,何必如此客套。我们这儿也不需要人伺候,不过舅奶奶身体不舒服,我这个做孙媳妇的怎么也得先过去问安。还请你带路。”

那丫鬟把茶盘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起茶壶给两个相同花色,但有些许颜色差别的杯子里分别倒了半杯茶。然后将其中一杯端起来送到了宁晓枫面前。“您是贵客到,怎么能一杯茶都不喝呢,老夫人刚才苏醒,还要梳洗一阵,您要问安也不用着急。先喝杯水润润喉,而后奴婢再带您过去也不迟。”说完她扭脸看了一下蚌儿:“这位小兄弟也喝杯茶吧。”

蚌儿的确挺渴,可他还没渴到明股票 茶里有东西还要往嘴里送的地步。少爷让自己倒在腰带上,那就倒呗。于是他把自己过去把茶杯拿了起来。做了个渴了的架势:“我还真渴了。谢谢这位姐姐了!”

见蚌儿作势要喝,那丫鬟就放了心,本来宁晓枫才是他的目标,蚌儿自然不会被她放在心上。而且正巧这时候宁晓枫过去接茶杯,她的注意力自然没办法放到蚌儿那边。

“这茶闻着倒是很不错,不知是什么名字?我回去也好买些。”把茶杯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宁晓枫故意做出一副欣赏的模样。其实只一搭眼他就看出了端倪。这里面除了茶叶之外,还有六味药材,而这六味药材虽然没毒,凑在一起却有快速催情的功效。看到这一点,他心里已经把蒋老夫人骂了个底儿朝天。但戏他还是要做下去,而且要做到对自己最有利才行。否则他是不担心沈晟倾会误会自己做了什么,却担心蒋家拿这件事做手脚。

丫鬟见宁馥没有直接喝茶,她便开始有些紧张:“这奴婢却是不股票 了。都是嬷嬷们给烹得好茶,我也不懂这些的。”

宁晓枫脑子里在飞速的旋转着,这会儿已经想到了一个计策。此时他心一横,打算最自己来点儿恨的。于是把茶杯放到桌上,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那丫鬟的脖子,从系统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这丫鬟的嘴里。

“蚌儿捂住她的嘴!”小声吼了一句之后,他立刻抓起这个丫鬟的手,见她的的指甲还算有些长度,直接就抓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左脸上挠了两条子。

这可把蚌儿吓了够呛,眼瞅着自家少爷的脸蛋子上多出两道血道子,他差点儿大叫出来。要不是他理智还在,又正捂着这个丫鬟的嘴,他真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少爷,您这是干什么!”

宁晓枫冷笑:“她不仁我不义,等下你把她放开,然后跑出去喊救命,不管谁拦着都不要停,就在他们这蒋府里随便跑!一边儿跑一边儿喊!就说蒋家的丫鬟要杀人了,你家少爷在他们蒋家要被害了!别怕事儿大,咱们输不了!”

第222章

蚌儿得了少爷的吩咐,在宁晓枫给了他提示之后,立刻就放开那个丫鬟跑了出去。紧跟着外面就传来了蚌儿的呼救声。

那丫鬟被掐了下脖子之后又被塞了一个东西进嘴,再被捂了嘴,想不吞进去也不可能。这会儿她已经从惊恐害怕变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浑身上下都像是有一种使不完力气的感觉。看到宁晓枫在面前,本能的想上去挠人。

宁晓枫给这丫鬟吃的是当初游戏里的一种附加属性的增益药丸。是瞬间提升人攻击力和暴击率的,而且会给玩家一个“躁狂”的buff。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药。他虽然没使用过,但他相信,这个吃不死人,也一定会让这个丫鬟有暴力倾向。他之前有研究过这些游戏里的药丸。变成了现实中的物品之后,也都是由各种原材料合成的。他能看出一部分药材是什么,但是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是未知材料。所以他复制不出来,却也大概从另外三分之二的药材上看得出,那些都是让人燥热又影响神经中枢的药材。

这药丸的效果十分直观,那丫鬟用下去没用三分钟,差不多就在蚌儿的声音跑远,而又有人在蚌儿身后追赶的时候,丫鬟的“躁狂”劲儿就上来了。上去就扑挠宁晓枫的胳膊。

虽然宁晓枫的身材不是太高大,但是到底也是个男人,比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还是要高壮一些的。于是他还算是能护得住自己的脸。只是那衣服真是被挠得一条一条的,看起来惨极了。

当然了,宁晓枫这个被挠的也是要喊救命的。而本来院儿门口就有俩人看守着,一个现在去追了蚌儿,另外一个肯定是要进来看他们的。

本来蒋府这几个人是打算看宁晓枫吃了那些药之后对丫鬟上下其手,哪怕只是解开他自己的衣服领子两个人衣衫不整,那这事儿就算成了。可哪想到,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情况就变了。宁晓枫的确是衣衫不整,可却是被丫鬟连挠带拽,更可怕的是脸上都有两道血印子,手上也都被抓伤了,偏偏那丫鬟衣衫整齐,除了因为疯狂的动作让发髻有些松散之外,完全看不出有宁晓枫对丫鬟做过什么不轨行为的样子。

虽然是被迫。可宁晓枫的戏也是不错的。看到有人进来拉住了那丫鬟,他立刻做了一个被吓得缩到墙角的样子。本来脸上就带伤,他此时再脸色惨白眼圈含泪,活脱脱是被虐待过后的样子。看的人不禁吸了口凉气。就这个样子的,谁能信他对丫鬟动手了啊!

“沈夫人,您没事儿吧?”那进来的主儿正是唐贵,他是想趁着没有来很多人看到的时候,让局面有一些转变。结果他错误的估计了那丫鬟的情况。本以为他把丫鬟拉住了,那丫头能消停下来。可是“躁狂”这个buff的时效是五分钟。这会儿还没过劲儿呢。于是她反手就给了唐贵一下子,正好挠到了脸上。

唐贵吃疼一松手,那丫鬟可逮到机会了。也不股票 是不是之前就有仇有恨,她朝着唐贵就是一顿扑咬抓挠,比对宁晓枫那攻击强度大多了,至少她方才没有上牙咬,可这一次唐贵的胳膊上被她咬了一口,好悬没咬到块肉。

就在两个人还在撕打的时候,外面进来好几个人。其中有五六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还有两个婆子陪着一个妙龄女子。看那女子的穿戴应当是小姐,只不过这位小姐的表情可不太好。进来之后看到是这样的情形,吓得她大叫了一声倒退了好些步。

紧跟着院子外面吵嚷了起来,其中还有蚌儿大喊的声音。看来是被什么人给抓住了押了回来。这让宁晓枫微微皱了眉头,不过他还没有改变自己刚刚这“受气”的状态。等到那些人进了院子,他终于舒了口气。因为他在蒋老夫人身旁看到了蒋儒璋,对这个表叔,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哪怕是为了沈晟倾,蒋儒璋都不会跟他妈一起合伙这么对待自己。

蒋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安排是万无一失的。却没有想到跑出去一个小厮。不过她也不觉得那小厮能有什么大风浪。无非是让宁馥更丢人而已。可是等到他让儿子抓着这个到处乱嚷嚷的小厮来到守月阁的时候,看到这个场面当时就惊呆了。

“唐贵!你在干什么!”蒋老夫人脸色铁青,就股票 这次的事情坏了。但她不确定是他们自己这边安排的人出了错还是宁馥发现了什么动了手脚,这么一来,她先想到的就是怎么不让自己的计策露陷。

这会儿丫鬟身上的药劲儿已经过了。刚刚还挠着唐贵的人突然之间就脱力晕了过去,这让用力抵抗的唐贵因为惯性跌了一跤,朝着蒋老夫人那边扑去。

蒋儒璋抬起来就是一脚,直接把唐贵踢开一丈远。他在母亲找到自己之前,三嫂的贴身丫鬟已经跟他说了一下沈家的大少奶奶要出事儿。紧跟着母亲就非要让自己陪着他到后花园逛逛,他就股票 这事儿必然是母亲所为。

旁人他许还不了解。但是自己的母亲他哪能不股票 ?从当初三哥不愿意娶唐家女为妻,她苦苦相逼,蒋儒璋就明白了自己这位母亲的心里还永远忘不了她是顺平侯府的人,她也永远把唐家的利益放在蒋家的利益之上。连亲生儿子都能作为平衡两家的筹码,她要打沈晟倾的主意也就不奇怪了。

扭脸看到也在院子里的唐婉悦,蒋儒璋冷哼了一声。“来人,把唐贵给我抓起来!胆敢冲撞老夫人,我看他是不要命了!”说完,他快走几步来到宁晓枫面前。“宁馥,你受惊了。我这就先派人送你回去。其他的,日后我再登门说。”

宁晓枫心里不屑得很。虽说他的气不是对着蒋儒璋的。可是让他就这么离开?那不行!别看自己是从后门进来的,他今天还非得要从正门被蒋家的人恭送出去!所以仍旧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看到蒋儒璋都是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然后用胳膊挡自己的脸。

蒋儒璋哪里股票 宁晓枫是在做戏啊。看他这衣服被撕扯成这个样子,手上脸上都被挠得血糊糊的。心里也是愧疚得厉害。“别怕。我是九叔啊,没事儿了,有九叔在,没人敢欺负你了。”

看着儿子轻声细语的去哄那个宁馥,蒋老夫人气得要死。此时此刻她眼中的宁馥不是被人虐打之后的可怜模样,反倒成了一副勾引人的嘴脸。“儒璋!你在做什么?”

蒋儒璋心里腻烦得厉害,对自己这位母亲,他平日里是孝顺恭敬,但他却不是愚孝之人。不说他同沈晟倾的感情很好。就说明股票 皇上和九王爷还有都南郡王一家都对沈晟倾青眼有加,也该股票 这沈家是要拉拢而不是如此得罪!“母亲,侄媳怕是受了惊吓,现在神志有些恍惚,得赶紧请大夫,最好是能请御医过来。否则这真要是耽搁了病情该如何是好!”

蒋老夫人牙根子直痒痒:“那也不是你一个当叔叔的该过问的!你快些过来!我自会派人看着他!来人,去把宁馥扶起来送到里面去好好休息!”

蒋儒璋哪里能让母亲这么干。“我看还是把他送去前院儿找郎中医治吧。他虽说是晟倾的妻子,但到底是个男人,这后宅住的都是咱们蒋家的女眷。又有婉悦在边儿上的小筑住着实在是不方便。你叫蚌儿是吧?还不快过来扶着你家少爷,然后跟我去前院儿!”

蚌儿打回到院子里就不再大喊大叫了,只是因为又有蒋老夫人又有蒋家九爷在,他被一个人抓着胳膊也到不了自家少爷身边。现在蒋九爷让自己过去,他赶紧挣脱那个人的牵制,冲到了宁晓枫面前。“少爷!少爷您怎么被打成这样啊?这也太欺负人了!好歹您也是沈家的嫡长媳,是千总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啊!在家里姑爷都不舍得让您伤一根汗毛,现在这样,他看到定是心疼死了!”

蒋老夫人越听越来气。“听这意思,这是怪我们蒋家招待不周欺负人了?”

蚌儿也把腰杆拔起来了:“蒋老夫人,我尊重您是我家姑爷和少爷的长辈,又是诰命夫人。可您也不能不能讲道理啊!难道这不是你们蒋家欺负人?我们主仆二人本来从后门进来就已经够忍气吞声的了,到了这儿之后还被这个疯中国股市 打成这样,难道这还是招待周全了?”

听到蚌儿说宁晓枫是从后面被带进来的。蒋儒璋当时就皱了眉头。这亲戚之间来往,不愿意让人股票 ,东侧门是可以出入的。但唯独这后门是给下人们出入的地方,怎么能让宁馥从那里走?于是他站起身。“母亲,既然您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去歇息为好。这里的事交给儿子来处理。免得父亲回府之后听到这些事生气。”

蒋老夫人自知理亏,但这个罪名她必须要让别人担上。于是她看向唐贵:“唐贵!我让你去请宁馥过府吃山珍,你怎么能从后门带他们主仆进来?你这奴才真真的可恶!”

虽然股票 这是母亲的推搪,但蒋儒璋却也只能让唐贵把罪名揽下。“这些刁奴实在是可恶!来人,把他押到柴房等候发落!快去请太医过来给沈夫人诊治。还有,孙生,你现在就找晟倾过来。就说他夫人受了伤,让他赶紧过府!”

看着蒋老夫人不情不愿的离开了院子。又看到蒋儒璋一脸焦虑和担心的看着自己。原本想强挺到沈晟倾过来再起身的宁晓枫还是松动了。这会儿冷静了下来,他的火气也自然就下去不少。蒋家他们沈家现在还无法对抗,更何况也没有那个必要。虽然蒋老夫人真的很讨厌,又对他充满了敌意,但他还是可以感觉出,蒋相国和蒋儒璋对他,至少是对沈晟倾是善意且有亲情的。所以只是让蒋家吃个教训也就罢了,他真的不能做得那么过。

于是当蚌儿再一次搀扶他的时候,他就没有再推开,而是“战战兢兢”的扶着蚌儿的胳膊,一脸戒备的挪动脚步。

蒋儒璋看着宁馥的样子,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母亲是把晟倾给得罪苦了!想要联姻,那沈晟丰不是更好的对象吗?可现在一来,想沈家和唐家结亲必然是痴心妄想了。

第223章

其实这会儿沈晟倾已经股票 消息了。唐贵那会儿没敢隐瞒不去禀报沈家他们借走了宁馥的事。否则真的要让沈家人到处找不到人,他们这个戏法也得露馅。玉如虽然不股票 蒋老夫人想要做什么,但她可以肯定这个老妇人绝对不会是真的请自家少爷吃什么山珍。于是他赶紧让白术去找沈晟倾,蒋家这一请肯定有事儿!

沈晟倾听到白术送来的消息,当时就股票 坏了。他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位舅奶奶,但从之前的态度上看,蒋老夫人绝对不会是善待自家夫人的人。而在半路把人“接”走,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就奇怪了。于是他赶紧往回赶。正好赶上蒋儒璋派人来通知他的时候。

听闻宁晓枫受了伤,沈晟倾气得够呛。他并不担心宁晓枫会有生命危险,毕竟蒋家要是真让自己的夫人在蒋府里出了事儿,那这个罪名他们是洗不清的。这也不单单是跟他们沈家的关系,更是会让很多早就想把蒋相国拉下马的人逮到机会。

但这不表示他就不担心宁晓枫会有其他的危险。要股票 这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太多了。而沈家又没有给宁晓枫更多的锻炼机会,他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想要玩的过蒋老夫人,也的确是不容易。于是他跟着孙生赶紧去了蒋府。一路上他也没有多问,这反倒让孙生觉得有些棘手。他很清楚相爷和他家九爷现在很看重这位沈家大公子,甚至是希望他们能多多来往,可看意思这位沈千总是真的很生气,连自己这个报信的奴才都不愿意多问一句。看来老夫人这次作得也是太过了。

好不容易到了蒋府,沈晟倾倒是直接从正门被请进去的。而此时的宁晓枫也已经被蒋儒璋送到了前院儿,并且找了一位郎中先给瞧伤,至于太医距离这里还是有些远,目前还在路上,不过已经是请到了。

先给蒋儒璋见了礼,沈晟倾也没说别的,直接就进了里面的卧室去看宁晓枫。当他看到宁晓枫缩着身子躲在床里,并且身上的衣服被弄成了那样,脸上都是血的样子,他的心跳差点吓停了。“馥儿,你怎么了这是?”说完他冲到床边,直接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宁晓枫是在演戏不假,可他的委屈却是无比真实的。这会儿看到沈晟倾,他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晟倾……他们……他们欺人太甚了!”

沈晟倾从来没见过宁晓枫这样。当着这么多人呢就能在自己怀里哭得泣不成声。除了这“欺人太甚”之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可眼看着宁晓枫哭得都打嗝了,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他赶紧先哄人要紧。“不怕了,我来了。没人敢再欺负你了。乖,别怕。听我说,深呼吸……对,别怕啊……”

看着沈晟倾和宁馥抱在一起的样子,蒋儒璋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儿。他退到外面,问孙生:“告诉晟倾了吗?”

孙生苦了一张脸:“九爷,孙少爷他不问我啊。一路上都是板着脸赶路,一句话都没有。我也没有机会说。何况在外面大庭广众的,说了多丢咱们蒋府的脸。”

蒋儒璋就股票 这的事儿善了不了了。他气得直抖手。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告诉孙生:“你去禀告父亲,这件事瞒不了。这顺平侯唐家以后咱们最好还是少来往妙。”一个即将变成伯府的侯府却一定要紧抓着身边所有能够得到的家族不放,这一点早就让他对自己的外家不满了。连他们兄弟都是被攀附的筹码,这样的家族如何能让他产生亲情。

沈晟倾好不容易把宁晓枫哄好了,正好太医也来了,看着他又给宁晓枫号了脉,沈晟倾这才亲手给宁晓枫擦了身上血污,又拿过蒋儒璋派人送来的新衣服帮忙宁晓枫换上。

“我夫人真的没有大碍?”沈晟倾问。

冯太医回道:“尊夫人是受到了惊吓,又悲伤过度,所以才会这样。但并没有大碍。只要喝一副定惊药,再吃一些补神补气的东西就能好起来。不过脸上和手上的伤痕挺深的,尤其是手上的,需要好生调养。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沾染任何东西,尤其是水和各种药材。我股票 沈夫人是一位制香师。但香料也都是药材,会对手上的伤痕造成影响。所以在伤口康复之前,我建议他不要制香。我这里有去疤痕的药膏,明日便会派人给夫人送到府中。待夫人的伤口结痂之后要每日涂上三次,可以保证不留疤痕。但脸上的那两条可能要明年才能彻底看不出痕迹了。”虽然这位千总夫人是个男妻,可这脸却也是极其重要的。看这位沈大人对自家夫人的爱重程度,怕是这一次的事情肯定要跟蒋家好好算算了。

虽然他只是个太医,但太医院也有党派之分。他股票 蒋大人是皇上的顺臣,只听皇上的,并不在任何皇子那里站队。但这位新贵沈大人背后可还有九王爷在呢,更何况他们太医院的人都对沈晟倾十分关注,要股票 他们日后的药材所需都可能要从这位沈大人手中获得。所以他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希望这两家原本就是亲戚的不要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当然这跟他本人的关系其实也不大。但沈大人这个人情他还是要给的。

沈晟倾谢过冯太医。然后让蚌儿在这里照顾刚刚睡着的宁晓枫。跟着太医出了房间。厅堂里,蒋儒璋和他的几位表兄都在。看到他出来,都跟太医问了好之后,关切的问起了宁晓枫的情况。

再气宁晓枫也股票 自己不能跟蒋家为敌。但他必须要股票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因为蒋家就让自家夫人这么受委屈。等到把太医送走,孙生跟着护送太医回去,同时也是去开药方。沈晟倾这才问:“九叔,我想股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馥儿为什么会成了这样?”

蒋儒璋叹了口气,让沈晟倾坐下,然后才道:“母亲的娘家人送了一些山珍归来。听说宁馥对吃食十分有研究,所以才派人去接他过府,打算一起品尝山珍。可是母亲身边的一个奴才实在是大胆,自以为母亲是不喜欢宁馥的,所以十分怠慢他们把他们从后门带进了府,这才导致我在前面什么都不知情。随后还把人带去了守月阁。那里的确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可守月阁之前因为走了一次水,修复之后是打算找人做做法事之后再启用的。偏偏那个该死的奴才就把宁馥主仆带去了那里。还派了一个有疯病的丫鬟去端茶送水。结果那丫鬟突然发疯,就把侄媳给伤到了。我过去的时候那疯丫鬟也把那个狗奴才伤得不清。不过人我都已经给押起来了。就等你过来发落了。这事儿是我们蒋家做得不对,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听,都是你说了算。只要给侄媳出气就行。”

沈晟倾自然不信蒋儒璋的话。但他也股票 ,这里面牵扯到这位舅奶奶,九叔势必要为她遮掩。那毕竟是亲生母亲,这他能理解。可能理解不表示他愿意就这么接受。尤其是让宁晓枫从后门进来的事情,这要是没有蒋老夫人的允许,一个奴才谁能这么大胆?

心里恨得不行,沈晟倾深吸了口气,眼中了也带出了凶狠。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要坚决狠一点儿。虽然他希望跟蒋家保持良好的关系,他也股票 沈家将来注定要进京来。但如果一直被蒋家以势压着一头,这对沈家将来也不利。不如就让蒋家人股票 股票 自己的心性。他沈晟倾早不是那个病歪歪的沈家大少爷,要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是他问蒋儒璋:“九叔,真的能让那两个奴才听凭我的发落?”

蒋儒璋的印象里,沈晟倾就是那个天资聪慧,经商天赋奇高,却身体太差的可怜侄子。在沈家他们母子被一个妾室和庶子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他一直觉得沈晟倾还是那个需要他帮助的人。可刚刚沈晟倾的眼神却让他心中大惊。现在被这么问,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表侄似乎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人。“自然。犯了错的奴才自然要严惩!”

沈晟倾冷笑了一下:“这两个奴才可是死契?”

蒋儒璋倒不股票 这个,于是他扭脸看向自己的大侄子。

蒋家的嫡长孙蒋忠和现在帮着他的父亲,也就是蒋家大爷管理家里的事情。所以这些事他是清楚的。“府里奴才都是死契。”

沈晟倾点了点头:“那便好办了。打断手脚,扔进深山吧。”虽然主犯并不是这两个人,可杀人的刀也是需要折断的。

蒋忠和他们兄弟几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都点头。觉得那些狗奴才就应该如此。伤了主子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要是还想活命他们这些当主子的岂不是太好性子了?

可蒋儒璋却很惊讶。如果沈晟倾只是让人打死这两个奴才,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打断手脚扔进深山,那就是让那两奴才活活被野兽撕咬吞食。只凭这一点,他就意识到,现在的沈晟倾是个心够狠的人。而且也表示,这件事他是真的很愤怒。不过现在他觉得只要让沈晟倾顺了这口气就好。何况就是两个奴才,他还真不会当回事儿。尤其是那个唐贵,他看不顺眼很久了。“来人!按照孙少爷的吩咐去做!若是让我股票 谁敢放过那两个狗奴才,就同样处置!”

这时候,蒋家四爷的儿子蒋义和有些为难:“九叔,唐贵是祖母的陪嫁小厮。处置他之前,是不是要先问问祖母?”

沈晟倾眯了下眼睛:“原来那个人是舅奶奶的陪嫁啊。”

蒋儒璋顿时恨自己这个侄子多嘴。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也是瞒不住的。现在说出来,总比等沈晟倾回去之后再自己查出来要好。“他犯下这种事,就算是唐家来人保也是保不了的。何况他现在是蒋家的奴才!这事我自然会去交代。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吧。等侄媳的身体康复了,到时候你们兄弟在凑合在一起吃喝聊天。现在不是时候。”

蒋忠和明白九叔的意思,立刻站起身:“现在的确是弟媳的身体最要紧。那我们就先不在这儿吵着弟媳休息了。等过几日弟媳身体好了,我做东,在醉仙楼给表弟和弟媳压压惊。”

沈晟倾也起身拱了拱手:“那小弟就不推辞了。”

第224章

宁晓枫只是哭累了所以才睡着了。但他还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因此睡也是睡不安稳的。所以不足一刻钟的时间,他就睁开了眼睛。

演戏也是需要消耗体力的,更何况他还哭得那么惨。虽然现在想想有点儿丢人,但是在当时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股票 为什么那个时间自己看到沈晟倾就怎么想怎么委屈,怎么想怎么想哭。于是眼泪就根本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不过实话实说,哭过之后,他现在的心情格外的舒爽。

见宁晓枫醒了,沈晟倾赶紧上前扶他:“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见沈晟倾这么担心,宁晓枫哪里舍得让他揪心,看了一下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凑到沈晟倾耳边小声说:“我没事儿。都是自己弄的。”

虽然只有这么几个字,沈晟倾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具体过程他还不清楚,但他只要股票 自家夫人没有真的吃亏就好。“咱们现在回家。”

宁晓枫点头,但他又看了看房门:“你有见过舅爷爷他们吗?咱们就这么走?”

沈晟倾道:“去见过舅爷爷了。我也处置了那两个奴才。虽然我股票 他们两个不过是个替人办事的奴才。但有的人咱们没发动。”

宁晓枫叹了口气:“这我股票 。不过我要他们用轿子把咱们从正门抬回家。”

沈晟倾眉梢一挑,随后笑了:“好。既然他们让你从后门进,就自然要让咱们从正门回。”

宁晓枫也笑了:“那你扶着我,我要给他们再演一出戏。”

沈晟倾握住他的胳膊:“我去说就可以了。你已经受了伤,何必呢。”

宁晓枫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我总得让他们股票 ,我宁晓枫是你的男妻不假,可也不是好欺负的。至少我得让他们明白,欺负了我也不好收场。我会很难缠。而且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我回去告诉你。”

既然宁晓枫这么说,沈晟倾也就不再阻拦了。于是他扶着宁晓枫,说是要去跟舅爷爷和舅奶奶告辞。这会儿守在院儿外的孙生赶紧将两个人往相爷的书房那边儿带。当然也找人赶紧去禀报蒋相国得知。

“孙少爷,孙少夫人现在的身体还没好,不然小的让人去抬一乘小轿过来吧。”孙生见宁晓枫走得很艰苦的样子,忍不住提议。

沈晟倾却面无表情:“我们是晚辈,哪敢在相府里乘轿?这若是被拿住了把柄,怕是不止我夫人挨打,我也免不了带血回去了。”

孙生顿时就没声儿了。甚至想抽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要多话!他现在就想赶紧把自家九爷请过来,让他来应付这位表孙少爷,他真有点儿抗不住啊!这眼神儿太冷了!

宁晓枫心中好笑,却不愿意为难孙生。于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晟倾,这位小哥也是好心。”

这时候的宁馥在孙生眼里简直就是活菩萨。不过他心中也对老夫人的行事愈加不满了起来。这么好的一个人,干啥给折磨成这样呢?那个丫鬟他认识。哪儿来的疯病?而且他还留意到老夫人让人偷偷把那两个茶杯给弄走了。这里面肯定有更见不得人的事儿!他可是股票 那位唐家来的表孙小姐是为了什么而来。可你要联姻就说联姻的,这么多下三滥的招数怎么该是堂堂相府诰命夫人干的出来的?

蒋相爷那会儿已经在后宅对着自己的这位正室夫人发了好一会儿脾气了。而且立刻就派人将唐婉悦送回了顺平侯府。更是警告蒋老夫人,日后蒋家也好,蒋家的姻亲也好都不会再跟唐家结亲。至少在他的蒋府里再也不许有人提给唐家保媒的事。

蒋老夫人一开始还跟蒋相爷说她的“道理”。那意思是如果让唐婉悦嫁给沈晟倾做正妻,那他们跟沈家的关系就更近一层,到时候蒋家和唐家的权势加上沈家的钱财,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局面。

蒋相爷差点儿没被蒋老夫人的这些歪理给气死。“晟倾本来就是我的孙辈,他的亲祖母是我的堂姐,还用得着唐家的人来联姻拉近关系?不要以为我不开口就不股票 你这么多年来为了巩固你们唐家的地位都做过些什么。你一定要让老三娶芝兰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要听听孩子自己的意愿。可你却只为了唐家,完全没有想过老三是你的亲生儿子。要不是芝兰是个好孩子,老三也和她有青梅竹马之谊,你以为我最后能答应你的这个决定?看来即便是曾孙都有了,你也永远只把你当作是唐家的人,而不是蒋家的老夫人。既然如此,你还是在佛堂里静静心吧。在我寿宴之前就不要出来了。诚心礼佛总不会有错。”

回到书房,他本来是想给沈老夫人写一封信,把今天的事先告诉给沈家人股票 。如果说以前他对这门亲戚只是普通,甚至是因为沈家有钱才高看一分。现在却是不同了。沈晟倾和宁馥这对夫妻真的极有本事。不声不响就直接有了两位王爷的庇佑和皇上的青眼,又有了军需皇商这么大的一个差事。千总不千总的对他而言无足轻重,但是做为皇上的顺臣也是近臣,他是很清楚皇上对种植药材这件事有多重视。所以沈晟倾他是势必要拉拢的,可自己这个蠢不可及的夫人却直接就把事情给办坏了!

听到仆人来报,说是沈晟倾带着宁馥来跟他告辞了,他叹了口气,赶紧让蒋儒璋过来,自己这个九儿子跟沈晟倾的感情最好,也是当年最照顾他的。想必有他在也不会太尴尬。

沈晟倾和宁晓枫到蒋相爷书房的时候,蒋儒璋已经在里面了。他二人进去之后,赶紧双双下跪磕头。

蒋相爷赶紧起身搀扶:“你们这是干什么。在自己家里,何必行这么大礼。晟倾你也是,馥儿刚刚受了惊吓又有伤,这样会碰到伤口!”

沈晟倾叹了口气:“舅爷爷,我们是真的不敢再有丝毫不敬了。”

蒋儒璋微微皱了眉头,股票 沈晟倾这是还没完呢。“晟倾,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股票 今天侄媳受了大委屈,你不出这口气肯定不能平心静气。你只要说你想怎么样,这事儿就算多难办九叔也给你办了!”

宁晓枫拉着沈晟倾的胳膊,脸上都是惊慌:“晟倾,回家。”

沈晟倾拍了拍宁晓枫的手背:“别怕。咱们跟舅爷爷和九叔告辞之后就回家。”

蒋相爷叹了口气,虽然见沈晟倾这不依不饶的劲儿他心里也不爽,可看到宁馥到现在还是这副样子,他又理亏心虚。“不然这样吧,馥儿身体的情况实在是不好。你先送他回家。这事儿明日我让你九叔去你府上同你商议。你想怎么出气就告诉他。”

沈晟倾股票 虽然舅爷爷和九叔话是这么说,可自己要真的还有其他要求,彼此之间的隔阂就要再加一层。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当时就摆了手:“那两个奴才既然已经处置了,我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心中必定一时难以平复。还希望舅爷爷和九叔不要见怪。”

听沈晟倾这么说,蒋相爷心里舒服了一些。“这里面也有你们舅奶奶的不是,虽说是那个奴才自作主张,可毕竟是她的陪嫁,她也有责任。我股票 你们不缺什么,可即便是做长辈的也没有平白让人受这么大委屈的道理。我这里还有一盒老山参和几块古香,明日让儒璋给你们带过去,当是给馥儿压惊的。”

“舅爷爷,您真的不用这样。太医已经给开了药,回去吃两天就能好了。至于脸上和身上的伤也给了药膏,说是到明年这时候也就能看不见了。只不过您寿诞之日馥儿这个样子怕是不好过来见人了,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见怪。”虽然他们不该怎么做,可宁晓枫这个伤势势必不可能在半个月后的寿诞之日康复。遮掩是遮掩不过去了,到那时候宁晓枫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无疑会让很多时刻留心他们的人关注。那样一来对他和对蒋府都是没有好处的。

也正是因为股票 沈晟倾说的话有道理,所以蒋相爷叹息之余也只能点头:“这本就是我们蒋家的错,如何还能怪你们。馥儿,回去好好歇息,不要害怕,舅爷爷给你做主呢。”

宁晓枫其实还挺感动的。他股票 蒋相爷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温柔甚至是有些讨好似的对他们。不说蒋相爷的官职,就说他是长辈这一条,他们就算是挨打也得认倒霉。可是蒋相爷却亲自道了歉,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位老者身上的无奈和焦虑。完全没有抵触的气息让他心中很难再有不快。所以到最后他也没有再做什么,倒是蒋儒璋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心里想着既然要全沈晟倾和宁馥的脸面,就要让全府的人多清楚他们的态度。于是命孙生去安排轿子,特意吩咐要从正门将表孙少爷和表孙少夫人送回去。

对于蒋儒璋如此上道,宁晓枫和沈晟倾都有些意外。不过没有让他们表现得太过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那真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由于抬轿子的是蒋府的人,所以两个人一路上什么都没说。

回到沈宅,沈晟倾给了那些轿夫打赏之后让他们离开,玉如和白术沈七他们这才围过来。“少爷脸上和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玉如看到宁晓枫这个样子,吓得她心都跟着一哆嗦。

宁晓枫这会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他是真的很饿了。“我的伤一会儿让蚌儿告诉你吧,我现在饿得很。有没有什么吃的?赶紧端过去,我现在要吃饱了才能说话。”

沈晟倾被自家夫人的样子逗笑了。不过见他没有真的把这件事当作阴影,心里也宽慰多了。“多准备一些吧。我也有些饿了。不过晓枫身上有伤口,吃喝得谨慎着些。蚌儿那里还有太医开的药,睡觉前还要服用一碗。”

玉如立刻拉过蚌儿:“我这就去准备。不过热水是准备好的,要不要先沐浴?”

宁晓枫一想也行,那会儿跟那个丫鬟撕扯的时候弄得脏兮兮的,在蒋府那里也只是简单的擦一擦,洗澡还是必须要的。“行。那就先沐浴吧。”否则吃饱了再洗澡也不行。

沈晟倾补充了一句:“再准备几块油布和绳子。他的脸和手都不能沾水。”

宁晓枫叹了口气。看来未来一段日子自己都得这么拘束这过了……

第225章

两只手都被油布包裹住了,想要自己洗澡的可能性就已经为零了。宁晓枫只能任由沈晟倾摆弄,虽说他总觉得两个人也该是“老夫老妻”了,可这么“不由自主”的情况下,他还是会害臊的。尤其是沈晟倾股票 他脸上的伤是自己弄的之后,显然生气了。底气不足的结果也是只能说好话。

“我当时也没办法。如果我不先下手,到时候我就跳进河里也洗不干净了。”用油布“手套”戳了戳沈晟倾的胳膊,硬梆梆的肌肉就跟这家伙现在的脸色一样。明明自己这是为了顾全大局而牺牲自己好么。

沈晟倾指着他的脸:“那就需要弄伤脸?万一留下疤怎么办?”

宁晓枫是很心虚,但是理还是要说的。“好吧,我承认当时是没多想,只想着让自己越惨戏就越真。可是挠都挠了,太医都说了只要加小心就不会瘤疤。还有啊,要是瘤疤了你是不是就嫌弃我不要我了?”

沈晟倾气乐了:“你自己鲁莽行事现在还学会倒打一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留疤就嫌弃你了?”

宁晓枫“哼”了一声:“那你干嘛说留疤的事情。”

沈晟倾低头在宁晓枫的下唇上轻咬了一下。“那还不是心疼你?这没良心的样子看来是欠家法伺候了!”

宁晓枫嘴唇微微吃疼,但紧随着的却是一阵麻酥酥的感觉。因此身上脸上皆是一热。“呐,我今天真的没有力气了。你好歹看在我是个伤者的面子上融期缓限吧?”

“也不是不行。那现在老老实实交代你在蒋家还听到了什么。”实际上,沈晟倾现在也没有那个兴致。自家夫人能自己把自己伤成这样,那绝对是有更危险的事情逼近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那就得从今天我和蚌儿外出说起了。”接着他就把白天是怎么被“拦截”到相府,又是怎么走的后门,怎么到的守月阁。他又听到那个唐贵和丫鬟在院外是如何交代的。再有他看到的那杯茶里面的药材都是什么。说完之后,他又道:“你想啊。如果我要不弄这么一手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特别惨,到时候别说我被挠伤,就是被打晕了,只要那丫鬟的衣服有破损我也说不清楚。只有我比她还显得弱还可怜,我才能摆脱她们的算计。”

沈晟倾一听他们是要给宁晓枫下药来迫使他跟那丫鬟苟且,气得手中的手巾都掉到了地上。“欺人太甚!”

宁晓枫点头:“对啊!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你看我都被算计成这样了,你还说我!”

“这明明不是一回事儿,不要转移话题。”沈晟倾本来气愤难当,可被宁晓枫这一句话就说得哭笑不得。“然后呢?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在水里换了个姿势,活动了一下架在浴盆边的两个手臂,宁晓枫才说:“有啊。我不是被九叔送到了前院儿了么。那个孙生和另外两个不股票 是谁的小厮在外面聊天我听到了。说是你这位舅奶奶是想把他的侄孙女嫁给你做正妻。但是又因为男妻轻易不能下堂,所以只能给我找一个大错。而且那她那个侄孙女我也看到过。当时我刚喊救命没多久,她是在那个叫唐贵的管事进来之后到院子。我想啊,大概就是想趁机让她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然后说是让她看到了这样污秽之事毁了这女子的清誉,但我只是男妻不能娶妻生子,所以只能嫁给你全了她的名声。你看,这个计划是不是很通顺?”

正因为太通顺了,沈晟倾听完之后拳头攥得爆起了青筋。“看来我这位舅奶奶的心不小啊。”

宁晓枫点头:“可不是么。我听孙生说了一嘴。说什么当初三表叔的亲事就是她一定要跟唐家联姻巩固唐家的地位。哦对了,你说顺平侯不是个侯爵吗?很高的身份了啊,干什么还要这么靠家中的女子联姻保护地位?”

沈晟倾倒是对蒋老夫人的娘家有些了解。毕竟是亲戚关系,自小又跟蒋儒璋的关系比较亲近,他自然也会了解唐家的情况。“唐家原本是公爵之家。只不过不是世袭罔替,每一代都会降一级。舅奶奶的父亲那代是顺平公。到了她兄长这代就是顺平侯了。可现任顺平侯的年纪已经极大了,估计也没几年的时间。她的外甥继承爵位,就只是伯爵了,再往后就会更低。一个侯在京城还算能说得上话。可是到了伯又没有实权官职就没有话语权了。久而久之就会被上层圈子隔离在外。而用女子联姻的方法是最能保护住唐家人脉的了。”

“啧啧。这不是等于那女子做交易吗?不过也是,你们这儿啊,真是没什么人权。重男轻女重富贵轻贫贱。不过也是,到了什么时候也都这个样。谁也不用说谁了。”

尽管沈晟倾昨天说过,他们不要什么压惊的东西,更不需要蒋府再做什么,但第二天蒋儒璋还是带着孙生和几个奴才送了一车的东西。

这一次他们过来走的是人最多的那条街,而且马车上还挂了相府的符旗,虽然这么做是为了让人们自动自觉让路,但也等于是告诉所有人,他们相府的马车去了什么地方。等到了小沈宅门口奴仆们一箱箱往里搬东西,看热闹的人自然股票 这家跟蒋家绝对是有关系了。

这么做亲近之意倒是十分明显。沈晟倾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领了舅爷爷和九叔的情。毕竟干了这些缺德事儿的人是他们的至亲,以他们的身份能做到这份儿上真是给足自己面子了。

宁晓枫因为两只手不能沾东西,所以自然没办法亲手制作一桌好吃的。但蒋儒璋留下来吃了晚饭,还是对沈家这小宅子里的厨子的手艺相当赞许。听闻二人已经同几个兄弟姊妹准备开两家鱼鲜馆,蒋儒璋的心头就是一动:“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京城也开一家?”

沈晟倾道:“也不是不想。可距离实在遥远,我们自己的鱼鲜运送不过来。当然也不是非要我们自己养的,可鱼鲜的新鲜程度非常重要,手上没有放心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往京城想。而且开这个买卖就是给弟弟妹妹们添些零花钱,也是馥儿琢磨出这些好吃的方子不想平白浪费了。要是九叔有兴趣,咱们一起在京城合作一家如何?到时候我们不在京城也有九叔在,倒也不用担心。有自家人盯着方子,总不至于被人给抢了去。”

蒋儒璋的确是想跟沈晟倾夫妻合作个生意。但他一开始想的是那家华梦馆。他股票 华梦馆在都南郡如今名声极大,宁馥更是茂隽老人的嫡传弟子。如果可以将华梦馆开入京城,对沈晟倾尤其是宁馥来说都是非常有利的。而碍于之前跟他们蒋家的约定,两个人并没有提出这件事。可如果合作的话,那就是双赢的局面,他们蒋家还是乐意的。

沈家以前有钱没势,蒋家要沈家不能进京做买卖。虽然那都是当年沈老太爷还活着时候的事情了,但也不能人家有钱有势了,他们蒋家就插手进去。更何况现在显然想插手华梦馆已经不可能了。自家人这么对待宁馥,人家的买卖哪里还会给他们分一杯羹。但沈晟倾还愿意主动提出要合作这个鱼鲜馆,蒋儒璋也很欣喜。京城向来不缺食府,但更多的却是嗜好配资 之人。老字号固然好,吃久了也会有人想换点儿新鲜的玩意儿。这鱼鲜馆只要方子真好,想要赚银子也必然轻松。“你若是有这个想法我当然愿意。若是再能搭配上你们那碧波醉,怕是这鱼鲜馆就更能日进斗金了。”

沈晟倾笑道:“那这事儿可否劳烦九叔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忙一起筹备?我现在要准备碧波酒坊的事,还想买下一家小酒坊直接在京城酿贡酒,所以无暇顾及其他。”

听沈晟倾说完这话,蒋儒璋倒是有一个推荐:“说到小酒坊我还真股票 一家。在京城东面有一家叫李家烧锅的。里面酿的酒味道相当醇厚得味。只不过因为那老李头固执得很,就只酿一种酒,而且还必须要陈至少三年才肯开窖卖,所以几十年了都还是老样子。他家地方不大做的也不多,加上没有花样,更不会钻营,好好的烧锅也就只有京城真正嗜酒又不介意廉价的人才股票 。不过真正尝过他家酒的却都十分喜爱,他家的酒一旦开窖基本都是被这些好酒的人一抢而空。也是大家这么支持着,他们才干到如今。”

跟着,蒋儒璋便把他所股票 的,配资公司 李家烧锅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本来那离家烧锅虽然不怎么赚钱却也小有名气。可惜前年那老李头去世了之后烧锅也就没了以前的样子。

李老头儿去世,留下他两个儿子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儿。那大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因为老李头死之前把家产都个留给了二儿子,只是给他留了五十两银子和一处小宅子。并给两兄弟分了家。于是那李老大就把李老二给恨上了。几次三番去搅闹,更是打碎了不少正好开坛的好酒。

后来李老大染上了赌瘾,被另外一家酒坊的老板给盯上了。替他还了赌债之后,让他去弄他们李家高粱酒的方子。并且答应方子到手,不但不让他还钱,反而可以给李老大五百两银子的好处。那李老大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现在又欠钱缺钱。何况他心里早就不爽他老子把家产都给了二弟而没给他这个长子,所以就想着我拿不到你们谁也别想好,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李老大所说的方子根本就不存在。怎么酿酒都是李老二跟着他老子自小学出来的。李老大几次三番去说要酒方,李老二都说没有。这下子两兄弟又打了起来。后来那李老大股票 要不出来,就改成了偷酒方。可没有的东西哪儿偷去?最后倒是让他偷走了李老二攒下的银子。

有赌瘾这事儿是没法控制的。手里有了银子他想的不是还钱,而是去赌去翻本。问题是赌场根本靠的不是运气。他手头又输了之后,脑子一热就又想了一个恶毒的法子,干脆就把他那没出阁的妹子给骗了出来,然后卖给窑子。不过他也股票 自己既欠了钱又偷了钱还把亲妹子卖进了女支院得不了好,于是带着卖妹子的钱跑了。

等到李老二找了两天妹子之后终于股票 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李家姑娘因为不堪受辱被卖进去当天就咬舌自尽了。尸体已经被扔去了乱葬岗。这下子李老二整个人的精神都垮了。那李家烧锅就更别提继续开下去。

沈晟倾听完之后皱了眉头:“那李老二能卖吗?”

蒋儒璋点头:“我不是喜欢喝几盅嘛。就认识了几个酒友。这事儿也是听他们说的。他们那意思是就头阵子李老二想卖掉家里那些几十年的藏酒。不过要价太高他们此时还觉得不值得。你要是真有兴趣,倒是可以去试一试。李家那高粱酒的味道是真的醇厚清冽,当真是不错的。”

第226章

听了李家的事情,宁晓枫当时就皱了眉头。他第一个反应是那李老大不是人,第二个就是赌博果然是坑人的东西。不过这李老大看来本身就不是个玩意儿,不然李老头也不会把烧锅给二儿子不给大儿子。这不符合这个时代嫡长为先的规矩。

这件事不可能他们两俩说完了就能算数。沈晟倾还是要去跟那李老二沟通。而且既然这家发生了这样的惨事,人能不能振作起来还是个问题。这个烧锅虽好,却并不易办啊。

蒋儒璋离开之后,宁晓枫才凑过去问:“你真的动心了?”

沈晟倾点头:“能有好手艺的匠人都是非常珍贵的。如果可以买下李家烧锅的那些酒,聘请李老二来做酿酒师,那是再好不过。如果他实在是无心再酿酒,我也希望可以劝说他收我们的人做学徒让他教会如何酿酒。毕竟他也不会希望自己父亲的手艺在他这里断了。”

“不管怎么样都好好说吧。他已经够惨的了。”比起身世,见过更惨之后,他现在觉得宁馥和自己好歹还算是能活下来。而有些人却可能遭遇不幸之后连活下去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了。

因为蒋儒璋今天的到访,沈晟倾也没能去上茂隽老人的府邸。但他让蚌儿去跑了一趟,一来送了几只玉如做的烧鸡,二来也是告诉茂隽老人和两位师兄宁晓枫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次日侯文生和张闯就一大早就到了小沈宅。

看到小师弟脸上和手上都包扎着,两个人都很不爽。侯文生是侯府的小侯爷,别看是庶子,但跟嫡母和嫡兄的关系极好。而且他既不从仕就不会有碍嫡兄的地位,又是京城有名的制香大师,开设的馨竹馆更是被人所追捧。在永安侯府的地位也是极高的。最关键的是永安侯的爵位是世袭罔替,也就是说别看只是侯爵,但无论多少代过去,只要大恒还在,侯家不犯叛国的罪过,这个侯爵就还能延续下去。因此比起那个已经岌岌可危的顺平侯唐家,永安侯侯家可是要底气足很多。

听小师弟把这件事跟自己说了之后,侯文生满脸的鄙夷:“这唐家就不是个东西。到处卖女儿!居然主意还打到你和晟倾头上了!晟倾,这件事儿你有什么打算?”

沈晟倾叹了口气:“让我跟别人成亲那是万万不可能,我这辈子就只有馥儿一人。更何况我沈家岂是任人摆布的?别说沈家不少钱财,如今也不少靠山,便是缺了这些,也断不是谁都能欺到头上的。何况舅爷爷也对这件事很愤怒。他虽是不能跟我说,不过昨天九叔过来的时候隐晦的提了两句。那意思是舅爷爷把舅奶奶训斥了一顿,也表示以后蒋家再也不许有人提跟唐家联姻的事。既然连他们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一个晚辈再不舒服也不能做什么了。”

听完这些,侯文生倒是能理解了。“若是那位蒋老夫人真能安分下来,唐家人也能不再异想天开,那这事儿也就只能过去了。可若是他们还有后招来折腾我们小五,这事儿我这个当师兄的就不能容!”

沈晟倾点头:“那是自然。那时我宁可不要权势钱财,也要让他们股票 我沈晟倾的妻子只能是宁馥一人!”

宁晓枫现在并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所以赶紧转移话题,把这件事岔了过去。

不过宁晓枫岔的这个话题侯文生倒是股票 一些。因为他二哥就是个喜欢喝酒的,对着个李家烧锅的酒他也品尝过两次。旁的他不清楚,只说那酒的味道不俗倒是真的。“你们要是真能救了那烧锅也是好事。我试过他家的酒,的确相当不错。但也不是绝无仅有无可挑剔的好。行就最好,不行也不用执着。我回去问问我二哥,有没有什么好介绍。”

兄弟几人聊到晌午,为了免得茂隽老人担心,两个人没留午饭就回去了。沈晟倾又在家赔了宁晓枫一天,而后就亲自出去打探李家烧锅这件事了。

那些酒虽然要价高,但沈晟倾尝过味道之后真心觉得不错。于是并没有含糊,一口气将李家酒窖里的三十缸酒和五十坛十年陈酿都买走了。而说到让李二去碧波酒坊做酿酒师傅这件事,李二的确没有一口答应。

不过沈晟倾大概也摸清楚了李二的意思。他是为了没有保护好妹妹而自责,更因为钱都被李大偷走之后也没有办法开工。所以才会想着卖掉那些酒,然后筹备钱去抓他大哥,让他大哥在妹妹的坟前磕头认罪。他自己倒是没有放弃父亲手艺的意思。

对这一点沈晟倾是理解的。一个是自己不争气的哥哥,一个是要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亲哥害死了亲妹妹这种事让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喘不过气之余,也有一种无法做人的痛苦。虽然所有人都在他面前安慰他,可他本身承受到的压力只会更大。这俨然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来自至亲的背叛和死离都是人生至痛,而他却同时经历了两重,甚至还有一重是手足相残的悲哀。

沈晟倾并没有第一次见面就多说什么。买完了酒之后他让沈七去找了一趟钱二。两个人约在了醉仙楼见面。

听沈晟倾大厅李家烧锅那李大的事儿,钱二牙根子痒痒:“那就是个该千刀万剐的东西!害死自己亲妹子,这都是什么混账玩意儿!沈大人,您别看我每天在银趟子里看那些赌鬼赌钱,但我是真不愿意看他们为了赌就卖儿卖女。有时候我自己也挺恨自己的。”说到这里,钱二又叹了一声:“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改行。但是我这条命是周四爷给的,手艺也都是在那儿学的。真要是说走,也是对不起他。”

听到钱二想离开银趟子,沈晟倾心头一动。他虽然对周四只是利用的交际,但对钱二却有些不同。就冲钱二对温顾之的态度,他就股票 这个人是个重情义的汉子。而且他对那些在自家人身上开刀的事尤其反感,这不能不说也是一种嫉恶如仇。自己身边的确需要这样一个在京城能混得开的人。“周四爷不让?”

钱二摇头:“倒也不是。四爷说过,谁要是想金盆洗手都可以。但得找一个徒弟传下去手艺。我当初是跟师父学的,我学会了,师父就远走他乡了。其实做我们这行都不能干长久,损阴丧德的事儿也都不乐意一直做。我师父当年就说过,让我趁着年轻多攒俩钱,然后早早找个徒弟,之后去过好人过的日子。可我到现在也没找到个徒弟。”

沈晟倾问他:“那你为何不收个徒弟?”

钱二叹气:“原本四爷给我带来几个小子,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想让我收一个俩的做徒弟。可我一看那些孩子干净的眼神就觉得教不下去。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这是跟您面前我才敢说,我要是一个人,一直在银趟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混吃等死呗。可现在有了顾之就不行了。我还希望他继续考科举呢。可要是让人股票 他嫁给了一个赌局里的荷官。那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果然还是因为温顾之,沈晟倾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想。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钱二眼睛一亮:“您说!您是个有大本领的人,肯定都是好办法!”

沈晟倾道:“其实你也不一定要找一个孩子做徒弟,找一个本来就在赌局里混的,心里也就没有负担了吧?虽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但学这手艺也得有天赋,也不是来一群孩子就都能学好的。”

钱二真是心动了:“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我们那时候学手艺都是自小学的。毕竟没有几年的时间连基本的牌都换不好。”

沈晟倾继续道:“这便是了。你想,总有那种对赌有天赋,能在你们面前做手彩儿的人吧?你可以在其中找一个身世品性看得过去的。本身他就有些本事了,你再教的时间自然就缩短了。当然这在赌场里还出千的人多半品行也不怎么样,要挑也是有极大难度的。全看运气吧。”

钱二频频点头:“是这个理儿!这话您说得太对了!我打今儿起就让人帮忙留意着!”

沈晟倾笑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待你可以离开银趟子之后,可以到我的酒坊来做管事。你也股票 。我这酒坊是要酿造贡酒的,就是有我家独有的方子。没有信得过的人看着我始终不放心。我和你对脾气,你又是个重情义且专情的人。我就欣赏你这样了。”

钱二万没有向导沈晟倾能这么看得起自己。当时就感动得不得了。“沈大人!能得您如此厚待,我钱二必不辜负您的期望!”

沈晟倾摆手:“别这么拘谨。咱们这也是缘分。就像我夫人也很欣赏温公子一样。你回去问问温公子,我这里能搞到常阳书院的名额,他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拿着这个名额过去读书。”

钱二这下更感动了:“沈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钱二都不股票 要怎么回报了!”说完他站起身就要给沈晟倾下跪。

沈晟倾赶紧拦住了:“可千万别这么见外。我都说了,这是缘分。你也股票 ,我对我夫人深情不移。自然也就欣赏你对温公子这么专情的人。世人多是觉得咱们这样的对不起祖宗,为了个男人就放弃后嗣极为不孝,可我觉得,只有咱们自己才清楚。人家身为一个男子愿意嫁给咱们一生断了子嗣的可能,咱们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去左拥右抱呢?”

这话钱二可太爱听了。“您都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心里就只有顾之一个,谁也不能让他受委屈,我自己都不行!再说了,孩子虽好,可能跟自己知疼知热一直到老都一心一意的人就只有两口子。我也看多了三妻四妾的人后宅的鸡吵鹅斗。还真不如就俩人安安乐乐的过日子。”

沈晟倾点头:“是啊。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爷们儿就得有爷们儿的担当。”

第227章

这“一生一世一双人”把钱二说得心中激动,同时也想到了离开银趟子之后跟着沈晟倾,这对温顾之日后也是有好处的。再怎么说沈晟倾是千总,又是皇商。自己还是跟着在做贡酒的地方干活,这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跃了龙门的意思。

心里已经认定了沈晟倾就是自己的主子,钱二从心态上自然有了变化。“沈大人,您打听李大的事情,是想要找这个人?”

沈晟倾点头:“我是想要请李二做我那酒坊的酿酒师,可是他现在一心都在想为他妹妹讨回公道上。他是打算拿着钱去找这个李大,所以我就想问问这个李大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派人去找李大,有了这个情分,希望李二能答应我的邀请。”

“这事儿我能帮忙!您是不清楚我们这行里的道道。别看都不在一个地界儿,但彼此都是互相有来往的。他那种人嗜赌成性,为了赌钱连亲妹子都能豁的出去,哪里能跑得了多远。就算要到远地方也是走一路赌一路。而且这才多长时间,说不准都没离开京城多远。而且他那种蠢货,就那俩钱儿可能这时候就没了。您放心吧。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打听打听!”钱二拔起胸脯,对于收拾这种人渣,就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他都乐意干!

沈晟倾本也有这个意思,现在见钱二果然乐意帮忙,他也就算不虚此行了。“那真是太感激了!若是真能把那个李大找出来交给李二。别说可能能劝得李二做酿酒师,就说是收拾这种恶人也是一大快事!”

钱二深有同感:“我也这么觉得!沈大人,您可真是心善之人!”

沈晟倾面带微笑:“我不过时由己及人罢了。”

说到这个,钱二才开口:“配资公司 您那庶弟,最近不股票 怎么了,刚刚上钩就又缩了回去。似乎是在忙活什么事情。我安排那人还没能把人彻底拉拢住。不过之前已经让他赢了一些,只要他贪心,这事儿就好办。而且看他那意思,也是想出来而出不来。就是那个武合我们实在是摸不透。这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干什么都让别人出来。哦对了,那五合堂最近在偷偷购买大量樟脑,不股票 是要做什么。”

沈晟倾闻后眉梢一挑。这樟脑虽说也是常用香料,可因为气味和毒性的问题基本不会贴身的香方里用。而且即便是有用量也不会太多。大批量购买这是为了什么?对于武合这个人,他实在是没办法把他的一切行动往好的地方想。“这倒是不急。只要他还在京城就好办。我也有派人盯着他。实在是不行大不了直接抓人。”

“那不就不能让他把偷了沈家的钱吐出来了?何况那样也没办法把沈夫人的嫁妆给要回来。您放心吧,这事儿我们能办好。何况四爷也叮嘱这件事不能懈怠。哪儿有忙帮到一半儿就撒手的道理。”钱二言道。

沈晟倾给钱二斟满了酒:“实在是太感谢你和周四爷了。原本这只是我们沈家的事,现在还要劳烦你们操心。”

钱二赶紧恭恭敬敬的双手举杯:“您这才是太见外了!别说您和夫人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就说是您对我的赏识,我都无以为报了!”

宁晓枫这几日哪儿也不能去,关键是什么都不能干。除了看看书之外,就连写字都要被管束着时间。

今天听沈晟倾回来说起钱二主动要帮忙找李大的事,他十分好奇:“你说钱二这个人也挺有意思,在赌场里这么多年混得也算有头有脸吧?可是心性还真是不算坏。”

“人性善恶只看他本身如何,心邪心正并不只看他配资官网 在什么地方。想想那些整日读圣贤书的,出的奸臣佞党还少么?”

宁晓枫点了点头:“倒是这个道理。只是没想到还真能遇上这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主儿。”

沈晟倾被说笑了:“这词句不错,却用不到他身上。他大概也是曾经被亲近之人坑害过,所以对这样的人和事格外用心。不然真要是个悲天悯人看不得歪的邪的,怎么可能在银趟子混得这么好。”

宁晓枫挑眉:“那你还用他?”

沈晟倾笑道:“那却不妨事。这个人至少忠心且重情义。而且他对温顾之看得出是一心一意,至少现在看是如此。所以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做背叛之事。用着也会放心得多。”

“我倒是不会看人,但相信你的决定。你要是觉得他行,那肯定就行。何况你也不可能让他股票 咱们这酒的秘方。”说罢,宁晓枫重新躺回了回去。“我这几天天天什么也不能做,就这么躺着实在是难受。不然明天我去师父那儿吧。门口就坐轿子也不会露面。不然师父也得担心。这两天还老是让两位师兄来回跑。”

沈晟倾点头:“好。明天我也跟着你去。今天听钱二说五合堂在偷偷购买大量的樟脑,这事儿我觉得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得去跟师父和两位师兄好好说说。要注意一下。”

宁晓枫听后立刻坐了起来:“大量樟脑?要那么多这玩意儿做什么?”

沈晟倾摇头:“这个钱二他们打听不到。我过会儿让赵汉去问问咱们自己的人。”

宁晓枫微微皱眉:“樟脑虽然在熏香里用得还算频繁,但数量却不会太大。因为这东西有小毒,所以用的时候要格外谨慎。如果大量购置,也没准他们在想什么缺德的招数。虽然我不是特别清楚,也不是学这个的,但是我好像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说樟脑里面的成分能让人精神倦怠头晕头痛,还有其他一些症状,这事儿还真得赶紧告诉师父。武合这种人谁股票 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系统里没有更详细的说明?”沈晟倾问。

宁晓枫这才想起查阅一下系统。片刻之后他才道:“查了一下,这上面只有记载是天然的樟脑,也的确是有小毒的。不过我这个系统里没有其他方面的资料。只有性味基本疗效和注意事项这些。上面只有‘不可过量,不可入眼’这几个字的提示。”

“既然咱们没有头绪,还真是要去问问师父了。”

第二天小两口一大早就离开本了茂隽老人的府邸。

看到小徒弟,茂隽老人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身为一个制香大师,在医药上也多有所建树,茂隽老人虽说不能去行医,但对各种伤病也是十分了解的。“倒是没什么大碍。注意一下也不会瘤疤。”

宁晓枫笑嘻嘻的:“那是。我自己还是有分寸的。”

茂隽老人却瞪了他:“你还有脸说?万一那丫鬟指甲里藏毒呢?哪怕仅仅是不干净,都有可能在你脸上来这么两条子永远都下不去。”

宁晓枫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上已经结痂的位置。“我已经股票 错了师父。在家里都听晟倾和如姨说了好几天了。三师兄和四师兄也每天都唠叨。”

茂隽老人“哼”了一声:“自己犯蠢还不许旁人说了?”

沈晟倾赶紧打圆场:“师父,馥儿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说到底也是我的亲戚惹的祸。这事儿还是我的不是。不过馥儿有疤没疤我都一如既往,大不了他要是留疤,我也在脸上来两条儿陪着他便是了。”

虽然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不要脸,但茂隽老人就是这么个直率脾气的人,听沈晟倾这么说,心里反倒十分高兴。“就属你小子会说话。得了,既然股票 错了我也就不唠叨了。不过太医那句话说得对,在你这个伤口长出新肉康复之前,先不能制香了。”

宁晓枫点头:“这个徒儿股票 。可是师父啊,现在整天在家里什么都不让我做,实在是闲得难受。”

“要是难受就多看手札!难不成我给你的那些你都看完了不成?”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习惯了一边儿看一边儿动手去做。我觉得光是看而不去实践就只是看了一本书,而没有真正学到自己身上。只有亲自动了手,才股票 具体的步骤能更记得牢靠。”

听小徒弟这么说,茂隽老人心中十分满意:“算你小子说得通。不过一直闲着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你们不是要开酒坊?就没什么你能干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现在酒坊的厂地和铺面是买下来了。第一批酒也到手了。就是那酿酒师傅还没请到。”

李家烧锅的事儿这两日张闯和侯文生也有跟他提过,所以茂隽老人也股票 这事儿急不来。“其实你们大可以先自己试一试。不一定非要请旁人。我这里倒是有几个酿酒的方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取来。你们回去找人试酿一番。总好过就这么干等着。更何况你们也不能像那李家烧锅一样只酿一种酒吧、”

沈晟倾应道:“那真是太感谢师父了!您说得对。我们的确不能只酿一种酒。不过之前我是想着,要是有现成的酒和现成的酿酒师傅,碧波醉就能按时贡给宫里了。您想啊,这给皇上喝的酒,怎么也不能使当年的吧?”

茂隽老人点了点头:“也有你这么一说。不过也不一定当年的酒就完全不行。你可听过蒸馏法?”

宁晓枫忙道:“这个我股票 !把就酿好之后通过蒸馏的方式取得纯度更高的酒液!我以前在某一本书里看到过!”

茂隽老人非常满意小徒弟的忽地啊:“正是馥儿所说的这个了。虽然蒸馏之后的酒仍旧是陈酿之后味道更香醇。但从根本上来说,口感和色泽上就已经很不一样了。而且碧波醉是香酒,它主要的味道不是多少年的陈酿而是香和酒的交融。说不定这蒸馏几道之后的新酒不比陈酿拿来做香酒差呢?你们也要多尝试一番才行。”

侯文生这时插言:“其实这香酒我自己也回去琢磨来着。也试过用混合好的成香比例泡酒。但适中没有小五做出来的那种感觉。但我还真的用新酒和陈酿试过不同的浸泡程度。陈酿因为酒液更浓缩粘稠,所以味道更浓郁,跟香料混合在一起之后互相交融的时间要更长。当然我做的不成功,两者味道适中没有混合到一起去。但用新酒做出来的感觉就要更好一些。我觉得师父说得极对,你们真的可以先用新酒试一试。”

第228章

有了这个提议,宁晓枫接下来的几日就不会觉得那么无聊了。他先带着白术和蚌儿还有玉如三个人试着用茂隽老人给的酒方酿酒。从挑选谷物到筛选谷粒,再到对谷物的蒸制以及对温度的把控,最后撒上酒曲。接下来就是考验手艺和时间的步骤了。

只不过宁晓枫现在被禁止自己动手。所以所有的工作都是玉如和白术动手。蚌儿就是个在边儿上做记录的。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记录这些数据也不需要几个字,倒还能应付。宁晓枫就在厨房里出来进去的溜达。因此这几天不但小沈宅每天都有浓浓的米香,更有各种有人的肉香和菜香。

不能亲自动手却一样可以提供好菜谱。宁晓枫虽然手心痒痒,但能让他吃到好吃的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这个栀子花很新鲜啊,如姨哪儿买的啊?”

今天没有再蒸米酿酒,玉如就带着桃儿和杏儿出去一趟采买东西。带回了一篮子的新鲜栀子花,如今这满厨房里都是沁人心脾的花香味儿。

“东市那边看到一个小姑娘,说是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山上才回来的新鲜栀子花。我买的时候上面的确还带着露水呢。所以就都买下来了。这栀子花不是对皮肤好么。我就琢磨着买回来给您做些花饼吃。”玉如一边儿摘掉栀子花上的蒂,一边儿回答。

宁晓枫拿起一朵花放到嘴里。大概是因为太新鲜的关系,苦味儿没有那么浓。而且花香在口中散开,鼻息间也可以闻得清晰。“不用做花饼了。”说着他拿出一个碗装了一碗栀子花。然后继续道:“这些拿来做酿冬菇,剩下的用蜂蜜腌制了做栀子花酱吧。这样可以吃得久一点。每天拿一勺来冲水喝,大家都能一起分享一下。”

对于宁晓枫有什么好东西都愿意跟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分享,玉如虽然习惯了,却还是会心中感动。“那我摘完了洗干净再晾上。只是这酿冬菇要怎么做?”

宁晓枫笑眯眯的:“就是把栀子花剁碎之后跟肉粒、马蹄粒、玉米粒、虾肉粒混在一起。然后酿在冬菇的菌盖里。最后上锅蒸。蒸好了裹上蛋液再粘上淀粉,下油锅炸到表面焦黄就行了。调味儿这件事如姨你最拿手了。你来做我放心!”

玉如笑着点头:“既然少爷您这么说,那我就一定得做到好了。那我就按照您说的去准备了。”

从厨房出来,宁晓枫打算带着蚌儿去香房。他虽然不能制香,但却还是愿意去哪里看看那些香料。还没等他们主仆二人走到香房所在的院子,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吵嚷。因为厨房就在第二层院子,所以离头道院儿很近。如果大门口声音太大的话,他们在这里也是可以听到的。于是宁晓枫当时就皱了眉头。“去看看怎么了。”

蚌儿赶紧跑出去。很快就跑了回来。而且脸色十分不好看。“少爷,有几个小乞丐往咱们院子里扔东西,那东西味儿太臭了。我差点儿吐了。”

宁晓枫此时已经闻到这股子让他头晕的味道了。“那吵什么?”

蚌儿回答:“就是看门的老赵要抓那几个小乞丐,那小乞丐在闹啊。的亏今天赵哥在家,把那几个小混蛋给抓住了。”

宁晓枫皱了眉头:“让赵汉把人带到前厅,我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头道院儿的味道冲鼻子,宁晓枫本来就五感格外敏锐,一开始闻香料的时候都没这么刺激,这对他来说十分难以忍受。他用袍袖捂住鼻子赶紧进了前厅,可实际上味道也没有太大改变。尤其是当赵汉和老赵把那四个小乞丐押到厅堂之后,屋子里的味道就更可怕了。

这种冲鼻子的臭味儿让宁晓枫几乎要晕过去。“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汉也被熏得够呛,这会儿想舒展眉头都办不到。“我们也不股票 怎么回事儿。这几个小子突然跑到咱们门口往里扔那些破布,里面还都放了块石头。也不股票 那些破布都放了些什么,这味儿熏得人脑仁疼,胃里一个劲儿犯恶心!”

老赵也说:“要不是赵汉在,我可真是抓不住这几个小兔崽子!他们嚷嚷这说这是别人让他们扔的。”

宁晓枫捂着鼻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们几个,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让你们仍的东西?”

其中有一个年纪略微大一点,但也就是十岁左右的小乞丐说:“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给了我们吃的,然后让我们把袋子里的东西扔到你这个院子。其他的我们都不股票 。”

赵汉瞪着那孩子:“不股票 你就给人办事?”

小乞丐白了他一眼:“他给我们吃的,我们就给他干活!”

老赵听着生气,就想踹那孩子。宁晓枫赶紧阻拦:“老赵,你别激动。他们到底也还是孩子。为了吃的而已,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你们四个可能找到那个让你们扔东西的人吗?”

小乞丐摇头:“那不股票 。他就是在路边找到我们给了我们几个肉包子,我们吃饱了就过来了。以前也没见过。不过再让我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来。”

宁晓枫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四个每天这个时候都可以到我们的后门拿吃的。但你们得帮我在街市上找那个人是谁,他住在什么地方。”

四个小乞丐眼睛一亮。那最大的问:“每天都给吃的?”

宁晓枫回答:“每天都给。如果你们能快些找到他们,以后我还让你们到我家的庄子上去干活。再也不愁吃喝,有房子住有衣服穿。”

对于这么一群没吃没喝只能沿街乞讨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好事当然没有不愿意的。而且这四个孩子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他们这个年纪的即便是要饭也是那最苦的一群,还远不到为了不受管束就宁可挨饿受冻的时候。所以听到这句话,四个孩子都高兴坏了。“你没骗我们吧?”

老赵虽然不明白主母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主子的话他是不会反驳的。“这是千总大人的夫人,岂会骗你们几个小乞丐!”

“那行!那我们现在就把那臭东西带走,然后明天来找你们拿吃的。要是真给我们,我们才帮你们找人!”

宁晓枫被这孩子的机灵劲儿给逗笑了。“你倒聪明。蚌儿,你现在去厨房装一些馒头和酱菜给他们。”说着他扭头看向那四个小乞丐:“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小伙伴?要是有的话,可以多给他们带去几个馒头。不过他们也得帮忙找人。”

其中最小那个孩子弱弱的开了口:“我,我还有娘和妹妹,也能吃吗?”

宁晓枫看着这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叹了口气:“当然能吃。蚌儿,记得多拿。”

打发走这几个小乞丐,宁晓枫却没让他们把那些散发着刺鼻味道的布给带走。好在他们买的这个宅子虽说没有沈家的老宅子大,但占地面积也不小。跟附近的邻居也有一段距离,不然这会儿怕是早就惹了众怒了。

找了个坛子把这东西装了进去,然后用蜡给封住。这东西味道源头是暂时解决了。宁晓枫赶紧让人取来檀香在院子里点燃。好在是露天地儿,很快味道就消散了。但连同赵汉在内,他们这些在前院儿闻了这么一会儿味道的人在用过晚饭之后,都开始头晕恶心,浑身的不自在。

沈晟倾回来之后就股票 了这件事。虽然猜测这么做的人除了武合不会有第二位。可是到底为什么扔那些破布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如果只是为了恶心他们这行为也着实幼稚了一些。但现在连同赵汉和老赵,蚌儿和前院儿打扫的两个小厮,还有管家在内都是同一个症状,他就股票 问题肯定是出在那些布条上了。

赶紧让不舒服的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沈晟倾让白术立刻去请郎中过来。又沈七去把张闯和侯文生给请过来。这件事既然让宁晓枫和几个仆人都成了这样,这就等于武合直接跟他们宣战了。

宁晓枫躺在床上,脑袋晕得厉害。“我现在终于股票 那些樟脑是做什么用了。就是没想到会用在我身上。”

沈晟倾拉着宁晓枫的手,看着宁晓枫脸色惨败的模样,心疼的厉害。“即便是很多樟脑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毒性。何况还只是味道。你确定是那东西?”

宁晓枫深吸了口气:“我可以确定里面有樟脑的成分。但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有一些系统无法显示是什么。但却给出提示有毒。而且这个樟脑的味道非常浓,应该是用什么手段提纯过。其他成份的味道也跟我接触过的香料药材味道不同,应该都是经过处理的。再说味道也是可以扩散药性的,好的如此,毒自然也可以。”

沈晟倾眉头紧锁:“那就是说,这些气味毒性很强?”这让他立刻紧张了起来。

“这我不能保证。但是至少我现在鼻子很不舒服,就像是风寒的时候不通气闻不出什么味道。头晕恶心这些都可能是中毒的症状。只能等郎中来了。晟倾,我还比较担心那四个孩子。他们年纪还那么小。用手拿着那东西好一会儿,现在肯定比我们更严重。你能不能让人找找他们?”

沈晟倾叹了口气:“好。我这就去安排人。你啊,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想到他们。”

宁晓枫苦笑:“我就怕这万一真的是毒,那是四条人命啊。”原本还是要靠他们来找做这件事的人是谁。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先闭着眼睛歇一会儿,我出去吩咐人去找那四个孩子。我让玉如在外屋候着,你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叫她。”

“嗯。你去吧。我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有可能睡一觉能好。你不用这么担心。”

沈晟倾叹了口气:“好。那就先睡一会儿,睡醒了就都好了。”

第229章

经过郎中诊断,宁晓枫和蚌儿他们的确是中了毒。而且还是这郎中从未见过的那种,所以他完全不敢开药方。不过郎中也说,这毒目前看起来并不致命。只是之后如何还未可知。所以要赶紧再请其他的名医来诊治。

这位郎中就是之前康宝堂的刘郎中,说起来也是京城里小有名气的。他都说没有见过这种毒,宁晓枫和张闯侯文生的心都沉了下来。

沈晟倾二话没说连夜去了蒋府,见到蒋儒璋之后求得他帮忙,二人一起奔了冯太医的家。

冯太医不敢怠慢,赶紧就让小徒弟拎着自己的药箱子跟着两个人奔了小沈宅。等到了宁晓枫的窗前,看到宁晓枫的脸色,冯太医就微微皱了眉头。这面色发红却嘴唇微微发白,一看就是在烧。

果然不错,宁晓枫此时已经烧了起来。虽然温度不算太高,但症状却很明显。双手都有些发抖了。“沈夫人这是中了奇毒。老夫从未见过。但我可以肯定此毒并不致命。脉象上目前看来也无大碍。但毕竟是没见过的毒,所以暂时我也不敢开对症的药物。只是开一副清毒药来为夫人清清毒。但具体有多大用处,还要再看情况。”

沈晟倾眉头紧锁,却也只能点头。“那就有劳冯太医了!”

这一宿冯太医也没回家,好在他这几天沐休不用到当值,否则还真不能留在这儿给一个千总的妻子治病了。

一直忙活到了第二日清晨,赵汉是第一个先恢复过来的。他的烧在喝了清毒药之后没过多一会儿就退了。随后头晕恶心的症状也在逐渐消失。唯一麻烦的就是流鼻涕。冯太医诊断后说这是身体在排毒。虽然鼻塞很不舒服,但总好过昨天晚上的样子。

赵汉之后恢复过来的就是管家,随后是两个小厮,最后才是看门的老赵。而宁晓枫虽然烧在早上退了,第二天天亮之后却仍旧头晕得厉害。好在胃里不再闹腾。但吃东西的时候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鼻子一点儿都不通气,流鼻涕的情况比老赵还严重。

茂隽老人天亮之后就没忍住亲自过来了。看到小徒弟这样,心疼得不得了。“看来那个混账东西是要让你的鼻子闻不到味道啊!”

沈晟倾一听顿时觉得极有这个可能。“师父,真的有能让人封住七窍的味道吗?”

茂隽老人道:“自然是有的。药材制成香,或自然释放味道,或用热力逼出味道的同时都是在扩散药性。药材中好的成分可以被人吸收,有害的部分自然也可以。可以说香既可以成为让人身心愉悦调养身体的良药,也可以成为迷惑人心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如何做全看制香者的心了。”

沈晟倾听后眉头紧锁:“师父。那馥儿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茂隽老人给小徒弟号了个脉,随后呼了口气:“还好。并无性命之忧。而且冯太医医术高超,也擅长解毒。有他在你大可放心。”

“师父您也这么说的话,我就真的放心了。可是馥儿这个样子,一直流鼻涕也不行啊。”沈晟倾仍旧心中焦虑不安。

茂隽老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暂时也只能如此。我估计馥儿之所以情况比别人严重,完全是因为他的嗅觉超出常人过于灵敏。不过也无外乎是闻了一会儿味道,那毒性再强也没有那么凶猛的道理。见赵汉他们的情况要好得多。他们恢复得快,小五自然也能恢复。”

宁晓枫不想说话一来是头还晕,二来是只能用嘴呼吸,他话说长了就上不来气儿。可是刚刚师父说这毒是让他闻不到味道。他突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又想起一件事。因此必须要开口。“师父。之前有人下书跟我斗过一次香。那个人也是会复制其他人的成香。而我们比的就是还原香品。但是那个人十分嚣张的复制了下茂股票配资 一个香堂的香品,他输了之后本是被人抓起来了,不过中途跑了。”说完这么长一句,宁晓枫赶紧张大嘴喘了好几口。这鼻子不通气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茂隽老人立刻瞪大眼睛:“还有过这种事?怎么你从来没提起过?”

沈晟倾赶紧替宁晓枫回答:“当时我们也不股票 您在京城情况如何,而且馥儿那个天赋您那时候也不股票 。所以就想着这事情书信里写也不合适。于是就决定等到了京城再跟您说。而且当时馥儿并没有复制别人的成香,而是自己制作了一款新香。只不过那个人制香的手艺太粗糙,所以才赢不了馥儿。”

茂隽老人问:“那个人是谁?你们总该股票 吧?”

沈晟倾回答:“那个人说是自己叫万浩千。”

茂隽老人当时就拍了桌子:“原来是那个小畜生!”

宁晓枫被吓了一跳:“师父您认识他?”

茂隽老人回道:“那万浩千就是武合的小徒弟。之前来我那边送香丸的人就有他一个。看那面相就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在之前就去找你斗过香。”

沈晟倾这才恍然大悟:“我说那人斗香之时满是不屑和侮辱的态度是为了什么,原来他是武合的徒弟。不过武合不是天赋极高?怎么教出来的徒弟制香的手艺那么糟糕?”

茂隽老人对万浩千并不了解。只是为了对付武合所以才找人调查过。不过武合此人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他不止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让仆人们去外出传声采买。连他的徒弟都轻易不让出门。而且他收徒弟都是无亲无故的那种,让人相从其他地方查都不可能。“听意思那个人应当是自视甚高了。”

沈晟倾点头。之后便将万浩千斗香的那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茂隽老人眉头紧锁:“看来他们是早就有预谋了。那万浩千要同小五斗香该是有三个目的。一是觉得自己天赋过人一定能赢,打算消一消小五的锐气。二是如果小五答应斗香,他本身就也要复制别人的香方。到时候无论输赢都得惹下一些人的不满甚至是恶意。这三,自然是打探一下小五的虚实。毕竟我公开收馥儿为徒也算的上是昭告大恒的香界,武合必然是知情的。而且你们的华梦馆也风头不小,他大概也是想再确定一下小五到底能不能做我的助力。”

“可是他这三个目的都没达到啊。”宁晓枫问。

茂隽老人摇头:“不然。他就是股票 你嗅觉灵敏有如此天赋,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堵你的优势。看来他也是想要跟我来一次正面的交锋了。”

宁晓枫无语得很。他的天赋并不是鼻子而是系统好么。有系统在,鼻子再怎么闻不到味道该股票 是什么香料还是股票 是什么香料啊。当然这件事其他人并不知情。也的确是用这种堵住自己鼻子的刚发才能最有效的把他们以为的自己的优势削弱。

冯太医又在小沈宅留了一天,而后就留了两个药方之后,带着那放着破布的坛子走了。

赵汉他们几个的鼻子在流了三天鼻涕之后就差不多了。虽然也还是不舒服,吃东西也没什么味儿,闻东西也费劲。但至少呼吸不困难了。宁晓枫还真是鼻子灵造成的后果就更严重。鼻涕依旧,自然呼吸不畅也没有任何改善。但值得庆幸的是,除了鼻子的问题之外,头晕的症状消失了,恶心的感觉也没再出现。

但只是流鼻涕鼻塞就已经让宁晓枫心情十分恶劣了。他尝试着用香茅和冰片放在一起点燃之后刺激自己的鼻子。可刺激是真刺激,鼻涕流了不少,鼻塞却只有一瞬间的畅快。

不过这至少说明他们的鼻子本身只是被毒麻痹了,实际的功能并没有损害。这倒是让宁晓枫放心了不少。不然鼻子要是真的失去了嗅觉,他以后吃东西也会没有味道。那人生的乐趣就少了一多半了!

这三天,沈晟倾已经派人找到了那四个孩子。就像宁晓枫担心的那样,这四个孩子用手接触了很长时间那个东西,被毒药侵害的程度更强。最小的那个孩子这三天仍旧昏迷,好在是高烧退了,性命没有了大碍。就是最大那个孩子也还是起不了床。那都比宁晓枫严重得多。要不是有冯太医的药,这四个孩子的小命还有没有就两可之间了。

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让大家愤怒不已。沈晟倾这会儿也没心情去仔细算计了。直接带着硝石制冰的方子和十坛碧波醉到了九王府。

九王爷对硝石制冰这件事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当看到真的可以在夏季制冰之后,开心得不得了。直说沈晟倾夫妻是他们大恒的福星。如此大用的方子都肯无偿献给朝廷,当有重赏才是。

沈晟倾趁势跪在地上,求九王爷帮忙。

听沈晟倾讲述完了从茂隽老人和武合开始到宁馥和几个小乞丐被毒。九王爷微微挑动眉梢。要说茂隽老人和武合的事,九王爷还真股票 。以前在京城那也是轰动一时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还有了新的情况。

但对他而言,这些事事不关己,也碍不到国家大事,他并不关心。但这次牵扯到了宁晓枫的鼻子,这就是他所在意的了。毕竟没有了嗅觉就没有办法再制香。不能制香什么香酒香茶不就都没有下文了?他是真心欣赏沈晟倾和宁馥这对小夫妻。关键是药材种植这件事将来势必要推广,这两口子可不能有什么差错。就凭这一点,九王爷也是要帮忙的。

“你想要本王如何帮忙?”

沈晟倾道:“求王爷能官准斗香。并以天下第一香为最终奖励。”

九王爷听后点了点头:“这倒不难。不过你怎么能肯定那武合一定会参加斗香?”

沈晟倾回:“回王爷。那武合是个十分自负又自私之人。他当初就是因为妒恨茂隽老人的天下一第一香名头,又想要他的所有财产,所以才会坑了茂隽老人。如今再有一个新的天下第一香,他势必也不能忍茂隽老人将这个称呼再次得回。”

“既然你如此肯定,倒也没什么不可。本王甚至可以同皇兄说,让他开皇榜,斗御香。可是你要股票 。强中自有强中手,你们不一定会稳赢。本王可以让你们斗,却不会在香品上有所偏袒。”

沈晟倾往上叩头:“只要王爷恩准,输赢自是凭本事!”

第230章

把九王爷的话带回去告诉茂隽老人等人,大家伙儿顿时都来了精神。

张闯忙问:“那九王爷可有说是什么时候,又怎么个斗法?”

沈晟倾摇头:“那并未表示。而且九王爷说,他会去求皇上允许斗御香,届时再有‘天下第一香’也许就是皇上亲笔题字的了。”

听到这个,连茂隽老人都心中格外激动:“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怎么个比法,咱们必须严阵以待准备斗香了!”

宁晓枫擦好鼻子,赶紧举手:“师父师父,也要算上我!就算闻不到味道,我制香也是可以的!”

侯文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胡闹。你现在需要休息身体,万一再吸收多了香料里的成分,情况变糟糕怎么办?而且闻不到味道你怎么制香?”

宁晓枫摇头:“真的可以!我有如姨给我做的口罩,吸不进去多少的。而且没有嗅觉我一样可以制香。不信我现在是给你看!”

茂隽老人看着小徒弟的样子不像有假,可没有嗅觉制出来的香他是不赞同的。“小五,你可股票 制香不是把你用过的香料放到一起混合就行的。每一个份量的不同都会给味道带来细微的变化。你如果没有嗅觉,怎么察觉到味道的不同?何况制香师都不股票 自己制出来的香是什么味道,长此以往将名不副实。”

宁晓枫自然股票 这个道理。可是他不能让自己错过这次斗香。毕竟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被人坑成这样。“师父,您就让我制作一次给您和两位师兄看看,如何?”

沈晟倾股票 宁晓枫的心思,自然也会帮着他:“师父,两位师兄,不如你们就看看馥儿到底能不能做得出来吧。毕竟他现在这样也是被武合所害,你们让他只能在后面干着急,他肯定也无法安心修养。”

张闯见宁晓枫脸上带着急切和渴望,叹了口气。“师父,让小五试试吧。毕竟他本身就天赋过人,而且我记得您也说过,以前有过一位制香师,因为长时间跟香料打交道,最后闻不到味道了,可他制出来的香仍旧跟他所要达到的效果分毫不差。可见制香有时候也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来掌握平衡。”

听徒弟说到这个,茂隽老人道:“那是因为那位大师在年过八旬之后才失去的嗅觉。而他从五岁起学习制香,到没有嗅觉有七十多年的时间。可以说他对每一种香料的细微不同都了如指掌。自然也能做到即便闻不到也可以制作出他想要的香品来。咱小五充其量学制香才几年?如何能跟七十多年的时间相比。而且制香需要感情,而人们对香的的感情完全来自于他的味道,失去了嗅觉逐渐的就会失去对香的感情,久而久之制香会成为一个单纯只有调配为目的的乏味工作。我不希望你们师兄弟之中任何一个人变成这样。”

宁晓枫上前一步:“师父。我的嗅觉没有丧失。我只是现在因为中毒暂时还没有恢复。说不准到斗香的时候我就康复了呢?而且咱们还不股票 斗香的要求是什么。您也不能这么早就否定我一起参加。我也不是一定非要现在制香,我只是想让你们股票 ,我即便是闻不到味道也一定不会拖后腿。还有,武合为什么会单纯的这么对付我,而没有把东西扔到师父您这边来,一定是出于他的某种目的。而这种目的一定是跟我的嗅觉天赋有关。咱们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呢?”

最后茂隽老人还是被宁晓枫说动了。他让宁晓枫按照他要求的要求来制作香粉。

香粉的制作要比香丸香饼线香等等的制作更简单一些。他没有炼蜜合丸等等过程,就能减少宁晓枫双手接触香的时间。不过宁晓枫手上的伤因为用了冯太医的药膏恢复的速度非常快,现在已经掉了结痂露出了白色的新肉,接触香料实际上是没有问题了。

按照茂隽老人所说的要求,宁晓枫迅速的在系统里翻出了一款香方。他其实很清楚师父说的话。没有嗅觉就没有办法自己去创造一款属于自己味道的成香。一个连制香者自己都不股票 是什么样的味道,也就没有办法分辨好坏,这样的香如何能拿得出手。

可是他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这次斗香的机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更能猜测出武合这么对付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这个天赋帮师父去办的。所以他必须要拿出自己的本事来让师父和师兄相信自己。

拿起铜盘,从茂隽老人的药柜里取出了沉香、檀香、零陵香、藿香、甘松、草茅、香附子、甘草、麝香、乳香、龙脑和焰硝。然后逐一开始称重,而后取出自己需要的份量,将乳香、麝香、龙脑和焰硝单独研成细粉,再把其余的香料焙干再捣成细末。最后将这些粉末混合到一起,即成香粉。

别看只是把香料弄成粉末状,这不但要有好的工具,更需要有好的手艺。宁晓枫一开始很不喜欢自己做这个工作。所以他一开始制作成香的时候都是让沈晟倾找人把这些香料药材都研磨成粉之后再给他拿过来。但是后来跟茂隽老人开始学习,也看了师父给他的手札,才股票 不同的香料有不同的处理方法,而香料用什么工具处理之后不同大小也会有不同的用途。有些香太细则烟气消散太快,太粗则香味儿无法调和。所以之后他每一次和香都会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每一种香料需要研磨出的程度。自然也就需要自己动手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手艺还是可以看得过去的。至少茂隽老人和张闯侯文生在一旁看着都点了头。

制作香粉的过程中房间里的香味儿,因为不同香料的粉碎不停的释放出不同的味道。而每一种味道其实都很强烈。他们在四周并未真正交融,直到最后将所有的粉末混合,这时候香味才开始有了融合的变化。

宁晓枫制香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反应。但此时茂隽老人已经对小徒弟这款香粉有些期待了。

等到把那些香粉彻底混合好之后装到一个油纸袋里,宁晓枫这才站起来。“师父,两位师兄,我做好了!现在就去前面试试味道吧!”

张闯取来了紫铜制作香篆,然后用小铜匙舀出香粉放到香篆上,再用小刷子将香粉扫到那些镂空的的地方,最后才轻轻将香篆拿起。此时的香炉里就留下了一个完整的香图,只需要将一侧点燃,香粉就会沿着图案的线路从头烧到尾。

闻香之前,几个人都沐浴更衣。毕竟刚刚在香房里那么久,身上和头发上都沾染了味道,这会儿再闻香若不沐浴更衣是会有影响的。

宁晓枫仍旧拿着绢帕捂着鼻子,见三师兄把香粉点燃之后,表情非常紧张的看着茂隽老人。

沈晟倾坐在宁晓枫身边,拉过自家夫人的左手,小声安抚:“味道很棒,无需担心。”

宁晓枫点头。他当然股票 味道会很棒。别说这是系统香方,本就是华国的古香谱。就说他自己亲手制作,有系统加成之后的成香味道也是不容置疑的。

这时候茂隽老人开了口:“小五,你可能说说你制作这款香的用途是什么?”

宁晓枫回答:“这是我做来放在卧室中熏制的。所以味道并没有像师父您要求的那样,只专注如何清幽。而是希望让人闻到之后心情愉悦。所以凉、甜、辛等几种味道被我融合在一起,能让味道更加余韵绵长,点燃一次可以在不开窗子,门也少开合的情况下保持三四个时辰的时间。”

茂隽老人本来以为宁晓枫就是挑选平时用习惯的香,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成的。毕竟那样制出来的香味道也不会太差。但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徒弟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并且这香的味道可称上上之品。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实在是没办法相信这是一个暂时没有嗅觉的年轻人制作出来的。

张闯是个直爽的性子,此时迫不及待的夸奖了起来:“小五,你这天赋真是太惊人了!这香的味道极好,可以算得上是上品成香。放到香堂里去销售,定能引得不少人追捧!”

宁晓枫挠了挠后后脑勺,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他股票 自己现在是靠着系统呢。“等我鼻子恢复了,一定可以改良得更好!”

茂隽老人点了点头:“你能有这么想法便好。既然如此,为师也不再阻拦你参加斗香。但官斗既可以用香堂的名义来比试,也可以用个人的名义来参加。你是香以华梦馆制香师的名义来比,还是单纯以一位制香师的身份来斗呢?”

这个问题倒是让宁晓枫有点儿意外。“华梦馆并没有在京城啊。”

侯文生道:“只要有这件铺子即可。历来官斗,除非是地方上组织的,否则只要是制香师就可以用个人的名义比试。而你的香堂,并不一定需要在当地,甚至有没有都没关系。所以,其实我们可以单独参与斗香。”

宁晓枫看向茂隽老人:“师父。那您的意思呢?”

茂隽老人道:“先看看九王爷的意思吧。确定了怎么个斗法。”

沈晟倾问:“如果各自以个人的名义参加斗香,是不是胜算会更大?”

茂隽老人点头:“这毕竟天下间制香的人才何其之多,武合不一定可以走到最后,咱们其实也一样。每个人各自参加,最终可以获胜的几率自然也就更多。”

侯文生却有担忧:“但武合肯定会全力对付师父您的。如果分开的话,到时候您一个人是不是有些危险?”

茂隽老人挑眉:“你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

侯文生赶紧摆手:“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肯定会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您。当然也会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我们五个。反倒不如咱们在一起,假如他们耍手段,咱们也有人可以替换。”

茂隽老人摇头:“你也说他可以同时对付我们五个。那咱们分开他需要动五次手。但如果咱们在一起,他只需要一次。到头来还是没有区别。而且咱们也不能就干等着他来动手脚。”

沈晟倾接道:“师父说得极是。我也觉得分开比赛的话,对武合他们也是一个威胁。只要到时候咱们任何一人拿到最后的奖励,天下第一香就仍旧是师父的。”

茂隽老人摆手:“时至今日,天下第一香如何已经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一定要让众人股票 武合这个人做过的恶事。最好将此人永远逐出香界。”

沈晟倾却认为:“这个人也许还会有更多的恶行是咱们所不股票 。也许可以借此机会查个清楚。若是有违国法的话,那等待他的就不只是逐出香界而已了。”

第231章

三天之后,茂隽老人收到了武合送来的战书,战书里的内容正是约他斗香。而同是一天,九王爷也派人给沈晟倾递了消息。皇上恩准下个月初三召开香会斗御香,而且皇上的意思是不如干脆就来一次更隆重的。从各县的官斗开始,每个县挑选五个最优秀的制香师,再到到每个郡城去比试。最后再每个郡挑选十人进京斗御香,以抽签对斗且淘汰的方式比试,最后获胜者将得到“天下第一香”的称号,且赏金万两。

面对两个消息,茂隽老人第一时间让人给武合送了信,表示他接斗香,但怎么斗不能武合一个人说了算。要找来京城的名家共同论香。

当然茂隽老人的意思其实是把这件事拖延几天,九王爷的人说斗御香的事情会在几日后发皇榜公诸于众,到时候他大可以把这个私斗归到官斗之中。毕竟在斗香之中,官斗,尤其是斗御香是等级最高的。他相信有这个“天下第一香”做奖励,武合绝对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很快,斗御香的消息被放了出来。这让尚香的大恒子民都十分兴奋。官准斗香的次数可不多,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遇上一次,更何况还是斗御香。先帝在世时可是连一次都没有恩准斗过。如今能让他们赶上,这是天下的幸事。

而最兴奋的自然要数大恒的制香师。不管是手艺如何,大家都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能力。因此这消息一发布,不用茂隽老人主动提出要把私斗放到斗御香里来较量,武合就派人送来了书信,意思就是如果茂隽老人敢迎战,他们就把私斗放到斗御香当中,看看最后谁能拿走这个真正的“天下第一香”。并且他还在书信中写道,若是他赢得了最终的胜利,拿走了皇封,茂隽老人要将他的家产悉数交给他。而若是茂隽老人赢得了比赛,他武合也可以把家产交出,并且磕头认罪。

茂隽老人看到这封信,冷笑了一声。同上一次一样,并没有书写回信,而是让送信之人回去转告武合:“你去告诉他。如果我们都没能在最终得到‘天下第一香’,那就要看谁的徒弟能走得更远。”

送信人将这个消息带走。张闯凑到茂隽老人身边:“师父,他可能让他的徒弟单独去参加斗香吗?这么一个自私自利只有自己的人。”

茂隽老人回答:“正因为他不是可以容人之人,所以我才会同他这么说。他既然不希望我能赢,自然也不希望你们赢。如果他不放他的徒弟单打独斗,那就表示是我们六对他的一,胜算谁更大一目了然。他要是真的自负到觉得天下无敌,也不会下手对付小五。”

宁晓枫问:“那咱们是怎么参赛?是在京城,还是各自回到各地去一层层的比上来?”

茂隽老人看向沈晟倾:“晟倾,这件事还需要你去同九王爷询问一番。毕竟这一来一回也十分折腾,馥儿身体又没康复,希望可以通融。”

九王爷再一次接见了沈晟倾,并且用了沈晟倾上一次给他的一个冰点的方子制作的水果沙冰招待了他。“王爷,您府上的御厨果然不同凡响。比内子制作的要好吃数倍。”虽然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一点儿都没有自家晓枫做的味道好。但吹捧还是必须要的。

九王爷面带微笑:“你看你这样子说出来的话就不对心。我听洛煊说宁馥的厨艺可比他们郡王府的厨子还好上许多,可见你这是故意奉承呢。”

沈晟倾倒也没有因为被拆穿而尴尬:“王爷见笑了。实在是内子的师父不愿意让内子多入厨房,说那会伤了制香师的手,更会沾染上世俗之气。”

“可我听说到的却是偶尔你们私下交际,宁馥都会露上几手。”九王爷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沈晟倾的意思。

而这时候,沈大少爷也大概明白了九王爷的用意。“其实是内子自己喜欢烹饪,说这烹饪同制香同理,都是将不同的材料融合到一起变成一种全新的味道。只不过香料是闻,而配资 是既可以闻又可以吃。所以背着师父不股票 ,他也的确是时常下厨试做一些新鲜的。”

九王爷听后大笑:“这便是了。在本王这儿,说实话即可。本王也就跟你实话实说,早就听闻宁馥的手艺,加之品尝过他所制作的香茶香酒之后,就更是对他烹饪的配资 有兴趣了。你现在便可以说你今日来的要求,只是得用你夫人亲手制作的一桌好菜来换。”

沈晟倾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他这次来也不是求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能让王爷对晓枫的手艺有好感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于是他恭恭敬敬的将自己要求同九王爷的事情说了一遍。

九王爷听后笑问:“这事儿本不值得什么。你们现在在京城,自然就只参加京城的比试即可。只不过京城的比试可是从一开始就比旁的地方难上许多。宁馥的鼻子可好了?”

沈晟倾回答:“回王爷的话,还不曾康复。不过内子倒是有信心,哪怕不靠嗅觉也能制出好香来。”

九王爷微微挑眉:“哦?我倒是才股票 ,敢情这宁馥还是个自视甚高的。”

沈晟倾道:“内子的确天赋过人。我信他。更何况他毕竟还年轻,只要能在这次比试中增长经验就好。我倒是不敢奢望他赢到最后。毕竟强中自有强中手。对于制香来说,他还只是个学徒。”

“啧!瞧瞧你们两口子。这豪情壮志有了,自谦自勉也有了。罢了,本王也不问你们那么多。不过既然他不用嗅觉也能制作出香来。那么用香料来制作一桌好菜也不在话下吧?”看着沈晟倾,九王爷真的是越来越欣赏。这样一个可以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的人,必然是个可塑之才。而这个人还拥有过人的经商天赋和极好的运气,无论是哪一点,都是他和皇兄需要的。

听到沈晟倾回来跟自己说后天要去九王爷在京郊的别院“叙清轩”,给九王爷和九王爷的客人准备一桌好饭好菜,而且还都需要放香料。宁晓枫看着沈晟倾有点儿不理解:“让我去做吃的这没所谓,但为什么要特别提议要放香料?”

沈晟倾笑道:“因为我告诉九王爷,你可以不用嗅觉便能制香,所以九王爷就跟我提了这个要求。”

宁晓枫有些哭笑不得。“但可入口的药材和香料何其之多,尤其是有些新鲜食材花草也都可以如香。九王爷这要求跟没有要求有何区别?”

沈晟倾也才反应过来这其中的意思,随后大笑:“看来王爷心中的香料,跟你所说的有些不同了。”

宁晓枫无语得很:“那若是他让我把麝香、龙脑、乳香等等放到食物里,就算是他能吃的下去我也做不出来。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后天过去就好。咱们也不需要准备食材。”

这事儿过去的第二天,小沈宅迎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看到黄洛煊,宁晓枫才想起来这位小王妃也的确是应该到京城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两口子没有派人给他们信儿,让他们过府拜见。反而是直接来了他们这儿。这不得不说让他有一些受宠若惊。

不过黄洛煊看到宁晓枫,连见礼的时间都没给,直接就上前拉住宁晓枫上下查看。“我听说你中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九叔说得也不清楚,故意卖关子让我着急!”

原来是先去过九王府了,也难怪了,容溱和黄洛煊进京,那可不就先得进宫面见皇上太后,而后就是九王爷了么。由此看来,也是来了几天了。“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鼻子闻不到味道。还有些流鼻涕。不过比起头几天强了许多。”

那边沈晟倾给容溱见礼之后,看着各自的夫人凑在一起就不理他们俩的存在,心里既略塞,又觉得高兴。沈晟倾将二人往里面请:“四爷,四公子,快进屋吧。”

黄洛煊这才拉着宁馥的胳膊两个人先进去了。留下容溱哭笑不得,扭头跟沈晟倾解释:“这是跟我怄气呢。昨天下午到了九叔那儿,九叔说你上午刚去过,他就忍不住问了你们的情况。得知弟媳中了毒,虽然九叔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可却不肯说详情。你大概也能看出来,九叔这个人的脾气秉性喜好笑闹,他这是故意逗这他玩儿呢。可他担心弟媳就想大晚上的过来。我好不容易劝住了,这一大早起来也还是看我不顺眼。”

沈晟倾心中好笑,却也感动于小王妃对自家夫人的好。这样的知己朋友,别说是堂堂小王爷的王妃,就是普通百姓也是难能可贵的。“劳您二位惦念了。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也的确十分让人生气。”

黄洛煊此时接道:“说来话长也得说。怎么还能中毒了呢?你们是惹了什么人,还是有人故意找你们的麻烦?”

宁晓枫特别想吐槽这两样有什么区别。不过他仔细一想,还真是不一样。“这事儿还得从我师爷当年收的一个徒弟那里开始讲起呢。真的要听啊?”

黄洛煊瞪眼:“当然要听!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这鼻子还能不能好了?找太医给看了没有?”

宁晓枫回道:“找的冯太医给瞧的。也多亏了他,我才能好得这么快。后院儿还住着四个被那毒坑害了的孩子,最小的那个现在还下不了床只能喝稀的。不过好在都没有性命之忧。不然那下毒之人就更该死!”

“还毒害了几个孩子?这是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而且什么毒会让人流鼻涕不止闻不到味道这么奇怪?不行你还是别从那么久远说起了,还先说长话短说吧。不然我着急!”

宁晓枫笑了:“其实我师父被人陷害丢了‘天下第一香’的名头这件事你一定股票 吧?”

黄洛煊道:“这事儿怕是喜欢香的都清楚。跟那个还有关系?”

宁晓枫点头。于是把发生的事挑拣重要的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了宁晓枫的话,黄洛煊气的一拍桌子:“那武合哪里是人,简直就是畜生!这样的人还个那他斗什么香?直接找人抄家问罪就成了!你们还这么麻烦做什么?”

宁晓枫叹了口气:“师父是因为斗香输了‘天下第一香’,也让他在香界脸面无存。所以自然是想哪里跌倒在哪里爬起来。虽然我也觉得,这样的人找到之后直接抓起来捆好了扔进深山老林最好。但是师父有师父的执着。”

黄洛煊皱着眉头:“真是麻烦。不过那就是说,这次你也要参加斗御香了呗?是代表你自己,还是给你师父做助手?”

宁晓枫回答:“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们师兄弟几个人各自参加。也是一种历练。而且我也香试试自己的手艺到了什么程度。虽然我还算是个新手,但是万一呢?至少能给武合造成威胁也是好的。”

第232章

容溱听了这些事情,也微微皱了眉头。就像黄洛煊说的那样,对他们而言,这样的事情根本无需弄得这么麻烦。当年找不到这个人也就罢了,现在既然股票 在何方何处,只需要派人抓住就好了。即便茂隽老人没有这样的资格,可背地里花钱买人手偷偷做这样的事也未尝不可。可他也清楚这些人心中必然都有自己的道,这些道是每一行中的人都必须遵守的规则。他们这些外人并没有资格插嘴。

但容溱还是给了沈晟倾他们这么一个建议:“晟倾,我相信你已经找人盯住了那个叫武合的人。到时候只要你动手,不用考虑后果,我会替你解决。”

沈晟倾还真的早就派人盯上了武合。其实不止是武合,连沈晟涛在内的所有跟武合有关系的人现在已经都在他的监视之中。只是他的人到底也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所以并没有接触得太近,平日里并不能听到他们都谈论商议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保证,便是只要这些人要离开,他的人就可以第一时间跟上。

也就是说不管这斗御香最终的结果如何,就算真的让武合这个人赢了比赛,到最后沈晟倾也是要下手将人拿住的。以前还只是茂隽老人的仇,现在已经变成了他们彼此的怨。对宁晓枫下手,就等于是碰了沈晟倾的心尖儿,这是他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其实他并不觉得动了武合之后有人会对自己如何。毕竟武合也只是一个商人。他因为之前背叛师门的事情,在香界已经名声奇差,甚至许多人都说他根本不配做一名制香师。所以这个人无亲无故又自私自利,除了他手下的那些人之外,并不太可能有人会为了他大动干戈。

但有了容溱的保证,他的确可以做到后顾无忧了。甚至他可以报复得更狠一点儿,这让他心中十分畅快。“那真是多谢四爷了!本来这事儿我也是想着等你们到了,我去登门相求。没想到倒是让您二位亲自过来了。”

容溱笑道:“私下里咱们之间不需要如此客套。不过这次的比试如果弟媳要继续在京城参加的话,可能就真的要跟不少制香大师比较了。我觉得不如去一个小县城先比,到时候再到京城过郡斗。这样胜算会更大一些。要股票 ,多少制香大师和他们的高徒都聚集在京城。就算九叔给京城这边更多的入选名额,终究也是竞争激烈十分有限的。”

沈晟倾看向宁晓枫:“馥儿,你觉得如何?”

宁晓枫眼珠一转:“倒是个绝佳的好办法。我之前进京的时候路过一个叫周家村的地方,那地方风景秀美后面的高山也景致不错。而且山上有一种野果十分神奇,可以治疗咳嗽。我本来是想着,之后可以让晟倾将那山也当作要药田买下。这次要是去周家村那边,一来可以方便我参赛。二来也可以看看山林地。晟倾,你觉得呢?”

沈晟倾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那山上有各种药材还有在北地珍贵的寒沉树,这早已经在他势在必得的范围之内了。

得知明天要去叙清轩跟九王爷一起吃饭的就是容溱和黄洛煊,宁晓枫立刻就觉得轻松多了。

不过该做好的准备他一样都没少。当天等黄洛煊和容溱离开之后,他就到书房拿起笔,开始计划明天都做些什么。要股票 这可不是其他的人用餐,吃的人是当今皇上最信任的亲胞弟。这别说是吃得不舒服,就是吃着口味觉得不好,也许就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

好在容溱和黄洛煊这两个人提前跟他说了九王爷的口味。也幸亏九王爷这位久居京城的人口味很北方化。喜好咸辣,但对甜酸也有兴趣。听黄洛煊说,头两年九王爷去他们郡王府的时候,当时郡王正在上火,太医让厨房每日加一道去火的药膳,当天九王爷到的时候正好是苦瓜酿肉。就是这道微苦的菜色让九王爷喜欢得不得了。可见这位王爷其实口味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但宁晓枫很清楚。九王爷贵为一国的亲王,自幼就是锦衣玉食吃尽穿绝。要是弄什么山珍海味让他吃,别说自己会的都是家常菜色,做不出那么精致的东西。就说跟御厨比也是没有什么胜算的。所以宁晓枫干脆就放开了胆量,打算放弃那些高档食材,做一桌能让人开怀畅饮,大口吃肉大口吃菜的酒席来。

说是酒席,不过也只有三个人用餐。但皇家的宴席讲究的是吃一看二眼观三,那可是很注重排场的。所以即便不能做到这一点,宁晓枫也不敢让菜色少了。于是他在纸上写了凉菜两荤两素,热菜六道,汤一道。主食一种。再有一份餐后甜点。这就算是十菜一汤了。虽然也不多,可宁晓枫觉得,九王爷也不是为了考验自己手速,更不是为了折腾自己的。

决定好了要做什么,他当天晚上就亲自下厨,不过主要是让玉如和韩婆子给他打下手试做。也是为了明天带她们去,股票 怎么做之后做的更顺利一些。

前面的冷菜两荤比较麻烦。他打算做的其中一道就是羊肉冻。这得把羊皮和蹄筋煮到软烂,将其中的胶质煮出,再将用香料煮熟之后的羊肉撕成丝,然后放到煮好的汤里。这在没有冰的情况下少,放到井中少说也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凝结成冻,不过有了冰,那速度就快多了。

这道菜之前宁晓枫做过。但这一次他做了一个新的尝试。那就是他在做冻汤的时候里面放了用杏仁煮过的羊奶。去了膻味儿的羊奶要比牛奶更香,而且对人的身体也相当有好处。最关键的是这样一来等羊肉冻做好之后,整个汤冻看起来就像一块乳白色的奶糕,还会散发出奶香肉香和香料的香味儿。宁晓枫现在虽然闻不到味道,但是光想他就觉得很过瘾了。

比起羊肉冻,另外一道冷荤就比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凉拌猪耳朵。只是煮猪耳朵用的时间多了一些。不同于羊肉冻所用的香料,这一次煮猪耳朵,宁晓枫只放了葱姜桂皮八角和小茴香。这些都是最家常的调味香料。不过他又在这几样之上,加了陈皮、山楂干和柠檬草。这样煮出来的猪耳朵可以做到去腥解腻,就连闻着的香味儿都跟平时吃的大有不同了。

煮好的猪耳朵他是要拿来凉拌,就自然少不了自制的香辣油。花生碎、熟芝麻、核桃碎、腰果碎这些先放在锅里焙熟,而后加入少量五香粉、盐、花椒粉。当然最多的是两种辣椒。一种是味道辛辣的干朝天椒碎,另外一种就是被磨成粉末的辣味儿适中但颜色鲜红的辣椒粉。

这些都准备好之后放到一个大碗里,烧开素油,然后待油温下降一些之后,把油倒进放满了那些材料的碗里。随后搅拌均匀,一碗香辣油就算是做好了。而这样的香辣油在放置一夜之后颜色会更鲜红漂亮。所以宁晓枫做的这这些,足足放了一个小坛,够他们吃上一阵子的了。就算不是拿来拌菜,其实放在面条里也是相当不错的。

其实光是这两道冷荤就已经忙活了半天。猪耳朵在煮的时候,宁晓枫开始制作香辣油。也是因为辣椒的味道过浓了,淋油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喷嚏。结果喷嚏过后虽然鼻涕流了一些,但他突然发现自己能闻到味道了!这让他惊喜得不得了。于是厨房里的菜他也不做了,立刻跑去找沈晟倾。

听宁晓枫说他的鼻子可以闻到味道了。沈晟倾大为欣喜:“那你闻闻我这手串儿的味道!”

这手串儿就是用香板制作的,虽然不是宁晓枫亲手所制,但却出自他们香坊第一批成功的香板。也是极有纪念意义的。自从做之后,沈晟倾就时常佩戴在身上,与身体接触摩擦之后又同空气氧化产生了包浆,虽然看起来已经是深棕发红的颜色,表面十分光滑油量,味道散发的比较淡了。但它毕竟是又香料合成的,跟沉香檀香等等那些单一又天然凝结的结香和木料不同。混合而成的东西到底还是会有比较粗糙的缝隙,所以比起其他手串儿,和香手串儿的味道的确要略微浓上些许。

刚刚宁晓枫光顾着兴奋了。完全忘记了他可以在厨房里找一些有味道的东西试一下。不过现在试这个手串儿也不晚。把他沈晟倾的腕子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真的可以闻到诶!还有啊,我还闻到了墨香!”

沈晟倾大喜:“那看来是真的好了!”

宁晓枫笑着点头:“虽然还是不像以前那么强烈,但大概恢复到了没有得到系统之前那个水准了。真没想到,辣椒的味道能解这个毒!早股票 我早点儿做辣椒油啊!”

沈晟倾笑问:“你如何确定一定是辣椒的功劳呢?你里面可是还放了其他香粉和干果。”

宁晓枫摆手:“那怎么一样。那点儿香粉的份量太少了,而且之前煮肉的时候也都有用到。如果有用,早就管事儿了。只有辣椒好长时间没敢碰了。冯太医和刘郎中都说我这个情况不宜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结果你看,要是早点儿吃辣椒,说不定早就好了。”

“只要好了就好。后天就去告诉师父,也别让他老人家担心。”

显示点了个头,随后宁晓枫又摇了头:“还是别了。这事儿最好谁也不告诉。家里的粗使下人也别说。就当没有这么回事儿。这样能让武合他们那群人自以为毁掉了我的天赋。免得他们再暗下毒手,还得应付他们。”

沈晟倾听后点头:“是这个道理。我家夫人最近是越来越睿智了。”

宁晓枫笑道:“那是。我本来就很聪明。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之前有系统加成之后五感过于强烈,其他的还好一些,嗅觉和听觉太灵敏有时候真的蛮遭罪的。我倒是希望鼻子以后也都保持这样。”

沈晟倾揽住他的肩膀:“这个咱们就只能听天意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也是。其实是有是无都是命。现在也不想那些了。我回去继续做吃的。你就等着今晚吃大餐吧!”

第233章

次日到了叙清轩,九王爷人没看到就让人把沈晟倾带走了,宁晓枫则直接被人请到了后厨。虽然就这么跟沈晟倾分开行动宁晓枫有些心中忐忑,但是考虑到沈晟倾本来也不可能去后厨,现在这么安排也没什么不对。更何况王爷嘛,当然是随心所欲惯了。

看到这大厨房里的摆设,宁晓枫当真是好羡慕。这架子上和台子上食材之多他都不股票 该怎么用语言来表达了。从山中走兽到天上飞禽再到水中奇珍。淡水的有,海水的也有。吃草的有,吃肉的也有。更别说还有许多他见都没见过的水果和蔬菜了。

玉如也吃惊非小。心道这王爷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真可以算得上是吃尽穿绝了。

后厨的总管崔武赶紧迎了过来:“沈夫人!小的叫崔武,是这厨房里的管事。王爷说了,让小的全听您的吩咐。这厨房里的所有人都任您差遣。这些食材也随您取用。”

宁晓枫咋舌,表面上也丝毫都没带出来。“那今天就有劳崔管事和诸位了。”

大家伙儿赶紧上千躬身施礼,纷纷表示不敢当沈夫人这么客套。不过有几位的眼神里却满是不信任。尤其是当看到沈晟倾带了两个妇人之后,就更是觉得是那些内宅妇人所做的菜色了。这对他们这些御厨来说,会有些异样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奇怪。

宁晓枫看得出来,却也不在乎这个。他过来不过是为了让九王爷顺心而已。所以他带着玉如和韩婆子在架子和台子上来回看了两圈,最终把他需要用的东西都挑了出来。

叫后厨就要有一个说了算的。除了管事的之外,真正说了算的厨师也总是要有一位的。这叙清轩后厨的主厨高明见宁晓枫带着两个妇人就挑选了这些家常的食材,心中就更是觉得不屑。他自打听说了今天要有一位千总的男妻过来用厨房给九王爷做吃的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很别扭。毕竟这对他来说是被一个后宅的妇人给比下去了的感觉。

于是这位高主厨凑钱两步:“沈夫人,您不再挑一些其他食材了?王爷喜爱清汤鲍鱼,也对葱烧鹿筋十分喜欢。”

宁晓枫哪里能听不懂此人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觉得自己挑选的食材太普通了。不过他又不是真的来做厨子的,他做什么还轮不到别人来插嘴。更何况他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不是太友善的气息,对这样的人,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想要忍耐的兴趣了。“这位是?”

崔武赶紧介绍:“这是掌勺的高明。”

宁晓枫“哦”了一声:“原来是高大厨啊。多谢你的提醒。但王爷是让我用香料入菜做一桌配资 ,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意图来完成所有菜肴。若是王爷要吃平日里喜欢的,那必然也不会叫我过来。你说对不对?”

高明被噎得无话可说。表情十分尴尬的点了头。然后退到了后面。他就等着看看这个男妻到底能做出什么东西。他真的不想信这个年轻男人能有什么好手艺。毕竟对除了自幼学厨的,对大恒男子而言,那都是极少进入厨房碰灶台的。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人留下“君子远离庖厨”的句子,但看法却如出一辙。尤其是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有谁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他想着,也就是嫁人之后才学了一些菜色打算笼住丈夫的心,而这样的手艺根本也没资格在他们这些御厨面前展露。

宁晓枫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既然有这么多帮手可以用,他也就没让玉如和韩婆子太操劳。择菜洗菜切菜这些工作都交给那些打杂的做了。宁晓枫一点儿都没有露一手的意思,何况他本来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刀工。

仍旧是要先准备羊肉冻和猪耳朵。看着宁晓枫让玉如拿过来一个小坛子,崔武赶紧过来了:“沈夫人,您这是什么?”

宁晓枫回答:“香辣油。要试毒吗?”

被问的这么直接,崔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这是规矩。您见谅。”

宁晓枫笑了:“既然是规矩就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个有点儿辣,建议你放到米饭上,或者就着馒头伴着面条试。”

崔武打开这小坛子的盖子,立刻就被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儿所吸引了。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本来他是想让别人试的,可是现在他决定自己亲自来了。

虽然叙清轩平日里九王爷也不是日日来,但是他们这个大厨房里还是会准备得应有尽有。因为这地方是九王爷最喜欢躲清静的地方,有时候也不会大照顾就过来,自然不能让主子饿着肚子。所以包子饺子面条米饭都似乎常备。崔武直接让人给他盛了一碗汤面条,然后从小坛子底下舀了一勺香辣油放到了面条上。

拌开香辣油,那些香料和干果以及辣椒的香味儿散得更开了。崔武吃之前宁晓枫让他稍等一下,他亲自给切了点儿黄瓜丝放进去。崔武恭恭敬敬的道了谢,然后就着黄瓜丝吃下一口面条。香辣浓郁的味道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干果碎因为提前做熟了,所以仍旧是脆的,搭配弹牙的面条口感十分美妙。辣椒的辣、干果和油脂以及其他香料的香,还有盐的咸,再有黄瓜丝的清凉微甜以及清爽的味道,让这口面条演绎出了别样的好滋味儿。

见崔武吃成这副表情,任谁都股票 这味道极好了。有几个厨子凑到前去想仔细看看这香辣油是个什么东西。但因为是人家沈夫人带过来的,他们也不好做得那么明显。

崔武几口就把这碗面条吃了个干净,原本不饿的肚子,愣是觉得还想再吃上几碗才过瘾。“沈夫人您真是好厨艺!”

宁晓枫笑了:“多谢崔管事夸奖。这就是平日里自己琢磨出来的。这里面其实除了各色干果和辣椒之外,就只有我特别添加的几样香料而已。”

一听是在里面放了香料。所有人都作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不过这也让那几位好奇的厨子大小了要打听的意思。本来他们还觉得这东西有可能是这位沈夫人从哪里买来的之类,但是人家有秘方放了香料的,那他们就不能打听了。至少他们还股票 眼前的男子不光是千总夫人,还是一位制香师。而制香师手中的香料可比他们厨师手中的食谱更金贵。

因为这一坛子香辣油,宁晓枫在后厨里忙活的时候就少了一些人的揣测目光。而且随着他制作的菜肴一样样的完成。厨房里飘散着着些食物的香气,就连仍旧一脑门子官司的高明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这个叫宁馥的还真有两下子。别看手法很是粗糙,做出来的菜色也没有什么精致的摆盘和好看的配色,但光闻味道都让人垂涎三尺了。

最先制作的冷荤是最后等所有饭菜都完成了才最终完成的。冷却之后的羊肉冻被切成了片,码放在盘子里看起来冻白肉粉,颜色很是漂亮。崔武忍不住上前感慨:“羊肉冻我倒是见过,但是做成您这样的还是头一次瞧。”

宁晓枫本来就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切了一块放到小盘子里递给崔武:“劳烦崔管事您给尝尝味道。如果是觉得不够咸的话,我再作一个酱汁。”

崔武没想到宁馥这么上道,心里欢喜得很,表情上却得表现出严肃来。双手接过盘子,拿起筷子夹住羊肉冻咬了一口,这入口即化又满口香浓的感觉让他眼睛都亮了起来。“奶香和肉香味儿十足,羊肉特有的味道保留得极好,却又不是膻味儿。咸淡适中,且其中有明显的香气,既不掩盖奶香和肉香,也没有任何抢戏的感觉。您这里面,也是放了香料吧?”

宁晓枫笑着点头:“正是了。这里面有我的独门秘方,除了普通用的五香料之外,还加了一些东西。”

崔武竖起大拇指:“您真是好手艺好心思!难怪王爷请您过来掌勺。”

宁晓枫摆手:“崔管事您客气了。这不过是我本人也好吃,所以才会用时间来琢磨这些。现在饭菜都做得了。劳烦您去看看王爷和贵客到了没有,这饭菜何时能上?”

崔武赶紧点头:“小的这就去看看。既然您做好了,请随小的到前面奉茶休息。九王爷说过一会儿请您一同入席。”

这一点宁晓枫倒是不意外。今天黄洛煊也在,九王爷就算没有让自己入席的打算黄洛煊也会提起。而且既然九王爷让自己用香料入菜,自然就要问问自己这些菜肴都是什么名堂。怎么能让自己在后厨等着呢?

玉如和韩婆子随着宁晓枫到了前面你,二人被请到了厢房休息,而宁晓枫则被让到了东华园的西暖阁。

此时的西暖阁里,黄洛煊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聊天。看到宁晓枫进来,黄洛煊赶紧占了起来。“先生,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宁馥。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晓枫,这是慕容先生,也是九叔的王妃。”

宁晓枫一听是九王妃,这才想起九王爷娶了前科的状元郎。而且这位状元郎也在吏部为官。于是他赶紧行了大礼。“草民给九王妃问安!”

慕容锦笑着上前将宁晓枫搀扶了起来。:“不必如此客套。你和洛煊是好友,便也是我的晚辈。在这里一不是朝堂二不是王府,私下里见面你同洛煊一样唤我先生便好。”

宁晓枫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黄洛煊不叫九王妃九婶儿,而是叫先生。不过那并不是他现在要关心的问题。既然九王妃让自己这么叫。那自己必然要遵从了。“那草民就斗胆了!”

黄洛煊不喜欢这么拘谨的和生疏的气氛,立刻来口:“先生。我同晓枫是最好的朋友,像兄弟一样的。晓枫,先生对我比亲叔叔对我还好呢。”

九王妃慕容锦笑道:“沈夫人,我也随洛煊一起叫你晓枫如何?”

宁晓枫哪里会说不行,必然是赶紧应道:“这是草民的荣幸!”

慕容锦摆手:“你也不用一口一个草民,我不是说了。在这里,我是长辈你们是晚辈。你自称我便可。若不然倒是生分了,让人觉得拘谨。”

黄洛煊用力点头:“先生说得对。晓枫你就别这么客套了。先生绝对不会因为你的称呼觉得你不过恭敬的。不过你这就都做完了?平日里那些御厨准备一桌酒菜都要好久。”

宁晓枫回答:“我哪里能比的了御厨。都是些简单的菜色,是王爷看得起我才让我露这么一手。方才刚刚做好,就等着王爷宣膳了。”

黄洛煊看向慕容锦:“先生,九叔去干什么了?还非要带着四哥和沈晟倾。”

慕容锦笑回:“自然是去看他那一亩三分地去了。这不是刚刚种下几样药材,忙不迭就带着沈大人过去看了。”

宁晓枫十分好奇。但他还股票 自己的身份地位在这边不适合多嘴,更何况还有个黄洛煊在呢。果不其然,黄洛煊马上问:“九叔还自己种药了?他以前不就是象征性的重点而玉米和白菜吗?”

“皇上对种植药材一事十分上心。你们也股票 ,咱们大恒虽然建朝几代,却仍旧国库不丰。加上之前边关战事又消耗掉了大量的金银和粮草药材,皇上怎能不急。如果可以多开垦荒田种植药材。一来可以解决咱们大恒军队和百姓的需要。二来也可以卖给其他国家的人赚取更多银钱。只是这件事目的虽好,却不是这么快可以达成了。你九叔也是心中着急,故此才想亲自试一试。如果他都可以种成,那些反对的大臣就能少一些借口。”

第234章

九王爷没让宁晓枫他们等得太久。何况他那一亩三分地就在叙清轩的后面不远处。

酒席摆上,九王妃亲自带着宁晓枫入座。经过方才的交流,宁晓枫发现九王妃的性格的确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他随和的态度,还有他所能感受到的,来自于其本身的感觉。

宁晓枫和沈晟倾自然是坐到末座,不过今天因为是私下里的小聚就不是用的大桌子,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可讲。所以实际上宁晓枫还是跟黄洛煊挨着的。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九王爷看到这十菜一汤外加每人面前还有一碗没有汤水,却放了许多配料的面条,心中很是满意。“光是闻着味道就已经能证明洛煊之前所言非虚了。”

黄洛煊笑眯眯的:“当然啊。九叔您快尝尝味道,这个是干拌面,特别的好吃。先生您也先吃吃看。”

慕容锦看这面前的面条,卖相上看也很不错。微微发黄的面条不像平日里吃的那么洁白。面条上放着黄瓜丝和另外两种不股票 的丝,都是白色的,却看起来质地十分不同。这些上面又放着晶莹剔透的豆芽和木耳丝。再往上是红色的酱料,具体是什么他还不股票 。在红色的酱料上面是芝麻酱,只是这个芝麻酱中似乎还有酸酸的味道。最后在芝麻酱上还有一勺红油料,里面看样子有很多干果,鼻息间也闻得到既香又辣的味道。别说是吃,就光是闻味道也股票 错不了。

还得是九王爷先动筷子。他也没让近身伺候的太监给他拌面,而是看起来饶有兴致的自己拌得十分均匀。站在外面候着的崔武咽了下口水,他可是太股票 那香辣油拌面条有多好滋味了。当时他还只是放了一点儿黄瓜丝,现在里面还有梨丝和苹果丝,还有西红果泥和一些配菜,味道只会更出色。最关键的是这个面条是沈夫人制作的,用鸡蛋和面并不稀罕,但他还在里面放了香料粉末。当时光是闻到那香料粉的味道,他就已经要流口水了。一种酸酸甜甜,又带有草木的清香。

此时九王爷这第三口面条已经吃进去了。这种面条弹牙配菜爽脆酱料浓郁的滋味可说是他这么多年哪怕是在皇宫都没有吃到过的。他甚至觉得,日后一日三餐都吃这个面条都可以!“好!这面可谓美味至极!宁馥,你这只制香实在是埋没了,皇宫里的御厨也没做出你这般有滋味的面来!”

宁晓枫不股票 皇宫的面条什么样。但是郡王府的他还是吃过的。放了一大堆山珍海味熬出来的汤,加上各种材料放到面条上。吃着是好吃,可也仅仅是好吃而已。关键是吃多了腻,也会抢走满桌菜肴的味道。他这个虽然也味道浓,但除了香辣油之外都是新鲜食材,味道再浓也不会像熬煮几天甚至是更久的老汤或高汤带来的回味那般强烈。没有回味也就不会影响其他的菜色。再加上系统的加成,让本就刺激食欲的一道凉拌面更出色几分,那可不就是连御厨都没有做出来过么。

心里虽然骄傲,但宁晓枫却不会表现出来。他已经想好了,自己得谦虚,虽然不用谦虚到做作的地步,但也不能人家一夸自己就不要脸的接受了。做人还是要矜持一些为好。“多谢王爷夸奖。其实这还是您的提议让草民有了想法。这面条的味道好,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我在揉面的时候就放了几样香料。”

九王爷就想听这个,而且他身为王爷,打听这种事情也没有丝毫顾虑。“哦?那你放了什么香料?”

宁晓枫回答:“其实是柚子皮和山楂,还有百里香。”

山楂和百里香九王爷没有疑问,但柚子皮他却很是吃惊:“柚子皮也能吃?也是香料?”

“回王爷。这世间万物,只要有味道的,用心去想,总是可以把其融入进香中的。草民儿时因家中问题买不起也不敢买香料。就曾经用各种果皮果核制作过一款和香。味道虽然并不持久,但点燃之后香气清甜无比,是其他任何名贵香料所无法比拟的。因此即便是现在,草民家中削掉的果皮也都是日晒成干,那都是不错的好材料。”

九王爷听后心中略有所思。这果皮都可以制香,是不是说明他们平日里糟蹋掉的好东西太多了?若是人人都可以把所有的废物都利用起来,大恒的国库是不是也能快速的丰盈起来?

见自家王爷愣了神儿,慕容锦就股票 这又是想到什么了。从宁晓枫方才的话中看,应当又是想到国计民生了。可是这酒席上,主人若是冷场,那可就太失礼了。于是慕容锦开了口:“晓枫,这红色的是西红果?”

这个地方管番茄叫西红果,同样是从外海传来,在大恒朝建国初才开始被大恒的百姓认可并有少量种植。而且因为这个果子软不宜储存和运输,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被当成珍贵的水果销售的。沈家自然是常吃,在王府更是沦为了普通的食材。只是这里最多就是切开之后撒上白糖,却从来没有人想过拿来做菜。毕竟对他们而言,这是水果。

“是西红果。其实这果子拿来做菜最好吃了。”宁晓枫真心觉得把西红柿只当水果有些暴敛天物。

黄洛煊忍不住插言:“先生,晓枫之前用西红果做过炖牛肉,好吃得不得了。而且特别简单,我都学会了。还给四哥做过,味道虽然比不了晓枫做的,但是也不差的。对不对?”说完他看向容溱。

容溱自然点头:“的确。那还是我第一次尝到洛煊出色的手艺,当真是味道不俗。”不过也就是把牛肉和西红果都切块放到水里煮,煮好了再放盐而已。说实话他觉得毫无难度。但自家夫人给做的,那就是再简单也是珍馐美味!

此时九王爷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听几个人聊这个西红果,他随口说了一句:“这西红果虽好,却不好种植。”

宁晓枫一直不能理解这个说法。但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开口。于是他看向沈晟倾。沈晟倾随口笑道:“九王爷,其实下官觉得,西红果并不那么难种。只是大家不得其法而已。因为下官的祖母对西红果十分喜爱,所以下官就让一个庄子种了一亩西红果。那产量可是不低。而且也病虫也少。后来那西红果我们也吃不了,父亲又没吩咐拿去卖掉,所以秋后许多都糟蹋了,就都扔到了山上。结果第二年山上长了一片西红果,可见这东西极好种植。若是种子不被有心人控制起来,别说让老百姓都种在田间地头就能给一家人多一样吃食,就是种到荒山上,多少也能是一笔进项。”

九王爷方才只是想着东西好吃却难种,却一时间忽略了有时候一样东西是否珍稀,并不一定取决于这个东西的本身。人才是最关键的。“说得不错。那这种子的事情,本王就交给你了。”

宁晓枫无语极了。他家晟倾的意思明明是说这东西不难种。想吃得多把种子搞出来让大家都种就可以了。可不是要给你提供种子啊!更何况这什么果子不就是彻底成熟之后保存下来第二年就能种的吗?想要随便找一片地的西红果就行啊,还用他们家来负责啊?

沈晟倾却觉得无所谓。一亩地的西红果能收获的种子不计其数,而一亩地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下官回去就吩咐人去办。今年秋收之后便能收起一批了。”

慕容锦见宁晓枫有点儿嘟起腮帮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因为从黄洛煊那里听说了宁馥许多事情,所以他对宁晓枫极有好感。而人要是看谁顺眼,不好的也都能变成好。此时的慕容锦就是如此,若是旁人看到宁晓枫这样,怕是会觉得不知好歹失礼得很。可他就偏偏认为这是少年人的真性情,单纯得可爱。为了避免他们家王爷再说起来没完,他赶紧又询问起了其他的菜色。

这顿饭吃得既开心又累。回去的马车上,宁晓枫靠在沈晟倾怀里长叹了一声:“真累啊。不止是干活累,聊天比干活还累!”

沈晟倾股票 宁晓枫最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更是不愿意应付这些达官贵人。更何况这贵人还贵至皇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是辛苦你了。好在就这么一次。”

宁晓枫打了个哈欠。“那是啊。我把他喜欢的那几道菜的方子,尤其是我那香辣油的做法都给他了。当然也就这么一次了。”

沈晟倾笑问:“那不给他这些,再让你去做该如何是好?”

宁晓枫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所以还是给他吧。我落一个清静。诶你说这九王爷也是,不管是吃饭还是喝酒,你跟他说什么他都能国计民生上去。不是说这个人特别喜欢笑闹吗?我怎么看着就跟劳模似的。”

至于劳模是什么,沈晟倾是股票 的。因此听后他立刻笑了起来:“其实有这样的皇上和王爷,是咱们大恒子民的福气。”

这一点宁晓枫倒是十分认可:“那的确。而且九王爷真的很平易近人。还有啊,九王妃人更好。就是我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洛煊要叫他先生而不叫九婶。”

这个问题沈晟倾可回答不了。“等下次见面时你问他不就好了。不过看起来,九王爷对九王妃相当尊重。”

宁晓枫点头:“我也看出来了。不过你想也对啊。人家是前科状元,那是多好的前程啊。嫁给他做了王妃了。那肯定是要好好待人家的。不过到底也还是九王爷的王妃,洛煊虽然也是王爷家的儿媳妇,也还是差了好多。算了不说他们,你今天又是答应西红柿种子又是答应开香食馆子的,用不用什么都答应啊。你已经要做很多事了。”

沈晟倾笑道:“那种子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还记心上了?至于香食馆子我也觉得很有意思。你难道不想把这两样你喜欢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吗?”

“倒也不是不想。但我觉得做的事情太多就无法专心了。你本来就有那么多生意要打理。若是……”

不等宁晓枫说完,沈晟倾就把话接了下去。“正因为本来就有许多生意要做,所以债多不压身,无非是多找几个管事的人罢了。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可以找别人来做。我也不希望你操劳得太多。”

宁晓枫叹了口气:“是你操劳太多才对!我整天无所事事的。不过不管是什么都过阵子再说吧。这‘天下第一香’是一定要先得到的。如果武合和沈晟涛不抓到,我心里不安。”

第235章

宁晓枫在三日后就带着人先去了周家村。这一路也要几日的时间,所以带的东西也不算少。

沈晟倾因为被九王爷拉去弄药材的事情没办法立刻同行,不过茂隽老人把身边的小童派给了宁晓枫。侯文生也给他配备了两个懂香的小厮。算是给他比赛时用的人手。毕竟他们还不股票 宁晓枫的嗅觉已经恢复了。

这次走的时候,后院儿住着的四个孩子还有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和妹妹也都想跟着。虽然那孩子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康复,但因为发现了辣椒的味道可以解毒之后,在几个孩子的饮食里也没再遵从医嘱,加入了一些辣椒。这两日的确是有了大的进展,只剩下流鼻涕了。

宁晓枫看那几个孩子的确可以撑得住行程,索性也就带上了。毕竟他既然收留了他们,就不能再给他们扔出去。带去周家村也有好处,可以让他们在那里安家落户。毕竟那山他们沈家是势在必得的。

那最小的乞丐名字叫大毛今年六岁,他的妹妹和娘甚至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小姑娘就叫丫头,她娘因为娘家排行老五,一直被人叫五丫头,后来生了大毛就被叫大毛娘。这次既然要跟着走,路上休息的时候大家一起聊天,宁晓枫觉得他们的名字叫出来实在是不好听。就问:“我给你们起个新名字好吗?”

对这几个小乞丐和大毛娘来说,他们跟着沈家出来就是做了沈家的奴才,虽然没有卖身契,可也没什么区别。主子赐名这也是认可他们留下来的意思。所以无论大小都很激动。

宁晓枫想了一下,觉得起不好中国股市 的名字,于是就同玉如说:“如姨,您给丫头和大毛娘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玉如想了一下:“若是这样的话,就要问问大毛娘愿不愿意跟主子您的姓。”

大毛娘赶紧拉着大毛和丫头跪倒:“能得主子赐名是我们的福气!”

宁晓枫微微皱了下眉头:“按理说你们没有卖身契,也算不得我们沈家的奴才。”

大毛娘赶紧磕头:“求主子收留!我们愿意签卖身契!我们孤儿寡母的还有这几个孩子,都是去哪里都挨欺负挨饿的。这几年也就在您儿这吃过饱饭,只要主子您不嫌弃我们粗苯,每日给一个馒头饿不死我们就行!我们可以不要工钱。”

余下那三个小乞丐也都跟着跪下了。态度自然是同大毛娘一样。别看他们之前扔东西的时候都很能闹腾,但那都是被饿逼的。真要是那秉性已经坏了的孩子,得了宁晓枫的好处之后也不会当时就想着把扔的东西带走。而且那最大的叫狗子的孩子还是个聪明的,这几日在沈家虽然是养病,可能下地之后几个院子里的活都没用其他小厮干过。这样的孩子,只要愿意留下,宁晓枫自然不会往外推。

“狗子,你不后悔?你现在可是自由身,做了我家的奴才就入了奴籍了。”宁晓枫别人没问,就问了这孩子。因为他股票 这孩子已经可以自立了,并且一直在照顾这些弟弟妹妹,包括大毛娘和丫头。

狗子用力点头:“愿意的!主子只要您给口饭吃就行!再说了,我们虽说现在不是奴籍,可却连贱籍都没有,能入奴籍已经好很多了!”

宁晓枫还真不股票 这个,于是看向玉如。玉如一看就是自家少爷又把这些事情给忘了。她其实也已经习惯了。赶紧把这个话岔了过去。“既然你们都愿意,那你们就都跟着姓宁吧。大毛娘,你就跟我排一个玉字,叫玉莲。丫头就跟杏儿和桃儿排,叫宁梅儿。少爷,您看怎么样?”

宁晓枫本心是觉得大毛娘的名字有点儿雷,但见大毛娘激动的样子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毕竟如果他来起,可能会更雷。所以干脆就点了头。至于问大毛娘的意见,那自然是一万个欢喜。她之前可是连个名字都没有呢。

宁晓枫很喜欢狗子这孩子,也是打算让他跟在身边伺候。所以就顺着蚌儿的名字给改成了宁柯,取的是壳的音。不过听了这个,蚌儿不开心了,嚷嚷的要让少爷也给自己选一个好谐音字。于是宁晓枫灵光一闪,给了蚌儿一个邦字为名。听到邦是国的意思,蚌儿顿时腰板儿都拔起来了。看得玉如哭笑不得。

大毛换了个新名字叫宁禄,剩下那俩孩子一个叫宁寿,一个叫宁喜。虽然福禄寿喜缺了一个福字,但原身的名字就叫宁馥,如果有一个仆人再叫宁福,口音重一点儿的就等于重名了。其实就这样,玉如也觉得不合适,他总觉得少爷这样起名字是把自己跟三个仆人排一起了。但宁晓枫叫了二十多年的宁晓枫,对宁馥这个名字的感情真没有多少,因此也没有多想。

换了名字之后,宁柯他们才算是有一种彻底融入到这沈府中来的意思。等到了文成县,也就是周家村的上县,白术带着玉莲他们六个人去了衙门,半天的时间就把奴籍给办下来了。

白术带了沈晟倾的官凭,县里的小吏根本不敢拿好处。但白术还是给了他们足够的银钱。并且将一份礼物亲自交到了县太爷手中。

文成县的县令姓王,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这地方距离京城不远,又物阜民丰,所以他的日子过得也十分滋润,身材自然十分富态。

那会儿听到衙门来了一位千总府的管家,要带人来上奴籍,他就立刻起身出去相见了。毕竟他这个七品的小县官儿比起人家从六品的千总,还是矮了半级的。结果一听这是新晋皇商和九王爷面前的红人沈千总,也就是都南郡首富军粮皇上沈大人手下的大总管,县官儿就更是不敢怠慢了。

一看这王县令的样子就是不是个清廉的。虽然心里不屑,但这样的人才更适合他们这次的事情。毕竟他们是要在这文成县来参加县斗。打一声招呼还是有必要的。礼物并没有给得多夸张,但五锭五两的金子也足够让这小小的县令笑得眉眼全开了。

“白总管您放心,您告诉沈夫人,本官一定不会让心思不良之人有可乘之机的!而且本官也相信,以沈夫人的本领,拿到本县头名不费吹灰之力!”

在白术的心里,自家大少奶奶的制香手艺自然是顶好的,所以听着这个奉承也就不觉得是奉承了。“实则我们也只是担心那歹人从中作梗,所以才会想求王大人多多帮忙。”

王县令连连称是:“这是本官应尽职责!”

当天一行人现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沈七带着宁柯和两个粗实的小厮和韩婆子杏儿和桃儿先去了周家村。他们得让村长安排好房子,当然最好是直接买下一个院子。虽然股票 难度有点儿大,但日后他要让玉莲带着几个孩子在这里配资官网 ,替她们看着这座山,院子是必须要买的。至于宁晓枫他们,去不去周家村并无所谓。只是距离真正开斗的日期还有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宁晓枫还是觉得去周家村住更舒心。

宁晓枫沐浴更衣之后刚刚坐下来打算看看师父的手札。就听到门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眉梢一挑,还以为是要进贼,没想到再一抬眼,就看到梅儿双手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在他的房门口往里看了。

看到是这个小丫头,宁晓枫让蚌儿把门大开,当然最要紧的是把杯子给接过来。那一看温度就不低。“梅儿,你这是拿的什么呀?”

梅儿今年只有五岁,却是比有些大户人家十岁的孩子都要明白许多。“主子,这是果果汤,是如姨做好的。”

宁晓枫笑着从蚌儿手里接过杯子,一闻就股票 是水果茶,他没有喝,而是从桌子上翻过来一个茶杯,倒了半杯水果茶,然后交梅儿:“你替我尝尝好不好喝。”

梅儿有点儿害怕,但她股票 主子是大好人。股票 主子不会害她,于是小姑娘恭恭敬敬的接过茶杯,很小口的喝了一下。喝完之后她就睁大了眼睛:“哇。好甜。好喝的主子。”

宁晓枫笑了,因为梅儿之前是跟着做小乞丐的,到了沈宅的时候头发都黏到一起了。所以玉如就让她跟那几个小子一样都剪短了头发,所以现在小姑娘的头发看起来虽然干干的还有些发黄,但却十分的柔软。他手一时没忍住就上去摸了一把。

蚌儿看到这个画面,突然为自家少爷感到心疼了。等让梅儿出去找她娘。蚌儿小声跟宁晓枫叨咕:“少爷,您不然跟去跟学文少爷商量一下,将来他成亲之后的第一个孩子就过继给你吧。”

宁晓枫有点儿懵。完全不股票 蚌儿是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个。“为什么说这个?”

蚌儿叹了口气:“看你你这么喜欢小孩子,我就替您觉得委屈。”

宁晓枫被逗笑了:“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呢,不喜欢小孩子。至少不喜欢自己带小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如果乖巧懂事我抱过来看看还行,弄到我身边养着我可受不了。这事儿以后别再想了。”

蚌儿被自家少爷弄懵了。“我看您很喜欢小丫头。”

宁晓枫无语:“都说了。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我看着也会很顺眼。总之这件事以后不提也不许跟别人说。你要股票 ,我是嫁进的沈家,虽然我有嫁妆和私产,我死后是可以给我的娘家兄弟,但我过继孩子这件事就是要经过沈家允许的。沈家是什么富贵?谁能保证一个孩子不做他想?还有这事儿如果被其他人股票 ,说不定会以为我要图谋沈家的家产。所以绝对不可以再说,明白吗?”

听少爷这么说,蚌儿缩了下脖子:“我股票 了少爷。以后我再也不这么说了。您放一万个心!”

宁晓枫扶额。这个蚌儿,脑洞有时候真是太大。虽然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智商的确不太高的样子。没法子,谁让这是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呢。再笨也要带在身边,毕竟当年的宁家,除了婉娘也就只有蚌儿是真心对宁馥好了。就算是为了原主,他也要好好对待蚌儿的。只是这小子年纪也大了,是到了要成亲的时候。不股票 该物色个什么样的人好。毕竟蚌儿是贴身伺候的,这媳妇儿娶不好,说不准也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这事儿他还真得跟晟倾好好商量商量了。

第236章

第二天,沈七是中午才回到客栈。并回禀宁晓枫,说是院子已经有了目标,只差问主子价格是否合适了。

这周家村的人五十来户几乎户户都有手艺人。所以配资官网 水平都不低。虽然上一次去的时候见里正家配资官网 也很简朴,那只是这些人过惯了节俭的日子。但要说真有钱的却只有一户,那便是村西的周旭成家。

周旭成算的上一个出色的木雕师,自幼跟着师父学徒,是师父去世之后才回的周家村。回来之后家里怎么给找媳妇周旭成都不愿意,却原来他在学艺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那小姐虽然与他私定终身,却还是没能扛得住家里的安排,嫁给了一个瓷器商人。

痛失所爱让周旭成对成亲产生了抵触。所以一门心思赚钱,五年的时间就在赚下了县城的两间铺子和邻村的五十亩良田,更是在周家村修建了一个大院子。青堂瓦舍虽然没有城里那些富贵人家的精致,在周家村却绝对是头一份儿。

也不股票 是周旭成运气还是宁晓枫他们运气。周旭成之前喜欢的那大户小姐嫁的男人得了急症暴毙而亡。那大户小姐的家人也不愿意让女儿留在那里守活寡,何况她还没生下孩子,所以就要趁着热孝让她另嫁。那小姐也不改初衷,心里只有周旭成一个人,这五年没生孩子就是她自己偷偷喝的药。听到再嫁,她就说自己宁愿做周旭成的妾,也不再许旁人。

于是头阵子周旭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去下了聘礼,女方家当然不可能让女儿到村子里配资官网 。于是要让周旭成在县城里买一户大宅院。周旭成手头有钱,但也没有女方要的那么多,因此跟家里商量,把村子里的院子卖掉。价钱也好商量。偏巧这时候宁晓枫他们过来要宅子。这不就彼此方便了。

宁晓枫一听是那周旭成是木雕师,立刻眼睛一亮。他们的香雕不可能只用魏通一个雕刻师,更何况雕刻大师一年也就能给他们一到两件作品。也同样不可能都是按照范本雕刻那些一模一样的东西,那样他这高端的商品就要降低格调了。所以雕刻师他还要再请,如果这个周旭成答应,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一个人用五年的时间靠着木雕手艺赚下这么多产业,说明手艺不俗。

赵汉听宁晓枫说完,立刻表示他这就去找周旭成问问。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立一个长期合作的文书。

宁晓枫点头:“你去问他,两千两银子买他那宅子和五十亩地。”

赵汉应承:“我这就去办!”

“少爷,这村子里的院子不值钱。五十亩地,就算都是上好良田也顶多也几百两银子,您这也给的太多了。”赵汉走后,蚌儿忍不住跟宁晓枫小声叨咕。

宁晓枫却不以为然:“那宅子是不值钱,五十亩地也不用两千两那么多。但在县城里买一个大宅院却也不便宜。不然他也不至于要卖掉周家村的院子,那说起来也是他们家的老宅。更何况一个好的雕刻师是无价之宝。”

蚌儿挠了挠后脑勺。“看来有们手艺的确是好。这样就赚近千两。”

宁晓枫哭笑不得:“那要不要跟我学习制香?”

蚌儿赶紧摆手:“那就不用了。我就是个奴才命,就想着伺候好少爷和姑爷,其他的我完全不去想!”

宁晓枫逗他:“那娶媳妇儿呢?可有喜欢的姑娘?”

蚌儿听完立刻红了脸:“少爷,您怎么说这个。我才没有想媳妇儿。”

宁晓枫点头:“我股票 你没想,但我这个做少爷的总得替你想着。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就算在我身边伺候,也没有说不成亲的道理。你回去想想,若是有那情投意合的,就来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蚌儿连连摇头:“我还是把您伺候好了再说吧。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些!”

见蚌儿这个态度,宁晓枫自然不会强迫。他对包办婚姻这没有任何好感,哪怕他幸运的遇到了沈晟倾,可这幸运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因为宅子的事情不是今天就能办成的,所以宁晓枫他们仍旧是住在客栈里。等到晚上赵汉再一次回来,身边带了一位陌生人。

“少奶奶,这位就是周旭成。”赵汉给介绍。

周旭成来的时候听赵汉说过,他们家大少奶奶不喜欢过分的礼节,所以鞠躬就好。因此他躬身施礼:“草民周旭成见过千总夫人!”

宁晓枫被这个“草民”弄了一个激灵,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也随着沈晟倾有了官职而跟普通百姓不同了。“不必多礼,坐吧。蚌儿,奉茶。”

赵汉跟着落座:“少奶奶,周旭成听说您有意让他做咱们华梦馆的香雕师,又肯花大价钱买他手里的宅子和田地解决他的大问题,特来跟您道谢。”

周旭成在一起站起身,这一躬鞠的比方才更深。“多谢千总夫人!”

宁晓枫再一次摆手:“快别客气。赶紧落座吧,我受不了这么多礼,弄得太过拘谨了。咱们这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我正好需要一个大宅子,你家要卖掉这个院子。这都算的上是缘分。而且你卖院子是为了成亲,这可是大喜事,我们也能沾沾喜气儿。城里的宅子可选好了?”

周旭成重新坐好之后回答:“那宅子其实是我岳家选的,就是为了撒一撒他们的怨气。不过因为要赶着……热孝成亲,所以也挑的不是太让我无法接受。”

宁晓枫点了点头:“毕竟那宅子将来也是你们一中国股市 住,多花一些,日后赚回来也就罢了。听闻你手艺不俗,我沈家的华梦馆有准备推出一种新香,是我的独门所创,和香成料,用以雕刻,不知你可否愿意同我们沈家合作?”

但凡是个雕刻师,都会对各种可以雕刻的材料有兴趣,哪怕他其实并不会用这种东西雕刻,他也会想股票 那到底是什么。别说周旭成本身就需要这两千两银子,就说只是这个合作机会就已经十分难得了。“草民十分愿意!”

宁晓枫就猜到这个周旭成会答应,于是满面笑容:“那好。这事儿咱们不急,明日我让赵汉同你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和地契。不过你们可以等到宅子买好了收拾妥当再搬。只要你们能先让容我们这儿的几个妇人和孩子就行,毕竟他们住在客栈也不方便。”

实则周旭成第二天跟赵汉办妥了交易之后,就带着爹妈和妹妹进了城。他们拿了沈家两千两银子,再要占着院子让人家千总夫人住客栈,这有点儿说不过去了。他们宁可自己先住在客栈里。

周旭成的父母都是个老实人,家里儿子是主心骨,自然说什么听什么。因此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放到了仓房里,跟赵汉说了一声过些日子会回去取东西。之后就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离开村子自然是伤感,但一想到日后要跟着儿子儿媳住在城里,还是那种好几层带花园的院子,他们更多的也是兴奋着。毕竟谁不愿意越来越好呢。

周家院子收拾好之后,宁晓枫就奔了周家村。等到了村口,里正带着一群人都在村口等着呢。

在他们觉得,沈千总一家在他们周家村买了宅子,就是跟他们周家村有了配资开户 ,那他们村也是有贵人住的地方了。自然感觉到十分荣幸。

可宁晓枫却对这么多人围过来有点儿郁闷。好在大家给他的感觉都是和善的,而且有白术和蚌儿拦着,那些人其实也不敢烦到自己。

到了村西周旭成家的院子,如今应该叫沈家的院子才对。昨天就过来的玉莲和几个孩子都在门口等着呢。

宽敞的大院子里两侧种着瓜果蔬菜,靠近西厢房的牲口棚左面还有一口井,井边儿上有一棵樱桃树,现在果子正青的时候,但在阳光下却也绿得可爱。

正房五间,东西各有厢房。大门两边是当仓房用的门房。正房后面还有不小的一块后园子,宁晓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觉得这两千两花的也不算太亏。虽然在村子里盖房子的地远没有耕地那么值钱,本村人都是看着盖的,但盖这么一个院子少说也得一二百两。更何况这后有山前有水的地方实在是太漂亮了。

正房当然给主子住的。玉莲今天一大早就和里正家的还有几个村子里的婆娘把中间的那间正房先收拾干净了,并且速度极快的做好了新被褥。宁晓枫屋子看了看,还真是挺满意的。这里的人住炕,所以一进屋就能看到一铺炕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但炕上也不都是睡觉的地方。靠西面是炕柜,东面放了一个类似于药柜一样的多格柜子,一看就是周旭成特意要求打造的。里面应该是存放着他的作品或者是雕刻用品来着。

这些对宁晓枫来说都很亲切。尤其是那个多格柜,他虽然不会把香料放到炕上睡觉也闻着,但这种感觉他很喜欢。“你们都选好屋子了?”

玉如昨天也跟过来了,因此是她回的话:“都收拾好了。就是另外四间正房得等您和姑爷吩咐。”

虽然自己和沈晟倾也就住这么几天,甚至晟倾还要参加完舅爷爷的寿诞才会过来,住的时间年更短。但那这个地方尊卑分明,就算他们不常住在这里,既然他们要住,正房也不能让奴才们去住。所以他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当晚,里正带着自家婆娘和儿子儿媳亲自过来,带了一些食材,还有里正家做的鱼窝窝。

对这个“鱼窝窝”宁晓枫是很喜欢的。“周大伯,上次来的时候我身子骨儿不太舒服,所以也没多看。这次过来,站在院子里瞧就能看到这山景很是漂亮。可栖霞岭可有主儿?”

里正摆手:“这么大的山区哪儿能有主儿呢。都是谁想去就可以去的。不过刨去这个西山和东山的几个小山头之外,其他地方附近的村民也不敢去。深山里有狼群,还有大蟒蛇,那都是猎户都弄不住的。您要是想看山景,可千万不能过了这几个靠村子的山头。危险着呢。”

听到村民们只到附近这几个靠村子的山上上打猎砍柴,宁晓枫放心多了。他现在就盼着沈晟倾能早点过来,先把这山买到手里再说!

——第五卷·京城·完——

第六卷:斗香

第237章

宁晓枫搬过来第二天,就让人把最东面的那间正房给搬空了,然后又亲自布置成了香房。他住的那间屋子的多格柜正好让他搬过来做香料柜子。他吩咐蚌儿和宁柯一个个把带来的香料放到柜子里,再在柜子外面贴上标签。又让赵汉去找村子里的木匠,把床上空下来的那块地方打上一个简易的台子。

其实那台子也没什么大用,只是搬掉柜子之后露出来的地方挺不好看的。而且在台子上可以放一些书之类的东西,躺在看上伸手就能拿到,特别适合懒人。

来了两天,宁晓枫都是在布置院子。累了才会躺在炕上翻一翻师父的手札,对于县斗的事情,他倒是一点儿都没有紧张。毕竟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以香会友,他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是为了师父报仇,也是为了自己解恨,所以他可以完全靠系统取胜。

既然一定要用到系统,他索性就不去思考其他的问题。什么公不公平在这次的斗香里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毕竟这次的斗御香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建议九王爷召开的。一个原本就有目的的比试,又谈什么绝对的公平呢。

又过了三天,县里的捕头亲自过来送了一封斗香书。上面写的是十日后在文成县了然居召开县斗。并且详细告之了要斗的内容。那便是重现一个古香方。而对于古香方的记载并不太详细,直说是千年前宋朝的一位将军所制,名曰“返魂”。这香是这位将军在爱妻重病垂危之际,为了让爱妻走得没有遗憾,听他夫人口述,制作了唯一一款香。却不料当点燃这款香之后,这位将军夫人的病居然一点点转好。故此这香才被成为“返魂”。

宁晓枫看了一下后人对香的描述。以及提供的一些前人重现过的几种不同的配方。他心中大概有了数。

给了捕头十两银子,宁晓枫让赵汉跟着捕头进城,去把城里所有茶庄的茶叶一样买上二两回来,他有用。另外也让他把自己需要的一些花草累的香料准备齐全了再回来。

茂隽老人身边的一个香童如今跟着宁晓枫。宁晓枫方才看完斗香书之后就交给了他,他看完之后有些皱眉。“五公子,这重现古香是斗香里最难的。反倒不如同一批材料看谁能制出来的香得到喜欢的人数更多这种比试。不然我去打听一下这文成县都有哪些制香师参加斗香吧?”

听绍伟说完,宁晓枫摆了手:“不必。师父的手札里有些过这款香。我之前也尝试过,所以心里有谱。”

侯文生给宁晓枫的两个香童一个叫德纯一个叫德厚,两个人的年纪要比绍伟还大上一点儿,平日里跟着侯文生在他那个特殊的香堂里进出,对这些事情要比一直只跟着茂隽老人在茂家宅子里闷头制香的绍伟要有经验得多。德纯道:“五公子,绍伟说得还是对的,知己知彼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宁晓枫一想也是,不然这三个人跟在自己身边也没别的事情做。不如留一个在身边打下手,另外俩去打听一下消息也行。于是他点了头:“那行。绍伟,你和德纯去城里打听消息。白术,你给他们先拿一百两银子,毕竟打听事情需要的花销多些,不够回来再拿。德厚,你就跟着我在这儿练手。”

德厚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个特别憨厚的人,因此赶紧点头:“小的就在您身边儿伺候着。”

绍伟两个人离开的第二天,沈晟倾就带着沈七过来了。跟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赵汉。

又是分开了好多天,宁晓枫也是想得慌,要不是时间不对,边儿上一堆人,他真想扑过去抱一抱。

沈晟倾倒是没有宁晓枫顾虑得那么多,进院儿之后就把宁晓枫的手拉了过去。“这几日看上去过得还不错,面色红润很有精神。”

宁晓枫笑了:“那是。这边环境好啊。吸一口气儿都很清新。怎么样,寿礼舅爷爷还喜欢吧?”

沈晟倾点头:“舅爷爷非常喜欢,直接摆在了大堂上,就在皇上御赐的寿字下面。不少人都很好奇是什么雕的,四爷倒是比我还积极,跟不少人介绍了香雕。”

“那肯定有很多人有兴趣。”宁晓枫对这一点还是很有自信的。更何况小王爷推崇的东西,定然有一群人愿意去追捧。

沈晟倾回道:“那是自然。不过我只是说这香雕目前制作起来还十分困难,说你也要参加斗御香,什么时候能有新的香雕作品,那得到下半年再说了。”

宁晓枫笑眯眯的:“说得好!晚上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犒劳一下!”

沈晟倾拉着宁晓枫进了屋。其他人自然也都识趣的离躲开了正房,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去了。打扰主子的事情是不能干的。

被拉着亲了好一顿,宁晓枫也觉得过瘾了。“差不多得了。”

沈晟倾抱着自家夫人,总算是觉得舒服了。“那好,咱们说正事儿。大师兄和二师兄在你离开第二天就到京城了,结果股票 斗御香的消息之后又立刻返了回去。也是怪辛苦的。”

宁晓枫咋舌:“那还真是辛苦。不过大师兄和二师兄是除了师父和两位师叔之外对武合最了解的人。尤其是大师兄,肯定仇更深。我相信他们这次肯定也都是要一路赢到京城的。哦对了,昨天县里给送了斗香书,这次的县斗居然都是重现‘返魂香’。”

沈晟倾自然是听过的,更何况宁晓枫的确曾经根据茂隽老人的手札自己制作过。“你不是做过。”

宁晓枫点头:“对啊。师父的手札里写过,我相信四位师兄都做过。所以我们的胜算都很大。而且我还能立于不败之地。”

沈晟倾笑道:“所以你才没有一点儿紧张焦虑?”

“既然明股票 不会输,那为什么还要紧张?不说这个,你这次去贺寿,你那位舅奶奶没趁机给你再介绍几个侄女外甥女之类的?”宁晓枫靠在沈晟倾怀里,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酸溜溜的。

沈晟倾叹了口气:“介绍倒是没有,可唐家真的来了不少女眷,还有不少年轻女子往我面前转悠。”

宁晓枫顿时就坐直了身子:“我就股票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那是把你当肥肉盯呢!”

沈晟倾哭笑不得:“我的夫人诶,你这是什么比喻。不过你自己的夫君你还不放心?”

宁晓枫哼唧:“放心归放心。可我们那边有句老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老是这么算计你我当然生气!这完全没我把当活人看啊!”

沈晟倾赶紧把人搂紧了哄:“可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再管怎么折腾是她的事,咱们夫妻过日子是咱们自己的事。她不管是蒋家的老夫人还是唐家的姑奶奶都管不到咱们沈家来。我已经跟九叔说了,我不会容忍第二次。”

宁晓枫皱眉:“你说舅爷爷和九叔他们能高兴吗?咱们一而再的驳他们的面子。”

沈晟倾满不在乎:“自然不会高兴。可不能为了他们高兴而让咱们难受。没有那个道理。这阵子,四爷跟我详细说了说舅爷爷如今的情况。形式远比之前想象的糟糕一些。要么他告老还乡,要么就要被牵扯到皇上和九王爷包括咱们这个阵营当中,同那些想要实权和实际利益的官员对抗。而以他近几年的作为上来看,顺臣做久了,也是会得罪很多人的。”

宁晓枫疑惑:“可是他不是一直只听皇上的吗?难道在药材种植这件事上,不跟皇上一条心?”

沈晟倾道:“他听皇上的吩咐和主动帮忙皇上去争,那是不同的两回事。他在这个位置上久了,就更害怕失去。只是他的年纪的确已经大了。是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了。而这个时候,咱俩这个皇上和九王爷都看重要委以重任的人,他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否则这么多年的好都白做了。”

“这些事我是不懂,但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舅爷爷不在帮着皇上想办法推广药材种植,皇上也要让他告老还乡?”

沈晟倾点头:“正是如此。皇上不可能还要一个占着这个位置却不作为的人。而且他跟咱们还是亲戚。”

宁晓枫咋舌:“其实我就是不明白。推广药材种植有什么不好?老百姓能开荒多赚钱,国库也能更加丰盈。人人都吃得起药,生大病的人也许就能少很多,百姓的身体也会更强壮,到时候就算是战事也能更有胜算。这到底有哪里需要反对?”

沈晟倾拍了拍他的肩膀:“于国于民自然没有哪里不好。但你用一个药材商人的角度去看这个问题。那便是咱们的收入会大打折扣。药材越多,价格就会越便宜,种植的人越多,同行也就越来越多,那自然会分走更多的利润。更何况这其中还包括一些地方的药材垄断。那都是无数人,尤其是有权有势人的利益。对这部分人来说,你抢走了他们的钱,他们会愿意吗?”

宁晓枫叹了口气:“看来咱们沈家也会因为这件事损失极大。不股票 祖母和父亲会怎么想。”

沈晟倾安抚道:“在一开始的时候,祖母和父亲就已经料到了这些。而且咱们沈家缺的一直都不是钱。现在你的到来,把沈家缺的都补齐了。”

“你说的是权利和地位?”想了一下,宁晓枫问。

沈晟倾却摇了头:“其实是手艺。沈家之前所有的钱财都是用钱来赚钱。一旦没有本钱,赚钱就会十分困难。但你不一样,你有手艺,就算分文皆无,手艺也能支撑一个家庭活下去。而权利和地位都只是附加得来的。其实这也是一开始我劝父亲和祖母让五弟去学医的原因。只是那时候你的本领到底能给沈家带来什么他们还不清楚罢了。”

品了一下沈晟倾的话,宁晓枫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说起来,你那盛延堂不如改一改形式。庆闻堂做药材批发这个到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的。无外乎是数量多的时候薄利多销而已。毕竟进价也在那里摆着呢。只要咱们皇商的地位在,就不愁赚钱。但盛延堂不如就直接卖成品药,你觉得呢?虽然这里看病吃药都是要看郎中不能随便自己吃,但其实有许多常见的毛病也都是同一个药方。至少我们那边是这样的。成药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市场。”

这个提议倒是让沈晟倾耳目一新。其实成药他们也不是没有。但都是最普通的外用药。真要是内服的也都一并制成,需要改进和注意的地方还有太多,更何况老百姓对医药的故有印象,想要改变谈何容易。但如果药材种植势在必行的话,那么改变盛延堂的经营方式也是必要的。想要做得更大更久,就必须要用于去尝试和创新!

第238章

宁晓枫觉得,太深奥的话题完全不适合自己,更何况蒋相国到底是帮着皇上“冲锋陷阵”,还是选择不得罪过更多人告老还乡,那都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对于宁晓枫来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斗御香赢了武合,让师父能堂堂正正的把天下第一香捧回来。那是师父最大的心愿了。

沈晟倾来了之后,也没有把时间耗费在彼此的温存上。虽然头一天免不了那小别胜新婚的缠绵,但第二天他就计划带着沈七和赵汉进山。他首先要股票 那些贵重的植物和动物都在什么地方。也好判断他们要买下的山地是那块区域。

这一次进山,就算以他们三个好武功的人来说,少说也要三日。宁晓枫本来也不放心就让他们三个人去,毕竟人数太少了。可若是带一些普通人,说不准还是他们仨的累赘。最后他只能千叮万嘱让他们加倍小心。然后亲自带着玉如他们几个做干粮。在山里野物好打,这个季节也不容易着火,但只吃肉是绝对不行的。

最容易带的是饼,可带馅儿的饼比纯面饼容易变质,于是宁晓枫就挑了一份香料放到面粉里,再饼中放和适量的油盐,做出来之后虽然看起来跟普通的面饼没有区别,但吃起来却格外的香,并且有一种浓浓的肉味儿,这自然是香料的功效。

有宁晓枫的创意,三个人自然也就不再愁进山之后的吃食。次日天还没亮就进了山。

宁晓枫醒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沈晟倾已经进山了。翻了个身,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来。这下子又要少说三天见不到面了。不过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因为肚子饿了,而且他也的确是需要开始试做返魂香了。距离县斗的日期已经越来越近。

赵汉前日跟着沈晟倾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宁晓枫要的东西带齐了。除了一些干燥的花草香料之外,那些茶叶才是重中之重。

那位大将军的“返魂香”记载着“似乡间悠然,如春日百花”,这是后人重现这款香的时候最主要的根据。绝大多数人都是觉得“返魂香”的味道应该是百花争芳,而且是将军为爱妻所制。女子喜爱香多以花香或者是甜果香气为主,所以直到现在,一些制香师所制作的“复·返魂香”都是花香和果香居多。

但茂隽老人的手札里记载了他师父,也就是宁晓枫师爷的记录的一些资料。就是那位将军的夫人生在蜜江之南,是盛产茶叶的地方。而人在临终之前最想的,多半都是最深刻的记忆。宋朝当时的国都在极北之地,所以将军夫人极可能是想念家乡,忧思成疾。那能让她舒缓情绪的香气,是茶的味道也在情理之中。

如何能将茶香和花香融合到一起,这对宁晓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即便是在大恒,茉莉花茶也是极其平常的。但他这次要选择的不是将茉莉花茶入香,而是寻找一款味道最接近生草气息的茶叶,而后再以花香点缀。

其实这跟茂隽老人手札里的记载还是大有不同。但对宁晓枫觉得,既然他们师门的人都做过返魂香,思路也都来自师爷,那就算在各地做出来的香要是都所差无几的话,那对他们师门来说也是不好看的。倒不如他多一些变化。反正自己有系统加成,最后评选还得是以味道取胜,他绝对不会吃亏。

德厚跟在宁晓枫身边跟蚌儿一起伺候宁晓枫制香。其实斗香的时候,香童能伸手的地方很少,除了点燃炉火之外,也就剩下挑选递料了。毕竟斗香说到底比的是制香师的手艺,要都是香童做了,还要制香师做什么。

一直跟在侯文生身边,德厚对制香的各种程序都十分熟悉,这是他有死契在侯文生手里,若是放出去到任何一个香堂都能混一个高级制香师做,只是这手艺都是从侯文生那里学来的,他从来没有过其他想法。这一次被派来帮着宁晓枫,他还不像他哥那样有些遗憾,反而觉得是主子信任他们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原本他也觉得,宁晓枫一个刚刚拜师的人天赋再高,手艺也可能十分粗糙,但他却没想到,宁晓枫制香的手艺完全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让他从心往外佩服得不得了。

他这款“返魂香”因为运用的都是味道较轻的香料,所以只要制成香粉之后直接点燃就可以了。既不需要窖藏让各种香味儿融合,更不用炼蜜将香粉揉搓得更紧实,跟茂隽老人手札中的线香还是有极大区别的。

当然宁晓枫这么做有他的用意。对于香饼香丸线香盘香这些来说,窖藏的时间要比香粉更久。而且因为密度更大,所以味道融合之后的香气也更持久醇厚。但既然要体现自然的气息,这种感觉就要尽可能的减少。而且宁晓枫觉得,那位将军一辈子就做了这么一款香,还是为了自己病重垂危的夫人,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去窖藏呢?这香粉绝对是说得过去的。

原本德厚也纳闷宁晓枫为什么要制作成香粉,而不做成线香。但听宁晓枫说完他的理由之后,德厚竖起大拇指:“五公子高见!您所言极是!”

宁晓枫笑道:“这也不算什么高见。其实就是我觉得制作香粉在味道上要更有胜算。毕竟必须要那么长的味道融合时间。而没有经过窖藏的湿香想要快速烘干,也会损失一些味道。我这种则完全不需要。”

德厚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心中对宁晓枫平添了三分崇拜。“您这样能将斗香的全局计算在内的,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你可快别捧我了。好了,咱们现在就去试试这款香。看看味道有哪里需要改进。趁着时间还有,咱们也可以再多试验几种方法。”

德厚赶紧躬身:“那小的这就去取香炉和香篆!”

其实第一次试做的“返魂香”所有人都觉得味道十分美妙。让人有一种置身茶园之中的感觉。但宁晓枫自己觉得花香过于清淡,因此便有了之后的四个不同配方。基本每一种都只是细微的改变,但味道却差距不小。

最后还是栀子花的香气让所有人都十分认可。于是宁晓枫最终也选择了第三次制作的那款香方。

三天之后,沈晟倾和沈七赵汉回来了。三个人都背了猎物。一只成年的雄鹿,两只獐子,还有几只野鸡野兔。看起来这三个人真的就像是去狩猎,而不是去勘察山林地的。

那獐子一公一母,公的身上的麝香已经呗取下来了。赵汉回来之后就先把麝香教给了宁晓枫。宁晓枫拿到手里,一股子腥味儿实在是太难闻。不过麝香这玩意儿,量大的时候的确不像轻微用量事的好闻。只是这新鲜的尤其不舒服罢了。

见宁晓枫会走了眉头,沈晟倾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

宁晓枫小声道:“嗅觉这几天制香的时候越来越敏锐了,看来是完全恢复了。所以冷不丁闻到这腥味儿有点儿刺鼻子。”所以他才一直觉得,要是能保持在刚刚解毒那时候的嗅觉就最完美了。只可惜毒彻底清楚之后,被麻痹的嗅觉是一定会彻底恢复的。

听完这个,沈晟倾倒是舒了一口气。他虽然也股票 嗅觉过于灵敏有时候会非常难受。但保持之前的状态就证明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那会让他更觉得不安。赶紧把麝香拿走让德厚去处理好。他指着地上的那些猎物:“想先怎么吃?”

宁晓枫咋舌:“这么多,不赶紧吃完也糟蹋了这新鲜的野味儿。不如这样吧,一样留一些够咱们自己吃,其他的就送给村民大家一起享用。”

他们院子里虽然有十来人,但也吃不了这么多。沈晟倾倒也不反对这个提议。“也是个好法子。赵汉,沈七,你们俩带着几个人去把这些野味儿给里正家送去,说是邀请全村人一起吃。鹿茸锯下来,咱们留一条鹿腿,把鹿筋和鹿心也拿回来。那两只獐子就都给他们吧,鸡鸭也不用给,留着咱们自己吃。”

沈七和赵汉一想到宁晓枫的手艺,都有点儿舍不得那么大的一只鹿。沈七咋舌:“大少爷,这鹿腿少说也得留俩吧?再说了,这村子也就五十来户人家,也不能就都吃肉吧?加点儿其他的饭菜,这么大一只鹿还有俩獐子,也照样吃不了。”

沈晟倾哪里听不出来沈七的意思。不过也是,这村子里的人再有钱吃肉也不跟他们似的顿顿来。有那精细的,一天的菜色里也见不到几个油花,更何况是鹿和獐子的肉了。于是他也点了头。到底是自己的东西,想多留自然可以多留。“你们自己说了算。不过跟里正他们说清楚,咱们不去跟他们一起吃。”

沈七和赵汉交换了一下眼神,拉上白术一起去了。蚌儿看他们这样,肯定有猫腻儿,于是也跟着去凑了热闹。宁晓枫看着他们扛着猎物离开,心中很是羡慕。“我要是会武功就好了。”

沈晟倾过去揽住他的肩膀,二人走回屋子。“就算你不会武功,想吃什么为夫也会去给你猎。”

宁晓枫笑了:“那是。所以我还是非常幸福的。对了,你看到寒沉了吗?山林里獐子多吗?”

沈晟倾回道:“看到了,那树有十八棵算的上是古树,还有二十三棵在周围的成树,幼树也有一些,这个我没有仔细数,但光是这些树上我能看到的结香点,估算能取出结香百余斤,绝对的价值不菲。獐子你也看到了,附近的人都认为山林里有凶猛野兽,不敢进去,所以这些野物有许多。”

宁晓枫惊讶:“其实没有凶猛野兽?”

“至少我们没有发现。但是在山谷里发现了狼和熊的尸骨,所以有猛兽曾经是一定的。至于现在还有没有不得而知。”沈晟倾回答。

宁晓枫皱了眉头:“那真有猛兽的话,即便把山买下来也没办法找人种植了。”

“有那几十颗寒沉和这么多獐子就已经十分值得了。何况山里的野生珍贵草药极多,我相信以之前章大人说的价格卖给咱们的话,哪怕价格再翻一倍,那也是赚的。”

第239章

这鹿筋要想吃到嘴里可是需要些时候的,当然把鹿筋从鹿身上分割出来也需要技巧。周家村什么样的手艺人都有,本村就有猎户,猎到大的猎物有时候也会直接卖给本村同宗同族的屠户,所以本村的周屠户对诸如鹿和獐子狍子这些野物的结构都十分了解。

最终赵汉和沈七还有蚌儿和白术四个人一人拎了一条鹿腿。剔下来的鹿筋自然都给他们装了回来,鹿茸那是值钱的玩意儿让村民留他们也不敢。此外还把一碗鹿血、鹿心,和鹿鞭也都给他们装了回去。

里正一看沈大人给送了这么大的三只猎物,哪里能只拿不还礼,于是又派人个送了一些鸡鸭和蛋还有各种自家种的瓜果蔬菜过去。

对村儿里人来说,鸡鸭是下蛋吃或是卖的,好在周家村的人多事见过世面的,也不会那么抠门。一只鸡、一只鸭子,又或者几个蛋可是换不了这上好的野味儿的。他们村子一共就只有五十来户人家。这鹿去了腿还有还有一百来斤呢,去了骨头也有五十来斤的肉,更何况还有两只獐子呢,那獐子虽然是比鹿小得多,但一直也有六十来斤,能吃的肉地方能占五成,合起来也有近百斤的肉。一家不算能熬汤的骨头,都能分二斤呢。这野味儿在城里的大酒楼,一盘子也就二三两,就敢要一两银子。可跟那卖着二十文一斤的猪肉不一样。

村子里的人是怎么算的这笔帐宁晓枫和沈晟倾并不关心。把他们要的东西都拿了回来。怎么做就交给玉如去掌勺了。

伺候着沈晟倾沐浴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宁晓枫就把人带回了卧房,亲自点燃他选定的那款“复·返魂香”让沈晟倾试试味道。被人说多好都是其次,在他心里,沈晟倾的话是最要紧的。

香粉点燃之后香气瞬间传入鼻息,沈晟倾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置身茶园之中,满是清新的气息。这其中还有淡淡的好香,很好闻,但又不好分辨到底是什么花的香味儿。”

宁晓枫笑问:“你觉得怎么样?”

沈晟倾点头:“你做的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为何会是茶香和花香?又为何做的是香粉?”

宁晓枫回到:“自然是因为这那位将军和将军夫人的身世啊。”于是他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晟倾。

沈大少不禁对自家夫人竖起大拇指。“相信不依赖系统,你这香也能拔得头筹!”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有信心了。但昨日德纯和绍伟回来了一趟,说了一下文成县那些制香师的情况。不愧是距离京城较近的地方,小小县城也有制香大师。而且也有几位京城的制香大师派了徒弟过来抢名额了。”虽然听到这个消息,宁晓枫心里挺不高兴的。但是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真是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那可有劲敌?”沈晟倾自然是对宁晓枫有绝对的信心。但人和人比试,尤其是斗御香,牵扯到了皇封的“天下第一香”,这就会有很多势力或者说是党派参与进来。到时候就不是宁晓枫所想的那种公平或者是不公平了。

宁晓枫摇头:“暂时是没有发现。德纯跟着四师兄常年出入他的香堂,对京城和附近的制香师都很了解,他说除了本县的一位制香大师之外,其他过来的都是大师的徒弟。他们对我有没有信心不股票 ,但我自己还是有的。”

沈晟倾笑道:“我也有。所以开开心心的比试就好了。”

斗香的前一天,王县令又派人送来了邀请函。这份邀请函是给沈晟倾的,说是邀请沈千总座位县斗的贵宾观赏斗香。

沈晟倾本来就是要过去的,这次座位贵宾观看斗香倒也有些好处,毕竟那些评香人也得股票 一些轻重。对宁晓枫那返魂香的评价绝对不敢乱来。

虽说自己心里有底,论辩香和香的味道,他自认绝对不会输。但到底是第一次正式的斗香,还是几十位制香师一起比试,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压力的。头一天晚上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紧张感。

第二天一大早,玉如就准备好了早餐和要带着的午餐。因为制香师制香不一定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有时候比赛可能要进行一整日,甚至是两三日的时间,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中午这顿饭最好是自己的带着。其实昨晚玉如就带着人在预备今天的吃喝了。

吃饱喝足坐马车进城。周家村的人也都股票 千总夫人是要去参加斗香的,所以一个个都十分关心。不但全村老少都来送宁晓枫他们进城,集体给他鼓劲儿,更是仨一群俩一伙儿的结伴要进城去看千总夫人斗香,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斗御香啊!哪怕只是第一阶段的县斗,也让他们兴致勃勃。

因为是斗御香的第一步,所以斗香的地点被设在了县衙门的大院儿里。

被县太爷请来的贵宾在大堂门口设摆的座位上坐下,有专门的人奉茶端吃喝。而评香人则坐在他们贵宾们的左右两侧,共有十二人。

一共被准许参加的制香师有二十六人,其实本县够得上资格的是十六人。另外的十人都是像宁晓枫这样过来占名额的。所以现场的气氛一开始就有些紧张。毕竟本县的制香师心中不爽。这些外来者是来跟他们竞争原本该属于他们的晋级资格。而来这里抢名额的人自然就更是将这些人视为必须打败的对象。所以哪里还会和颜悦色。

唯独宁晓枫是看起来最悠闲的。他听德纯在耳边小声的跟他介绍那些制香师的资料。

“那是绿玉馆的制香大师闻乐城,是文成县唯一一位制香大师,而且这位大师的年纪不大,今年刚刚三十六岁。”德纯把这次斗香最大的竞争对手介绍给宁晓枫。

宁晓枫朝自己的对面看去,正好就是闻乐城的所在。这斗香的二十六个人都各自有一个斗香“房”。这房子是都是临时打造的木制小房子。除了提供小炭炉和一缸泉水之外,就只有三把椅子和一个约两米的制香台。而两侧是木板墙,是看不到左右两边竞争对手的,但对面的人却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位闻乐城此时坐在椅子上,正喝着茶,并没有留观察周围,似乎对一切都胜券在握。而且说是三十六岁,但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显得十分年轻。当然这完全是因为闻乐城有一张娃娃脸,而且略微有些微微发福的样子让他脸上没有点儿皱纹。

大概是察觉到了来自对面的目光,闻乐城抬起头,也正好看到宁晓枫。他不认识宁晓枫,但对方毫不紧张的态度让他心生好感。虽然他股票 这应该是京城过来想要占名额的。但对他来说,谁来都不会影响到自己,所以也自然没有什么抵触的态度。反而朝宁晓枫点了点头。

见对方朝自己点头,宁晓枫也露了一个微笑,并点头回礼。这时在闻乐城边上那个香房的人却用一脸鄙夷的深情看着自己,并且“哼”了一声。

宁晓枫的五感强烈,这一声自然听得清楚。他把目光看向那个人,不禁有些好奇。这个人身上带着浓浓的敌意,虽然气势不强,但也没办法轻易忽略。只是这个人素不相识,这敌意来自何处?于是他小声问:“那个人是谁?”

德纯自然是听不到那个人的“哼”声,但一看到那个人,他的表情也很不愉悦。“那是京城顺香阁的制香师,叫鲁鲍。这个人之前不自量力的挑战过我们少爷,挑战了三次输了三次,按照香界的规矩,他已经没资格在没得到制香大师命好之前再挑战我们少爷了。所以一直怀恨在心。前天在街市上看到我,就好一顿冷嘲热讽,还说我是被我家少爷给扔了。您说气人不气人!”

听明白缘由,宁晓枫也就股票 这个人对自己的第一来自哪里了。就算他不认识自己,以他对四师兄之前的“纠缠”,也能调查出来德纯德厚这次来是跟的谁。不过他也觉得好笑,一个人自不量力,技不如人却还要满心怨恨,这也可以说是相当的无耻了。“那这个事情,你前日怎么没说?”

德纯干咳了一声:“那显得多不好听啊,跟我告状似的。再说了,您都要斗香了,为了这种人分哪怕一点儿神都是不值得的。”

宁晓枫听后立刻笑了出来:“你说得倒是有理。好了,那那边那个人呢?”

随着德纯的介绍,宁晓枫至少将对面的那些人都了解了个大概。其实资料之前他就听过,只是这一次对上了人而已。

等人都到齐了,这次的斗香便可以开始了。官斗需要有一个斗香官来主持,而这次的斗香官就是王县令自己。要股票 这次的斗香可是让他得到了好几家的好处。虽然到最后出成绩肯定要有被得罪的人,但即便是这样也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宣读了斗御香的斗香书之后,王县令又将这次县斗的要求说了一遍。这些自然都是在之前都已经发给这些制香师看过了。只是配资公司 评香的方式,今天是第一次告诉众人。“此次斗御香的县斗,由本县内德高望重的品香人评香人共十二位评审,另外还会现场以抓阄的形式挑选出二十位百姓座位品香者。这三十二个人每人有三分。分别可以投给三个人,也可以投给一个人。最终得到票数最高的五个人被选中晋级。如果一二三四名同票数的人多,则第五名被淘汰。以此类推其他同票淘汰方式。若是第五名有同票,则进行复斗,命题由本官抽取。最终晋级人数只能是五人。”

听明白这个评分规则,宁晓枫没有疑义。但那个叫鲁鲍的却提出了疑问:“王大人,那些百姓万一是不懂香的人抓中了资格,岂不是耽误了比赛?”

王县令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而且这方式方法也不是他决定的。他在这里是宣读告之,而不是咨询,鲁鲍这么一插嘴,他立刻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了。“何为懂香,又何为不懂?除非没有嗅觉之人,否则人人都可以闻到味道,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难道你要觉得,不喜欢你制香的人就是不懂之人吗?”

宁晓枫被鲁鲍这种愚蠢的行为和语言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也好,如此一来,这名额上,他是铁定没有机会占领一席了。原来不止是技不如人,连智商也不够四师兄多看一眼的。

第240章

斗香开始,在两排香方之间的位置才由衙役拉了一条淡绿色的纱,而后将这纱固定在了两侧的门柱上。作用就是挡住对面两排斗香者看对方的视线。

宁晓枫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如此一来他这系统带的眼睛也没有用处了。心中略微有一些遗憾,不过对看别人制什么香,他倒也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最关键的还是自己。

今天跟着进到斗香房里的只有德纯和德厚。因为这小房子面积有限,人多了也转悠不开。不过绍伟也有自己的事情,那便是在外面做观众,留心其他人都是怎么做的。万一要是能抽中当评审,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之前有过试做,宁晓枫制作得非常从容。为了避免泄露制香师的配方,所以在县斗的时候所有香料都是自备的。听到开始的号令,德厚赶紧把那些他们需要的香料都取了出来,然后按照宁晓枫之前试做时处理的先后顺序排放在制香台上。

德纯则测试了一下这里准备的研磨工具,鉴定没有问题之后,这才交给了宁晓枫。

宁晓枫所制的“复·返魂香”制作起来的味道并不大。当然那只是相较起其他人设计的香方而言。而所有斗香都要从将香料粉碎开始,是不允许带香粉进来直接混合的。也不太可能有人拿生料到这样的场合现炮制,所以没用多一会儿,整个院子就被各种各样的香料气息所笼罩。

可以说每一个制香师的嗅觉都是十分灵敏的。这对很多人来说并不是幸福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嗅觉没有清晰的辨明是自己的香料味道还是其他人的香料味道,甚至没有办法弄清楚自己所配的香味道的细微变化,那就成不了大师,也做不出千万变化的成香来。所以这二十六个人一起磨制香料,对每一个制香师来说都是一个嗅觉上的考验。

当然这个考验对宁晓枫来说是最严重的。所以他没用多一会儿,就打了好多个喷嚏,最后没办法只能把让玉如制作的口罩给戴上了。虽然用处也没有那么大,但挡上一些是一些吧。而这时候在围观的百姓之中,有两个人耳语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人急匆匆离开了衙门的大院儿。

别看制香师评香人和贵宾还有围观的百姓人数众多,但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影响了制香师比试。所以并没有专心制香的宁晓枫还这么凑巧就听到了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听到那人是武合派来给自己捣乱的,宁晓枫冷笑了一声。让德纯附耳过来。然后小声告诉他:“你出去一趟,去找沈七,让他立刻观察哪里有放飞鸽传书之人。然后再去找白术,让他告诉晟倾,有人在抓阄上面做了手脚,让他告诉王县令,现场重新做阄。”

德纯虽然不股票 宁晓枫是怎么股票 的这些事,但现在他是伺候宁晓枫的,自然也要听这位五公子的话,于是他赶紧出去,从后面绕出衙门,先是找到了在马车上跟赵汉聊天的沈七。

沈七和赵汉都是极其警醒之人,一听德纯说完,立刻就想到刚刚的确有一个人从衙门出来,神色不正的奔了东面第三条胡同。于是沈七也没再多说一个字,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也仗着今天这附近的人都关注这里面制香,否则还真能被他这速度吓一跳。

不过不用吓别人,德纯就被惊得一哆嗦。心道这沈家的奴才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不过又想想这几位连同那位沈千总都是进到深山老林之后能带一堆猎物回来的人,功夫肯定是十分了得的。那去抓一个放鸟的人,肯定十分轻松才对。

见德纯愣住了,赵汉问他:“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德纯这才回过神来:“他让我去找白管事,告诉他武合要在抓阄上动手脚。让沈千总跟王县令说,等到评香抓阄的时候,那个阄要临时做才行。”

赵汉点头:“行。我去告诉白术,你回去伺候少奶奶制香吧。切记把人照顾好,中午的时候蚌儿会去给你们送吃的。”

这边赵汉把车交给蚌儿看着,然后直接进了衙门去找白术。而沈七这边没用多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他跟随其后,见那人拐弯抹角进了一个院子,再不一会儿院子里飞出一只鸽子,他迅速将手中的飞蝗石打了出去,以他的功夫,暗器能百步穿过铜钱的中心,更何况是一只目标那么大的鸽子。

将那鸽子捡到手里。沈七将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打开。上面果然写着的是配资公司 自家大少奶奶的事情。只是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人是怎么肯定宁馥的嗅觉没恢复的。其实即便主子们没说,他也观察出来了。少奶奶的嗅觉已经彻底恢复。那是什么给武合的人造成了这种错觉呢?

当然,沈七不会股票 那是口罩带来的误会。不过这件事并没所谓。只是这个人和这户人家,让他十分想股票 是什么来头。于是拎着死鸽子绕道前街,在这户人家的正门斜对面的小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乞丐。瞧那小乞丐身边的东西,就可以肯定他在这里不是一日两日的。于是他走过去,把这鸽子塞给了小乞丐。

小乞丐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看到这鸽子,就差不拔毛就这么咬了。不过他股票 自己还小,万一被其他乞丐发现自己就没得吃了。于是赶紧把鸽子塞进了自己的衣服。

看到小乞丐这样,沈七叹了口气。不过他们不可能救下所有人。“小家伙儿,你股票 这家人是干什么的吗?”

小乞丐十分警惕,但对于给了自己一只鸽子,又身材高大的人,本能的不敢撒谎,何况又没有那个必要。“这家是暗娼,晚上还开局。”

沈七听后一挑眉梢。看来这地方还真是值得探查一番了。只是白天可能什么都打听不出来。也不股票 今天斗香能不能结束,若是不能,那晚上就能过来“热闹热闹”了。想到这个,沈七又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铜钱。“你股票 怎么能撬开这家的门吗?”但凡是这种地方,都不是随便谁都能推门就进的。不是有暗语,就是要有熟人带。这事儿还是要问问看。

小乞丐看到那钱袋子,一瞧里面就有很多钱。他眼睛顿时就没办法从钱袋子上离开了。“我说了,你能给我多少?”

沈七晃荡了一下手里的钱袋子:“说了,这袋子钱就都是你的。你要是说得对,晚上我能进得去,你还在这儿等着,我给你五两银子。”

小乞丐听完眼睛都直了。“我说的肯定能行!不过这不能大声说……”

不说沈七那边怎么打听进这个暗娼赌坊的门,说回衙门这边儿的人。

宁晓枫要制作的香并不复杂,只是研磨的时候每一种香料的粉碎程度不一样,所以制作的数量一大,时间自然就会延长。而他这边还有一半材料没有研磨完成的时候。居然就有一个人举手,说他已经做完了。

这下不单宁晓枫十分吃惊,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不惊讶的。这才过去一个时辰,连午饭的时间还没到呢,就做完了?何况大多数人连香料都没研磨完成呢。

沈晟倾坐在上面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的本事,比自家晓枫的速度更快?于是他看向王县令。按照斗香的规矩,只要有制香师完成作品,那么评香人就要开始试香了。而这一次他们既然还要抓阄抽取二十个百姓来做品香人,那自然这二十个人也要现在就选。

王大人这边的阄是早就做好了的。现在就在师爷那里,他跟几位请来的贵宾商量了一下,决定按照规矩,现在就抓阄选评审。然后开始到后堂品香。

当这位姓金的师爷拿着一个签筒走过来的时候,沈晟倾就留了个心眼儿。于是他决定诈上一诈。“这签被动过手脚。”

那金师爷当时就是一哆嗦,手里的签筒一晃。虽然动作不是太大,可沈晟倾也肯定了武合买通的人至少就有这位金师爷。

王大人一听沈晟倾说这个,立刻把要接过签筒的手收了回来。“这……不可能吧?这签筒是昨天本官亲手准备,交给师爷保管的。”

沈晟倾笑道:“本官是想说。这签被动过手脚的话,对大人也好,对这位师爷也好都是不利的。毕竟这是斗御香的第一步,若是出现了徇私舞弊的事情,那也算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我建议,还是大家一起重新现做一次为好。就以纸张为阄,有一墨点者为准。诸位觉得此法如何?”

说实话,没有一位品香人是没有心思的。其中更有至少一半收了好处。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希望那二十个百姓可以真的随机。否则他们的好处就算是白拿了,那说明有人掌握了二十个人的话语权,他们这些人说什么都没有什么用了。

见众人都同意,王大人当然也没有意见。于是立刻让小厮去取来纸张,并裁剪成两百个小块。

此时的金师爷股票 自己没把事情办成,心中已经很是惊慌。想到自己欠下的巨款,和吞下去的药丸子,他的手脚就开始发凉。沈晟倾一直留心着金师爷的表现,见他脸色发白,就股票 这其中的内幕,肯定不只是收了银钱而已。看来武合用的手段似乎有些不一般。于是他上前,拍了拍金师爷的肩膀:“看来师爷的身体不是太舒服。”

金师爷本来就恐惧得不得了。这会儿沈晟倾再一拍他,他更是差点儿瘫坐在地上,这还是沈晟倾眼疾手快的用手抓住了金师爷的肩膀。不过他这力气将人这么拉住,可想而知金师爷的肩膀到底有多疼。这一疼也让他恢复了神志,突然想起这位千总大人可是通天的线上配资 ,也许能救自己一命也不一定!于是他赶紧低声道:“千总大人,小的有事回禀。”

沈晟倾微微一笑。“我的贴身小厮是个懂得医术的,既然金师爷身体不舒服,不妨让他看一下。王大人,您看没问题吧?”

王县令正看着大家伙儿弄抓阄的事情呢。哪里会在意这个。更何况沈晟倾官职比他大,他自然是要听的。更何况只是自己的师爷身体不舒服。“金师爷能有您关照,这是他的福气。”

沈晟倾将金师爷交给白术:“你去给金师爷好好瞧一瞧病根儿,救人救到底,可要诊仔细了。”

第241章

制作两百个纸团自然不需要多麻烦,众人做好之后,王县令带着捕头,让一个衙役端着放了两百个纸团的大笸箩,然后走到人群面前。

听到有老百姓抓阄当评香人的时候,大家伙都很积极。可一旦真的落到自己面前了,大多数人都又怂的缩了回去。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怕官怕有钱人。这是根深蒂固在骨子里的想法,并不是一时一刻能改变的。

一开始看到衙差端着笸箩,身边还是县太爷,大家伙儿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倒退了两步。不过好在哪儿都有那胆子大的,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后面的人也就胆子大了起来。于是很快。二十个人被选了出来,无一例外,都是男子。倒不是只有男人的运气好,而是身为女子在这个场合只有那成了亲年纪大一些的才敢挤在人群里,而这些中国股市 根本也没有那个胆量上前去抓阄。

选中了二十人被带进内堂。那位第一个做好返魂香的制香师自然也要带着自己的作品跟进去。

为了公平起见,制香师所制作的成品必须要先给其他参赛者看上一眼。以示真的已经做好了。所以有差人端着一份成品在托盘里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给其他的制香师查看清楚。这下众人一见,纷纷都皱了眉头。

此人所做的香跟所有人制作的完全不同。今天绝大多数人选择的都是线香,因为体积纤细容易干燥,其次也有三个人同宁晓枫一样选择了香粉,另外香丸和香饼也有人制作,但像这个人这样,是一个木片,这就是独一份了。

不能说一片木头就不是成香。一看这个木头的颜色和光泽就股票 这是被香料制作的油脂浸泡后烘干了的。这样的片香制作起来可以极其省力,因为有很多香料的油脂都比较丰富,低温油炸之后,香气就会融入油中,而液体要比固体更容易融合,在同一种油的操作下,不同香料的不同味道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融汇。

但香料油始终还有油的味道,通常是来放到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之中,用更浓的香味儿来遮掩。若是用来制作佩香和熏香,那么选择浸泡的木片就要很讲究。树木本身就有自己的味道,而若是选择不好,就会同香料油中的味道相冲。而且油很容易变质,所以香堂里很少有出售这种香的,但你要说上不了档次也不尽然。那要看是谁做,做成什么样。

宁晓枫看到这几片香,心中做到了有数。这个人用的木片是白檀木,本身白檀就是一种香料,他用了另外六种花草香料入的茶油,彼此之间木香草香花香和茶油的味道是可以融合在一起而不突兀的。倒也算是符合“返魂香”的定义。

但其他人不股票 这片香是怎么做的。因此都觉得这个人是投机取巧,想要用这第一个制作完来搅乱大家的阵脚。于是宁晓枫这耳朵里就听到了许多窃窃私语。说的均是这个人有多不自量力,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敢拿出来。

至于这片香到底上不上得了台面却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当那三十二个评香者闻到这片香的味道之后,至少有半数人觉得香气怡人。但也有几位本身就懂得制香的人,也对香品要求极高的人皱了眉头。其中就有人觉得在这个场合制作片香太过敷衍。而且花香的味道过厚,即便是清淡的茶油也会有些腻感。

自然,“喜欢”和“不喜欢”都是很自我的事情。所以大家心中都各自有了数。在二十六个人全部完成之前,评香人们是不能投出他们的选票的。毕竟一个人只有三票。

很快中午就到了。有的制香师想要一气呵成,把香做完了再吃饭,而有的人则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到了衙门准备好的偏厅去用膳。等到宁晓枫到了偏厅,发现闻乐城早就在这边坐着了,而且他面前的小桌子上,拜访了四菜一汤,还有一壶酒。看样子吃得十分惬意。

宁晓枫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也没再留意。蚌儿这时候把如姨准备好的吃喝也摆了出来。数量倒是跟闻乐城的一般不二,只是没有酒,只有一壶凉白开。

盖子打开,熏鹿肉的味道就飘了出来。因为加了宁晓枫在系统里挑选的香料配方,所以极香。宁晓枫吃了一口便觉得真是应该配一杯酒喝。因此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闻乐城那边的酒壶。

闻乐城此时也正好看像宁晓枫这边的熏鹿肉。彼此都留意到了对方的眼神,不但谁也没有尴尬,反而还笑了起来。宁晓枫将鹿肉举起。“半盘肉换一杯酒如何?”

闻乐城欣然接受:“妙极!在下正有此意!”

于是其他人一脸疲惫的再进入偏厅的时候,就看到偏厅里一南一北两个小桌子边上的人,都在悠闲的吃肉喝酒,让人不股票 是该羡慕还是该咬牙切齿。

其实宁晓枫很好奇闻乐城做的香是什么样子的,又是用的什么配方。毕竟制香大师之所以被称为大师就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而且看他这个状态就是心里有底。不过想想也是,所有文成县参加斗香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制香大师,换谁都会轻松吧。

只是闻乐城本人却远没有他所表现的这么淡定。吃着宁晓枫派人端过来的熏鹿肉,他心中十分感慨。这个年轻人不愧能被茂隽老人收为嫡传弟子,不说他制香的本领,就说这份儿淡定从容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更何况这面前这盘子熏鹿肉,里面有很多平常用不到的香料味道,身为制香大师,他的嗅觉也是极其灵敏的,他猜测这香料也是出自宁馥的之手,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但看这鹿肉的味道,就能知晓他做其他香时所出的会是什么成色了。

跟这样的人对阵,闻乐城虽然仍旧有稳赢的信心,但要让他毁了这个年轻人的前途,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做的事。那样一来,自己的双手又哪有资格再用来制香?岂不是满手的血腥之气?想到这些,这鹿肉的味道再好也有些食不下咽了。他让随从将自己的吃喝收好。而后站起身离开了偏厅。

宁晓枫对闻乐城的心事哪里能知晓。他这边吃得开心喝的舒爽,就在酒足饭饱的时候,外面突然跑来一个衙差,跑到他面前满脸惊慌:“宁公子,您的香童方才晕了过去,您快过去看看吧!”

斗香房那边是德厚在看着,而德厚的身体一直很好没病没灾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宁晓枫立刻就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情况。于是赶紧吩咐蚌儿去找沈晟倾,然后带着德纯跑出了偏厅奔了斗香房。

德厚此时被人抬到了斗香房外,而在衙门里候着的一位聂郎中正在给德厚诊脉。

其实看到德厚的嘴唇和脸色,宁晓枫就猜到是中毒,而且还是急性的。于是他没有打扰郎中诊脉,而是观察起了德厚的身体,最后在他的左小臂上发现了一个黑点,而且很快周围就肿了起来。

这时候赵汉从斗香房里出来,手中的匕首上插了一只蝎子,自然刚刚死掉的蝎子。“他是被蝎子咬了。”

在衙门的院儿里,斗香房之中会有蝎子?这怎么听怎么让人无法相信。若说是因为木料里面钻了蜈蚣还算是能圆得过去,但这个蝎子就实在是太离谱了。这下子所有人都小声嘀咕了起来。更有那些没有去吃饭的制香师和他们的香童,第一时间就从斗香房里冲了出来。谁股票 他们自己的小房子里有没有这玩意儿?

那聂郎中倒是个有本事的。股票 是中了蝎子毒之后,立刻就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到处了三个干黄豆粒大小的丸药给德厚服了下去,而后找到了被咬的地方,拿出烈酒擦过的小匕首,就这么直接将肿的地方给切开。顿时一股黑血流出,不过好在是刚刚咬的,情况还不是太严重。聂郎中挤了一会儿又用盐水冲的伤口,直到伤口里流出来的都是红色的血了,这才在伤口上撒了一种黄绿色的药粉。

这时候沈晟倾和王县令他们也已经到了。得知正是千总夫人的斗香房里出现了蝎子,还把千总夫人的香童给咬了。王县令差点儿吓坐地上。这一圈人里,就沈家的人是他做想巴结的。别人要么是有钱,要么是有权,而这位沈千总是又有钱又有权。还是皇上和九王爷面前的红人,蒋相国姐姐的嫡长孙,他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有几个脑袋也掉不起啊!

“是谁打扫的斗香房?怎么会有蝎子!”王县令一边儿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儿大喊。

沈晟倾一看也就明白了。这哪里是没打扫好斗香房的事情?这分明是有人要害自家夫人中毒,最低限度是无法继续斗香!“王大人,还是派人仔仔细细的把所有人的斗香房都检查一遍吧。”

其他制香师此时也纷纷点头:“对!这位大人说得极是。我们现在事实在不敢在进去制香了!”

这时候闻乐城从边上过来:“以我之见,是有人专门针对的这位制香师。众所周知,这些毒虫对香料的味道十分不喜,怎么会藏于斗香房之中而不爬走?更何况,这是最普通的杨木所建,而且一看就是干燥多年的木料,新制作的屋子和县衙门的院子里如何能有蝎子,这想想就不合情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都搜查一下比较好。万一下黑手的人不只是针对一个人呢?”

这话一出,沈晟倾就把目光看向了闻乐城。他见此人面上严肃且说得条理清晰,心中除了赞同之外,还多了一份疑惑。其他人看到这件事都是惊讶和担心自己。而此人却一语中的,直接说是有人针对晓枫。最后补充的那句虽然也是包含了众人,但重点仍旧是肯定了有人“下黑手”。那么这个人是不是股票 些什么,又或者这件事跟他本身就有关系呢?

第242章

德厚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实际上他会晕倒,主要是因为被吓到了。聂郎中的药丸和药粉虽然不是专门针对蝎子毒的,但因为是来斗香场所候着,带解毒的药丸就是必须的。毕竟有一些药材本身就有毒,在斗香时操作失误自己中毒的制香师也不是没有。再加上刚刚被蛰就放了毒血,问题并没有多大。

但聂郎中也说了,这个蝎毒虽然没什么大问题,可一旦真的是这位宁公子中毒,势必不能继续参加斗香。这人的目的应该不是要命,而是要宁公子止步县斗。

之所以聂郎中也肯定是有人故意为止,完全是因为他检查了那个蝎子,并非是股票配资 所有。身为一个郎中,又是喜欢自己在山中才要的那种,他熟悉股票配资 周遭山上水中的各种药材,这蝎子别看是毒虫却也是药材的一种,他自然十分了解。

如果说股票配资 不是只有一种蝎子这倒说得过去,但为何偏偏只有一只出现在宁馥的斗香房里?这就算是傻的,也能想出其中的关窍。而那位金师爷,此时也已经同白术坦白了自己的情况,并且在发生了蝎子这件事之后,立刻跟白术说,引他赌钱又给他塞了毒药的人最擅长用这种东西,一定是那些人干的!

王县令这会儿也已经明白了是真的有人想要对付这位千总夫人,他是急的满头大汗。“沈大人,您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置?下官都听您的!”

沈晟倾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县令,“王大人不必焦虑,这件事是有歹人所为,并不与贵县相干。即便是金师爷也是被人下毒要挟。本官绝对不会胡乱责怪。既然这斗香房已经检查完毕,那么就请继续让人们开始斗香吧。这县斗是必然不能停止的。其余的事,本官自会处理。”

一听沈晟倾不会把这些事归咎到自己身上,王大人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保证:“若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大人您只管吩咐便是!”

沈晟倾点了点头。便让让衙门的人都去继续维持斗香的秩序去了。而聂郎中则去给德厚亲自己煎专门还怎对蝎毒的药。宁晓枫则站在沈晟倾身边,面色凝重:“没想到会连累到德厚。”

沈晟倾揽住他的肩膀:“这的确是无妄之灾,但也无可奈何。不是他也可能是你,若是那样,我宁愿是别人。”虽然这话听着十分没有道理,但沈晟倾从来都不是心慈心善之人。

宁晓枫叹了口气:“别这么说。要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白术这时候举起手:“大少奶奶,您放心,小的绝对不是那嘴碎的。”

宁晓枫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说你。你去隔壁看看德厚怎么样吧。我刚刚让德纯去陪他了。幸亏还有个绍伟。”

“你还有多久才能做好香?”沈晟倾。

宁晓枫回答:“用不了多久,还有两样没磨制,磨完之后混合就行了。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但我不打算喜欢人们人早交上去。只是不股票 这件事对别人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沈晟倾轻按了一下他的肩头:“别人咱们就管不着了。反正造孽的也不是你我。那你快回去吧。这边我来处理。”

宁晓枫回去继续制香,这时候沈七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少爷,看来那个院子不止是暗娼和赌局这么简单了。能把手伸进衙门,哪怕只是一个小吏,这也证明他背后一定有势力,否则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沈晟倾点头:“说得对。所以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那个院子里到底是些什么人,顺藤摸瓜,应该也能查出武合到底想干什么。”

白术挑了下眉梢:“您的意思是,武合再一次出现在京城,不是为了茂隽老人,而是其他目的?”

沈晟倾道:“他若是为了茂隽老人,大可以在他老人家在都南郡的时候找上门去。而不是回到京城兴风作浪,还开乐一个五合堂。而且他开五合堂的时候茂隽老人并不在京城,是侯文生他们发现了武合,这才让茂隽老人赶了过去。而他故意拿那样的东西去气茂隽老人,看似是为了跟他做对,但也极有可能是为了故意激怒茂隽老人,好以此来掩盖一些其他的事情。而且他们用大批量的樟脑来制毒,又能让人给金师爷下毒,在斗香房里放蝎子,这些让我想股票 一件事,武合之前这些年离开京城之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沈七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他有可能去了麓西之地?”

这麓西之地就在大恒西南方与苍国交界的地方。据说那里终年毒雾弥漫着森林,那森林里各种毒花毒草毒蛇毒虫数不胜数。而配资官网 在麓西之地有许多善于制毒之人。有人曾在麓西边境买到过一些黑色的香膏,据说点燃之后让人闻之如入极乐梦境,美妙至极。只是极其容易上瘾,且久而久之会让人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最后形同枯骨,衰竭而亡。

他们这些人虽然都没有去过麓西之地,但沈晟倾的师父谭瑞却跟他们讲过许多。所以几个人都印象极深。因此沈七这么一提,大家伙儿就都反应了过来。沈晟倾皱紧眉头:“若是这样的话,这件事一定要赶紧告诉京城众人。四爷和九王爷那边也要说清楚。对了,周四和钱二应该能有大帮助,白术,你去找赵汉,让他即刻快马回京,把这这些消息送到。”

白术立刻得令出去门口找赵汉。这时候沈七向前两步,小声道:“少爷,晚上我想去那个院子看看。”

沈晟倾点头:“你注意分寸就好。先不要打草惊蛇。”

“小的股票 。但您得借些银子,多多益善。而且这阵子。我可能暂时不能回来伺候您。您还要再调一个过来保护您和少奶奶。”

听意思沈七是要乔装改扮混到对方那边,沈晟倾虽然觉得此举危险,但以沈七的本事,他还是相信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钱不是问题,你跟白术先去拿五千两银票,怎么支配你自己看着办。但你切忌要小心谨慎。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们真的认识麓西之地的人,也要注意他们递过来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吃喝和香。若有不对,立刻就回来。咱们大不了找人围剿了他们,也不能让自己有任何危险。懂吗?”

沈七躬身:“是!那我这就去调人过来,争取今晚先进到那院子。每天晚上我都会让人给您送信。”

衙门前院儿这边,许多制香师已经把自己的作品完成了。但实话实说,第一个完成的人速度太快,这的确让很多人心中有些焦急的情绪产生。这也是为什么有不少人决定不吃午饭也要先做完的原因。当然之后蝎子的事件更是让大家伙儿心中紧张,甚至是恐惧。虽然衙差们排查过真的只有那么一只蝎子,可担心仍旧不可避免。谁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衙差都检查到位了不是。

所以先后送过去的香品品质上都不算上层,这让那十二位有真正有身份的评香人心中叹息。倒是那二十个百姓每一样都觉得不错。他们并不股票 “返魂香”的故事,只是听名字就觉得是能让人回魂的感觉。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实话实说,那十二位真的挺担心这些人瞎选的。所以在等待品香的时候,就有人同那二十位百姓讲了一下这返魂香的典故。

宁晓枫故意没有在前面把香粉呈上去,一来是他这边出了事,如果他交得太早,会让人觉得是在敷衍。而且那会儿趁着混乱,他大概看了一下那些人制的半成品,大多是香气浓厚的类型。有的甚至还放了许多能吊命的药材之类。他这个香若不是最后送上去,怕是会被淹没在这些浓重的香气里了。倒不如迟上一些是一些。

原本不一定今天可以斗完的香因为一场意外而加快了脚步。在太阳西坠快到掌灯的时候,宁晓枫在闻乐城之后,最后一个将返魂香交了上去。

第一个交的受人关注,其实最后一个交的也会引起人的兴趣。尤其他还是在闻乐城这位制香大师之后交上作品,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短时间的对比是最强烈的,许多人都觉得,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来头却不小的制香师此举十分失策。

但这些人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一个县可以晋级五人,他并不需要跟闻乐城比较。而且他看到了闻乐城的作品之后,就股票 自己在他之后算是毕竟讨巧的事情,他们同样都是选择的香粉,只是闻乐城的香粉里加了宁气安神的药材,为了让这款香的味道更讨人喜欢,他则是加入了瓜果的甜香之气。倒是也很符合为一个病重女子制香的要求。

而在这样的香气之后,宁晓枫这种淡而优雅的茶香中透出来的隐隐花香就会显得更加沁人心脾,而且宁晓枫在这款香里放了苏合香。这是他选择的系统里“还魂香”香方中最主要的香料。因为这款香当初在游戏里是可以在战斗中复活队友甚至是自己的,所以当初宁晓枫制作了很多拿去卖。游戏里的苏合香采集起来很麻烦,他为了赚钱做过不少功课。当县斗的要求下来的时候,他先想到的其实不是那位将军的返魂香,而是系统里的这个还魂香。现在他将两种香合二为一,效果居然出奇的好。虽然只是加入了一点,但却让几种花的香气融合得十分美妙,分不出是什么,但又觉得可以幻想出各种花的味道来。

在闻到宁晓枫这款返魂香的味道之后,闻乐城不禁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真有放入置身茶园花海之感。只是他却有些不懂了。“宁公子,你这返魂香,因何会选择茶香为主?”

这其实也是那十二位评香人所在想问的问题。

宁晓枫也为多说,只是面带微笑的说了一句:“据记载,那位将军夫人祖籍正是茶乡。”

只这一句便已经让许多人心中佩服。闻乐城是首先点头称赞之人:“真不亏是后起之秀!这香当真精彩得很!”

第243章

三十二位评香人各有自己的喜好,但好闻和不好闻这个事情是没有办法左右别人的。只是有一点,各种药材香料的气味不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喜欢。比如有人就不喜欢麝香的味道,也有人厌恶龙脑的清凉之气,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茶香和花香这种最接近配资官网 的味道,极少有人会表示厌恶。而且宁晓枫的香最后一个呈上来,本来就让那些闻了一天浓郁香气的人为之一振。也因为是最后一个,所以印象自然是最深刻的。

毫无意外,宁晓枫以票数第二的成绩成功晋级了。而第一名自然是闻乐城。这位本县唯一的制香大师。

这其中不乏股票配资 人都觉得还是自己家乡的制香师最好。每个人至少都投给了他一票。但宁晓枫也意外的让这些人都觉得十分顺眼。

至于另外三位。还有一位是来自京城乐安香堂的韩天保,他是乐安香堂东家,也是制香大师韩久盛的徒弟,更是嫡子。自幼跟随父亲学习制香,自然有不俗的手艺。只是韩久盛虽然是制香大师,但大师和大师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尤其是在京城哪有那个的地方,卧虎藏龙人才聚集之地,韩家其实只是中流之家,韩天保的手艺实话实说,的确不如宁晓枫,就更不用说比闻乐城了。

不得不说还有两位都是本县的制香师。这让本县其他没得到资格的人也心里平衡了不少。至少没有让外来人抢走更多名额,不然他们县的制香师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宣布了结果。王县令说要宴请这二十六位制香师和连同那二十位百姓一起的三十二位评香人一起到合德楼用晚膳。

能吃到县太爷请的客,还是文成县最大的合德楼,那二十个百姓都开心极了。但那些制香师有些的却十分疲劳,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去。

像宁晓枫这样的,就是想不去也不可能。毕竟得到了晋级的名次,他觉得自己占了人家文成县的名额,也是该出点儿银子请大家吃一顿。因此他偷偷跟沈晟倾说了自己的意思。

沈晟倾笑道:“既然夫人这么说,那为夫来付账也无不可。”

王县令本来也没打算自己出钱。合德楼的老板今天也是贵宾之列,而且他们这些商贾和有钱人家私底下开了赌局,就赌谁能晋级。像闻乐城这样毫无悬念的自然没什么人压。宁晓枫这样这个来头极大的也没有多高的赔率。反而是压了本县另外两个制香师的人赚了笔大的。这其中就有合德楼的老板。

不过听到沈晟倾说他要请客,王县令就赶紧找来了合德楼的老板李达。他将沈晟倾的意思一说,李达哪里肯放过巴结沈千总的机会:“沈大人,哪里能让您破费。都是小店请客。孝敬您和尊夫人,那都是应该的。”

沈晟倾却不打算接受他这个情。“这正是我夫人的意思。他觉得到了文成县,在这里晋了级,是文成县的人和风水极好的关系。虽说是他自己的手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但对这地方的情我们夫妻是认的。所以这个客我们一定要请。还望李老板不要推辞。”

既然沈晟倾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要坚持不收钱那就是矫情了,倒是会得罪这位财大气粗的沈千总。于是李达赶紧点头应是:“那在下这就赶紧回去命人准备上等酒席!”

这顿酒宴有些人吃得十分舒心愉悦。就比如晋级了的这些制香师和他们的香童随从。当然还有那二十位抓阄成为评香人的百姓。

当然也有人吃得格外郁闷,就像是那些来自京城,本以为能抢走股票配资 的名额,却并没能晋级的制香师,以及那几位接受了好处,可没能让给他们贿赂的人晋级的评香人。

但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内敛的,即便有些人没能彻底隐瞒住自己的情绪。但也没有谁会向鲁鲍那般明目张胆。此人居然在宁晓枫敬酒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直接放下了杯子。

这是极其不礼貌甚至是毫无教养的举动。当时不但是宁晓枫觉得有些尴尬,在场的所有人都皱了眉头。

闻乐城就看着鲁鲍,面带微笑:“人贵在自知,若不自量力,倒的确是没有资格担得起宁公子一敬。”

这话出口,不少人都跟着附和,尤其是本县的那些制香师,纷纷举起酒杯表示闻大师所言极是。

宁晓枫感激闻乐城这及时的帮助,虽然他也不会为了鲁鲍的话而吃亏,但这时候有人肯第一时间站出来,至少面子上要好看了许多。“闻大师您过誉了。宁某侥幸能够晋级,还得是咱们我同咱们文成县有缘分。”

鲁鲍气的鼓鼓的,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刚刚一时脑袋发热做了那个举动,其实做完他也后悔了。他在当时只想着这个宁馥是侯文生的小师弟,却忘了人家也是千总夫人,更是皇商两贡之家沈家的大少奶奶,据传闻这位沈千总对他是爱如珍宝,自己刚才的举动,俨然已经是得罪了权贵了。这会儿他的香童拉住了他,他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个不大不小的尴尬场面很快就过去了。而此时在衙门东面隔了两条街的一个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乔装改扮之后的沈七脸上多了一条从左面眉梢到左面嘴角的刀疤,只是被络腮胡子藏在了其中,有一部分看得不是太清楚。刀疤和胡子就让原本面容英俊的汉子变得如同凶神恶煞一般,而这样的人还穿金戴银,连腰带挂的都是纯金的扣子,让人看上去越发的不敢招惹。

那院子在股票 的人嘴里被叫做杨宅,是一个姓杨的寡妇已故丈夫留给她的院子。据说杨寡妇的丈夫死之前也是个有钱的商人,而且上无父母叔伯,下无兄弟姊妹,赚的钱都给了杨寡妇享用。只是这杨寡妇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因为姿色过人,还未出阁之前就跟不少公子哥儿眉来眼去。不然也不能勾搭上她的丈夫。

许多人都怀疑杨寡妇的丈夫不是病死的。但具体怎么回事没有人说得清楚。她十五岁嫁进来,二十岁丈夫就得了急症去世。那之后倒是安静了两年,只是不股票 从哪一天开始,这杨宅就成了暗娼馆子,那杨寡妇从人牙子那儿买了四个漂亮的大姑娘,连她自己一共五个中国股市 ,可是把不少好色之徒迷得五迷三道不股票 家在何方。

后来有相好的给了杨寡妇建议,不如就在这院子里设几个牌局。本来就是来这儿寻开心的,何不再有点儿这样的彩头。还别说,这牌局开了之后,来这里的人倒是比之前更多的。甚至有一些都不是为了找中国股市 ,而是专门为了赌钱。

不过想要进这个院子,的确是不容易。没有人带是不行的。但因为之前杨寡妇勾搭上了金师爷,在衙门里也有了人,所以最近两年进来倒也没有那么严格了,只要说对暗号就行。而那个小乞丐就在杨宅对面的旮旯里待着,自开春他就在那里,哪儿能不股票 暗号是什么呢。

沈七此时的名字改了个姓,换成了谭七,他从手下人里挑了一个机灵且功夫不错的跟着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巨贾。他这么年跟着沈晟倾,沈家的富贵他也是见惯了的,端出架势自然不在话下。再加上一进来之后挥金如土,输多少都不在意的样子。很快就得到了杨寡妇的重视。

如今的杨寡妇已经有三十了,但保养得当又整天有男人哄着捧着,看起来也就想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看着杨寡妇穿着大红色的罗裙衣襟半开的模样,沈七心里就是一阵膈应。不过逢场作戏他还是能演得下来的。只是一边儿跟杨寡妇调笑,一边儿心里暗念:将来找媳妇儿,说什么也要找一个安安静静的,模样好不好不要紧,像杨寡妇这样长相漂亮的,还不如桃儿脸上有胎记的看着顺眼。而且……他越来越觉得,有这么一对比,桃儿真的长得很不错。

“七爷,您这是从西边儿来文成县办货啊?”杨寡妇整个人都靠在了沈七的身上,说话的声音倒是清透干脆,没有那些扭捏之音。

沈七已经一身鸡皮疙瘩了,也好在他这脸皮上面有一层,否则真怕露陷:“我只是路过文成县,是要去北边进皮子和人参鹿茸那些。你问这么多,是打算跟爷走吗?”

杨寡妇笑着捶了一下沈七的胸口:“看您说的。七爷这样的大本事人,岂是我这样的人能高攀得起的。”

沈七把手中的牌扔到台面上,一只手揽住杨寡妇的腰。“爷说你的攀得起你就攀得起。这小院子可是可是委屈你了。开个赌局能赚几个钱。跟爷去北边儿一趟再回到西边,少说十来万。够你躺着花几年了。”

杨寡妇是真心动。她虽然做了这个行当,却也股票 一个中国股市 最终还是要找到一个人终老。谭七这个人虽然是初来乍到,但看这挥金似土的模样就股票 真是个豪客。可能在别的中国股市 眼里,谭七脸上的疤凶得不得了,可在她觉得,却是迷人得不行。就谭七这一身的气度,已经让她心生爱慕了。虽然这个爱慕也到不了厮守终生的程度,但若是这个男人真的肯为自己花钱的话,能从他身上捞个几万两也是极好的。

这时候,他对面的那位心里边儿泛酸了。在这个姓谭的没来之前,杨寡妇每天可都是黏着他。今天这小子一来,自己立刻就被冷落了。这么一听还是要把杨寡妇带走?那可是他心里的一朵花,哪里能顺眼。“十来万也不股票 够不够打上几局的。不然咱们的注下大点儿?”

沈七一脸的无所谓,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杨寡妇身上。“行啊。你们说下多大就下多大。爷就是有钱!”

第244章

县斗过后的第二天,沈晟倾就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和挽留,跟宁晓枫一起先回了周家村。

虽然他们下一个郡斗的地点是在京城,但距离郡斗还要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在这里避避暑。此时正是炎热的季节。

其实京城这边已经偏北,比起都南郡要更凉爽一些。而且栖云岭山势颇高,在山下更是凉爽宜人,过去京城定是有许多事要应酬,尤其是那位九王爷,反倒不如在这里好好休息为上。更何况沈晟倾还要商量买下栖云岭这后面的那些山。趁着这次的机会,还可以在这文成县查一查武合到底跟什么人有了勾结,居然一次次的用毒来害人,这种事不查清楚,接下来的郡斗他们也会各种麻烦,倒不如缓一缓时间。反正他们现在也以为自己的鼻子还没有恢复,大不了继续做一个仍在喝药治疗的假象。

沈七这边这几天晚上一直有人送回来消息。但杨寡妇他们那些人警惕性非常高。他只是刚到这里几天的时间,自然无法取得信任。不过好在他们也没人觉得有谁怀疑调查他们,就是配资公司 金师爷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盯紧一点。尤其是金师爷的家人那边要先保护,或者说是先看管起来。以来是防止武合他们那些人下手,二来也是为了让金师爷更好的配合他们办事。

对于这种类似于以前在小说里才会看到的事情,宁晓枫还是十分好奇的。“这真的粘了个胡子做了个假刀疤就看不出来了?”以前在电视剧里,每次看到所谓的乔装改扮都那么明显,他就忍不住想吐槽。直到后来看到安歇大片里特效化妆之后的线上配资 造型,他才相信人是可以通过一些技术手段从装扮上变成另外一个人的。但这个时代,明显不太可能有那么高科技的技术才对。

沈晟倾倒是满足了宁晓枫的好奇心。他把白术给叫过来,让他去准备了一些东西,随后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把白术给“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虽然从眼神和五官位置上还是能看出是谁。但如果是一个陌生人,还真就发现不了。当然前提是不能长时间的近距离盯着看。这假的毕竟是假的。

“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你师傅教的?”这位谭老到底都教了他们这群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技能啊!

沈晟倾笑道:“是啊。师父教的。这东西可以保命。在各种地方都可以用到。师父当年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才学了这么一手技艺。后来遇到了我,就把这些传授给了我们这几个人。倒是挺费劲。不过之前偷偷出去的时候,也有用过这招,非常好用。不然我在沈家一直憋着那么多年,早就憋坏了。”

宁晓枫咋舌:“原来这了不得的手艺被你这么用了。也是,有了这个的确方便很多。但是操作起来太麻烦了。也亏得你有这份耐心。不过这个妆容可以坚持多久?”

沈晟倾回道:“最多坚持五日,但其实过了这五日也不会有大的破绽。就是一直带着对皮肤不好。需要隔上一两日再重新弄。所以差不多明天沈七就能回来一趟了。”

其实不用明天,当天后半夜沈七就跳墙进了院子。

沈晟倾听到声音之后也没理,第二天早上宁晓枫发现沈七回来之后,兴奋的问了许多问题。

沈七有些招架不住大少奶奶的提问,于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大少爷。沈晟倾也哭笑不得。“你先等一会儿,他自然会一一说清楚。还是先吃早饭最重要。”

宁晓枫双掌一拍:“对!咱们边吃边聊!”

实际上,沈七真的不想在美好的早餐时间去说杨宅里的事情。尤其是那个杨寡妇,这几日一直缠着他。好在他都以赌钱为由连续了几个通宵,否则真怕被这中国股市 给拆了吃。不过这么丢人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说的。于是只说他了他打听出来的一些事。

原来那个金师爷头两年就已经跟杨寡妇勾搭连环纠缠不清了。不过那姓金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出来嫖却不愿意花钱。偏偏他还是股票配资 的二老爷,县太爷对他十分倚重,所以为了巴结他保护这杨宅里的营生,那杨寡妇和另外四个暗娼都乐意陪着他。

也是因为这样,金师爷才在杨寡妇那里认识了一个常来赌钱的。那人叫黎鹏,说自己是一个做香料行当的商人,但他跟那些坐商不一样,他专门走南闯北搜集特殊的香料和成香,然后赚取各地的差价。一年可是不少赚。

这个人给了金师爷一种名为梦中仙的香品,金师爷用上之后迷得不得了,从一开始黎鹏白给他一丸两丸的,到后来他自己花钱买。用着用着,他也渐渐发现自己离不开这东西了。不过当时他也没有想得多危险,反正对他而言,这些人都得仰仗着自己巴结这自己,黎鹏那里自己用得多不能一直免费拿,人家还有不在的时候呢。可其他人跟自己赌的时候却不敢赢自己。所以他的赌也开始越来越大。

结果自然就成了如今这个模样。染上了那梦中仙的瘾,又欠下了一大笔债,在县斗之前黎鹏找到他,让他帮忙抓阄作弊。一开始金师爷当然不干。这是斗御香,要是从自己这里亲自动了手脚,被发现就是欺君之罪,那是要杀头的!

可那黎鹏已经既然已经露了凶光,自然就不会给他退身的余地。于是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塞了一颗药丸给他。并且告诉他,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办,这毒药会在七日后发作,而且他也不会再给金师爷梦中仙了。

其实那毒药是假,不过是吃了会让人肚子疼的药丸。跑几趟茅房也就出去了。但金师爷是被聂郎中检查之后才股票 这一点的。而且那梦中仙才是真正坑人的所在。宁晓枫之前就听白术说了金师爷的事,他已经料到那个所谓的梦中仙不过是这个世界里的“福寿膏”。那东西坑人害人根本不分国界乃至于时空,而且这些人还把它放到香品里,这真要是被这些人得逞,能在香堂里买到这种东西,那对大恒来说不亚于一场巨大的灾难。所以在县斗结束的第二天,沈晟倾就已经派人骑快马连夜回京,把这件事禀报给九王爷了。

但金师爷所说的还不是全部。他所股票 的,只是黎鹏跟他相交的事情。但沈七从杨寡妇那里得知,那黎鹏是个有势力的,跟京城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线上配资 关系亲密。似乎还在供给着那个大线上配资 梦中仙。

宁晓枫眉头紧锁,这早饭实在是有些食不下咽了。“我在想,武合他们不管是去激怒师父,又或者是参加斗御香,其实都只是为了更光明正大的拿到一个资格重新出现在人前吧?然后好将这种坑人的东西堂而皇之的摆放的店铺了害人。武合下战书如果赢了师傅,那么他的天下第一香也会变得实至名归,这比挑战别人更便利。不然要再培养起一个名震天下的制香大师,并且让这个制香大师肯用这种东西制香来敛财,那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自从真的股票 跟武合勾结的人用了这东西之后,宁晓枫就一直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这个猜测让在座的几个人也都皱了眉头。正因为宁晓枫说得对,所以他们才会觉得后背发凉。沈晟倾放下筷子:“那现在这个斗御香要解决的,可就不光是私人恩怨了。看来我得先回去一趟。旁人说可能也说不清楚。九王爷也不一定相信事情有多紧要。赵汉,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晓枫,务必做到寸步不离。即便是晚上,你也最好睡在外间。另外咱们的人不宜暴露,去请几个保镖护院的回来。七子,你继续回去应酬那些人,但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反正你的身份也是行商。见势不妙就直接走人。你回来之后我反倒能放心这里。”

沈七点头:“您放心,一定会盯牢他们的。”

沈晟倾没再多留,当天下午就换了一身衣服,从山脚下背着村里的人离开了周家村,而且是选择了一匹快马迅速返京。

宁晓枫也被这局势弄得十分紧张。得亏赵汉还在身边,不然他真担心这一院子的老弱妇孺。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往空间里一躲,除非神仙来,否则谁也奈何不了他。但是暴露空间这件事无异于引火烧身,除非真的是性命攸关了,否则他绝对不会走此一招的。

也是因为紧张,他暂时也看不进去手札,也就是每天玉如带着玉莲他们娘几个做一些新鲜花样,他才能乐呵那么一会儿,直到沈七四天后再一次出现,他才恢复气了“斗志”,看起来不在像这几天这么蔫儿了。而且他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只能站在院子里看看后山,天越热,他这心里就越焦虑,关键也憋闷。

“大少奶奶,您真是神人。上次我回来您的那个猜测,虽然我还没打听全,但易目前听到的消息倒也是差不多的。就是杨寡妇股票 的也没那么多,但她听我说对香料也感兴趣,也可以来回倒腾赚大钱,她就要跟我推荐梦中仙,说是那香为人间极品,只网上配资 过的人都会爱上它,所以我要是进了那个香,绝对可以赚的更多。并且她把我介绍给了黎鹏。”

宁晓枫皱着眉头:“那个黎鹏应该要更谨慎。他肯定跟武合有配资开户 。绝对不是一个杨寡妇可比。”

沈七点头:“他的确非常机警。虽然看在杨寡妇的引荐下见了个面,吃了顿饭。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就是明里暗里的套我的话。看看我是干什么的,哪儿的人,能有多少钱做这笔买卖。不过我倒是听得出来,他不是怀疑我是谁派去查他的,而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资格上钩。所以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让我试了一下那个所谓的‘梦中仙’。别说,那香的味道十分奇特,的确是会让人闻上就觉得十分愉悦。”

听到沈七闻了那个香,宁晓枫当时就站起来了。“你怎么能闻那个香?万一中毒上瘾怎么办!”

沈七赶紧解释:“配资公司 麓西那里出现的香膏,谭老曾经详细跟我们说过。那东西需要一个使用的过程才会上瘾直到让身体彻底垮掉。只闻上一次,以我的身体素质和毅力是不会有问题的。”

即便是这样,宁晓枫也心里不踏实:“你还是别再继续去了。还是按句话,大不了上报皇上,自然会有朝廷解决这些事。咱们这些老百姓还是要保护自己的性命为上!”

沈七却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即便我要离开,也不能就这么走。至少要带走一批那种梦中仙拿回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

第245章

几日的行程沈晟倾骑快马星夜赶路,愣是不到两日就回到了京城。他并没有回自家的宅子,而是去找了钱二。这让钱二吓了一跳。

安排了房间给沈晟倾,钱二亲自下厨,不过他的手艺也就煮了两碗面。好在他家现在多了一口人,虽然温顾之也不会下厨,但家中还是备着一些可以切来就吃的熟食。所以面里放了一半的酱牛肉,味道倒也不差。

沈晟倾是真饿了,也没有什么讲究,一口气就把两碗面都吃了下去。钱二看着沈晟倾这个样子,心里感慨这有钱做官的人也是不容易。前两天他刚刚得到沈晟倾传来的消息,让自己帮忙查一下文成县那边赌档的事情,自己这边还没着手呢,这位大人就亲自过来了。

吃饱喝足之后,沈晟倾才算是能稳下来跟钱二说事。“我之前派人给你传的消息你收到了吧?”

钱二点头:“收到了。不过我还没等去找人打听呢。您也股票 ,京城距离文成县虽然不太远,可毕竟也隔着好几个县,要想打听消息,肯定是没有京城这么方便。”

沈晟倾点头:“这一点我明白,现在我已经派人去那里探出了消息。那家赌局里还有给人下毒的勾当。”

钱二一听脸色都变了:“下毒?这开赌局已经是损阴丧德的事情了,怎么还给人下毒?是把人毒死了拿人钱财?”这种方式对他来说简直不可想象。赌局讲究的就是细水长流。有些小赌坊,更是连几个铜板都不肯放过,杀人取财这种事不是设赌的人干的,那不如去做打家劫舍的山贼强盗。

沈晟倾摇头:“不是你说的那种毒。这毒他们目前是放在了一个叫梦中仙的香丸里,闻了之后就会让人上瘾。上了瘾自然就离不开。那之后为了得到这个东西就会任他们予取予求,哪怕把亲儿亲女送出去都不会有片刻犹豫,更何况是送钱?”

“嘶……”钱二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比单独设赌局要缺德得多了!”

沈晟倾道:“正是如此了。他们那个赌局其实只是个幌子,暗地里干的是这种勾当。而且据我所知,这种梦中仙里的毒吸入身体时间长了之后会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渐渐的身体会越来越糟糕,最后五脏六腑衰竭而死。但在那之前,怕是早就会因为要去买这梦中仙而做下数不清的孽事了。”

钱二听后一拍桌子:“那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以他对钱二的了解,这个人最厌恶的就是有人为了一己私欲拿身边的亲人做买卖,所以这件事他才会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那要比直接说对身体多不好,对老百姓甚至是国家有什么影响来得更有用。见钱二果然如此,沈晟倾叹了口气:“而且我还有一件事很担心。这些人极有可能想把这种香以各种渠道贩卖给那些百姓,除了开香堂之外,也有可能会想办法送到各地的赌场。而且那东西不止是点燃之后闻了会有害,放在吃喝里毒瘾更大。因为这个,我股票 之后这才立刻赶来,先告诉你们一声这个消息。我现在不方便露面,所以这事儿你去告诉四哥,让他小心银趟子别被这些东西沾染了。钱怎么都能赚,但这是坑老百姓的事情,动摇国本了,我随后就回去面见王爷,说不定也会去面圣说这件事。那个东西是一定会被全缴的。个中利害四哥肯定懂。”

听沈晟倾说完,钱二心中感激:“沈大人,您真是够义气!这件事还直接先告诉我们。”

沈晟倾苦笑了一下:“我沈晟倾拿你们当朋友,自然不能让这种事坑了自己的朋友。对了,之前拜托你调查赌档的事现在就先暂时算了。但是还是得请你帮忙。”

钱二赶紧拔直腰板:“您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绝对不推辞!”

沈晟倾叹了口气:“事情还是出自那个叫武合的人身上。那个赌局和弄这些毒药的人都是跟武合勾结在一起的。所以我希望能尽快的让沈晟涛入局,然后从他身上得到武合的一些消息。”

说到这个沈晟涛,钱二立刻来了精神:“您来得正是巧,这阵子那小子开始常出来露面了。不过他对赌不是那么上心,倒是跟我派去的几个人混熟了,好像有点儿自己要开个小赌档的意思。要不是那几个人都对四爷忠心,股票 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怕是真要觉得他是个重情义又出手大方的了。”

沈晟倾挑了下眉梢:“他这是要做什么?”

钱二摇头:“这不股票 。但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而且手头很宽裕的样子。诶对了,您说的那个梦中仙什么的,用在他这货身上倒是比较合适。也能控制他。不然他不去赌,总不能生拽着不是。”

沈晟倾微微眯了下眼睛。心中觉得钱二这个提议还真不错。不过当初师父说过,这东西阴损至极,千万不可拿来作恶。所以提议再好,他也不能动这个心思。“那东西都是武合弄的,他肯定清楚是什么。如果用在他身上,武合说不准还能给他解毒,那样一来就有些打草惊蛇了。”

钱二点头:“还是您说得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沈晟倾沉思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我记得有一种叫押宝的赌法,咱们京城这边有吗?”

钱二听后一愣,随后点头:“有是有,但银趟子不开这个。这玩意儿穷人玩的是运气和眼力,有钱人玩的是真宝贝。钱少了赌局开着没意思,钱多了赌局要真拿出好东西来,可总有那猜对的,有时候做不好就容易倒搭。”

沈晟倾点头:“有就行。你让人怂恿沈晟涛做这个行当。并告诉他有一批珠宝玉器,都是一些打家劫舍的贼匪的赃物,所以只能便宜出手。拿去店铺当卖不行,但在赌档里拿来押宝没问题。届时等他把赌档开起来,我自然会派人砸他的场子,让他赔一笔大的。到时候他需要钱了,你们就借,只要一笔笔的签字画押就行。那之后就按照原计划行事了,就说听他酒后说他有一本香谱,里面不少名铺子里的香方,你们让他去把香谱偷回来。说有人大价钱买。只要他能把那香谱拿回来,你们就立刻把人抓住关好。我会派人带走。”

钱二咋舌:“您这主意虽然慢了一点儿,但还是挺有用。只要您不着急就行。”

沈晟倾笑道:“这事儿不需要着急。这里面还牵扯到了许多事情,可不是几个香的事情。连斗御香都牵扯在了其中,所以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只要把过程吩咐好他们就行。其他的就不用解释那么多了。尤其是那个香谱,拿回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钱二一拍胸脯:“您放心。那是沈夫人的嫁妆,我怎么能让别人看到!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有了您这个计划,我绝对能把事情办好!不过那珠宝玉器什么的……”

“过两日我就派人配资开户 你。跟你实话透个底,那些都是假的,完全的不值钱。你也要提前告诉你安排的那几个人,免得他们看到便宜的好东西再拿出去转手,露陷不说还没准惹一身麻烦。我这里有一千两银子,你先给兄弟们分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每张都是五百两。

随手就能拿出来一千两的主儿在银趟子里也是不多见。何况那些人是去赌,不管输赢乐呵是自己的。可沈晟倾这是拿出来就送人的。“您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些人是我手下的兄弟,怎么能拿您的钱!”

沈晟倾摆手:“我把你当朋友,可亲兄弟也得明算帐。而且你那些兄弟同我无亲无故的,他们帮忙自然要有报酬。这你不用推辞。何况他们说白了也都是周四哥的人,你也不好太逾越。”

钱二一想也是。赶紧把银票收了起来。毕竟这银子谁不喜欢呢。“那我就先替他们多谢您了!”

沈晟倾这边第二天就直接去了九王府,宁晓枫那边也收到了沈七的消息,并且让白术带了一万两银子过去,他要先买一批梦中仙。

银子好拿,可宁晓枫却十分担心。于是叮嘱送信之人,一定要告诉沈七保证安全。更多的他股票 自己多说也没用了。

好在又过了三天。沈七就恢复了本来面貌,弄了一辆驴车就回来了。那驴车里装了整整一百箱梦中仙,每箱里又有十小盒,每盒里二十枚香丸。所以这一车就是两万粒。对只有黄豆粒大小的香丸来说,这半两银子一枚的价格当真是不便宜。但这还只是个进货的价格。沈七告诉宁晓枫,那黎鹏说了,一开始可以白给对方用上十丸八丸的。等上瘾了,再从一两二两的往上增加,最后让他千金一丸都不再话下。

宁晓枫亲眼看到这梦中仙,系统直接给出了成分分析。其实这香刨去罂粟的部分,其余部分的香方也的确不错,这是第一印象就十分吸引人的原因之一。但这个梦中仙中罂粟的比例真是不小,虽然这应该是没经过高度提纯的,可光是这样也已经十分可怕了。

脑海里闪现出上辈子看过的配资公司 缉毒纪录片的画面,瞬间身子一僵,再想到这车上就有两万粒,这拿出去不股票 有多少人会受到毒害。从而他又气得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见宁晓枫盯着这些梦中仙表情突然变得很凶,这让第一次看到他样子的众人有些吃惊。沈七还以为大少奶奶是觉得一万两银子买了这种东西太亏,于是赶紧道:“您别看这东西咱们不能再让它流出去坑人。但有了这些东西,皇上就能彻底相信咱们的话。等到事情有了结果,沈家一定得到更多回报的。”

宁晓枫被沈七的话弄得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面前的东西让他太过压抑,他真能笑出来。“我不是心疼这一万两银子。而是在生气,他能这么轻松给你拿了一百盒,还不股票 能制作出多少,已经卖了多少,卖去了哪里害了多少人。”

听到大少奶奶这么说。大家也都沉默了。沈七一锤车板:“真是很想直接就把这些人大卸八块!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希望这次晟倾能跟九王爷说清楚这件事的危害性。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咱们大恒被这种东西坑害。若是这东西遍布全国,到时候该拿什么让那些边境上虎视眈眈的外族人不敢进犯呢……”

第246章

九王爷见到沈晟倾有些意外。他是昨天才收到沈晟倾派人给传回来的消息,今天沈晟倾就到了府门口,还是叫的后门,那这个事情看起来就要严重许多了。

把沈晟倾叫到书房,九王爷让贴身的太监都退了下去,书房里就只有他和沈晟倾两个人,这才问。“现在仔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沈晟倾自然不会有丝毫隐瞒。他将那梦中仙的事情说得十分详细,包括他曾经听师父说过的,配资公司 那种香料的可怕之处。“王爷,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真的有人妄图利用这个东西来毒害咱们大恒的百姓,那就不是几个人的安危了。而且谁能保证,这不是有人跟外族勾结,想用这种卑劣的方法来瓦解大恒的实力?”

九王爷听后也暗自吸了口凉气。“那东西真的有你说的那般可怕?”

沈晟倾起身下跪:“虽然下官没有亲眼见过,但下官的师父当年走南闯北,曾证过被那香料毒害之人的情形。而且麓西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人股票 ,只是没有人上报到朝廷,甚至有没有人压下来不让皇上和文武百官股票 ,那就不得而知了。而且那东西已经在文成县有不少人上了瘾,那金师爷就是其中一例。您大可以将人带回来让太医查看。那梦中仙我手下的人也乔装改扮去买了。相信过不了几日就能拿到手中。届时由诸位太医一同查看,便可知真伪。”

九王爷点头:“这件事若是属实,你就又再立了大功一件。”

沈晟倾言道:“我沈晟倾首先是大恒的子民,其次才是个商人。国弱被欺,为商为民哪里还能有安生日子过?更何况我如今还有官职在身,就更有为国为民的责任。”

“你能这么想本王便没有看错人。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若真如你所言,要是被他们进一步扩散这种毒香,那就真的动摇国本了。而且你说那卖香之人在京城有靠山,是个不小的线上配资 。那这件事就可能牵扯得更多。所以本王即刻就要进宫面见皇上,你随本王一同前往。”

“下官遵命。不过下官有一件事希望王爷您能恩准。”

九王爷一挑眉梢:“何事?”

沈晟倾回答:“那便是斗御香的时候,下官想求王爷您能派太医院诸位太医暗中检查所有制香师的成品。”

本来还以为沈晟倾是要为自己或者是沈家求个什么恩典。却没想到是这件事。说白了,这也算的上是公事,因此九王爷对沈晟倾就更为满意。“这件事本王现在就可以做主答应你。不过若他们真敢在斗香的时候把那东西掺进去,也就更容易抓到切实的证据了。”

“王爷所言极是。”

九王爷见沈晟倾再没补充别的,反倒十分想问:“你就没有点儿其他的要求?”

沈晟倾回道:“下官希望等事情彻底解决完了再要您的恩典。”

九王爷当时就笑了:“你小子倒是个乖滑的。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王也就允了你一个恩典,等你日后想要的时候再说。但过一会儿在皇兄面前,这小聪明可不能打。”

沈晟倾往上叩头:“下官不敢。是王爷您问起,下官才说的。”

九王爷被气乐了:“敢情还是本王的事儿了。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个,走吧,这就随我进宫。”

宁晓枫是在沈晟倾回来之后才股票 这件事不但皇上已经股票 了,而且还十分重视,并且指派了一个负责这件事的官员跟他们合作,一定要将这伙制毒贩毒之人一网打尽。而这个被指派的官员,正是刚刚在吏部上任的容溱,而容溱的直属上司,就是九王妃慕容锦。

“那就是说这件事是直接由皇家的人来调查处理了?”宁晓枫听沈晟倾说完,表情很是激动。

沈晟倾点头:“对。因为这东西的危害极大,不用调查,太医院中就有人股票 这种毒的来源和危害。所以皇上极为震怒。但这件事正因为牵扯太广,咱们能想到的,皇上自然想得更多,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要把幕后给这群人做靠山的找出来,只能交给最放心的人来调查。自然四爷和九王妃就是最好的人选。正好他们就在吏部为官,做什么也方便。”

“那我就放心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仔细听了听周围的情况,确定房间左右没有其他人,他这才说:“我之前没机会详细跟你说,这玩意儿在我们那时候也十分坑人。曾经有一段时期,有外国人就向我们的国家输入这种东西,当时造成了极其恐怖的影响。虽然还有其他种种因素造成了最后国家被侵略的,但不能不说,这东西本身就是乱国之本。”

沈晟倾紧皱眉头:“那你们那边可有解毒之法?”

宁晓枫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股票 。但即便一百多年过去,我们那个世界上的很多很多国家都仍旧有一群人用这个东西去赚钱甚至是控制人,也还有很多很多人宁可卖儿卖女打家劫舍也要去买这东西。国家也有专门的戒毒机构,但除了医药上的辅助之外,这东西最大的问题来自心理。说得你能明白的意思就是这东西一旦上瘾就像是被勾了魂儿,这边用很长时间把赌瘾看似给戒了。但有时候魂魄里染上了这玩意儿,单是身体戒掉也是不行的。”

“那这东西岂不是无药可救……”在沈晟倾心里,宁晓枫以前所配资官网 的世界是无所不能的。人能在天上飞,能在深海里走,能坐在一个叫火车的车里,一天往返下茂和京城两次。在那个世界都解不了的毒,听起来让人有一丝绝望。

宁晓枫对这件事也只能叹气:“但是我觉得还是不一样的。他们用的毒都是罂粟的本身汁液,是没有经过高精度提纯的。毒性虽然也很强,但它其实本身是一味很有用的草药。只是有人用它来坑人害人而已。而且只要量不过度,要戒掉也不会太难。只要让这个东西成为百姓心中的噩梦,那要绝掉他也不是不行。毕竟这里的人信鬼神,也惧怕官府朝廷。跟我原来那地方不一样。”

其实他们俩在家里说多少都对事情没有多大帮助。反倒是沈七的那一百盒梦中仙被押运回京城之后,让皇上九王爷和负责这件事太医以及九王府容溱等人都震惊非常。

正如宁晓枫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样,他们所想到的也是这么一大批带毒的香丸那些人可以轻易就拿出来。那一定说明他们有更多的人手在制作这种东西,也一定可以拿出更多。那么,到底会有多少人被这个东西所毒害?这要是真得让这些香丸流到百姓之间……这些人只要一想就会觉得毛骨悚然。

皇上怒意越盛,给九王妃所用的权限就越多。他甚至直接告诉九王爷,只要有需要,他这个王爷可以直接出面。而且这件事皇上还找来了卫国将军童振飞,告诉他只要九王妃有需要,他必须要配合出兵围剿那些不法之徒!而且还派了皇家暗卫去了麓西,在那种毒的产地源头一定可以查到更多,而且这一次皇上决定要从根上解决这个问题!

皇上之所以找童振飞,是因为这位卫国将军曾经镇守过麓西,对那边的事情和风俗也相对熟悉。当听说这东西居然有人弄进了国内甚至是到了京城周边,童振飞大惊。

也是这时候,皇上才股票 童振飞当年在镇守的时候就递交过奏折。内容便是配资公司 香膏祸害边关百姓,甚至还有官员为了得到更多利益参与其中的事。只是很快童振飞被调令调到了南面沿海一带,这件事在他那边也就不了了之。之后回京,当臣子的也不能看到皇上就问:“您看到我的奏折没?处理没有?”所以这件事他一直不股票 皇上并没有看到。

果然是有人拦下了奏则,那么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就有几种可能。童振飞说,当初因为股票 当地官员有参与其中,他怕奏折被拦。所以直接递交到了郡守那里。因此从郡守到通政司甚至是丞相和九王爷和另外两位已经学习政事的皇子都是有办法接触到奏折的人。而这些人之中,就一定有人跟这件事有所关联。九王爷自然是第一个被排除的。而蒋丞相那个人以皇上的了解,也不会为了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那个老东西对自己的家门荣耀看得比什么多重。至少除了九王爷之外,皇上觉得他是第二个可以排除的人。

但即便这样,皇上暗中还是找人去调查了蒋相国,毕竟很多时候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再没有确实的把握之前,每一个人他都是不会轻易相信的。连他那两个儿子他都派去了人调查,又何况是一个外臣。

尽管这件事皇上除了三位太医和童振飞之外一个皇族之外的人都没有告之。但朝廷上下还是都察觉到了皇上的心情不悦,而且最近接连几天都在朝堂上训斥官员。许多奏折递上去,御批也没有了往日的和风细雨。总之所有人都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自己有什么事情让皇上不痛快,那可就一点儿好都没有了。

而此时的文成县,容溱也已经乔装一番住进了客栈。与此同时,有一辆牛车拉着一车的干鲜果品也进了周家村,那赶车的是一位俊俏的小哥。细皮嫩肉的模样在村口打听道的时候就让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红了脸。又一听说这一车的干鲜果品是给沈家送去的,可是有不少人都争着给他带了路。

宁晓枫在院门口看到黄洛煊的时候,手里的山梨差点儿掉地上。他股票 容溱要过来查案,所以黄洛煊极有可能会出现。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吧?“你这是……”

黄洛煊赶紧上千:“沈夫人,这是您让人在我们那儿定的干鲜果子,这不,备齐了就让我给你你送来了。”

宁晓枫哭笑不得:“对。正是我要的东西。蚌儿,白术,你们快去帮忙卸货。这位辛苦您给送货了,快里面请吧。对了,白术,这些果子你们给乡亲们分分,天儿这么热,也放不住,还是大家一起享用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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