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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调香(六)——果子

第247章

那些村民看到那漂亮小哥被让了进去,又有干鲜水果可以分,也就都顾不上再看人了。毕竟这沈家的院子现在也算官宅,没有允许他们是不敢进的。

而跟着宁晓枫进了正房厅堂的黄洛煊则心情不错的打量起了这个院子和屋子。“虽然简陋了一些,但看上去十分舒服。”

宁晓枫也不跟他抬杠,就说这天下间除了皇宫和王府,还有皇家人觉得不简陋的地方么?这院子虽然是在村子里,可放在他上辈子那个年代,也是相当繁复的复古设计了,他自己就很喜欢,比在沈家时那么精致奢侈的风格他要更喜欢这里的简洁明了。“你怎么一个人过来的?连个随从都没带,多危险。”

黄洛煊笑道:“带着他们我怎么能随心所欲?何况有暗卫跟着,也不会有人想对我如何。至少暂时不会。我最近这阵子都得住在你这儿,四哥过来调查案子也要改换个身份,所以我们是不能在一块儿的。在京城他不放心我,我也懒得去应酬那些皇宫里的中国股市 ,所以就干脆跟过来了。四哥的意思是让我跟你这边,虽然靠近山林偏僻了一些,但你这边有人手保护,我又带了暗卫,两下一起能更安全。”

宁晓枫听到他带了暗卫,这就放心多了。“那行,正好我一个人也很无趣,这事儿不解决,都影响到了我的制香心情。你来了咱们也有个伴儿。晟倾今早走说是去帮忙四爷查案子,不股票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黄洛煊叹了口气:“都怪那些乱臣贼子!要是被查到是哪些人做的,少不了抄家灭门的罪过。”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宁晓枫就面色凝重:“若是为了钱财致他人性命于不顾,自然该杀。但若是还有其他目的,就真的是杀一万次也不足以谢罪了。”

黄洛煊点头:“是啊。真要是有更恶毒的心思。打算里通外国打算用这东西瓦解咱们大恒,那若不是及时发现,用不了几年大恒就得尸横遍野,说不准外敌的铁骑就会踏过大恒百姓的尸体。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那皇上那边有没有怀疑是什么人在朝中给这群人做靠山?”宁晓枫十分关心这个问题。他觉得只要先把这个“靠山”找到,再到麓西去剿灭毒源,日后再紧盯着点儿,至少几十年内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哪怕有也不会对国家造成什么危害。但如果找不到这个靠山,那光是找到毐品的来源和杀光了这次参与的所有人,那危险也一如炸弹一般不股票 会在何年何月重新引爆。

若是旁人问,黄洛煊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讲。但是宁晓枫是他心中唯一的至交好友,更尤其这件事本身就似乎他们夫妻最先查到的,沈晟倾又是调查这个案子的官员之一,他自然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次皇上让童将军一起来查办这个事情的时候才股票 ,原来多年前他还在镇守麓西之时就已经给皇上送过奏折,就是配资公司 这毒的事情。但那个折子皇上至今都没有看到过。所以所有接触过他那个奏折的人,就都有可能是这次我们要寻找的祸首。”

宁晓枫眼睛一亮。只要有一个线索,那么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更多,最终一定会找到元凶。“那一封奏折到皇上手中,需要经过的人数有很多吧?”

黄洛煊点头:“按照正常的上奏折的流程,在咱们大恒,五品官以下的官员要通过上级一层层递交到郡守手里,再由郡守递到通政司。而五品以上的官员就可以直接将奏折送到通政司,然后由通政司的官员们分门别类,最后再呈递到皇上面前。但是蒋相爷和九王叔是可以到通政司看折子的。还有学习议政的皇子也会经常到通政司。或者是跟通政司中人有关系的权贵,所以这些人统统都有可能是那个所谓的靠山。人数可以说是相当之多。不过九王叔肯定要第一个排除。你们那个舅爷爷也不在主要调查范围。但是我听四哥说,大皇子和二皇子目前是唯二学习议政的皇子。大皇子还是庶出,基本不可能被立为太子,而他的母妃身份也不低,是唯一的贵妃,二皇子又是个只股票 吃喝玩乐的所以……”

这些宫廷之中的事宁晓枫一点儿都不想股票 。但不得不说,上辈子看的电视剧和小说里,大皇子这种情况的确更容易产生心态上的不平衡,什么逼宫造反陷害甚至是杀害嫡皇子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他总觉得,小说是小说,电视剧是电视剧,那些桥段虽然看着挺吸引人,可真到了现实却不一定会成真。毕竟不玩命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拼一把就立刻家破人亡,逼宫造反能有几个能成的。何必呢。野心再大,也要看事情的性价比不是。“这事儿可不好乱说。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黄洛煊被他逗笑了:“你这胆子也是小点儿。不过我就算是想说,股票 的也不多了。放心吧,哪家没有几个让人糟心的亲戚呢。不说就不说了,你现在有没有心情做吃的?你教我做吃的呗?我回去好教给先生,上次你家沈晟倾不是说了西红果炖牛肉么?我就教给先生了,先生亲自下厨给九叔做了之后,把九叔美得笑了好几天。这回过来,先生特意跟我说,让我再跟你学两道菜,到时候他再跟我学。唉你也股票 ,这皇家的规矩实在是太多,本来先生也很想跟你学东西的,可要让你每日过去,他也怕你麻烦。”

宁晓枫心中赞同,他是真的完全不想每天到王府教王妃做饭做菜,那说话轻重就不好掌握了。而且别看九王妃看上去和和气气温文尔雅。但说实话,这样的人温柔归温柔,却不一定跟每一个人都好相处。而怎么相处这也是门学问,他自认不行。“说到这个,你为什么要叫九王妃先生?我一直都很好奇。”

黄洛煊笑道:“这个啊。也难怪你会好奇。因为先生是我以前的启蒙先生,所以我才会叫他先生。”

宁晓枫惊讶得不得了。“看起来九王妃年纪不大啊。怎么会是你的启蒙先生?”

黄洛煊回答:“那是先生长得年轻。其实他比九叔还大上四岁。而且是有名的神童来着。之所以几年前才考上状元,是因为早些年因为身体的原因没办法科考,也是因为这个,他一直没有答应九叔的婚事。直到身体好了功名也考到了,九叔才得偿所愿。”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九王妃也就二十多岁呢。”虽然有一定的恭维之意,但这也太驻颜有术了吧!

黄洛煊笑眯眯的:“我也这么觉得,先生是最好的人了!”

周家村那边,宁晓枫和黄洛煊两个人有了伴儿,倒是都轻松了起来。文成县这边,沈晟倾和容溱则是很忙碌。

容溱这次改变了身份,直接就把王县令的位置给占了。王县令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差点儿哭出来。好在容溱拿了圣旨给他看,告诉他这件事调查完了之后就让他官复原职。现在即便先回家呆几天,俸禄也照拿。这样王县令才算是安安心心的回去休息了。不过第二天那他就被送去了京城。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还是要查过才股票 的。

如今容溱化名秦荣,成了这文成县的新任县太爷。他身边的护卫吴粤则成了新的师爷。也就是吴粤这个身材瘦小枯干,看起来就像是个多年患病的,要是换了其他侍卫,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也的确是不像个师爷。

之所以要先做几天县令,完全是为了等待人上钩。之前那些人能肆无忌惮的在暗娼的院子里设赌局贩卖梦中仙,无非就是因为勾结上了金师爷,而金师爷又在王县令那里十分有能量。如今换了一个县令,这个县里所有的官商和官民关系就要重新来过。想要继续在这个县里混得开,巴结他或者是吴粤都是必不可少的。而这样一来,要调查清楚这些人也就容易了许多。

沈晟倾一直都是在那些人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所以他没有办法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过好在他本身就有官职,又是跟着宁晓枫到这里来参加斗香的。跟这位新调过来的县令来往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因为他的存在,极可能会让那些人心中紧张,会想要更进一步的把这位秦大人先拉拢过去,到时候那群人所利用的人脉就会显露出来。这正和他们的心意。

一眨眼,容溱已经到了文成县第六天。从上任的第二天开始,就已经有许多人开始想打通他这个关系了。一开始是衙门里这些差官们不股票 这位新上司是什么脾气秉性,他们甚至不股票 原本的王大人为什么突然就被调离了,所以对这位新来的县太爷,他们是既好奇又有些惧怕。加上这位大老爷身上带着的气势是真强,一看就有大靠山。所以他们也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之意。因此他们先去结交了吴粤这位师爷。有了吴粤跟着去吃吃喝喝称兄道弟,许多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今天晚上,容溱谢绝了所有的邀请和到访,掌灯的时候,沈晟倾换了个装束,进了县衙门的后门。

两个人坐在厅堂里用饭,都觉得没滋味没味儿的。尤其是沈晟倾,家中的别说夫人的手艺没话说,就是如姨和几个婆子的手艺也都十分了得。可这县衙门的厨子真是差点儿意思。当然最重要的自然是他心中想着宁晓枫,这又有六日没见了。

容溱是先黄洛煊一步到的文成县,所以他要更多了几天没见到自家夫人的时间。“不如明日我就以跟你去看山为由,去你那院子看看。你看如何?”

沈晟倾哪里能不股票 好容溱的心思。都是想媳妇想到食不下咽的人,他当然只会说好。“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就把那山就卖给我算了。”

容溱放下手中的碗:“那山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让你如此急不可待?等事情解决了。从章大人那里买不也一样?”

沈晟倾笑道:“我并非急切,而是有次机会为何不用。若是皇封的用地,这山日后还是需要种植药材。可这里风水极好,深山里还有猛兽,不能派人进去耕种,若是当药田买,我会亏得很,也不是皇上所说的万亩药田的初衷。所以倒不如以我个人的名义买下来。到时候怎么处理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容溱还是没放弃询问:“你还没说,那山里到底有什么呢。”

沈晟倾回刀:“到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那山里有一片寒沉,的确价值不菲,但却也没有珍贵到哪里去。”

容溱咋舌:“对你们沈家来说,寒沉自然不算珍贵。可那到底也比其他普通的药材香料名贵得多。罢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做这个主,估计九叔和皇上也不会怪我以权谋私的。只是事情解决之后,你这个功劳的奖赏,可能就要打个折扣了。”

“这山中草木足矣。何况万岁和王爷都是心胸开阔之人。向来赏罚分明。”

容溱指了指沈晟倾:“你这几日倒是跟那些人学会了官场中的这一套!”

第248章

第二日,衙门的那些差人才得到消息,说是下茂来的那位沈千总要买栖云岭的几个山头,而他们这位新来的秦大人则是要跟这去看看这山头的情况,他们得派几个人护送着一起过去。

股票配资 人哪有不股票 栖云岭的。对于没有离开过文成县的这些人来说,栖云岭在他们心里就已经是极大极高的山峰了。而且深山里据说有狼虫虎豹各种猛兽和毒虫,虽然要是有本事的人进山狩猎就能得到好宝贝,但弄不好也会把小命丢到里面。

衙门里的人都股票 这位沈千总是皇上和九王爷面前新晋的红人,是钦点的军需皇商,他要买山地估计多半也是拿来种药材贡给军队的,所以有那心眼儿活泛的,就想着是不是沈千总要在栖云岭种药材,若是的话,他们可是有不少亲朋好友需要找事情做赚钱呢。毕竟给皇商种地,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于是这活计就有点儿抢手。容溱让吴粤告诉他们,他只带四个人。两个赶车,两个骑马在身边护着。捕头和师爷留在衙门里守着,若是有什么事情,吴师爷可以暂代处理。至于县丞刘石俊可以辅助吴师爷处理一下日常事务。总之他的意思就是,这县衙门里吴师爷说了算。这除了是他不放心其他任何人,也不能真的让这么一个县没人打理。也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给那些人一个吴粤在他这个县太爷心里,是非常有能量的认知。要巴结的这段时间绝对是最为合适。

最终给吴粤递了钱的四个差人成功的被指派去跟了县太爷到周家村。没去上的人心中懊恼,可为了这个就花钱,他们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不过衙门里那些人都是什么想法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一次吴粤就透露出了他可以收钱办事的炒股配资 。

沈晟倾没有跟容溱坐在一辆马车上,而是带着白术骑着马跟在车边。实际上在其他人的眼里,沈晟倾这个从六品的千总是比秦荣这位正七品的县太爷大的。但沈晟倾却没必要为了做戏做到这么分明。毕竟容溱突然就把王县令挤走,一看就是个有后台的,他自己也需要做一番面子上的算计,好让那些人进一步对容溱的背景好奇。

一路上两个人也不能聊天,因此直到到了周家村,沈晟倾才有机会跟容溱说话:“秦大人,再往上走山脚下便是本官在这里买的院落了。”

容溱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象,宁静的小山村着实不大,不远处的大山以他的位置看起来十分高大。边上的河不宽,但却极为清澈,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这里连气息都是清甜的。的确是一个风水极好的地方。也难怪沈晟倾如此急不可待。“那就叨扰沈大人了。”

沈晟倾笑道:“何来的叨扰二字。你我同朝为官,本官此次又有事有求于秦大人,款待几日也是应当的。”

听着沈晟倾说着这些场面话,容溱心里笑得不行。“沈大人这也是造福一方,为本县谋福。自当是要大力支持的。”

俩人这些场面话都是说给那些村口的百姓听的。那些人看到沈晟倾的马匹,有的就想过来打招呼。为了不跟他们多说话,沈晟倾这才叫了容溱。而听到马车里还坐着一位当官儿的,那些老百姓就都躲起来了。不过他们俩的话却都听得很真切。对于沈晟倾要给本县谋什么福,大家伙儿都十分好奇。

白术是提前一步先回院子送信儿的。所以当两个人到了院门口的时候,宁晓枫和黄洛煊等人都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呢。

好在后面没有百姓跟随,这一次进院儿倒是清静。黄洛煊看到自家夫君留起了胡子的模样,还真是有点儿心跳加速的意思。可沈晟倾却被容溱的造型给逗笑了。大概是审美不一样的关系,他到现在也不是很习惯看到蓄须的年轻男子。而大恒其实对胡须并没有那么流行,反倒有些像是上辈子的魏晋之风,男子对容貌也十分看中。基本上四十之前不留胡须的人很多。而且容溱本身相貌英俊,他也没见过这位爷是这副造型,冷不丁一见,真是有些忍不住了。“在下宁馥,见过秦大人。”

黄洛煊玩心大起,也跟着给容溱鞠了个躬:“见过秦大人。”

快时日没见到自家夫人,容溱真是想得不行。这会儿看到黄洛煊还有心思跟自己开玩笑,他便起了逗弄之心。“这位是沈夫人,但不知这是哪位?”

黄洛煊倒也上道。“在下是沈夫人的义兄。”

容溱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如此。沈大人,您这位舅兄当真是好相貌啊!”

沈晟倾被这两口子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他偷眼看到那四个跟着的差人眼中都透露着算计。也差不多股票 了容溱的小心思。这是既哄着自家夫人玩儿,又能让那四个人以为他是个好色之徒。沈晟倾笑道:“不瞒秦大人,内子这义兄,本官也是第一次见。”

宁晓枫已经忍笑忍到内伤了,但既然他们都在做戏,那自己也不妨参与其中。不然不是显得十分不合群。“我头些日子不是在外头订了一车的干鲜果品嘛。洛兄是那铺子里的活计,给我送果子来的时候聊了几句,我与他一见如故,正好他也懂些香料,德厚现在中毒未愈,所以就把他留下来了。结果这几天越聊越投机,就拜了义兄弟。”

沈晟倾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那看来我的确是多了一位新舅兄了。正巧让秦大人遇上了。”

容溱大笑:“这乃是天注定的缘分。这位洛公子,你说对否?”

被自己的相公当众调戏,这体验真是格外的羞耻,却也意外的让他有些激动。黄洛煊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但其实并不是那四个差人以为的害羞,而是憋笑憋得有些辛苦。“大人说是,那便一定是了。”

宁晓枫本能地打了个激灵。这两口子实在是太雷人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秦大人,您还是里面请吧。”

沈晟倾这才跟恍然大悟一样点头:“对。秦大人,里面请。白术,你去安排四位差官的住处。里正那边有空院子。”

那四个差人明显不想离开这里。他们是来保护大人的。哪儿能离开大人啊。可是还不等他们说出来,白术就朝那四个人挤眉弄眼的。那四个人既然能花了钱跟过来,自然也都是心眼儿极多的。一看白术这样,立刻就就一副了然的样子。因此也都没再废话,直接就跟着白术出了院子。

进到厅堂,四个人落座之后,彼此看了一眼,都哄堂大笑。

黄洛煊瞪了容溱一眼:“就你话那么多!”

容溱笑道:“那你不也接得挺好。”

黄洛煊“哼”了一声:“总不能让你没了面子。再说了,还有那四个衙差呢。”

宁晓枫这会儿笑出来之后,才算是心中舒畅了不少,不然是真憋得慌。“本来最近一直心情比较压抑,今日看到四爷您过来这一出,我是真的畅快多了。”

“那看来我这一来,倒是极有用的了。弟媳啊,你看,可否有什么好吃的犒劳犒劳我啊?”虽然他过来是想媳妇了。但能再多吃上几顿宁晓枫的手艺,那也是再好不过的。

宁晓枫现在心情极好,做吃的当然也不在话下。“这山野之地比不了京城和郡城,不过倒也有许多田林田野间的小菜。尝一下这栖云岭里的山野菜如何?我和洛煊这几日还亲自去山上才采摘回不少。正好作给你们尝尝味道。”

黄洛煊点头:“吃多了山珍海味,以前还真不股票 这地上随便长着的草有这么好的味道。四哥,你可要好好尝尝。我亲手挖的!”

听到还有黄洛煊亲手挖的野菜,那不好吃也得是人间美味。更何况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是出自宁晓枫之手的食物就没有不好吃的。因此这顿饭是期待上再又加了期待了。

又聊了几句,四个人说了说这几日没见的事。不过详细的,那都要晚上两口人在被窝里聊的了。宁晓枫可不愿意看容溱和黄洛煊拿眼神腻乎。他赶紧让蚌儿和玉如收拾好的一间正房给这两个人住。他则跟沈晟倾去了厨房。并且把厨房里所有人都“撵”了出去。

没了人在身边,宁晓枫立刻就“挂”在了沈晟倾身上:“你说你又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为什么好多天都不回来。”

夫人如此黏着自己的样子让沈大少爷受用至极,搂紧宁晓枫的腰身,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白天多结交了一些文成县的生意人。尤其是香堂和药房。我们都担心武合那群人会偷偷想办法从这些生意上下手。晚上我偶尔还要去监视一下那个赌局和那个叫黎鹏的人。所以真的没有时间。不过即便每日忙碌,休息的时候,心里一直都在想你。”

这么露骨的话听起来还真是非常的让人愉悦。宁晓枫笑眯眯的回亲了沈晟倾一口。“看你眼圈都有点儿黑,一定是没休息好。我给你炖点儿老参鸡汤,空间里的老山参,劲儿肯定足!”

沈晟倾的大手拍了拍自家夫人的臀部:“只要夫人受得住。”

宁晓枫和能迅速地拍了一下沈晟倾的手背:“怎么这么不正经!晚上四爷他们还在呢。”

沈晟倾咋舌:“咱们还用怕他们在?他们自己也少不了亲热。更何况咱们还有一个秘密的所在。”

“以前看小说里,旁人的空间都是拿来发家致富,不然也是得道成仙。到了我这儿,竟然都被你拿来做这个了!”宁晓枫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为自己的空间默了个哀。

沈晟倾却笑道:“那是因为你的运气也有本领,不需要用这个空间来做什么。你不是常说,把系统的本事都学到手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也就是这么感慨一下。其实空间还真的很有用的。至少在有危险的时候,能立刻保命。可是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这空间就没办法帮到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是加上万倍的小心!那些毒香可以给那些人带来金山银山,你要毁他们的财路,他们势必不会用善招。”

第249章

这山上有一种野辣椒,味道狠辣,但辣中还带着一股子特殊的甜味儿,这就让这种紫色的辣椒有了绝妙的味道。甜可以缓和辣味儿,辣又能突出清甜。宁晓枫也是这次吃到了里正家的送来的这种紫色的野辣椒,才迷上了这个东西。而黄洛煊也跟宁晓枫一样,对这种紫色的辣椒钟情不已。

今天的这顿晚饭,宁晓枫就准备了三道紫色辣椒制作的才要。辣椒酿肉别看普通,用的却不是普通的猪肉,而是赵汉在山里猎回来的野猪肉。虽然差了一个字,但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不一样的。山野菜自然还是要配野味儿来得合适。所以着辣椒酿肉可以说是这栖云岭才有的独一份儿。

剁椒鱼用的剁椒也是这种紫色的辣椒制作而成的,不过制作的时候还有添加了红色的朝天椒和绿色的青尖椒。配资官网 在山脚下的人很会用天然的资源来丰富自己的厨房。这剁椒就是村民之前送给他们的。宁晓枫喜欢得不得了,所以也跟里正家的学习了制作方法。只不过这剁椒要发酵一段时间才能拿出来吃,他头几天跟黄洛煊做的还不到时候,因此这个是用的是村民送的。这条五斤重的鳙鱼也是村民围网捞上来的。蚌儿花了八十文买了回来。最近村民们猎到或者捞到或者采集到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想都沈家大院儿。一开始村民还是想着送,后来发现每次去沈家的人不但都收下了了,还都会给钱。于是后来就变成这样了。倒也给他们增加了不少的好食材。这鱼就是一大早送过来的,本来宁晓枫和黄洛煊就在计划着怎么吃,这会儿可以说是容溱和沈晟倾赶上了。

还有一道凉拌菜简单却满是野趣儿。切成条的紫辣椒和黄瓜、水芹还有野菊花的花瓣放到一起。淋上陈醋放上糖,最后再来一勺放了葱姜和花椒浸泡过的盐水。就这么一拌,酸甜咸辣外加花瓣的一点点味微苦,吃起来是真正的五味调和。尤其是在这个炎热的三伏天,所有食材都是经过冰镇的,吃到嘴里绝对凉爽到了心头。

其他的菜仍旧是以肉为主。但真正让容溱为之着迷的,还真就是这道凉拌四山珍。

“这些菜肴的味道果然美味至极。弟媳的手艺可说是出神入化了。如此平凡的食材,却能做出这么惊艳的味道来。甚至连食物的温度也算得如此恰到好处。你这双手,可真称得上是珍宝。”吃饱喝足之后,容溱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黄洛煊也深有同感。虽然是自己相公夸的自己的朋友,他也觉得与有荣焉:“我就说,晓枫做什么都是能做到最好。”

宁晓枫喝了半杯酒,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一些微红。“你们这么夸我,我日后要是飘起来该如何是好。”

对于“飘起来”这个形容,容溱品过之后大笑了起来。“怕又何妨?有晟倾在下面接着,你飘得安心便是。”

“既然四爷您这么说,等我们那鱼鲜馆和京城的香膳楼开张了,可都要去支持一下了。”

“那是自然。最好你们这买卖能开遍大恒的每一个郡县,如此一来,日后我无论到何处办案都能有可口的饭菜,也免得像这几日在衙门里,吃的那叫一个没滋没味儿。”

这一点沈晟倾深有同感:“的确如此。衙门那厨师的手艺,的确是不敢恭维。”

吃喝被撤了下去,四个人才开始端着茶杯坐下来聊一聊正经事。

而此时的下人们都在门外后窗甚至是房顶围着。虽然这么做有些夸张,但现在事情明显牵扯太广,他们必须要加一万个小心。

“这几日的调查,吴粤告诉我,那个县丞是个有心眼儿的。别看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在王县令那里,这位刘县丞也是个说话有份量的。只是平日里大家只关注到了金师爷,往往忽略了这位。不过说到底也是那金师爷太过招摇,吴粤从那几个差役的嘴里得知,金师爷在县衙门里可是作威作福惯了的。那王县令倒不是个吝啬的主儿,偶尔有人贿赂,他也会打赏给手下们一些。可金师爷仗着王县令的信任,十回有六七回都把那打赏给独吞了。所以这次金师爷被抓了起来押送进京,那些衙差都觉得挺解恨。”品着没有名字的野茶,容溱这阵子头一回这么放松。

沈晟倾接道:“我跟踪了那个叫黎鹏的人数日。白天和前半夜都没什么发现。这个人昼夜颠倒。白日上午多半是在睡觉。而头半夜差不多都在杨宅里厮混。但他从不在杨宅留宿。过了子时一定会离开回到他家的宅子。而他住的地方明显还有个人在等他。那个人是男是女不得而知,因为有人在他房前屋后埋伏着。我只能远远的看到人影。如果是中国股市 ,大概没必要守得这么严密。”

容溱微微皱了下眉头:“看来得派人跟一跟这个刘县丞了。”

沈晟倾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几日我白天还有同一些商家结交。我特意询问了一下他们要在文成县做得稳妥,得要注意些什么。他们虽然客套话都说,我本身就是官,肯定不用像他们那样到处打通门路跟官府好高关系。但也有那实在的,告诉我之前王县令在的时候,要跟王县令的打好关系,金师爷虽然是关键,但王县令有一个及其受宠的小妾也是非常有能量的。而那个小妾就姓刘。只是不股票 跟刘县丞有没有什么关系了。”

宁晓枫听着头晕,但也觉出这个刘石俊可能是有些问题。但他身为一个现代人,考虑的方向多少都跟这里的人有些不同。“我插一句啊。这个刘县丞,在县衙门里都能做什么?”

沈晟倾回答:“在咱们大恒,县丞不只是县令的候补,也会帮助县令处理日常的公务。地位并不低。你应该还记得宁家嫡母的亲兄长吧?”

宁晓枫点头:“那自然不会忘记。也就是说,如果是县丞要贪赃枉法,要是县令是个昏庸无能又懒得打理事务的,就有可能蒙混过去是吧?”

“这是自然了。而且只要当官的不作为,别说是县丞,就是个守门的小吏也能作威作福。更何况是能协助县令管理本县财务的县丞呢。”沈晟倾叹了口气。

宁晓枫揉了揉眉心。觉得这种管理方式真是糟糕透了。当然最糟糕的就是碰上这种昏庸无能的贪官。可这事儿,到了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避免,说多少都没什么意义。人性之中本身就有着贪婪自私和懒惰。只不过有些人能管得了自己。而有些人,则向欲望屈服罢了。“那现在四爷和护卫的出现显然已经妨碍到了这位县丞的财路。若他真是问题的关键,这次买山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当天商量好的事让容溱对宁晓枫更加的刮目相看。

这个宁家最不受宠的庶子,被以冲喜的名义卖进了沈家。却没想到,不但制香天赋过分,拥有一手堪比御厨的好手艺,更是连头脑都如此清晰。这一次如果刘石俊真的有所动作,那对他们掌握住文成县所有的人际网络就有了极大的帮助。又或者,这个县丞本来就是跟黎鹏有勾结,他们就可以来一个真正的顺藤摸瓜了。

宁晓枫的主意简单至极,却也最为管用。沈晟倾要买山,这手续却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办下来的。栖云岭同普通的荒山不同,这山算是股票配资 的名山,也是许多猎人赖以生存的地方。如果将其卖给个人,还是个外地人,股票配资 的猎户无法进山狩猎,那就等于是绝了不少人的活路。

其实当官儿的不见得会为了十几个猎户和靠捡山过日子的人就少赚一大笔钱。但因为有了这些人的生计问题。他们却可以从买山人的身上敲下来相当大的一笔财富。别看沈晟倾是皇商,又是国家从六品的武官,可这些事情股票配资 官府要是想卡,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理由说出去堂而皇之。

而容溱要做的,就是回去跟师爷和县丞一起商量这件事。并且要让吴粤提议要多加阻挠,让沈晟倾多花银钱。容溱再做一个听信的态度便好。至于接下来,那就是沈晟倾要做的事情了。在县令这里卡住了他,找师爷不行,自然是要找县丞打通关系的。

容溱是自己带着四个差人和黄洛煊回的县城。而黄洛煊的身份就有点儿不怎么好听。至少那四个差人觉得这是自家大人找了个回来伺候的小侍。

尽管让堂堂小王妃担了这样的名声实在是有些岂有此理。但这对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夫妻却也在偷偷搞着别人不理解的情趣。当然黄洛煊也做足了小人得志的样子。在回去的路上就对那四个差人呼呼喝喝指手画脚的。那四个人见大人一脸宠溺的样子,俨然就是被勾了魂儿了。心里骂着那沈晟倾真不是个东西,送了我们大人这么个玩意儿。可到底也要听人家的。谁让他们的主子现在肯定会吃枕边风儿呢。

而沈家大院儿这边,宁晓枫正跟沈晟倾唠叨着:“你今晚回去也要多加小心。我这里准备了一些迷药,按照我以前听故事那种方式做的。不用点燃,只要把这个小竹筒放到缝隙里,然后把后面的竹签推进去,这里面的香粉就会飘进屋子里。这粉极细也极轻,只需要人走动就能把香粉带起来。吸进身体里就会让人十分困倦,而且会睡得很香。我这里准备了不少。你和七子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这里有两盒药膏,是解这种香里的药劲儿的。你们用香之前先把这香膏摸到鼻子下面。味儿不大,但是刚抹上的时候有点儿辣皮肤的感觉。过去就好了。”

沈晟倾拿起一直小竹筒,在手里摆弄了一番。“这东西你试过了?”

宁晓枫点头:“嗯。蚌儿自荐要当实验品。我就拿他试了一下。的确很好用。而且对人是无害的。只是会让人睡觉而已。”

沈晟倾咋舌:“即便如此,这东西要是被外人股票 了去,也不知打要引来多少人的觊觎呢。你这可比蒙汗药好用多了。”

宁晓枫耸了下肩膀。这真的要感谢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自己用用就行了。这香方可不敢让师父股票 ,不然我少说挨一顿骂。制香师不许制作这种用来对付人的东西,这是大忌讳。”

第250章

沈晟倾带着沈七离开,沈家大院儿里就再一次剩下了宁晓枫一个主子。

玉如股票 自家少爷心里担忧,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少爷,您得放宽心,这几日虽说您吃喝没少,可还是瘦了些许。您再这么忧心下去,姑爷会更不放心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我也股票 我这样无济于事。可要让我不担心根本不可能啊。那贩毒香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能把杀人不见血的毒当作赚钱的工具,俨然就是没把人命放在心上。你让我如何不担心。”

玉如也叹了口气:“那些人真是毫无人性。可少爷,姑爷是有大本事的人。您还不清楚他的武功吗?还有七子也在他身边,肯定是不会有危险的。更何况这次他们还带了您做的那个香,那东西可是威力极大的。蚌儿只是闻了那么一点儿就睡了整整三个时辰,怎么叫都不醒。”

这款香宁晓枫的确有信心。那其实是用系统香方里一款名叫“安魂香”的配方他加了改良制作而成。在游戏里,这个香可以增加半个小时的昏睡效果,虽然这个昏睡在游戏中只是让对方的行动力下降,攻击力减弱命中率降低,但也是非常有用的。

起初宁晓枫没想到这东西会能比蒙汗药还猛,他是想着,要是真的可以让人行动迟缓体力减弱的话,那对沈晟倾和沈七来说是非常有利的事情。毕竟他们俩的武功已经不俗了。再有这样的东西护身,安全性能大大提升。但测试之后的效果让他十分惊讶,却也惊喜。

可这东西到底只是个辅助作用,这件事至少沈晟倾是目前唯一在明处的靶子。“罢了。我在这儿想的确是没什么用。不过这件事倒是让我有了新的想法。香既然可以拿来害人,自然也就可以拿来救人。我趁着这个时间,研究一下怎么化解掉那梦中仙的毒吧。将来皇上是势必要除掉这些东西的。可已经上了瘾的人,除了药,要是有一个能代替那香让他们找到寄托的东西,或许对戒掉能有大的帮助。”

见宁晓枫有了新的目标,玉如终于放了心。不然这阵子她家少爷除了制作那安魂香之外,就再也没有去过香房。这对一个多月后的郡斗实在是没有好处。“您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

宁晓枫苦笑了一下:“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玉如叹了口气:“为主子担心那是还不是我们应当应分的。我们就盼着,您千万别有什么闪失才好。您歇着吧,我就不在这儿唠叨了。”

玉如离开之后,宁晓枫也让蚌儿回房间去休息了。他自己则把房门在里面拴好,后窗户也上了栓,而后熄了烛火,进了空间。

空间里是没有夜晚的。虽然天上也没有太阳,但对宁晓枫来说,这光亮的感觉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他进了库房,在里面翻起了各种香料,其实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谱。他只是有了这么一个构思。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否则每天胡思乱想,真的会相想出毛病来的。

接下来的几日,沈晟倾就忙活了起来。先是跟容溱和吴粤一起在刘石俊面前做了个戏,而后那山的价格几次没谈妥,他就找上了刘石俊。

刘石俊的家这几日沈晟倾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而且有两晚他还夜入了这位县丞大人的家宅。如今他对刘石俊的事情算是了解。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刘家虽然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二层小院儿,可实际上吃喝用的都十分精致名贵。

沈晟倾不比旁人,他的出身注定了他对这些奢侈之物十分了解。就以刘家人喝的茶而言,只在外面闻到味道,沈晟倾就股票 这至少是五两银子才能买来一两的秋霜茶。是生长在北寒之地,一年只能在秋季降霜时采摘制作的茶叶。因为生长的地方一年有半年都十分寒冷,所以这种茶叶的甜度超群。又因为茶树数量稀少,所以一两低等秋霜茶都要五两银子。至于那极品的民间少见,即便有也昂贵非常,毕竟那是贡品,一般人家连摸都是摸不到的。

以刘家人的收入,根本不可能享用得气这么昂贵的东西。所以沈晟倾可以断言,这刘石俊定然在做着不法的勾当。而这一次他要给刘石俊送钱,这种事想必此人不会拒绝才对。毕竟不贪财,就不可能会做贪赃枉法,或者是卖国求荣的事情。

对于沈晟倾的到访,刘石俊并不意外。但他却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沈大人,怎能劳您亲自过来一趟,您有什么吩咐,派下人给在下送来个信儿,在下前拜见您才是。”

说起来,刘石俊这个人三十出头,年纪正是好时候。而且相貌上看也够得上英俊,说话的时候时常面带微笑,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更会给人一种平和容易亲近的感觉。但越是这样的人越需要留心。如果这样的人想要作恶,他们会隐藏得很好,也会隐藏得很深。

“刘县丞这就客气了。本官这次来是有事相求,不股票 可否……”沈晟倾故意拉长了声调。

刘石俊立刻侧过身:“是在下的疏忽。沈大人快里面请。”

进到客厅,沈晟倾发现居然没有他头几天在夜探时看到刘石俊卧室和书房的那种奢华。看这个厅堂不值得简单却十分利落,挂着字画摆着书籍,一看就是一副书香人家的模样。真是从这里完全看不出什么不对来。“刘县丞一看便是爱书之人,只做个县丞真真是屈才了。”

实际上,爱书与否,又跟是不是县丞有什么关系呢?可奉承话是人都爱听。刘石俊自然也不例外。“多谢大人您的夸奖。石俊不才,的确十分喜爱读书。比起做官,还是读书更适合在下。只是父母觉得十年寒窗考得了功名,若不能报效朝廷,便枉费了那么多载的苦读。这才做了县丞。”

沈晟倾感叹:“如今像刘县丞这样凭着真本事考下来的官,却是时常被上任县令王忠鑫那样的无能庸才所顶。真真是让人又气又无奈。”

刘石俊叹了口气:“其实王大人也并非一无是处,他虽然爱财,但真的面对大奸大恶之徒,也会为百姓申冤。也是因为这点,在下才愿意留下来辅佐。只是这一次王大人突然被调,到如今大家都不股票 为了什么。衙门里的人心里都慌啊。”

沈晟倾道:“你们慌什么啊。这事儿我股票 。之前金师爷给斗御香捣乱的事儿你也股票 。这可是斗御香,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上面肯定震怒。皇上这是第一次恩准斗御香,对这个事情重视着呢。股票 消息之后立刻就把他给押上京城了。”

刘石俊之前就猜测是这个原因,但问吴粤,吴粤对这件事装傻充愣。如今从沈晟倾嘴里听到,他是相信的。毕竟他很了解沈晟倾是什么背景。而且对这个人,他远比王忠鑫还要股票 得更多。“唉。那王大人是真的被金师爷连累了。说起来,那金师爷的确是个专横霸道的。平日里也没少欺负那些衙差。就是对我略略有些好脸色,大概我好歹也是个举人功名吧。”

“说到这个金师爷,我这气就不打一出来。那蝎子没准儿就是他放的想害我夫人!”

刘石俊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也亏得尊夫人是福气大没有受伤。不然就埋没才华了。不过说起来,金师爷也是为了钱昏了头脑。后来听说他是输了一大笔钱才收了别人的贿赂想要在评香人身上造假,让贿赂他的人晋级。没想到他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王大人。”

沈晟倾也跟着咋舌:“可不是。要说这王大人虽然昏庸了一些,但说到底也是个好说话的。要是他还在。我那山买的何至于这么费劲。你看现在这个姓秦的,整个一油盐不进。其实还不就是觉得我给的少了。可足足多了五千两。不少了。”

刘石俊听沈晟倾埋怨秦荣,他心中多少安稳了一些。他最怕的就是秦荣跟沈晟倾关系亲近,这样一来他们想要拉拢秦荣就十分困难了。毕竟无论怎么拉关系,沈晟倾都注定是敌对的一方。“这位秦大人也不股票 是个什么来头,倒的确是不好说话。”

沈晟倾道:“来头我倒是股票 。你股票 忠国公秦家吧?他就是秦家的嫡子,不过上面有兄长,轮不到他继承爵位,就出来走了仕途。他在这儿就是走个过场,用不了多久就能调走。你说就这样,还不赶紧捞一笔是一笔。非要跟我斤斤计较。”

难怪他们怎么调查都没有查到容溱的背景。原来是忠国公家的子嗣。这可是个硬靠山。刘石俊微微眯起了眼睛。“其实秦大人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有许多百姓要靠着山中的野味儿维持生计。但沈大人,您为何不换个法子呢?与其多花钱。不如拿这笔钱做一些好事,能让那些靠狩猎和采摘野货的百姓有一个生存之法,到时候秦大人要是再以这个为由,那就说不过去了。”

不管沈晟倾来找刘石俊是不是做戏,但这个提议的确不错。沈晟倾要买下栖云岭那几个山峰之后,为了保护里面的珍贵药材香料,尤其是那一片寒沉树,他肯定不会再让老百姓进山去狩猎采摘。但他其实不会买靠近村子的那些山峰,所以实际上并不影响村民们去采摘野果野菜。只是猎户再少他也不希望这些人因为自己失去了生计。所以他的确是要为这些人寻找一个不会丢了手艺,又不用进山的活计。既然刘石俊有了这个提议,他倒是不妨一听。“哦?刘县丞可有什么好法子?”

刘石俊言道:“也不是什么好法子。这是其他地方的生财之道。沈大人您家中是贩卖香料的。自然也是需要香料的。为何不雇佣那些百姓替您养獐子呢?这样一来,产出的麝香您的铺子能用。獐子肉也可以拿来出售,那些百姓了也有生计,岂不是一举双得的事情?”

沈晟倾对这个提议十分赞同。若不是这个人实在是可疑,他真觉得也是个可塑之才。“刘县丞此言极妙!不若这样,就按照你的设想。如果能说动秦大人答应我以之前的价格购买下那几个山峰。我这里还有两千两当作给你的辛苦费。”

第251章

第二天一大早,刘石俊就带着一些卷宗到了县衙门的后院儿。以前王大人在的时候,因为带的家眷很多,又在股票配资 添了几个小妾,所以另外找了院子做府邸,一个月也就在衙门住几天应付了事。可这位秦大人就是带着一个师爷和几个家丁来的,直接就住在了县衙门。

一开始刘石俊还觉得有些诧异,毕竟这县衙门是朝廷修的,为了让当官的时时警醒着廉政爱民,所以修建的很是简朴。他们都觉得,像是秦荣这样一看就有来头,浑身气质就大为不同的人肯定对衣食住行十分挑剔。却没想到人家住得还算舒服,就连县衙门厨子那手艺也能吃的下去。

如今听了沈晟倾的话,股票 秦荣是忠国公家的嫡子,他也就明白了。毕竟人家根本不会在这里留上多久,怕是嫌太麻烦吧。

先接待刘石俊的是吴粤。看到刘石俊,吴粤眯起了眼睛。“刘县丞这么一大早就过来,想必是有什么公务要事吧?”

虽然吴粤对着他们这些人挺和善,而且该收钱收钱,该收礼收礼,看起来是个非常好讨好的人。但刘石俊却能察觉到吴粤的一丝敌意。当然这也不奇怪,之前金师爷在的时候对他也是如此。这衙门里,一个师爷一个县丞,都是文吏,师爷说白了就是个记事的,而县丞不但可以在县太爷不在的时候代替管理本县大小事务,平时更是管账的。他这个位置才油水更多,他要是对自己能一点儿看法没有那才奇怪。

好在刘石俊是个心思极重的人,他股票 自己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吴师爷,在下过来的确是有要事求见大人。不知大人可在府中?”

吴粤看了看刘石俊手上的东西:“在是在,不过你这时候去说公事,大人恐怕不会痛快。你也股票 ,大人最近得了个宝贝,正是稀罕的时候,这会儿……”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天,其实已经日上三竿了,可他却愣是要说:“也是早点儿,还没起呢。”

刘石俊心中鄙夷,可却也高兴秦荣是个比王忠鑫更昏庸的。“那是在下来得不巧了。还是下午再来吧。”

吴粤咋舌:“刘县丞,您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啊,咱们同在一个衙门办事儿,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刘石俊微微皱了眉头。这吴粤是想阻拦自己见秦大人,还是想抢自己的功劳?若是后者倒是无所谓,他虽然爱财,但他“取之有道”,也不在乎吴粤眼中的这点儿。但如果是前者,那就有些棘手了。毕竟谁也不股票 秦荣在这里多久之后才会离开,万一他要是任满三年想要一些政绩再走,那自己这三年可就要束手束脚了。“在下可并没有隐瞒之意。其实这事儿同吴师爷先说也无妨。就还是头几日沈千总想要买山的事情。”

一听这个,吴粤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凑过去小声跟刘石俊说:“这事儿咱们可以进去密谈,先不用让大人股票 。”

刘石俊心中冷笑,却也正中下怀。“既是如此,在下就先跟吴师爷商议一番也好。”

两个人在房间里密谈了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吴粤最后是笑着送走的刘石俊,而且勾肩搭背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两个读书人,这让衙门里的下人有些诧异。但这两位都是仅次于县太爷的存在,他们这些下人可不敢多管闲事,何况人家俩还是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等到吴粤把人送走,这才回去见他们家小王爷。

此时的容溱当然早就起了,这会儿正在跟黄洛煊分析最近调查到的情况,毕竟之前他俩也有一起审过案子,黄洛煊虽然不喜欢做这些,但分析能力却不俗,头脑也十分清晰。这会儿他正指着容溱自己画的一张线上配资 关系谱说:“既然已经查到黎鹏不是咱们大恒人,那就表示跟他有所勾结的武合也有投敌卖国之嫌。这样的人即便不先抓起来,也要严密控制才行。”

“这件事倒不需要马上派朝廷的人去接手。晟倾早就派人跟着他了。就算他有一群打手也无济于事。而且晟倾还认识了一个在江湖中有些能量的主儿,那伙人也在盯着武合和他周围的人。双管齐下再有童将军在京中把控这些人的踪迹,一有要逃脱的迹象他就会直接调兵围剿,暂时的部署是万无一失的。”

这时候吴粤在外面敲门。

容溱说了声进来,黄洛煊这才从容溱的腿上站起来坐到了旁边。就是看到吴粤,小王妃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觉得自己这趟出来,脸皮可是厚了不少。

吴粤早就习惯了主子们的没羞没臊,只是以前两个人在王府还端着身份,现在出来了,反倒越发放得开了。“四爷,四公子,方才刘石俊来求见四爷,我给拦住了。问了他到底来干什么,他果然是给沈爷求情的。”

容溱眉梢一挑:“那是怎么说的?”

吴粤回答:“他说的文绉绉的,重复起来也忒费劲。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沈爷打算花钱办一个养獐子的地方,让那些猎户都去那里上工。一来可以解决那些猎户不能进深山狩猎之后的收入问题,二来这些猎户因为都有本事在身,都放在一起也好管理,说不准有什么贼匪之类的,这些人也能比衙差有用。当然最要紧的就是沈爷答应了给他一千两银子,到时候我们俩平分。不过以我对沈爷的了解,沈爷绝对不是那吝啬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千两呢?这么大的一笔买卖呢。这小子肯定至少独吞了一半。”

“不管这个刘石俊是什么样的人,这主意的确不错。若是在股票配资 开一个养獐子的所在,倒是能为文成县增进不少收益。其他的什么顶差役用都是胡闹。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小的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呗。五百两银子虽然少点儿,但聊胜于无嘛。您和沈爷可都是说好了的,这次的事能贪多少都给小的自己留着。”

黄洛煊这时候开了口:“要是我说征用了你要如何是好?”

吴粤立刻就露出一副哭兮兮的表情,在他这面容上,看上去十分的怪异。“主子,您就行行好吧!您看就小的这副尊荣,要没有个金山银山,哪家姑娘肯嫁给我啊?”

“噗!”黄洛煊被逗的笑出了声。“就你这油嘴滑舌的德行,看起来就是个靠不住的。你这意思就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吴粤看向容溱:“那得看四爷和沈爷的啊。”

黄洛煊微微眯了下眼睛:“我看你不如多抻他几天,再多捞一上些。反正没有人击鼓鸣冤县太爷也不用升堂。让他找不到四哥就好了。”

吴粤眼睛登时就又亮了三分。那就表示,自己可以又多几百两银子入账啊!“好嘞!那就听四公子您的。四爷您说对不?”

容溱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反对。虽然这件事事关重大,但若是办的太容易,反倒让人怀疑。这个刘石俊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那天之后,刘石俊开始跟吴粤周旋。

刘石俊的确没想过一开始吴粤就能让秦大人点头。毕竟沈晟倾说过,他要单独送五千两给秦荣人家都没要,只给吴粤五百两,他再有心也是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说动正主的。

但刘石俊也没料到吴粤会这么难缠。先是直接跟他说,这事儿他得好好跟秦大人说,等说得秦大人心动了,才能有结果。可他话说得好听,却就是不让他见到秦荣。只这一点就让刘石俊十分恼火。这让他想拉拢秦荣却没有办法。

之后这吴粤就更是刁难了。什么酒楼茶馆青楼楚馆的,只要是文成县吃喝玩乐的地方就没有他不去的。而且只要一去就一定要拉上他。说是跟他相见恨晚形同知己,可他哪里能不股票 ,这是吴粤想要让自己花钱。换句话说,他觉得帮忙说沈晟倾的事情,五百两银子的好处费还远远不够。

两千两给出四分之一这对刘石俊来说已经有些不少了。倒不是他差这五百两银子,而是到手的钱再往出拿可是有些肉疼的。可这件事他要是办不成,沈晟倾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人家好歹是千总的身份,又有当丞相的亲戚和两位王爷甚至是皇上做靠山,他要是真办不成,这钱肯定就得给退回去,毕竟他这个位置不能丢。可那么一来,之前花出去的几百两银子就完全浪费的。

越想刘石俊就越生气,最后他脑子一转,心道这羊毛自然是要出在羊身上,吴粤管他要钱,他也可以去跟沈晟倾要钱啊。

早就廖导刘石俊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仔细想想最近几天吴粤做的事,沈晟倾就有些想笑。这么个花法,的确是会让这种贪财的人心中难受了。

让白术把人请进来,直接将人带到客厅。虽然是在客栈里,但沈晟倾包的是个小院儿,平时除了白术之外,也没有人敢过来打扰这位千总大人。

看到沈晟倾,刘石俊赶紧上前行礼。“沈大人,小的给您见礼了。”

沈晟倾赶紧站起身:“刘县丞快免礼,不用这么客套。来,快请坐。白术,奉茶!”

白术下去沏茶的时候,沈晟倾问:“可是栖云岭的事有了眉目?”

刘石俊叹了口气:“本来那吴师爷已经答应了我会帮忙跟大人说说。我也许下了他银两做为报酬。可钱给了他,他却几次三番推脱。这还罢了,我想着自己见到大人好好说说,结果吴师爷百般阻挠,我根本见不到秦大人。”

沈晟倾心中好笑,表面却十分恼火:“那姓吴的也太不识抬举了!”

刘石俊又叹了一声:“那意思就是要我多拿些好处给他。我本是想着,既然已经应下了,没办成之前就不能来打扰沈大人。可这吴师爷的胃口实在是不小,我无力应付,看来这件事,小的是办不成了。”

沈晟倾立刻言道:“我当是什么。不就是要钱吗?只要能办的下来就行。他一个师爷还能要我一万两银子?我这里再给你一千两,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再多,加上给那秦荣的,我就真算是多花一万两了。”

刘石俊听到这又来了一千两,心中算计再多花五百两也就差不多了。于是面带羞愧,却还是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接了过来。“多谢沈大人的体谅,这事儿小的一定竭尽所能!尽快给您办妥了!”

第252章

刘石俊在忙着给沈晟倾跑腿儿的时候,私底下配资公司 那梦中仙的是也没有停止向外扩散。

黎鹏是一个极其谨慎之人。尤其是他本身并不是大恒人,这一次又暗藏了十年时间,终于找到了瓦解大恒的法子,他是不允许自己在这方面出错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行动。

自然,黎鹏并没有发现大恒的人有发现他这些勾当。而且他散布在几个地方的梦中仙销量仍旧极好。那些被梦中仙所迷的人正在不惜用大量的钱财来换取这些香丸。有了这些钱,他们的军队就有更多更精良的装备,百姓也会有更多的物资可以过上好配资官网 。哪怕这些都是以大恒人的性命作为代价,但他只在乎自己的族人,完全不会考虑大恒人的死活。

不过之前因为不确定这个梦中仙到底能有多大的能力。所以他们没敢在更多地方销售。而且这件事他们也需要一个正当的渠道来公开出售。现在只是在四个县城里找到了暗赌场所来吸引那些来赌钱的人。下一步,他们就等着武合或者武合的人赢了天下第一香,而后他们就能在“天下第一香”的香堂里出售这梦中仙了!而那时候,一定会有更多的达官贵人慕名而来,到那时说不定可以直接掌控住大恒的朝政甚至是军队,他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这个国家的一切。只要一想,黎鹏就兴奋的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就能让这场的斗御香到达最后。

他的心里活动自然没人知晓。但黎鹏因为要去出货,所以他的行踪还是被沈七给跟到了。

半夜时分跳进客栈见了沈晟倾,沈七将他所查探到的,制香的地方和这些原材料的来源都告诉了自家主子。

沈晟倾皱起眉头。“他们居然是用不同店铺近的香料来制作,这样一来,除了那最关键的一种之外,其他的香料根本没有线索可查。”

沈七点头:“是啊。而且他们最可恶的是居然还从庆闻堂大批的买香料。这心机也是够深的。咱们盛延堂他不股票 ,去买一些也情有可原。可他们明股票 庆闻堂是沈家的买卖,武合又跟咱们有前仇旧恨,居然还能给沈家送钱。”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这些购买香料的人更安全。谁能想到一群想要对付咱们的人卖的毒香原材料有一部分是从咱们这里买走?”话虽然这么说,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沈晟倾就无比膈应。他十分想下令,让庆闻堂和盛延堂不再卖黎鹏香料。如今沈七已经查到了那些进货的人是谁。但那么做却也没有任何用处。黎鹏只要换一批人来买也就是了。毕竟他不能彻底关门不做生意。更何况他要是这么做了,必然就会打草惊蛇,以黎鹏那么奸狡的性子,必然股票 他们已经对梦中仙所有察觉。而自己股票 了就表示朝廷股票 了。那么一来这些人要是有所防备再中途撤走,那之前的一切部署就都白费了。

因此,沈晟倾只能暗气暗憋。心里自然将黎鹏和武合等人更恨上了三分。国仇家恨外加私怨,这要不弄出个输赢结果来,他沈晟倾就太没用了!“既然你已经查到了他们制香的地点,那就把这个消息连夜送进京城告诉给九王爷和九王妃。你亲自去,别人我也不放心。不过你让下面的人盯紧了那个地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逃脱。”

沈七领命:“我这就去办。”

沈晟倾当天傍晚就回了周家村。这一点他倒是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要是老不回去那才叫人怀疑呢。可他也是有些日子没有回去过了。要不是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他真是不舍得这么长时间不见面。

宁晓枫见沈晟倾回来,高兴之余也偷偷舒了口气。他虽然每天都能接到消息,股票 沈晟倾平安无事。只是白天跟刘石俊周旋,晚上还要偶尔监视刘石俊和黎鹏等人。就算先不说危险不危险,这份儿辛苦就已经让他十分心疼了。

“你瘦了好多啊。眼睛下面都有些发青了。就不能歇两天吗?”宁晓枫坐在沈晟倾身边,表情非常的不好。哪怕股票 这件事他们非做不可,可到底这也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啊。

沈晟倾微微笑道:“可以。这次我就回来歇两天再走。你不是也正好要回京了。我再护送你回京。等把你送回京城,我再返回来。”

宁晓枫仍旧眉头紧锁:“你这老会来去的跑,太辛苦了。不然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有赵汉他们跟着呢。何况他们又不股票 咱们发现了他们的勾当。没有道理对付我。”

沈晟倾却摇了头:“不亲自送你我不放心。何况好些日子没回来,我也想你想得紧。正好这段日子可以让四爷他们跟那刘石俊周旋。过两天我再回城一趟,等七子回来,我把这边先交给他盯着。然后送你回京。”

宁晓枫见沈晟倾已经计划好了,他也就不再多说。“那你今晚好好歇着,我现在让人给你烧水,你先泡个热水澡。我在洗澡水里放点儿香料,能更解乏。”

沈晟倾笑着亲了亲宁晓枫的脸颊:“其实你陪我一起泡的话,不放香料也很解乏。”

宁晓枫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什么气势,满满的都是撒娇的味道。“就你事儿多。那,我就让他们多烧点儿。如姨早上做了荷叶糕,我让蚌儿去给你端来。泡完澡才能吃饭,得先垫点儿东西。”

看着宁晓枫为自己安排前安排后的,沈晟倾心中舒坦至极。在外面在忙再辛苦,真是只要看到心爱之人便能消困解乏。“晓枫,这段日子也辛苦你了。你也瘦了不少。”

听他这么说,宁晓枫心里酸酸的。“你不用担心我。我这边又没什么危险还有人保护。就是担心你所以食欲不是特别好。不过这样也挺好。你瘦了我也瘦了,就免得你说我胖嫌弃我了。”

沈晟倾把人搂在怀里,轻抚了两下自家夫人的腰侧:“是应该再胖一些才好。这几年养出来的这点儿肉,又都折腾没了。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说什么也要好好休息一阵子,这肉不养回来是不行的。”

听说沈晟倾要送他那夫人回京参加郡斗。刘石俊也没觉得意外。沈晟倾想得没错。他要真的不去送宁晓枫,刘石俊和黎鹏真得怀疑他留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尤其是黎鹏,他目前将文成县当作了梦中仙的销售点,别看他自觉得做的十分隐蔽,可像沈晟倾这样的人他一直在附近转悠,他还是万分小心的。

“那沈大人可还回来?”刘石俊试探着问。

沈晟倾答道:“那是自然。这山我志在必得,等我把夫人送回京城之后就回来。这段日子就麻烦刘县丞多多帮忙了。”

刘石俊满口应承,这自然也是因为这几天他又给了吴粤五百两银子,又请了几次花酒,吴粤有了松口的迹象,还让他见到了秦大人一次。这一切都表明这件事自己能办成,无论如何钱不用退回去,这对他来说也是极好的。“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请沈大人放心。您不再的这几日,小的一定不负您所托!”

沈晟倾点头:“那就辛苦刘县丞了!”

这件事沈晟倾自然也是要见容溱和黄洛煊说上一说的。他们见面是没什么顾虑,反正在县衙门里也没有人敢偷听他们说什么。

“洛煊,不然你就跟着一起回京吧。你一直在这边我也不放心。越调查,那黎鹏牵扯出来的事情越多。一旦咱们的身份被人发现,最危险的首先就是你。”容溱对黄洛煊说道。

黄洛煊如何能不懂这些,他深思了片刻,虽然也不放心容溱,但到底他是理智的。他股票 与其让自己成为容溱的软肋,倒不如早早离开。“也行。我跟晓枫也有个伴。那你自己一定要加倍小心。你不比晟倾,他的功夫了得,你比他可差着许多呢。”

容溱哭笑不得。却也得承认,沈晟倾的武功的确然让他佩服。“看来日后我得加紧时间多多练功了。”

沈晟倾也被逗笑了。“四爷您这身份,哪儿用得着像我当初那么辛苦。那既然四公子跟我们一起回去,今日我就带四公子走?”

容溱点头:“这样最好。人我既然是从你那边带回来的,现在你要回去,我把人让你带走也顺理成章。正好还可以让刘石俊以为我要狠敲你一笔。”

黄洛煊微微皱了眉头:“虽说是做戏,可听着就不太舒服。”

容溱笑着拍了拍自家夫人的肩膀:“莫要多想了。你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待过两日就随着他先去周家村吧。”

“四爷,我们去的这段日子,您大可以让吴粤混进那杨宅。理由倒也好找。就说调查的时候股票 是金师爷去过的地方。听闻那里有个姓杨的寡妇颇有姿色。只要混进去,以之前做的戏,再加上刘石俊这阵子被吴粤刁难得够呛,他势必会尽快让吴粤用上那梦中仙。我这里有晓枫制作的一款药膏,是模仿着之前武合给他下的毒制作的。这东西有暂时麻痹嗅觉的效果,只要在他们让闻梦中仙之前先在鼻子下面抹上这个,能抵挡住那梦中仙的味道。里面还有中和那毒香毒性的东西。只要不是次数太多,两三次不会中毒上瘾。但这个药膏也有毒,抹上一次至少能让人三日嗅觉全无而且打喷嚏轻微的流鼻涕。节目解毒可以试试闻油炸辣椒的味道。”

容溱听着新鲜:“油炸辣椒?”

沈晟倾也股票 这样说很难让人相信:“就是油炸辣椒。晓枫的鼻子就是闻了香辣油的味道之后突然恢复的。不过之前他有吃过一段时间太医开的药,也许跟那药也有关系。药方我这儿也带着呢,双管齐下吧。”

既然沈晟倾都安排得如此清楚,容溱也觉得此法可行。没什么是比混入对方之中来得更直接。只是要苦了吴粤了。

第253章

容溱跟着黄洛煊回到了房间,东西倒没什么好收拾的。但这一次不股票 分开之后要多少日子才能见面,快的也许一月两月,慢的都可能一年半载,两个人心里也没有准谱,所以难免心中难舍。

“这次你回去之后,就仍旧以宁馥义兄的身份跟他住一起。这样也能免去不少麻烦。至少后宫那些人也不敢打扰你。有任何麻烦都要立刻去找九叔,宁馥手里那种安魂香的确很妙,我上次让晟倾给我留了一份儿,你跟在他身边也最好身上带好一点儿。你们都是不会武功的,有这样的东西傍身能安全得多。”

黄洛煊点头:“嗯。你查案也不能只靠着晟倾,他手底下的人都是野路子,那黎鹏身后却是沓赫整个国家,他们那边的人性情都十分狠戾,真要是逼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还到不了让沓赫股票 这件事的地步。如果是沓赫王的主意,黎鹏不会这么多年低调,直到认识了武合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所以我猜测,他做这件事可能计划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而且目前正在观望这东西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这梦中仙给他们带来了太多好处,沓赫国多崇山峻岭,却一年有多半年的雨季,食物多靠采集捕猎,不像咱们大恒有广袤的土地,有平原可以种田养牲畜。所以他们每年都要靠各种猎物和他们的一些特产跟咱们换米粮还有酒。黎鹏靠着梦中仙得到了这么多钱,他们一定不会想这么快就被人发现,那么做事就会更加谨慎和隐蔽。这斗御香是他们的一个契机。我们会把握好这个时间把他们连根拔起的。”跟黄洛煊详说了他对黎鹏和这件事想法,容溱股票 黄洛煊不放心,所以这些他不能不提。

黄洛煊叹了口气:“反正我在京城保护好自己,你就放心的把这些丧心病狂之徒绳之于法吧!”

容溱的表情愈发严肃了起来。“无论是于国于民,还是为了我们将来的好日子,这样的事这种人都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脱。”

小两口说完了正经事,自然也难免要亲热一番。黄洛煊靠着容溱,一脸警告的跟他说:“这次你把我给‘撵走’,他们要是送你美人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就跟你拼了!”

容溱哭笑不得:“放心吧。于我心中,这天下间无人比你更好,更何况晟倾过几天不就回来了。有他在给你通风报信,你总能放心了吧?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黄洛煊当然相信容溱的为人。以容溱的身份,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也无非就是离开之前再撒个娇罢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那些人说不准就会给你下毒害你。”

这倒是实话。“所以我更不可能给他们那些机会了。逢场作戏这种事,交给吴粤就好了。”

“洛公子”被秦大人扫地出门这件事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县衙门,就连已经回家了的捕头都股票 了。自然一直留了眼线在衙门里的刘石俊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他听到之后微微眯起眼睛,在盘算秦荣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

家丁送来了一本书,看了一眼书皮上的字,他站起身奔了后院儿。

此时在他的卧室之内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了。回到房间,刘石俊笑这走到那人身边。“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来人看着刘石俊也面带笑容:“不能老是让你去见我。偶尔我也可以过来的。”

刘石俊拉着人坐到床边,又站起身亲自给此人倒了杯茶。“正好我刚刚听了个消息,还打算晚上过去找你的时候讲给你听,你这就先过来了。”

来人结果茶水喝了一口,而后才问:“是衙门的事儿?”

刘石俊点头:“算是也不算是。之前沈晟倾不是送了个漂亮的男子给秦荣?这阵子容溱可是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终日厮混,可今天下午不股票 怎么,突然就让沈晟倾把这人给接走了。听衙门里的人说,好像是那个姓洛的男子惹了秦荣不痛快,但到底是怎么惹的还不清楚。”

来人微微皱了下眉头:“既然是送的一个小侍,不喜欢了打发走也就罢了。怎么还会让沈晟倾给接走?”

刘石俊也正是疑惑这点,但他同时又有自己的想法:“那姓洛的男子据说是那个宁馥的义兄。我也派人查过,一开始的确不是为了给秦荣送礼才选的人。如果是秦荣把人给直接撵走,似乎不太妥当。不过把人送回去也是在打沈晟倾的脸啊。”

“所以他们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咱们就要好好看看仔细再行动了。你最近给沈晟倾说和这个山的事情时,一定要加倍小心。秦荣绝对不能得罪。如果他跟沈晟倾之间有了冲突,能帮忙一定要第一时间帮忙。这次来我也是要告诉你,之前派人去跟大公子打听消息,忠国公的确有一个嫡子叫秦荣,也的确说是在文成县做县令。所以这个人并无可疑。但毕竟咱们还没跟他打好关系,这就没办法保证他一定向着咱们。之前那个王忠鑫是个废物的,所以拉拢也无用。但这次的秦荣则不同,要是再拉拢到忠国公,大公子一定会十分开心。”

刘石俊点头:“这是自然。从武爷那儿论,咱们跟沈晟倾和宁馥也只能是对头冤家。我这次帮他的忙也不过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秦荣和吴粤。”

“倒也不是没有用。此举毕竟能多了解一下沈晟倾这个人,对之后的事也有好处。其实这样的人也不是不能拉拢,武合这个人现在对咱们有大用,但论起实力来,他比沈家天差地别。先这么看着吧,如果在斗御香之中武合拿不到天下第一香,那这个合作的人,咱们没准就要换一换了。”

刘石俊面露惊讶之色:“啊?你的意思是,跟沈晟倾合作?他这样的人能同意?”

此人微微一笑:“只要有梦中仙,这天下还没有不听我言之人!”

黄洛煊跟沈晟倾回到了周家村,看到宁晓枫,他长叹了一声。“我这个没用的人,还是只能乖乖的躲起来不要碍事。”对于什么忙都帮不上,黄洛煊真的沮丧透了。

宁晓枫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呢。可他自己能这想,却不能不劝黄洛煊。而且那也等于是在劝自己。“怎么帮不上忙了?你回去就能帮着九王妃了。而且这件事说到底京城那位‘靠山’才是最关键的。而这件事皇上只派了这么几个人调查,咱们就都要有自己的职责。”

说到京城里的人,黄洛煊也来了斗志:“这件事我最近几天休息的时候也在想。但凡是想咱们大恒好的,就都不会里通外国坑害百姓动摇国本。所以我觉得,几位皇子和王爷是不可能的。至于朝中贪官确实有,但之前在都南郡的时候就听父王他们说过,这些贪官污吏正是因为贪财,所以才更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反正到现在我也想不出来会有谁能做这样的事。”

宁晓枫对这些更是一无所知。反正他本来也只是宽慰一下黄洛煊,现在见他真的找到了目标,也就放心了。“所以才会要我们去查啊。这要是都摆放在明面上,也就不会这么让人担忧了。行啦,你也坐了好一会儿的马车,快去歇一会儿啊。过几天沈七回来,咱们就得赶路回去了。”

这一宿黄洛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不过宁晓枫却不可能股票 。直到第二天看到黄洛煊发青的眼圈,宁晓枫才叹了口气。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沈七回来的当天,就带回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吴粤总算是进了杨宅,因为他现在接替了金师爷的位置,杨寡妇等人也照样那么巴结着他,并且头一天去就有人跟他推荐了梦中仙,这速度俨然就是刘石俊的耐心不够了。

沈七的归来即是宁晓枫和黄洛煊回京的日子。沈晟倾先去衙门跟容溱道了别,也把黄洛煊的亲笔书信交给了四爷。而后就离开了。

周家村的院子交给了玉莲和几个孩子看管,又留了老赵在这儿帮衬着。宁晓枫在头两天就已经让人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尤其是他最近做的这些用途特殊的香。于是这回去的马车就比来时多了一倍不止,当然这其中还有一车是村民们送的野物。

上了路。黄洛煊就自己跑去坐了单独的一辆马车。虽然自己坐车挺无聊的,但他也不想耽误宁晓枫和沈晟倾说话。好在蚌儿也被支到了他那边,还有那个叫宁柯的小子,都是个能让他解闷儿的,他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干脆就充当起了说书先生,把自己看过的听过的话本跟蚌儿和宁柯讲了起来。引得几个护在他们身边的保镖都听得兴致勃勃。

而前面的车上,沈晟倾和宁晓枫也没什么是要在外面讲的。因此车里除了彼此紧贴依偎在一起,只有偶尔说一说接下来斗香的事情。为了安全起见,武合和梦中仙的事他们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下一场郡斗的人数众多。集合了京城附近四府三十八县的人。每个县五个人,包括京城本身的十个名额,数量可是相当可观的。”

宁晓枫一想到这么多人在一块儿斗香他就头皮发麻。“这人也忒多了。恐怕没有几天是比不完了。”

“看来是少不了如此了。不过这么多人比试,被淘汰的人更多,京城的治安也是时候应该加强了。”

听出沈晟倾话中的深意,宁晓枫微微一笑:“是啊。这万一有什么不法之徒在京城趁机捣乱,那就不好了。毕竟还有那么多达官贵人呢。更何况再过两个月之后,全大恒的制香高手都会汇聚于此,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一场盛会,谁股票 会不会吸引来一些有其他企图的人呢。”就比如武合和黎鹏会不会在这些输掉而又心生怨恨的人之中寻找“合作”的目标。又或者那位“靠山”有其他的举动。也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254章

这一路走得急,比来时少用了一日就回到了京城。

回到沈宅里,黄洛煊被安排在了东院儿居住。沈晟倾把宅子里的下人都召集过来,告诉他们不管对谁都要说这位是洛公子,是夫人的义兄。其他的外人问起就说一概不知。

虽然大家伙儿都股票 这位是都南郡王府四爷的夫人,可主子要怎么说那就这么说呗。能在沈家做工拿的钱都比旁的大宅门儿里多,主子对他们下人还特别好,这些人可都是非常护主的。

沈晟倾先是在家歇息了半天,到了晚上才去了九王府。这一次因为是公开回来,所以他直接从正面的侧门进去。看到九王爷,他把容溱的亲笔信双手递交上去。“九王爷,这是四爷的信。”

九王爷手下的太监总管下来接过信转交给九王爷,九王爷展开一看,字数不多,内容却不少。基本都是最近这段日子他所查到的线索。“这个大公子的称呼是你临走之前才股票 的?”

沈晟倾点头:“正是。是吴粤在杨宅赌钱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黎鹏个那样寡妇说大公子如何如何。具体的事情没听清,但吴粤也旁敲侧击的问过杨寡妇,说那大公子是黎鹏认识的一个朋友。很有钱。也很喜欢梦中仙。”

九王爷眉头微皱,心里有一个非常不情愿的猜测。如果这个大公子是指大皇子,那这件事就难办了。但他觉得,容坤此人虽然心气儿极高,因为比二皇子容旻更有本事,所以一直有一种他才应该是太子的态度。但也正因为他的心思都表现在行动上,所以目标太大不应该是他才对。那能让黎鹏能称呼大公子,又在京城有极大能量的,还能有谁呢?

见九王爷陷入沉思,沈晟倾大概也猜到了九王爷的想法。其实他第一次听到“大公子”这个称呼的时候,脑海里想的也是大皇子。可他们都如九王爷一样,觉得大皇子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做。大恒虽然重视嫡庶尊卑,在二皇子没有做什么弑父杀君通敌卖国的事情之前他没有机会做太子,但他自己先去通敌卖国了,这皇位即便给了他,他得到的也是残破不堪的国家,更有甚者,只要是股票 梦中仙厉害的人,就多会股票 这件事发展下去的后果必然是大恒民不聊生,四周几个本就时常滋扰大恒的国家必定会趁机一同攻之。届时他做皇帝还有什么意思?难道是等着被人在金銮殿绳捆索绑成为亡国之君阶下之囚?

不过再清楚,沈晟倾也不敢在九王爷面前说自己对于皇室中人的分析。万一真的最后被证实是大皇子说为,自己现在说不是大皇子,这罪可就大了。若是自己说可能是大皇子,将来查出是另有其人,那罪过更大。所以闭嘴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可他想闭嘴,九王爷却偏偏要问他:“沈晟倾,你觉得这个大公子,有可能会是谁?”

沈晟倾往上回禀:“回九王爷。您这个问题下官无法回答。一来,这件事事关重大,任何人都不应该被无端怀疑,但任何人都不能不去怀疑。所以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说也无益。二来下官才来京城不久,对京中的皇亲贵胄满朝文武都不熟悉。故此无法回王爷您的话了。”

这段话说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毛病可挑,九王爷听完倒也心中舒坦。“你小子就是嘴皮子厉害。罢了,这也的确不是该问你的话。那你这次是留在京城,还是回去文成县?”

沈晟倾回道:“下官还是要回去协助四爷。而且下官还要买下那栖云岭。”

栖云岭这件事容溱在传书之时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对沈晟倾这见缝插针的行为又气又笑,现在再听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你倒还说得如此坦荡。你可知这是以权谋私?”

“下官却觉得,这是物尽其用。您看,正因为我要买这个山,所以才能更快的让吴粤等人跟黎鹏他们混熟。更能让四爷在文成县坐得更稳。所以这山是买的有价值的。”这话说得真真是没理也要狡上三分。不过按他这么说,却也没人会怀疑这的确是意见好事。

至少九王爷就没有再去挑他的毛病。说白了,对他来说几个山头算不得什么。沈晟倾这样的行为至少还是花钱跟朝廷购买。而不是借着机会直接私吞。这足以说明这个人的心是正的。更何况权衡之道并不避讳贪官污吏,这部分人虽然遭人唾弃也是朝廷蛀虫会坑害百姓甚至是官员,但却也是制衡那些忠臣良将的筹码。贪婪之人也有贪婪之人的用处。就比如这次他们要扮演的,可不就都是这样的人么。“算你说得通。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你回文成县之后,本王会暗中派人保护宁馥和洛煊。不过你也可以让宁馥多来王府走动走动,至少有我这个护身符在,朝廷里那个所谓的‘大公子’便不会敢对他如何。除非是想现在就鱼死网破暴露自己。”

有九王爷的保证,沈晟倾走的就安心多了。不过他走的当天傍晚,九王爷就派人来邀请宁晓枫和黄洛煊过府用宴。

沈晟倾这么一走,宁晓枫正是心情不舒坦的时候。这会儿有人热闹热闹也好。于是他跟黄洛煊带着蚌儿和赵汉就去了九王府。

让他们俩没想到的是,当天在九王府一起用晚膳的,还有一位熟人。那就是蒋儒璋。

看到蒋儒璋,宁晓枫赶紧见礼:“表叔。多日不见侄媳给您问安了。”

因为之前蒋老夫人做的事让宁晓枫跟蒋家之间的关系十分尴尬。而且还害得宁晓枫脸上留了伤。虽然歉也道了,礼物也送了。但感情就是这么个奇妙的东西,它依靠的从来不是身外之物,有时候一句话能让人掏心掏肺,但更多时候一句话也可以让人冷了心肠。

蒋儒璋对宁馥并不了解。但他却了解沈晟倾。虽然之后的相处,尤其是父亲寿诞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没有丝毫改变,但跟沈晟倾最熟悉的蒋儒璋却股票 ,有些东西可能很难弥补了。

今天被邀请到九王府,他本来还有些诧异。但看到宁馥,他才意识到,今天这顿饭可能跟宁馥有关了。

不过让蒋儒璋和宁馥没想到的是,九王爷的用意是跟梦中仙有关,却跟蒋家和沈家的关系不大。他是要跟他们商量开买卖的事情。就是之前说过的香膳。

宁晓枫有些哭笑不得:“九王爷,现在弄这些有些不合时宜吧?”蒋儒璋对梦中仙的事一无所知,所以宁晓枫自然不会提及。他现在是真心没有心情搞这些事情他连制香都兴致不高,更何况是去做菜。

九王爷此举却自有他的含义。“本王自有道理。儒璋,你是宁馥和沈晟倾的表叔,又是丞相家的嫡公子。这买卖本王不方便出面,但总要找一个能让他们小两口靠得住的人才行。这香膳楼本王希望能成为京城皇亲贵胄们平日里聚会的地方,所以旁人督办,本王也不放心。”

宁晓枫此时便明白九王爷的意思了。将这些皇亲贵胄弄到一起,吃吃喝喝之间自然会有许多线索流出。到时候这个地方不只是能帮助破获梦中仙的事情,可能将来也会成为皇上和九王爷的一大助力。这俨然就已经各你跟他和沈晟倾想的赚钱之道完全不同了。

可不管同不同,现在宁晓枫必然是要把这件事给揽下来。而且还是事不宜迟。“那这样的话……在下有一个请求,希望王爷能帮忙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再赏几个手艺好的御厨。不然这要是靠我们自己去办,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办好。您也股票 这京城寸土寸金,好地方可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把持着。而这样的人又根本不缺钱。”

九王爷笑着点头:“不愧你和沈晟倾是夫妻,真真是一样的毫不吃亏。罢,本王既然要用,自然也不会吝啬。御厨我给你四个,更多的让他们自己给你推荐。反正你对烹饪之道也熟悉,到时候带来的厨子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有数。至于合适的地方,不需要在京城之内,城内反倒少了清静雅致。我股票 你们沈家在下茂城外有一个温泉庄子叫悠然食府,这个想法就极好。很符合那些人附庸风雅又贪吃好玩的性子。干脆就把前礼部尚书的别院赏给你去开一个香膳楼好了。你再给想一个好听点儿的名字。最好是郡斗之前就把这地方办好开张。”

蒋儒璋方才就一直在听着宁晓枫和九王爷说,有些惊讶宁馥一点儿都不怯场的样子。但更他惊讶的是宁馥这连要人再要宅院的,九王爷居然这么轻易就给了。看起来他们之间很熟络的样子。想到之前母亲做过的事,蒋儒璋心中苦涩。

他太清楚现在父亲是什么遭遇了。最近朝中局势十分紧张。皇上已经数次让父亲表态了。前日早朝,皇上还说了一句有些老臣操劳半生,也是该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这话对一些老臣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这些人别看年岁大了,有些上朝走路都累得慌。但这金銮殿上的可都是重臣,哪一个都舍不得自己的身份。所以谁又肯真的轻易舍下自己的权利。何况官职并非爵位,无法传承子嗣。有些父子爷孙同朝为官的倒还差着,有不少家中无人再为官的,就更是担忧了。

但蒋相国明白皇上这是点给他听的。若是他再模棱两可不肯主动站出来表态,那么他就得告老还乡。可若是蒋老夫人没有得罪沈晟倾和宁馥,蒋儒璋觉得有九王爷这个助力在,父亲绝对不会像想在这个焦头烂额。可偏偏事情在发生之后才有了现在的情况,真是后悔药都没地方去吃。

这时候,九王爷问他:“儒璋,你这想得入神,可是对这个买卖有什么好的意见?”

蒋儒璋的脑子快,瞬间就有了说辞:“在下是觉得,若是将馥儿和晟倾的那家香堂也融入其中,定会更加吸引人吧。”

九王爷本来就是想用这个“香”来吸引这些京中的权贵。香膳这东西又是新鲜的,说不住就能引起那个“大公子”的兴趣,毕竟太医说那梦中仙中最要命的原材料放到食物里也一样起效。而且需要的量还更少,作用却更强。这个饵可是意义重大的。如今要是再加上蒋儒璋的提议,似乎会更吸引那位“大公子”吧。想到这些,九王爷笑着点头:“这个提议的确不错。宁馥,你可以愿意?”

“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反正赚钱他也是进我们两口子的口袋啊!

第255章

原本还以为回京之后除了准备郡斗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但九王爷的吩咐让宁晓枫马上就忙碌了起来。时间紧迫到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练制香了。

这一点让茂隽老人十分不悦。小徒弟成功晋级这让他很欣慰。而且他试了宁馥做出来的“复·返魂香”,又听了他的解释,老人家甚至觉得小徒弟这个比自己做的还要出色。至少在斗香这个场合上来说,包括时机和构思都是最好的。这让他对宁馥接下来的比试更有了信心。可这还没等到下一场比试呢,九王爷先给安排了这么紧急的活计,他哪能舒心。

还是宁晓枫了解师父,于是他上前宽慰:“师父,您不用担心。九王爷不是还找了表叔帮忙,他这也是股票 我还要斗香,而且他还希望我能赢呢。赢了那香膳馆子去的人就更多了。所以我每天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来练习制香的。不过我也觉得,如果只是一味的练习也不一定会有好的收获,毕竟现在还不股票 郡斗的题材。练习也只是手法,毫无针对性。还不如多看看书籍和您的手札,也能让自己增长更多的阅历。”

茂隽老人一想也是有道理。他现在太过重视斗御香的输赢,反倒是让他跟平日里制香的心态有了改变。小徒弟这么一说,他顿时就有了一种清醒的感觉。“说得有理。你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有时候想事情比为师都要透彻。”

宁晓枫笑道:“那是因为师父您的负担太重了。跟我这样的输赢都无所谓的不一样。师父,徒弟也得劝您一句,咱们本来就有必胜的信心,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个而太过紧张。”

茂隽老人看着宁晓枫,叹了口气:“为师老了,虽有名望,可到底这么多年进步也有限。人这一辈子是活到老学到老,年轻的时候总是要学得更快一些。其实得不得到天下第一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武合他们那些人赢了去。谁股票 他们赢了‘天下第一香’之后会拿这个做出多少危害香界的事情来呢。所以这一仗咱们师徒几人一定要有人赢下去才行!”

宁晓枫真是佩服师父的睿智,这武合可不就是想拿到“天下第一香”之后就为非作歹么。那还不止是危害香界,那是想把大恒老百姓甚至是国家都陷入苦难之中。就冲这个,他们也的确是非赢不可。“师父,徒弟有信心能赢!”

尽管股票 小徒弟是在给自己吃宽心丸,但茂隽老人还是严肃的拍了拍宁晓枫的肩膀:“有自信自然是好事,但不能让自信变成自负。馥儿,你的确是个天才,这次赢得漂亮。但接下来的郡斗比试的人更多。而且你和为师还有你四师兄同场斗香,连我们都不能有信心一定能赢,你小小年纪可不能说大话。”

宁晓枫笑呵呵的:“诶呀师父您也太较真儿了。这个赢也不一定是赢了所有人的意思啊。再说了,我怎么也比不过您和四师兄。但郡斗晋级十个人,只要我能到第十也算赢嘛。”

茂隽老人哭笑不得:“那你又如何保证是第十呢?你可知这京城汇聚的几百人都是何等的手艺。这次是斗御香,基本上除了身体没有问题,资历比我还要老的都是要参加的。你别看一个县斗你能脱颖而出,但在郡斗里,尤其是在京城,那可是大师云集的地方。‘天下第一香’的吸引力可是极大的。”

宁晓枫点头:“这一点徒儿当然清楚,但再多人,全大恒的制香大师又能有多少。而您在手札里也曾经写过,大师与否并不是衡量香品好坏的唯一标准。而香品实际上只要是善念的,都没有好坏之分。全看品香之人是否喜欢吧了。我的运气一向不坏的,也许运气好起来,这些都挡不住呢。”

虽然跟茂隽老人说每天都有时间练习制香,但实际上宁晓枫真的很忙。他忙的不是去筹备那香膳馆子的装修改造,而是要忙着写一批至少三十道菜的香膳出来。没有菜谱这馆子也根本开不了。而且要在这个馆子里卖华梦馆的香,那就要赶紧找人快马加鞭回下茂带一批香过来。而且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制作新香,丽颜阁也没有新品出来了。他这次得再写几个香方让人给带回去才行。而且这香膳馆子的意义重大,他是不能跟师父说,但自己心里却太清楚了。比起斗御香,他们这些被搅进这件事里的人,做的事情是更重要的。

黄洛煊见宁晓枫忙成这样,他也不好意思多去打扰,他便跟着蒋儒璋去筹备香膳馆子的布置,这样一来,反倒是有机会往来九王府了。跟慕容锦也能日日见面,更方便他得到容溱和沈晟倾等人的消息。

一忙起来宁晓枫也就没时间胡思乱想的。那些香他偷了个懒,把制作的“复返魂香”和系统的几个香方写下来,当然用的是他们香坊的制香师才能看得懂的密语,写的是海商用的数字符号,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弄到这香方会泄密。而这几款给丽颜阁的护肤用品也用最快的速度依靠系统做了一遍,这其中也包含了两款香粉,一款冬日好用的凝脂护肤霜,还有两种新口味的润唇膏。他还在看到如姨教桃儿和杏儿画眉的时候突发奇想,把香料和青黛放在一起制作成了香黛,虽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有这样的东西,但他做的又大有不同,他将香黛用厚厚的纸张缠裹上两圈,弄成了铅笔的样子,如此一来更方便女子画眉。

见到这种香黛笔,玉如惊讶得不得了,拿来宁晓枫让她试用的第一支,只需一点儿水便可以画出青黑的颜色,而且十分自然不会过浓也不会过淡。更有一股淡雅的幽香在鼻息间环绕。比起那昂贵的螺子黛一点儿也不逊色!“少爷,这香黛笔十分好用!您真是太厉害了!”

见玉如用得的确不错,宁晓枫就放心了。华梦馆至少有一年没有新品,若是没有能让那些女子眼前一亮都想买回去用的东西,这可是会有很大影响的。“既然你觉得不错,那我就去把方子写出来。”

玉如是中国股市 ,自然比宁晓枫更了解女子的心思。“少爷,您不妨找时间多做一些香黛,到时候寻来镶金的纸张来做外面这层包裹,再送去给九王爷。九王爷府里有没有女眷,应当会送去皇宫吧?”

宁晓枫一听心中一喜。钱没有人嫌多的,他自然不例外。而且他们沈家买那万亩药田也要花费巨大,他总是要想办法赚回来的。他不能永远只让沈晟倾一个人忙活。“此法甚好!我这就去跟洛煊商量一番!”

黄洛煊摆弄了一下这个香黛笔,在手背上试了试,又闻了闻味道,心中所想跟玉如一般无二。“你可真是个人才。虽说香黛挺常见,但做成你这个样子的却是独一份儿。别说,这要是拿来习字也会感觉不错。”

宁晓枫立刻笑了。拿过那只笔头圆润的香黛笔,走到书案边,在一张纸上写下了“眉山香黛色,浓淡韵随心”十个字。“我也这么觉得,你看,我这么拿着笔,写出来的字不是也挺好。”毕竟这是他习惯的书写方式了。

黄洛煊眼前一亮。“你这字写的比平日要好上几分啊!而且这两句也颇有味道。可完全不像你自己说的懒得读书。”

“这就是一是有感而发罢了。你若觉得这东西不错,能不能帮我个忙?”

宁晓枫几乎从不求人,实在是他也没什么可求人的必要。家里有得是钱,长辈疼爱夫君深爱。所以黄洛煊听他说要自己帮忙,立刻来了兴致。“成啊。你的忙说什么我都是要帮的。要我做什么?”

宁晓枫笑道:“就是我打算能好好包装一下这个香黛笔,然后求你让九王爷转送给皇上。你看这靠谱吗?”

黄洛煊一开始有些愣神儿,但是很快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你这招儿倒是不错。可以一试。这事儿换做别人估计也难办,这香黛毕竟是女子所用之物,送给皇上也就是送给后宫那些妃嫔,弄不好就得被人猜忌。也就九王叔这么做理所当然,还能打着送给太后娘娘的名义直接送进后宫。”说到后宫,黄洛煊又叹了口气:“那是不股票 那些后宫女子有多少心思。这东西若是数量少,还是由太后或者皇上赏赐下去的,那必然会成为后宫所有女子的争抢之物。到那时你的香黛笔出售,价格可不能低了,他们定然是花多少钱都会愿意买来一用的。”

宁晓枫的目的就是如此。“我其实也是这个用意,你也股票 ,沈家虽然有钱,但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光是买药田和药苗药种就几十万两出去,还有那些七零八碎的账目,花得那么多都不是一时就能回本的。所以我得多努力想法子啊。”

黄洛煊被他说得想笑:“你家沈晟倾那么大本事的人,什么时候还得靠你去赚钱了。”

宁晓枫摇头:“我也不能一味的只指望他吧?我又不是不能赚钱。再说了,谁还会嫌钱多啊。”

“这倒也是。你这么一说,我果然也是需要做点儿自己的事情了。不过轮椅的使其能够有何家在打理,我也就是个出钱收钱的。之前还兴致勃勃的想进京大干一番,结果进京之后才股票 ,根本用不着我什么。最关键的是没多久就除了这个事儿。弄得我现在连去轮椅铺子那边都不行。”越想黄洛煊越觉得失落。跟宁晓枫相比,他总有一种自己太没用的感觉。

宁晓枫眉梢一挑:“之前说的书馆呢?”

说到这个,黄洛煊更是叹气:“我也想啊。但父王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不宜由我们来做。不过先生说是个可行的,但他得跟九王叔商量。你瞧,这等他们都商量完了,估计也没我什么事儿了。”

这也真是忒麻烦了。宁晓枫也为黄洛煊愁得慌,他怎么想干点儿什么难。明明有钱有势的。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在这个皇权炒股配资 里,皇权至高无上,在越靠近皇权的所在,可不就越多的顾虑么。只是他看到黄洛煊失落的样子,突然心头一动:“不如你现在就筹备几个话本,然后找几个能说书的先生回来。那香膳馆子里只有吃喝怎么能行。自然也需要一些雅致的消遣。听书也是不错的,你说呢?”

黄洛煊顿时眼睛一亮:“这主意极好!我这就着手去办!晓枫,你果然天资过人,沈晟倾的运气已经好到让人嫉妒了!”

第256章

黄洛煊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他开始把心思收回来,专心的写自己喜欢的那些故事。别看黄洛煊以前只是喜欢听和看,但正因为看得多了听得多了,心里的故事自然也不少。他毕竟也是五岁开蒙读了十几年书的人了,曾经还下场考过秀才,虽然在他没有往上再考举人就嫁给了容溱,但学问是相当不俗的。写个话本还不在话下。

听黄洛煊说他有打算在那香膳馆子里安排说书人来说话本,这个提议让九王爷也眼前一亮。书馆这件事他早就股票 了,而且也股票 大有可为。但正因为太有可为,他才想着要谨慎小心。但在香膳馆子里先开一个头,等皇兄看到了好处,再由皇上亲自派亲信去承办这件事,这才能是最稳妥,也是最能让皇上绝对放心的方式了。不然别看自己是皇上最信任的亲弟弟,可人一旦坐到了高位上,谁也不股票 哪一天心情不对就有了别的想法。九王爷纵使再受宠,也不敢打包票他们兄弟之间永远没有猜忌的一天。这能掌握天下大小事的法子,甚至是能让百姓开智启蒙的点子也只能由皇上自己来。

得到九王叔的点头和赞许,黄洛煊更有劲头了。不过这件事慕容锦让他暂时不要告诉容溱,毕竟这个香膳馆子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没人知晓,等到真的有了成效再说。

见黄洛煊真的忙活了起来,宁晓枫也深感欣慰。于是他在把给丽颜阁和华梦馆的香方都制作好并且写好香谱,让沈晟倾的手下去送回下茂交给香坊的大总管和他娘亲之后,就开始跟玉如一起每日研究他写的那些香膳菜谱了。

玉如到底是手艺超群的人,虽然做出来的似乎食物总是比宁晓枫的味道上差了些许,但从卖相上看却是出色七分的。不过宁晓枫也正是要看普通人做出来这些香膳回事什么味道。玉如的手艺肯定是比不了九王爷给他送来的那四位御厨。能做御厨说明手艺绝对是顶尖的。他们必然是能举一反三,所以这三十道菜谱,宁晓枫觉得至少能用上一年半载的。而这段时间至少“天下第一香”这件事肯定是过去了。到时候抓不抓得住这位大公子,就要看他们这群人的能力甚至是运气了。

这天三十多道菜已经全部试验完毕,仅有五道跟一开始宁晓枫设计的时候有所不同。经过调整改良之后,这三是道菜谱已经得到了沈家这宅子里所有人的赞许,当然也包括黄洛煊。于是宁晓枫这才带着玉如去了九王府,他得先让这位“大老板”试试菜品的味道,只有这位爷满意了,京城那些挑剔的王孙公子达官贵人才能真的被这些配资 所吸引。哪怕他们的本意也不是卖吃的,而是让这些人有一个聚在一起消遣沟通的场所,但配资 毕竟是笼络这些人的关键。

那四位御厨今天也被交代了九王府的厨房。虽然沦为一个普通厨娘的下手让这四位有些不爽,但他们股票 这些菜色是人家主子设计的。他们日后要学来做,所以不爽的情绪也不敢露出来。但玉如也没有真得让他们忙前忙活的使唤人。而是能自己动手的就自己动手。

看她的刀工和手法,四位御厨都心中佩服。大恒厨娘不少,许多大户人家的大厨房里用厨娘的数量比厨师还要多。主要是大宅门里更注重后宅女子的名声。用厨娘就能少许多的麻烦。但真正能撑起一家酒楼的大厨几乎都是男人,而御膳房更是没有女性。所以在他们心里,厨娘自然是不如他们的。但今天看到玉如这样,不如虽是不如,却也值得人的敬佩和尊重。这中国股市 如果没有二十来年的手艺,绝对不会有这么扎实的功底,只看刀工就可见功力了。

玉如这一手让四位御厨的心思有了改变,自然也开始认真的对待起这三十道菜。本来他们还想着,香膳,也就是把香料放到食物里。而他们平日里做食物的时候也多会添加一些香料进去。所以这并不陌生。他们也就是觉得这是九王爷和这位千总夫人要搞个噱头。但真的看到玉如菜都做出来,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这些香料的配比十分精准,而且每一道菜都有不同的讲究。香料药材和食材之间,既不能让谁的味道抢了对方的,又要突出两者的特点。从药性上看既不能一道菜里的材料相克,也不能跟同桌的其他菜肴抵触,所以这三十道菜不只是每一道菜十分谨慎,就是这三十道放在一起也绝对不会产生任何不好的后果。因为这是一个整体。

“宁公子,您设计出这么多香膳,真是了不起!”一位姓项的御厨在尝过这些菜之后感慨非常。

宁晓枫笑道:“只是看的香多了,了解它们该如何用怎么突出或者遮掩某一种味道,久了也就股票 怎么做了。毕竟这在调香而言是必须要先掌握的。但其实烹饪要更难以掌握一些,因为油盐酱醋这些调味料本身的味道也很鲜明。就说这盐,就有湖盐海岩井盐岩盐之分。糖也有用甘蔗做的用甜菜做的和干脆用果子做的。这些只要细心的体会,不用品尝味道,光是闻就能闻出不同来。我师父说过,万物皆可为香,这世界上就没有没味道的东西。”

那三位御厨一听也心中感悟。心中越发觉得这次从御厨直接就给“贬”到了一个饭馆子里当大厨,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用三十道菜和几句话就成功收服了四个心里不平衡的御厨,宁晓枫的本事让听到后厨总管回禀的九王爷心中赞许。这个人若不是嫁做人妻,必定也会有一番大的作为。不说靠着手艺创造出巨大的财富,就是这个人本身,也是很容易让人想要去欣赏和接近的。“倒是正如洛煊说的,沈晟倾这小子真是个福气大的。”

一旁的九王妃笑道:“你不是也查过,宁馥在下茂是出了名的福星降世。能娶了福星的人,自然是更有福气了。”

就王爷却扭脸看着自家王妃笑嘻嘻的:“可他们都不如我。我比他们有福气。”

慕容锦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为何又扯到你自己。我不与你说了。快去摆宴,那酒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菜品有了,酒自然也得有。

因为忙着斗御香和酒中仙的事情,沈晟倾之前拜托钱二去找李大的下落,好让李二帮他酿酒的事后来就都交给了手下人去跟。但其实已经办妥了。

那李大果然就如钱二猜测的一般,这个嗜赌成性的人根本就忍不到远离京城才去赌钱。不过话又说回来,手里面有钱,又哪里能忍得住?所以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在京西百里之外的万成县,不过卖了亲妹子得到的那些银子早就被他输了个精光。不仅如此,还因为出千被人砍断了右手,已经靠着乞讨为生了。

看到李大这样,李二既觉得解气可又更加的生气。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心软,将李大告上了衙门。这事儿蒋儒璋给帮了些忙。不然京卫司这个京城处理老百姓事情的衙门,对于这种自家内的家务事通常都是不了了之的。不过这一次李大被判流放三千,倒也让李二舒了口气。

如今的李二已经答应了沈家帮忙酿酒。但因为酿酒坊还没能正式开建就出了这么多事,所以李二按照沈晟倾派人通知他的,先在自家把酒酿起来,能酿多少是多少,不要怕多。可新酿的酒再跟香料搭配也不能那么快就出窖。而且这才刚刚把李大的事情解决,李二的酒还没能开炉呢。所以今年是甭想新酒了。

好在之前李家烧锅的陈酿都被沈家买走了,至少今年的贡品之外,还能剩下一些放在香膳馆子里。自然原本是打算把剩下的那些送人和自家饮用的。目前的情况看,就只能让那些本该白喝酒的人先忍一忍了。其中自然就有九王爷,他对那碧波醉可说是情有独钟,然而自己画的道馋也得走下去。

得知京中的人也十分忙碌,沈晟倾和容溱也很放心。像是黄洛煊和宁馥,越是活动频繁让更多人见到他们,他们就越是安全。而最近这半个来月,吴粤基本已经跟那群人混熟了,自己也花钱买过两次梦中仙。虽说那东西他拿回来之后都交给了他们家四爷,但平日里做戏的样子也是让人看了心慌。

“我听师父说过。那些服用过这种香膏的人一开始会精神百倍,但久而久之就会精神萎靡不振,之后会目光呆滞形容消瘦,如果上了瘾不能及时吸食就会狂躁发怒不受控制。最近几日已经发现有好几个人有这种狂躁的反应了。其中还有一个人因为发狂跑出来掉进了护城河里,不过没能救回来。”那个人的尸体沈晟倾亲眼去看过。瘦得跟骷髅成精一样很是吓人。而且皮肤惨白之中略带青黑之色,一看就是中毒之相。

容溱紧皱双眉:“其他那三个县里派出去的人也都有了回信。每一个县里都有四五个这样的人。看起来他们这个毒第一批中毒者已经到了最危险的阶段了。可偏偏现在还没有解药。”

沈晟倾道:“晓枫同我说过,这东西可用药物清毒,但最要命的不是毒本身,而是瘾。绑着人几个月下来肯定能让身体恢复。但被那毒勾走的是魂儿,想要把魂给找回来却是难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应当先找到几个人,试一试强制让他们戒掉梦中仙。”

容溱点了点头:“说得极有道理。可如何能让那些人失踪而不引起黎鹏等人的怀疑呢?他们那几个人也是极其谨慎小心的。”

沈晟倾眼珠一转:“四爷,您觉得找几个人让他们诈死如何?这个要瞒过去对咱们来说并没有难度。”

容溱思虑了片刻:“也只有如此了。这件事你不必插手,我会派人去做。郡斗也要开始了,你到时候回京。武合他们那群人对斗御香十分在意。九叔又搞了个香膳食园出来,说不准那些人会在京城搞什么。你在京城那边我能更放心。想必你也不会放心弟媳一个人在那边应付那么多事情。”

“那这里就剩下您一个人……”

“只要他们一日不股票 我的身份,他们就只会巴结我。就算他们股票 了,有这么多暗卫和那安魂香,我也不会有事。大不了先出兵剿了这群人。那个‘大公子’,早晚也会露出马脚的。”

第257章

转眼间,香膳食园还没开张,就已经在京城的达官贵人绅商巨贾之间小有名气。不需要其他的宣传,只要说是九王爷和九王妃的有参与其中,这些人就股票 该怎么对待这个地方了。

巴结者有之,窥探者有之,当然也有纯粹是好奇什么是香膳的,等股票 是以香品入膳,而不是单纯的把香料放到食物里,这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其中就包括许多的制香师和香痴。

更尤其大家伙儿都股票 这香膳食园是九王爷和沈晟倾的夫人,也就是茂隽老人的小徒弟一起合开的,那这“香膳”的质量从茂隽老人身上就能让他们觉得所言非虚。尽管这种认知盲目而又可笑,但这么宣传本身也是这个用意。

香膳食园第一日开张就没有招待闲杂人等,来的最小的也是二品大员,几位成年了的皇子和跟皇上平辈的几个在京中闲散的王爷是都到了。当然还有一些有爵位,有资格进来的坐在了正屋,也有那资格差一些但也能混进来的,都坐在了院中廊下。

可别看坐在院子里的人一看就是被排在外面的,他们却也乐得如此,能跟这些人在这里头一天吃喝就已经是极大的面子了。

这院子里,唐家的家主,也就是那位顺平侯也在。其实唐家现在也不算太惨,虽然朝中无唐家子弟居高官,但当小官的却不少,分布在各地也算是有些人脉。而且唐家的女子都有嫁入高门,这姻亲的关系是旁人家所没有的。所以虽然很多人看不起他们唐家靠中国股市 的样子,但却又不得不给这位侯爷面子。

但顺平侯自己却心里不太舒服。他们唐家想跟沈晟倾联姻,自觉的以他们家的身份,跟沈家结亲是沈家高攀了他们。就算沈晟倾不愿意休掉男妻,他唐家的女儿做平妻也可以是最后的让步。结果却是不但得罪了沈晟倾,更是让蒋家对他们发了大火。甚至他们现在都跟蒋老夫人无法接触。

眼前这个香膳食园,在座的诸位都是京城的顶级权贵,说白了除了皇宫里的该在的都在了。这些人当然是给九王爷面子,可这买卖却有沈家,也可以说是有沈晟倾这个男妻的一半。在大恒,男妻虽然平常,却还是和女子的地位差不多,极少有人让男妻出来抛头露面顶撑家业。虽然宁馥这也算不得撑家业,却也是有自己的地位和人脉了。而且巴结上的还是九王爷。

当然这事儿如果换做是其他人,顺平侯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九王爷不同,九王爷对九王妃深情一片,身为皇帝最信任的嫡亲弟弟,为了九王妃能二十多年不近男女之色,只等着九王妃身体康健并且金榜高中,还讨来了在朝为官的恩典,才跟九王妃成婚。这么一个爱男妻如命的男人,的确会是能用宁馥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顺平侯才面露难色。他股票 他们唐家是真的棋错一招,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可谁又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呢?

酒宴开始之前,大家伙儿等着上菜,坐在顺平侯边上的人低声感叹:“也不股票 是该羡慕沈家的那位千总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男妻,还是该说这位宁公子嫁了一位体贴又宽厚的好夫君。”

另一人也点头赞同:“是啊。真是一对让人佩服的夫妻。而且我方才看了这位宁公子一眼,那模样虽不说倾国倾城,却也十足的俊秀,又如此有本事,也难怪沈千总能情有独钟。”

又一人笑道:“就是有那不知耻的,总想着贪图好处,想着破坏人家这么好的姻缘。造孽啊!”

这话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顺平侯气得够呛,却又不能搭茬。这事儿原本没人股票 ,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在跟人喝酒之后唠叨了出去。于是就成了不少人的笑料。原本一些人还说,那沈晟倾都不股票 这富贵能坚持多久,也忒是狂傲。可后来都股票 沈晟倾跟九王爷交好,又有都南郡王府做靠山,更有蒋相国这个舅爷爷,皇上也对沈家信赖有加,再加上今日这香膳食园,他就更是成为了众人嘲笑的对象。他本想不来,可这样的场合顺平侯府却没有人出现,只会更丢人,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家伙儿都股票 是在说谁,自然就有乐得看笑话的跟着添油加醋暗中讥讽。但也有那不喜欢鸡吵鹅斗的出言打圆场,因此外面的席间没多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平静。而这些宁晓枫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

九王爷坐在主位,右手边是自己的王妃,左手边是二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嫡子。二皇子身边坐着大皇子,这兄弟俩的气氛看上去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宁晓枫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其他几位皇子的年纪都还不大,看起来有两位也就十三四岁,还有更小的不过八岁。这位八岁的小皇子并没有跟着他的兄长坐到一边,而是挨着九王妃,看起来跟九王妃相当的熟络亲密。

其实这个场合是没有宁晓枫一席之地的。但九王爷和九王妃说有,那他就一定有。而且宁晓枫坐的还是跟主位王爷坐在一起的主席上。得亏是挨着那位八岁的十一皇子,帮着慕容锦照顾这位小爷,他才觉得没那么可怕。不然这身份的差距真是吓死个人了。

席间。大皇子容坤问:“九叔,您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开这么一个地方了?”

九王爷笑呵呵的回答:“自然是因为好吃啊。一会儿菜品端上来你们就股票 什么才是人间美味。你们这些人都是吃过御宴的,可这御宴吃多了,偶尔也要换换新口味。”

这时候二皇子容旻说道:“九叔啊,您这么说也太过了一点儿吧?再怎么说也比不了御宴啊?这天底下最好的厨子可都在御膳房。您可不能哄我们。”

九王爷看着容旻:“今儿这头一筷子非要你小子来先尝不可了。来人!传膳了!”

谁也没想到,这香膳食园头一天就吸引来了两个大主顾。一个是大皇子容坤,一个是二皇子容旻,还附带了一个小主顾十一皇子荣怀。

好在几位大厨也是在皇宫里伺候了多年的主儿,不然这三位隔三差五的过来,一般厨子可能都顶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宁晓枫听到来报说三位皇子经常结伴过去吃喝。他心中的疑惑更甚。不是说大皇子和二皇子关系不和吗?两个人一个是嫡子,一个是长子,在皇位面前都是有竞争力的。而且那位“大公子”他们都怀疑可能会跟大皇子有关系。如今三个人这样,真是让他摸不到头脑了。

正在这个时候,沈晟倾回了京。宁晓枫之前并不股票 这个消息,所以惊喜异常。当听闻是容溱让他回来的时候,黄洛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心里想着别人夫妻都团聚了。就他们俩还得分隔两地。不过沈晟倾转身就对他道:“四公子,四爷带了两封信给您。一封是私信,一封是让您转交给九王妃的。”

接过书信,黄洛煊没再留在这里回了自己的房间。见人离开,沈晟倾这才过去将自家夫人抱住:“真是许久都没有见面了。想你想得紧。”

宁晓枫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也搂紧沈晟倾的背,把脸靠在他肩头:“你这次回来还回去文成县吗?”

“目前还不清楚。如果四爷有需要我肯定会回去。我把沈七留给他了,还又给了他两只安魂香以备不时之需。但说实话,对付这些人,野路子要比军兵好用得多。万一有需要我还是会去的。但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不会让你担心的。”

宁晓枫叹了口气:“你有自己的原则和责任这个我股票 。我会支持你到底。还有件事我正摸不着头脑,正好你就回来了。这个香膳食园的初衷也是希望可以以香膳这个新鲜的噱头吸引到那位‘大公子’。可我没想到,倒是吸引来了三位皇子。”

尽管现在沈晟倾想在只想跟宁晓枫亲热一番,以解相思之苦。可说到这件事他也不得不好奇:“哦?哪三位?”

宁晓枫便把自己的疑惑同他说了一遍。

听后,沈晟倾沉思了片刻。“若是按你所说,大皇子和二皇子几次一起去香膳食园,那足以说明他们俩的关系其实相当不错。毕竟他们做这个戏毫无价值。之前二人给人的感觉便是不和的,实在是没必要突然假作和睦。”

宁晓枫就更不理解了:“可是之前为什么要让人觉得不和呢?”

这一点沈晟倾也并不了解。但“大公子”这个事出来了之后,他对几位皇子的事都做过调查。虽然无法深入更多,但表面上的东西还是一清二楚的。他发现所有人说他们不和都没有真的见过两个人有过争吵或者给对方难堪。都是一些官员要站队,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可以说下面的人为了是嫡是长之分争得面红耳赤。可无论是皇上还是两位皇子,都没有真正的对这件事表过态。所以现在的情况让沈晟倾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许是有人希望两位皇子不和。但这么做的目的是好是坏却是不得而知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不希望大皇子就是大公子,那样的话皇上会非常痛苦吧。听九王妃说,虽然皇上从没想过把皇位传给大皇子,但是对他却有更多的父子亲情。毕竟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没有人希望是他。而且不说皇上的心情,单说如果是大皇子的话,他会有更多的能力去左右许多要位官员。若是通敌至此,根本也不需要用毒这么迂回。”

“是啊。皇子要皇位必然是从臣子的支持和皇上的喜爱上着手,怎么可能去祸害百姓。除非是想得到那支持和见皇上的机会都没有,才会心理扭曲吧?显然皇上的这几位皇子是没有这样情况的。”

可是这世上,多的是这样身份的人。王爷,国公,侯爷等等,京城的这些权贵哪一个人脉都盘根错节。这位“大公子”的可怀疑对象,实在是太多了……

第258章

这个疑虑第二天有人给了他们一个解释。沈晟倾回来自然是要去见九王爷,交谈之间,他直接询问了配资公司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

九王爷苦笑:“这件事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些好奇。数年前,两个人的关系极好。大皇子比二皇子只年长三岁,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是后来的兄弟所不能比的。但这几年总是有大皇子的各种不利消息传出。而这种不利又不是说他对二皇子和皇帝不满。而是说他恃才傲物,自觉的比其他皇子有能力。虽然这是事实,但却不应该有这种事情发生。而且这皇家的情况远非普通大宅门可比。谁和谁都不可能彻底交心,我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两个人。我是他们的亲皇叔不假,可也正因为这个身份,我才要对每一个皇子都疏远。那些年幼的尚好。那些年级长一些的却是不能多接触的。”

这话原不是一个王爷要对一个从六品小官说的。可见九王爷真心没有把沈晟倾当作外人。也说明九王爷心胸坦荡,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臣之心。沈晟倾对九王爷是敬佩的。这敬佩不在于他的身份,而在于这个人的忠诚。对帝王,对父母,对兄长,如今还有对自己深爱的妻子。他对每一份关系都忠诚到底,但却又知变通善用人。

“我这阵子查过一些过往的事情。发现大皇子和二皇子其实并没有真的针锋相对过。是朝中臣子自己的意愿才致党派之争。这件事……皇上必然是知晓的吧?”

九王爷点头:“自然。这治国之道权衡之术有时候也是需要无事生非的。不然人人都在暗处,谁又能股票 谁真实的想法呢?”

沈晟倾微微皱了下眉头:“可大皇子和二皇子之前不加解释,最近却时常一同去香膳食园,这又是何故?”

“这我可答不上来。不过他们此举倒是让我相信了那大公子与容坤无关了。他这个人的确有些骄傲的性子和自负的心思。但却不蠢也不阴狠。有什么都是在表面上的。与其说他比二皇子更张扬,不如说二皇子比他心思深沉心机更多。只要他们兄弟在一处,看着是容坤在说上句,实则引领全局的一直都是容旻。皇上也正因为股票 这一点才会对大皇子没有过多的防备。但毕竟关系到皇位,皇上也没有对任何人放松。‘大公子’的事禀报上去之后,皇上立刻就调出了过去五年前大皇子的所有行踪和与谁有过频繁的配资开户 。”

沈晟倾心中一凛,心道这皇家的父子兄弟真真是有别样的相处方式。若是自己的父亲会这么监视自己,怕是这父子情分也走到了尽头,可在皇家,这却又似乎理所当然。“那‘大公子’就必然不是大皇子了。”

九王爷点头:“目前看的确不是容坤。不过京中其他有能力的权贵也都调查了一个遍。至少在各家王府和有勋爵之位的人家都没有发现。这个大公子,是否真的存在?还是黎鹏只是说出来哄骗人的?”

沈晟倾也顿时皱了眉头。“看情况不应该是谎言。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抓到去联络那位大公子的人或者是飞鸽传书。所以还是需要耐心的等待时机吧。”

九王爷长叹了一声:“真是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好了你回府吧。有事我自会派人去找你。最近这香膳食园的生意不错,你若有时间,也带这宁馥去逛一逛。你这也是与他分别了许久。”

总觉得九王爷这话里有话。堂堂一国王爷,居然关心一个小臣子的夫妻感情?不过转念一想九王爷也是爱妻如命之人,倒也不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距离郡斗还有五日的时间。京城里的外来人越来越多。大客栈几乎都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人借住到了民居之中。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来看斗御香的,当然也有来参加斗香的。只不过能参加郡斗的人就表示在本县脱颖而出,为了这些制香师的安全,京中有专门的驿馆提供这些人的住宿。除了那些有钱有势想要摆谱的不肯“屈居”之外,其他非京城人士都集中在了驿馆当中。

宁晓枫当然不可能去那边居住,而且他这几天几乎每日都要去香膳食园,一坐便是多半天。他和沈晟倾两个人也不常开口,小两口都捧着书闻着香,耳边有廊下的丝竹之声,日子十分的惬意,完全看不出宁晓枫是即将要参加郡斗之人。

清风拂过,“琼心香”的味道飘入鼻息,沈晟倾深吸了口气,觉得脖子有些酸,于是放下卷宗,给自己和宁晓枫倒了两杯茶。“你可想好了这次的郡斗怎么应对?”

郡斗的题目是两天前发到只写晋级制香师手中的。跟上一次的复制香品不同。这回是给了制香师们一个题目和五十种固定的香料。让他们在这五十种香料里以“神仙”为题制作一款线香。看到“神仙”这两个人,宁晓枫和沈晟倾就股票 这题目就是一个鱼钩,到底能不能把会做“梦中仙”的人给钓上来,这不得而知,单就这个题目而言,也是极有挑战性的。

神与仙虚无缥缈,皆是人所不曾见过的。如此以来所有的香都可以说与神仙有关,又可以说都没有关系。如何表现“神仙”二字就是个难题。为了这个,宁晓枫和茂隽老人还有侯文生师徒三人在一起研究了一整日,最后还是侯文生说了句:“既是没有头绪,那就只能看各自的道行能否羽化成仙了!”

茂隽老人一听这话,茅塞顿开。直说这虽是自暴自弃的说辞,却也极有道理。成仙之路人人不同,那又何必研究什么香方。实则是全看评香人的喜好罢了。说白了,这题目有等于没有,只是规定了制香的材料要在那五十种香料里面挑选。可制香常用的香料也不过三四十种,这五十种虽然不股票 是什么,也一定不会太过偏门才是。于是师徒三人都有了同一个决定,那便是这段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一番,多看看香谱,多把玩香料,那会比把心思都浪费在“神仙”这两个字上强许多。

所以沈晟倾这个问题实则也不是个问题,不过是随意闲聊罢了。宁晓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因为房间中在燃香,所以茶是最普通的绿茶,而且并非名贵茶种,只是来自山间的野茶。但制茶之人却是大大的有名,是当今大恒的北茶王所制,因此一两价值千金。这是二皇子送给沈晟倾的。虽然实际上他是觉得这些香膳美味,要赏给宁馥的,可宁馥毕竟是沈晟倾的妻子,他只能如此对外说了。不然堂堂二皇子送别人妻子东西,那成什么了。“其实有个最简单的法子。只要里面有檀香就好办。礼佛之人没有不用檀香的,这是最投机取巧的法子。即便没有,我也可以用其他香料合出檀香味儿来,所以我真的不担心这次的比试。而且我这次只要材料够,我会做出一款‘醒魂香’来。”

宁晓枫这本事世间绝无仅有,沈晟倾自然不会担心。“那是解药?”

宁晓枫叹气:“对!那东西搅合得咱们不得安生。不然这时候咱们早就在下茂家中了。头几日家中来信,说是学文考中了童生。我这个当大哥的却没能第一时间恭喜,这都是那群人的错!”

沈晟倾又何尝不想家。旁人其实还差着,他却从来没有同母亲分别这么长时间。说到底他还是担心的。“是啊。所以有时候我特别想赶紧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结束这件事,不然总觉得归家遥遥无期。”

“可不。其实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我就想把那梦中仙复制出来。只要去掉罂粟的成分,用另外几种香料合成的类似行为代替。这不是做不到。但‘大公子’还没找到,所以……”

就在这时候,听到楼下伺候的小厮大声道:“这位公子,您请留步。这东楼是专为几位王爷和皇子以及我们老板所留,是不许外人进去的。”

那小厮所拦之人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而他身旁的随从则抬手就打了小厮一巴掌:“不长眼的东西!这是都南郡王府的大公子!堂堂的小王爷,你敢阻拦?”

这声“大公子”让楼上的沈晟倾和宁晓枫一个激灵。虽说这可能是巧合,但容闳怎么来了京城?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立刻就起身下了楼。他的脚步极快,最快的速度到了世子面前。“世子殿下,下官不知是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言罢躬身失礼。

看到沈晟倾,容闳挑了下眉梢,但很快就换了一副笑脸。“沈大人何必多礼。你我乃是老交情,你又是四弟的朋友父王看重之人。只是不股票 你这食园规矩这么大。本是想找一个更幽静的所在好好品尝一下这这时下京城名声最大的美味佳肴。”

沈晟倾满脸赔笑:“这是九王爷和大皇子的吩咐,下官也左右不了。不过那都是拿来阻止旁人的,您同大皇子是堂兄弟,同九王爷是叔侄,自然随意进出这东楼了。下官这就派人制作一桌香膳全宴,世子殿下,楼上请!”

看着容闳跟着沈晟倾上了楼,宁晓枫那种极度不适的感觉又重新袭上心头。他赶紧把房门关闭,而后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容闳,自然也不可能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可正因为几次都是如此感觉,他才会更加疑惑和恐惧。容闳这个人到底对自己有多大的恶意?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恐惧感?

“大公子”……突然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他虽然觉得容闳一直在都南郡,平日里也就是帮忙郡王打理一下郡城内的事情,根本没有在京城里兴风作浪的本领。但谁又能肯定的说,都南郡王世子就真的在京城没有一点儿人脉势力呢?

如果是他的话……要怎么调查下去才行?容溱跟他一奶同胞,又能不能查得下去?

第259章

容闳的到来让宁晓枫身体极度不适。不过沈晟倾被留下来陪着容闳,他不想接近这个人,反正沈晟倾也没有说他在这里,于是他就告诉下人们他要离开,一会儿若是沈晟倾问起,就说他身体不舒服回府了。如是边上有那个刚来的都南郡王世子,就说是九王妃叫他过去有事,自己刚刚在厨房忙活来着。

沈晟倾回到沈宅的时候已经掌灯。不过他没有留在香膳食园用晚膳,回来之后正好赶上玉如把晚饭摆好。

看到沈晟倾,宁晓枫也顾不上吃东西,把人拉到了卧房,而后房门一栓,直接将人带进了空间。

沈晟倾还没明白真么回事儿呢,人已经在空间里了。虽然还一头雾水,但这足以表明宁晓枫要跟自己说的,已定是至关紧要之事。“可是容闳的事情?”

宁晓枫点头:“对。就是他。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就是大公子?”

沈晟倾微微眯了下眼睛:“在听到那个称呼之后,我也有一瞬间如此觉得。但他有这么大能量吗?”

宁晓枫看着他:“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看到他时,每一次都会极度不舒服吧?”

沈晟倾点头:“自然记得。系统让你六感都十分强烈,他说过他这个人让你有不舒服的感觉。”

“是十分的不舒服!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这回远远的看到他我都能感觉到恐惧!他对我能有什么危害?我与他毫无关系。那只能说明他这个人会的所作所为会给我带来巨大的伤害甚至是造成灾难让我受到牵连。否则我想不出系统给我的感知为什么是这样的。配资开户 到‘大公子’这个称呼,我很难不这么想。”

沈晟倾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你这么说也的确十分有道理。而且若是他的话,为什么沈晟涛会跟武合勾结,为什么武合的徒弟万浩千会有下茂一些香堂的镇店香方。以及为什么黎鹏明股票 武合跟咱们是前仇旧恨还要从庆闻堂进香料。这就都能解释得通了。只是他在京城能否有这种能力,也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那就去问去查!虽然系统给我的感知从来不是针对这方面的,但是如果容闳是大公子,那么他做的事必定会让我有杀身之祸。这种恐惧就有根据了。对了,之前洛煊就说过,容闳以前还不错的,后来就变了另外一个样子。跟他们兄弟几人极少有亲密的交流了。而且对世子这个身份极其看重。其实他们都觉得他们的二哥更适合继承都南郡王的位置。而且容溱的这几年风头大劲,也引得容闳心中猜疑,几次有小动作。这么一个嫉妒心和占有欲极强的人,他万一对更大的权利有欲望呢?而且他如果对朝廷或者说是对皇上没有认同感,甚至是觉得大家都亏待了他。他做这些事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宁晓枫的分析虽然并没有根据,但却极难反驳。沈晟倾坐在藤椅上,伸手把宁晓枫拉坐到自己身上。心里纠结无比,脸上的表情也带了出来。“这件事,我其实应该先告诉四爷再去跟九王爷说。但是四爷这个人别看是个明白人。可容闳毕竟是他嫡亲的大哥,这种事我真不敢拿来赌。我信他会大义灭亲,但现在他只身在文成县,虽然微微易了容,可之前四公子去的时候是没有变容貌的。如果他有大的举动,很容易被容闳发现。所以现在得想办法把四爷给叫回来。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很危险。一旦大公子真的是容闳,那他这个身为亲弟弟的,怎么可能不露馅!”

听完这话,

宁晓枫也一身冷汗。“那怎么办?现在就得让人回来啊!不管是不是,先得谨慎不是。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沈晟倾搂紧宁晓枫的腰身:“我现在就带着四公子去九王府。到那里跟他们说清楚这件事。他们必然股票 利害关系。然后我再连夜带四公子快马赶奔文成县。这时候也就只有四公子能让四爷回来了。”

黄洛煊连晚饭都没吃就被宁晓枫拉着换了一身行头,然后沈晟倾亲自动手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变脸”。虽然以沈晟倾的身份他都不应该跟黄洛煊共处一室,但现在是关紧要,也是无奈之举。

沈晟倾给黄洛煊易容的时候,跟宁晓枫把事情的经过先说了一遍。当然两人隐去了系统给宁晓枫带来强烈感知的事情,而是只说了他们听到有人叫容闳“大公子”之后,他们跟之前的事做了一些联想。不管到底是不是容闳,都没什么比容溱的安全更更重要。

黄洛煊听完差点儿吓得直接站起来。虽然他并不相信容闳就是大公子,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能看到容溱出事。于是他接下来跟这沈晟倾立刻去了九王府。给你九王爷和九王妃再次说了一遍这件事。

九王爷微微挑了下眉梢,并没有吃惊也没有愤怒,他只是问沈晟倾:“白日容闳让你陪席可说了什么?”

沈晟倾道:“世子殿下的确说了一些事情。其中最后跟下官谈论的就是将香膳开遍全大恒的生意。”

九王妃这下皱了眉头:“你是如何说的?”

沈晟倾回:“自然是跟世子殿下说,这香膳食园是九王爷做主。是否能开到其他地方,不在下官,更不在下官的妻子。”

“那他如何回答?”九王爷问。

沈晟倾答:“世子说这件事下官还是可以解决的。之后就先走了。”

九王爷这时候脸上才露出了微微怒意。“看来这个容闳的胆子还真是极大。我这个做九叔的面子都不给。这哪里是威胁你,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啊。”说完这话,他扭脸看九王妃。“阿锦,你说这件事该如何?”

慕容锦虽是吏部尚书,但却也分管着密事调查。何况吏部本就主管官员,他心中自然也有自己对这件事和这个人的评断。只不过当着沈晟倾和黄洛煊他是不能说的。更尤其他们在说的人还是黄洛煊的兄长。“没什么比容溱的安全更重要。既然晟倾愿意带着洛煊去文成县接人,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了。连夜赶过去尽快将人接回京城。那个王忠鑫可以回去立刻重新回到那个位置。至于其他的,你们回来之后再说。容闳的事你们也不要去查,我们会派人。这并非不信任你们,而是他对你们太过熟悉,你们容易暴露。”

当天晚上沈晟倾就带着仪容之后的黄洛煊起了两匹快马赶奔了文成县。而等他们走后,宁晓枫的是一夜都没睡。容闳再次出现对他的影响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过他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都南郡王世子。这不年不节的来京城做什么?

不过想不出头绪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倒是为了静心,进到空间里把那“醒魂香”反复重新执着了好几次,效果还真不错,不但心静了下来了,还找到了灵感,添了两种香料,不但味道上更怡人,也多了滋养气血的功效。

从京城到文成县再跟王忠鑫做一个简短的交接,再返回京城。沈晟倾根本没办法在郡斗当日赶回京城。因此斗香的这一天,蒋儒璋就担当起了家人的角色陪着宁晓枫进入了斗香堂。

这斗香堂的地方极大,能容纳两千多人。这两百多制香师在这么大的场所里可以一次性的参加比赛,而且露天的场所这一次没有了木屋子的遮挡,彼此之间都能看到竞争对手是如何制香的,这倒是让宁晓枫十分欣喜。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数年的时间了。学习制香之后也只见过师父和两位师兄制香。第一次斗香遇上的万浩千制香的手法粗糙得不忍直视。上次县斗他根本没机会看到其他人的手法,这回总算是得偿所愿。师父的手札里曾经说过,取他人之长补己身之短。学艺便是如此,看别人制香也是一种学习,这一点宁晓枫深表赞同。

自从得到飞鸽传书,沈晟倾和容溱黄洛煊已经在返程了,宁晓枫如今这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而且九王妃还每日派人给他容闳的消息。只要容闳不去文成县,他相信一时半会儿容溱他们也不会露陷。等到容溱回了京城亲自去见他这位大哥,这危险性就会降到最低。他们沈家而言,容闳既然看中了香膳,他们就能多周旋一段日子。自然也就能有时间调查出他到底是来京城干什么的。

宁晓枫才不想信容闳只是为了皇后的生辰。毕竟皇后这个生辰不是整寿,按照大恒的风俗,年过四十之人非整寿不大办,所以送礼根本无需要他这位世子爷过来。而且距离皇后生辰还有五个月的时间,这是否也来得太早了一些?还恰好赶在了斗御香这个时间段,说他跟“大公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现在就宁晓枫自己来说他是绝对不信的。

其实随着这几天容闳一直出入香膳食园的举动,已经让九王爷和九王妃十分皱眉了。他们虽然也不愿意容闳是那个罪魁祸首之一。但比起大皇子,容闳对皇上的伤害是几乎没有的。可都南郡王,他的亲堂兄却是要遭殃了。真要落实了这件事,世子通敌卖国谋反之罪,都南郡王府怕是个抄家之罪。若真那样,只能期望这次的事情容溱和黄洛煊立大功,真正的大义灭亲,才能免去郡王府的抄家之罪。

对于这件事对都南郡王府的严重性宁晓枫还暂时没有想过。毕竟在他上辈子的认知里,一人犯罪自然只判一人。他一直没有把容溱和黄洛煊跟容闳的事混为一谈。因此现在这件事才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斗香开始之前,自然是先介绍评香人和几位贵宾。今天的评香人都是制香大师或者是其他行业里的知名香痴。其中不乏高官和有爵位的人。贵宾席上坐着的更是引人注目。九王爷和九王妃一起到场,大皇子二皇子也在位。还有皇上唯一的妹妹永乐公主和驸马爷也在,可说是除了皇宫里的人之外,大恒住在皇宫外的最尊贵的人都到了。

这两百多人来自不同的地方,身份也各有高低。有不少人因为评香人和贵宾席上人的身份都有些手抖了。但也有一部分人越是这样越是亢奋。武合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眼睛在宁馥茂隽老人和侯文生之间徘徊,嘴角上露着嚣张的笑意。

宁晓枫被这样的目光看着,系统给他的感知自然第一时间就让他警觉到了。于是扭脸看向不适来源的时候,正好跟武合对上了眼神。他是没看过武合的模样,但听也听多了。也是仰仗着茂隽老人这个货的恨意,描述和真是长相十分吻合,宁晓枫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见对方不怀好意的朝自己笑,宁晓枫虽然膈应,但也还了他一个笑容。这笑容里带着的是不屑和鄙夷,更多的这是无惧无畏。而且他笑完之后还抬起手将大拇指朝下做了个手势,显然在大恒,但这个手势的意思也跟上辈子没有不同。

见武合瞬间就怒目横眉,宁晓枫笑意更甚。这种一击就怒的人,想必输了之后会露出更多马脚吧?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第260章

以神仙为题,许多人制香师想到的都是“仙气”“神迹”之类的构思。可以说两百多人,只有宁晓枫反其道而行之,用了“醒魂香”为名,似乎是在跟这个题目对着干。

但其实既有神仙便有神仙之境,神仙与人终究为两个世界,人梦仙境早晚都要醒来,若是在未知境遇里无法苏醒,那岂不是就要没了性命?因此这“醒魂”二字不但点题,而且还有终结之意。但在宁晓枫将香制完之前,这些想法只是在他自己的心里,其他人是不得而知的。

制香首先要做的自然都是选择香料。这一次的香料因为是规定了在五十种香料里面挑选,就自然有人给准备了这么多香料。但因为人多,所以每一款香所制作的份量都不用太大,线香以标准长度为限,二十根即可。这就大大缩短了研磨和干燥的时间。

虽然线香是要窖藏之后,待发酵融合香味儿之后味道才最好。但斗香向来讲究不了这个,生香自然也有生香的独特之处。

巨大的庭院里很快就飘出了各种香料的味道。这对制香师来说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享受。真正对制香满怀兴奋之人,自然也会对其他人的制香手法十分好奇。只有那些为了“天下第一香”而绞尽脑汁的人,才会彻底把关注里都放在比试上。

可以说斗香,尤其是这么大型的斗御香是一个极佳的学习机会。至少宁晓枫是这么认为的。他没有着急动手,而是把自己挑选的香料放好先后顺序,因为这次没有香童跟随,所以一切都要他自己准备。但他一边儿准备一边儿左顾右盼,以他自带系统这个外挂的眼睛来看,这些人所做的香还真就有不少相当不错的。

看了大概能有一刻钟的时间,宁晓枫大体了解到了自己附近能看得到的那些人想要制作的香都是什么类型。

最多的其实就是檀香和沉香。这跟他之前跟沈晟倾说的完全一致。礼佛用檀香,而神佛本就是人们心中一致的。那么用檀香来表现“神仙”这个题材绝对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也正因为太多,这才会让人觉得千篇一律毫无特色。而且这是斗御香,跟普通的斗香完全不同,这不但需要扎实的制香功底,还要有一个能够变通的脑子。

宁晓枫所制作的醒魂香并没有采用大多数人选择的檀香和沉香。他这款香研究的时候就是为了克制梦中仙,所以里面有三成的香料是跟梦中仙一样的。他用另外四种花类香料顶替了罂粟,又用了另外三种香料做了细微的调整,将他们的味道跟花香融合到一起,行成十分相似的味道。再加入了人参的味道来让香味儿的深度进一步提升。而又因为梦中仙的味道和材料多数是热性的,他在里面加了龙脑。让宁晓枫开心的是,斗香场所提供的龙脑是珍贵的白玉龙脑,一种冰凉程度并没有那么高,但却带有更优雅香味儿的品种。

不过因为这些人要制作的是跟“神仙”有关系的香品,所以用龙脑的人并没有那么多。龙脑具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人们既然要沉迷仙境,怎么能让人家再“醒”呢?所以跟宁晓枫一样来取白玉龙脑的人实在是不怎么多。也就只有区区五人。其中就有侯文生和闻乐城。

不过侯文生和闻乐城,还有茂隽老人跟宁晓枫的距离有点儿远,他完全不股票 这三个人都在制作什么香。他在研磨的时候他也没少往师父和师兄那边看,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完全跟其他人专心致志在制香不同。

武合因为距离宁晓枫近一些,加上他股票 宁馥天赋极高,而且也有最灵敏的嗅觉,所以本身就有一些忌惮。否则他不会用那么下三滥的招数去毒宁馥的鼻子。现在他仍旧不股票 宁馥的鼻子已经恢复了。可这个人能没有嗅觉也晋级到了郡斗,这让他觉得十分不悦。

虽然沈晟涛和没能晋级的万浩千都说,宁馥必然是因为沈晟倾的关系,文成县的人不敢不让他晋级。但等到了现场,他看到宁馥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而且这小子还敢跟他叫嚣!这真真是激起了他的火气。

但此时看到宁晓枫左顾右盼,连研磨香料都没有专心的样子,他就以为宁馥这是因为没有嗅觉,这里又有几十位有名的制香师,十几位制香大师在场,自觉的没有希望自暴自弃。

察觉到武合那个方向传来的恶感,宁晓枫扭头看去。看到武合的眼神,他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不过当他把眼睛往武合的制香台上一看,顿时心头一凛,跟自己的选择几乎差不多,武合制作的是一款改变了部分配方的梦中仙。他在其中已经混合好的香粉里,看到了罂粟的成分。这让他心中大惊。这个货居然敢夹带东西进来!虽然那东西的份量不高,若是手指甲长一点儿,放在里面带进来也不奇怪。但只有这么一点儿,他的香燃烧出来所带来的效果就跟跟其他的香大为不同。

这不单是把这些评香人和贵宾们的安危是做儿戏,更是作弊!宁晓枫顿时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立刻把眼神收回,在盘算着一会儿要想办法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九王爷。虽然有暗中派了太医院的人要检查所有人制作出来的成香,然后才会给品香人点燃,但这么小的份量,宁晓枫不能肯定那些太医能立刻检查出来。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手速快的已经有将香泥混合好通过工具挤出了线香的生坯。

宁晓枫这里却还在研磨当中。不是他的东西多,而是他故意做得很慢。他这次也一样,坚决不在前面交。而且他要盯着武合,现在发现了他带这些违禁品进来之后,就更是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了,他都是按照武合的速度来调整自己的制作速度的。中途还让人给送了一杯茶和一盘茶果,说是饿了要补充一下。

武合心中的宁馥已经是无用的了。一个完全不会干扰到他大业的人,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因此他也错过了察觉到宁馥只想速度在根据他的速度而调整的情况。但有的人却观察到了这个情形。那就是坐在贵宾位上的九王妃。

慕容锦看着宁馥的制香手法,颇有一些慵懒的味道。他其实也是懂得制香的。在大恒,因为尚香,所以许多文人雅士即便不是制香师,一些简单的制香手法也是会的。更有一些会自己动手当作一番乐趣。慕容锦当年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外出,除了带了几个学生之外,业余时间有一部分就被他来学习制香了。所以他还是看得出来,这速度虽慢,却井井有条,没有一丝错漏的地方。

九王爷自小喜欢舞枪弄棒,跟九王妃这样的文人差距极大。他虽然喜欢香,但却对制香一窍不通。见自家王妃盯着宁馥那小子看,就股票 肯定是有什么不同的了。“怎么看得这么入神?”

慕容锦笑道:“宁馥这手法当真是大家风范,别看速度不快,却是有原因的。”

九王爷好奇:“哦?有什么原因?这小子刚刚还叫了茶果点心,满场就他一个人如此行事。这慢别不是真饿了,手软吧?”

慕容锦哭笑不得:“他那是在盯着武合的速度,对方制作到哪一步,那就跟着做到哪一步。看来是要盯上对方了。不过那个武合似乎有问题。”

九王爷眼神一变:“你看出什么了?”

慕容锦道:“不是我看出了什么,是宁馥看出了什么。我一直在留心看他制香。他虽然看似在左顾右盼不专心,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在看别人如何制香选料。宁馥是从第二次看武合的时候才变了眼神,而且开始按照对方的速度开始制香。虽然我与他相识不久,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在这种场合胡闹之人。何况对方还是武合。所以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会想要跟他一同制作完成。”

慕容锦完全猜中了实情,当然这对他来说推断也不算多难。这么以来,九王爷立刻就派人告诉给暗中安排下去的,对罂粟有了解的太医,遇到一个叫武合的人的香送过来,一定要加一万分的小心。此人绝对不是善类。

宁晓枫完全不股票 在看台上的九王妃已经把他过一会儿要转达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会儿他刚刚混合好香粉,正在炼蜜。他选择的是上好的白蜜,不但甜度适中黏度合适,更是带有花朵本身的清香,是许多高级香品的首选。今天用它的人也不少。不过宁晓枫用他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蜜也是一味药。其实他这醒魂香拿来点燃的功效远没有拿来泡酒和泡茶那么高效,所以当用来直接食用的时候,这蜜就能起到它的药效了。而这种一香几用的点子,自然是他宁馥的专属。这其实也是他没有用檀香沉香麝香等等这些香料,没有用普通龙脑的原因。

很快日头西坠,快到掌灯十分,已经有制香师完成了作品。而此时的宁馥已经将线香的生坯做好,正在进行最后的烘干定型。而此时的武合自然也是在做同样的工序。

因为已经先后有人交了香,武合虽然并不急躁,但却也加快了速度,毕竟这次的制香是制香师只有一天的制作时间,第二日才是公开的品香评香。所以他也不希望自己是最后交上去的。而这时候他也发现了宁馥,见他居然跟自己的速度几乎一样,心中十分不悦,因此加快了速度。

宁晓枫自然看出了武合的态度。见他速度加快,他这边的速度更快。有系统的帮忙,他股票 香要干燥到什么程度才是最好的。于是他只是比武合快了那么一步将香制作完成放在盘子里。并且叫来了官差。

这一步只差才是最气人的。此时武合就是之前再没留意宁晓枫如何制香,这最后的步骤也看得出来对方是在气自己了。于是等他把香也交上去之后,凑到宁晓枫身边。“小子,别以为捏着鼻子也能制出好香来。就是你师父给你的香方也无济于事!”

宁晓枫见他这样,嫌弃得不行,这真是不知死的,他方才偷偷给了来取香的官差一个字条,让他交给九王妃。这武合很快就要被抓起来关进大牢了。这还有心情跟自己叫嚣,也是可笑。不过他也不介意气一气这个仇人。于是他抬起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这位,您别是闻到太多香料体内太过通畅了吧?这味道实在的不好。”

虽然含蓄了一些,但骂他放屁的意思还是十分明显。武合顿时立起了眼睛:“牙尖嘴利!有你哭的时候!”

宁晓枫点头:“嗯,的确如此。待我晋级之时,自然可能喜极而泣。”

“你一个没有嗅觉之人,还妄想能够晋级?”武合呲之以鼻。

宁晓枫咋舌:“我与你并不认识,你如何股票 没有嗅觉?唉,就算是年纪大了,也不能拿幻觉当真实嘛。不过看你年岁也不过六旬,怎么就糊涂成这样了呢?真是可惜了。”

周围差不多时间来交香的人,和本来就在边儿上的官差都被宁晓枫这话给逗笑了。虽然是损了一点儿,可那个年长的明显咄咄逼人,也活该被人骂了。

第261章

宁晓枫之所以要比武合先一步,主要是他们用的香,主题香型类似,而且他的香有克制他这款改编版“梦中仙”的功效,所以先闻了自己的香,自然就可以让武合的香没有那么出彩,更可以多少改善他香中的毒性。哪怕就这么一星半点儿的份量不足以害人,也不会让人上瘾,但那种微妙的感觉也是作弊的手段之一,他必须要防。

好在这香不是今天点燃,宁晓枫相信王爷和九王妃在这一晚一定会派人来调查的。

武合气愤归气愤,对自己可以获胜仍旧十分有信心。他太了解那种植物提取出来的汁液会让人有多么大的瘾了。因为他没有将任何人放在心上。茂隽老人他都觉得自己稳赢,更何况是一个没有嗅觉,只有靠山还要假装无恙的宁馥。

嗅觉这个东西,没办法表现得那么直观。他要这么想,宁晓枫也没有闲心去纠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便随着官差去了住宿他的地方。

这次的斗御香,京城的郡斗是十分严格的。毕竟这次是几百人中选十人胜出,而且胜出晋级之人是要面圣的。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对所有人都查得时间严格。而且参加斗香的这些制香师也要老老实实的留在官府安排的地方居住,吃喝用度都有官府的人来准备,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人弄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害了圣驾。

宁晓枫已经把消息递出,自然也不会在意住在什么地方。反正沈晟倾也还没回来,他在哪里都是一个人。伺候的人没有也没关系,他以前还不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何况也就几天的时间,还好吃好喝好住的。比起听沈晟闻说起科考的时候那考间,他们这就是神仙般的待遇了。

可宁晓枫觉得住的挺好,有些人却十分不悦。因为大恒尚香,制香师的地位自然不低,而且制香师大多有钱,更有许多依附着有势的靠山,这就让绝大多数的制香师有配资官网 十分优越。就有那少部分性格也不是太柔和的。习惯了享乐,一时难以忍受无人服侍的日子。

其实也就是多则五日,少则三天,因为品香的时候需网上配资 香,两百多人速度自然快不了。但这也不是十天半个月。无外乎是自己去饭堂吃饭,自己去端水洗漱而已。可就是有那大爷命的,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法过。

这不,晚饭的时候,就有人在饭堂里吵了起来。只因为一盘红烧鲤鱼。

吃饭的时候,师徒三人自然坐到了一处,跟他们一起的还有茂隽老人的两个师弟和两个师弟的四个徒弟。他们这师门光是在京城就有九个人,可谓是人多势众。因此有那想找茬儿的,或者是想拉关系套近乎的都不敢靠前,这让他们爷儿几个吃饭吃得很是消停。

见那边吵得厉害,宁晓枫十分无语:“这不就是一盘红烧鲤鱼,值当的么。”

侯文生笑了:“他们争的不是红烧鲤鱼,而是这最后一条红烧鲤鱼。斗御香一步步往上晋级,跟科举也没什么区别,可不就是要一个鲤鱼跃龙门的好意头。”

宁晓枫咋舌:“这也行?亏他们想得出来。这香喜欢不喜欢全靠个人的想法。就是吃了一池的鲤鱼,评香人碰上那不喜欢的不也没辙。我倒是觉得,这油焖冬笋十分得味。这节节高不也有个好兆头?”

他们这爷儿几个边说边聊,不股票 是哪位听了吃竹笋寓意着节节高给传了出去。顷刻之间,那油焖冬笋也见了底儿。

第二日,用罢早饭,人们就多聚到了昨天的地方,评香人在内堂里端坐,内堂的正中摆放着一圈小香炉。这一圈一共有十五个,每一个面前放了一个香盘,上面都盖着红色的锦缎,那锦缎下面就是昨天制香师们送上来的香品。

其实评香出了品评味道之外,还要有另外几个需要审评的地方。比如成香的成色如何,这也是关键之中的关键。毕竟就算这款香味道让许多人喜爱,可香本身制作的粗糙无比,根本达不到成香的要求,最多也就是被评一句“意境”不错,不会被视为真正的成香。

另外一个,就是这“意境”了。这个点有些虚无缥缈,但又切实无比。一款香在制作的时候,制香师就会有大体的方向。花香、木香、果香、茶香、草香、药香等等,即便是数种混合在一起,会有一个统一的方向。就像草木香为主的成香,会让人有置身田园之感,而花香型的成香点燃之后则会让人有置身花海之感。若是一款香毫无意境可言,那无疑是失败的。

但这“意境”跟香好不好闻,都是见仁见智的事情。这个人觉得这香像极了春季草木初生,另外一个人却觉得这是杂草的味道毫无没感可言。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宁晓枫不敢想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做的香,但他有系统这个外挂在身,的确比别人有天然的有事。至少在目前他所经历过的任何事上,由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东西,无论是食物还是香都要比普通人制作得更加引人喜爱。

而斗香中,官斗还有一项私斗时不会去考虑的因素,那就是人品。私斗可以解决私怨,但官斗则不行。由于官斗的获胜者会有奖赏和更高的名声,因此对制香师本身的考核也很重要。就这一点而言,武合是完全不合格的。光凭着欺师灭祖这一项就已经否了他制香师的资格,但这一次斗御香为的就是他,因此在这方面,反倒是给了他一些助力。

因为宁馥和武合是属于最后一批递交香品的人。所以他们的香极有可能不再今天品评。但所有人都要聚集在一起参与品香的过程。虽然他们的意见不算作评判的标准。可好坏自在人心。就算再怎么一人一个口味,大家都是懂行之人,要不是昧着良心,好坏还是分的出来的。

不过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到点燃这个过程,直接解开红绸子就已经被判定出局了。其主要原因就是香的本深出现了问题。

线香首先要干燥。但干燥之余又不能太脆。否则太脆则一碰既断。要是干燥度不够点燃之后烟会有杂味儿,而且烟气过大这都是不被允许的。当然线香也要直,更要粗细均匀长短一致。一个好的制香师,制作出来的香品一定是干净整洁的。打开之后经过一夜的自然干燥,若是断了或者是七扭八歪,那不直接出局还等待何时?

这第一波十五个人就有两个人因为香的品相太糟糕而直接被否了品香这一环节。还有两个人因为香点燃之后的烟气太大,最后也没有被列入评分的标准。还有一位因为制作的香虽然味道尚可,但却言之无物,没有任何可以突出的地方,虽然给记了个分数,却直接告之没有希望了。

其实自己做成了什么样,谁心里都有数。别看两百多人,可真正能有资格拼一拼的,也就是那三四十人。

但这个数量就已经不小了。这三四十人里,光是制香大师就有十四位,还有这些大师的顶门弟子,要从这些人里评出十个人晋级,哪怕就是京城这里多给了十个名额,也只是这些人的半数。更何况谁股票 哪里会跑出一匹黑马呢?

后院儿里,九王爷并没有参与品香评判,而是在跟冯太医商量着事情。昨天他们在宁馥递来消息之前就已经留心上了武合的举动,他的作品自然是被严密检查的。不过武合和宁馥几乎是同时交的香品上来,宁馥递来的消息因此也算得上是“及时”的。要是没有九王妃的观察能力,他这纸条的意义就重大了。

冯太医不但对武合的香进行了检查,更是在九王爷的准许下,对宁馥的作品也做了一些检视。忙活了半宿,这会儿冯太医正满脸兴奋的跟九王爷说着这两款香的事情。“九王爷,这宁馥实在是不得了,他所制作的这款醒魂香里有专门克制那梦中仙中罂粟的药。最奇妙的是连味道他都模仿得十分相似。这人简直就是个奇才!”

九王爷对此深表好奇:“哦?那就是说武合的香就是那梦中仙?”

冯太医摇头:“并非完全如此。但经过老臣验看,这香里至少有三成是梦中仙的材料,其中还有轻微的罂粟籽。不过这种微量的放入短时间内并不会对人有任何影响,只会让人觉得身心愉悦。比起那梦中仙的份量相距甚远。这种份量在偶尔用药之时也会配入药方当中,倒是没有大碍。而且有这醒魂香的药效一冲,就更是没有影响了。老臣觉得,这香里的材料如果拿来制作药丸,可能效果会更好。这位沈公子不止是奇才,还心怀百姓,在这样的场合没有把赢放在首位,而是做了这样的尝试,当真是大义啊!”

九王爷听后心中也十分赞赏。“真有这么好的功效?”

冯太医回道:“具体功效有多好,这个还需要回去用那几个被送来的人来试用。但之前老臣等配出来的药效果只是普通。也许这个香方会更有用。”

九王爷点了点头:“本王这儿就准了。你呀,还是没看懂这个宁馥。他这是最聪明的决定。斗御香最要紧的是要让皇上满意。如今皇上最在意的就是这梦中仙之事。若有解药可以救助那些已经上瘾之人,那无异于可以把这那毒香扩散之后的危害降到最低。这是于社稷有大功之事,你觉得,这‘天下第一香’舍他其谁?”

冯太医愣了一下,品了品九王爷话中的意思,不得不承认宁馥此举的确是有才有义且有功。“果然还是王爷您看得明白!老臣自愧不如。”

九王爷却笑了:“于我来说,他此举确有这样的结果。但于他自己来说,可能仅仅试想帮着中毒之人快些解毒吧。这次斗御香,他上有师父师兄,自然是不会香夺得头筹。而他紧跟着武合交出香品,该是为了让这些评香之人不受毒香所害。你说的大义奇才的确不假。此人真真是妙得很。那沈晟倾,果然是天大的福气了。”

第262章

头一日果然没轮到武合和宁晓枫的香品审评,但宁晓枫的一个师兄,也就是茂隽老人二师弟的二弟子因为香品点燃之后味道太杂,导致晋级无望了。

这对他们几个师兄弟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尤其是他的亲师兄,更是心中紧张。

茂隽老人在用晚饭的时候跟他们几个叮嘱。“胜不骄败不馁,这点儿气度都没有,你们日后如何制香?咱们的门规便是不为斗而斗。斗香也是学习的过程,输了也是积累了经验。要让自己得到的比失去更多。”

虽然你说的是大道理,但他的话大家都信服,因此在听他这么说完之后,大家伙儿心情都平静了不少。“让得到的比失去更多”是一个全看心态的问题。他们失去的本来也不可能是“天下第一香”。那他们得到的的确比失去多。毕竟跟这么多人同场斗香,用眼睛去看,只要用心都能学到些东西。更何况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参与过斗御香,而且经过了县斗晋级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惋惜的,一开始也没想过可以晋级。

不过宁晓枫这边的情况茂隽老人和侯文生都很好奇。于是在吃过晚饭之后,师徒二人到了宁晓枫所住的房间,看好了门外无人,低声谈论。

“以你的制香速度不会这么慢,是故意盯着武合的速度来的?”茂隽老人问。

宁晓枫笑嘻嘻的:“对呀。他一开始进场的时候就用鄙视的态度看我。我当然要还回去。而且他认定我鼻子没恢复,所以我当然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配资公司 宁晓枫鼻子恢复了的事情还是比赛之前才告诉茂隽老人他们的。所以武合不股票 当然也不奇怪。茂隽老人微微皱眉:“他还看过你?”

宁晓枫点头:“是啊。他肯定会在意我的一举一动。如果不在意不会特别给我下个毒。”虽然他现在觉得,武合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嗅觉天赋太强,怕自己分辨出罂粟的味道,所以才想毁掉自己的嗅觉。但跟师父现在他还是不能说。梦中仙的事目前除了皇室之外,就只有他们沈家和童将军股票 了。就连帮着一起弄香膳食园的蒋儒璋都不清楚。

茂隽老人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只是他道现在也没弄明白,武合为什么单单针对自己这个小徒弟。“你可看清楚他做了什么?”

宁晓枫回道:“看清楚了。香方倒是不错,不过没我的好。我专门克着他做的。”

茂隽老人微微皱眉,若有所思:“他这个人不太可能规规矩矩的只制香,你就没发现他有什么作弊的行为?”

那必须有啊!他还胆大包天的在给这些人的香品里放违禁品呢。可是这话他不能说。“那目前倒没发觉。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他对自己的香品十分有自信。就好像没有任何人的香能比得上他的一般。”

茂隽老人冷笑:“他天赋是极好的。否则我也不会破格收了他做师弟。他若是真的把心思都用在制香上,天赋不会输于你太多。但他这个人心思不正,似乎是跟正道无缘。之前他弄了那么多其他香堂的秘方,我就猜到他肯定没安好心。这次他为了赢我,也为了‘天下第一香’,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中途就输掉比赛。他既然忌惮你,更会防着另外那十几位制香大师,毕竟他必然只把我么那这些人当作真正的对手。”

这话倒是实情,宁晓枫完全赞同师父所言,一点儿都不觉得被武合看不起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您放心。这次的斗香原本就是因为咱们跟他之前的事情,所以九王爷那边早有安排。他要是有什么作弊的事情做出来,比如那香里发现了不属于这五十种香料的东西,那他就没有晋级的可能性。”

听徒弟这么说,茂隽老人放心了不少。“既然九王爷他们有安排就好。明日咱们的香都会先后被端上来。到时候是输是赢都不要有太多的想法。即便是为师输了,你们也不用生气。做好咱们自己的就好。”

侯文生皱眉:“师父,您怎么可能会输?”

茂隽老人看着他:“我为何就不会输?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制出来的香有没有人喜欢不是制香师说了算的。”

宁晓枫倒是没有争辩。他股票 就算是为了不让梦中仙进入正经的香堂之中向更多的大恒子民扩散,这次的斗御香也只能在他们师门中挑选‘天下第一香’。毕竟现在这短时间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保证不会跟武合和黎鹏合作的。所以无论是自己还是师父甚至是四师兄都一定会晋级。只是这话他绝对不能说。否则以这么一个不公平的斗香来分高下,师父是不会愿意的。“您放心吧。胜不骄败不馁不是?您那会儿不是说过了。我记得清楚着呢。不过我对您和师兄有信心。就是我自己做的东西跟大家都是背道而驰,能不能晋级这就要看明天我的嘴皮子够不够利落了。”

此时的御书房中,九王爷和冯太医正在跟皇上说着斗御香的事情。

看着面前托盘上的一黑一黄两根线香,皇上面色凝重。“这黑香里果真有那东西?”

冯太医回禀:“回万岁的话,的确有。不过份量极其微弱。是属于正常入药的范畴。但若是长期使用的话,毒素仍旧会在身体中堆积,久而久之必然也会上瘾。只是速度要缓慢许多。而若是同时用了宁馥的这只‘醒魂香’,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而且微臣认为,这‘醒魂香’的味道更胜一筹。”

皇上吩咐贴身伺候的总领太监把这根“醒魂香”点燃,而后问九王爷:“九弟,你可派人控制起了武合的住所?”

九王爷回道:“已经包围多时了。只是碍于还没有查到那个‘大公子’是谁,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才没有动他。皇兄,臣弟觉得这次的郡斗还是要让这个人晋级,而且还要做出一副他的香高人一等的架势。如此一来,那位‘大公子’定会跟他有所配资开户 。不管是明面还是暗地里,咱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消息。到时候也就股票 这位‘大公子’是何许人也了。”

仔细思虑了片刻,皇上点了点头。而此时醒魂香的味道已经飘了过来,皇上的精神为之一振。“这香的味道说浓却淡雅,说淡却明晰,木香之中还有一丝药香,似乎是人参的味道?还有这微微的清凉感,这白玉龙脑的份量用得恰到好处。真难得这是出自一个年轻人之手。”

见皇兄光顾着品相,把自己说的茬儿给略了过去,虽然是点了头,可皇上说话那是金口玉言,他必须得让皇上说准了才能下去吩咐这件事儿。不过夸几句宁馥他还是愿意的。谁让自家王妃就欣赏这样自强自立不依附男人的男妻呢。“臣弟也觉得这个年轻人十分有才华。而且他还心怀天下嫉恶如仇。能在这样的斗御香比试之中想着制作克制毒香的香品,光是这份心就已经十足难得了。”

皇上点头:“九弟所言不虚。这年轻人果然了得。也难怪是能之处碧波醉之人。沈晟倾和宁馥这对夫妻果真是国家栋梁之材,都南郡王和九弟你没有推荐错。”

听到皇上说气都南郡王。九王爷赶紧补了两句:“既然臣弟和八皇叔推荐有功,皇兄不赏我们点儿恩典吗?”

“全天下也就只有你敢跟朕这么说话了。你们都已经是这等富贵了,还想要什么恩典?”皇上笑道。

九王爷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们的确是富贵至极了。可家大业大的,谁股票 家里那个人不学好呢。不然这样吧,皇兄赏我们一个免死金牌好了。就算要杀也就杀那犯法的,别牵连到我们就行。”

皇上是何等聪明,一听九弟的话,就股票 这件事必然跟都南郡王府里有人有关。容溱他是信得过的。黄洛煊更是没有问题。听说最近八皇叔家的世子到了京城……想到这里,皇上微微眯起眼睛。“恩典朕可以给,不过九弟,你是否该同朕实话实说?”

九王爷看了冯太医一眼。冯太医赶紧起身告退。皇上示意他下去,但要在外面候着,他还有话没问完。不过现在他最要紧的,就是弄清楚这个恩典求者何来。

此时在文成县东北方的官道上,四匹马放慢了脚步。再有十里就能到下一个镇,进了镇到客栈里有些话反倒不好说了。

“晟倾,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才把我叫回去?”容溱本身就精于查案,何况沈晟倾并没有可以藏着掖着,因此从神态和语句上,他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晟倾叹了口气。让沈七在周围查看一番,待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他们才都下了马,进了一旁的小树林。找了一个树少视野清晰的地方,沈晟倾这才开口。只不过这些事都还只是猜测,所以他说的时候,并没有那一句是肯定容闳就是大公子的。

可是容溱还是被惊得差点儿没上来这口气。他比沈晟倾想得更多。几乎是听到的瞬间他就想到,若是大哥真的是这位“大公子”,那他们都南郡王府就是个抄家灭门的罪过了!所以他这脸色转瞬就白了许多,连手都有些抖了。“目前是否还没有证据?”

沈晟倾点头:“原本九王爷怕你难做,不想让你尽快股票 。但我觉得你还是越早股票 越安全。”

黄洛煊过去拍抚这容溱的前胸:“这事儿还不一定是真的,你先别上这么大火啊。更何况一人做事一人当啊,你还为了破案忙前忙后呢。皇上不是不讲道理随意连坐的人。更何况不是还有九叔?”

容溱苦笑:“九叔你还不了解?若是他不是真的怀疑了大哥,他不会让晟倾连夜带着你赶路来找我。还把我带回去。他就是觉得我在这边一来会有危险,因为如果是大哥,我会很快暴露。二来也是怕我顾念兄弟之情耽误破案。”

黄洛煊之前的确没想到这么多,但现在却也是明白的。“反正现在不能肯定就是大哥,万一不是他,你这么担心不是白费了?现在还是赶紧回京,然后跟九叔和先生一起快些破案为上。胡思乱想也于事无补。”

容溱拉着黄洛煊的手,长叹了口气,而后点了头:“你说得对。晟倾,咱们今晚不休息了。”

沈晟倾是练武之人,自然无所谓熬几个通宵。何况他也明白容溱的心急如焚。“那一会儿就先吃一口东西,然后继续赶路。”

第263章

京城这边,茂隽老人和侯文生以及茂隽老人的两位师弟和另外一为师侄都是同一天评香的。而这一天,还是没有轮到武合和宁晓枫。

茂隽老人的香是一种清冷香型的味道。里面就有用得寒沉。原本茂隽老人在构思“神仙”这个主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寒沉。首先这种沉香的味道跟南方之地生长的生香以及土沉水沉都不一样,他有一种别样的清冷之感。沉香本身的味道算是沉香种类之中味道最淡的,但因为增加了一种独特的香气,所以才让寒沉在个沉香生料里特别突出。本来他是打算用其他的沉香所代替,但这五十种香料里居然包括了寒沉,这让他十分惊喜。

仙家之道在凡俗人心中向来是高贵冷清的,只看凡人所编的神仙的故事就可知一二。尤其是佛道两教都主张清心寡欲,这就让茂隽老人的香意境尤其合适了。当然,人们对于参加斗香的制香师第一印象就十分重要。本身就是凭个人毫无多寡来评判的比赛,这位评审看这位制香师顺眼,他多给一些分数,看那位不顺眼就直接嫌弃。这都是很正常的。

茂隽老人的大名举国香界的人都熟知。虽然当年的事让他名声受辱,但人们也只是因为他识人不清,对他制香的手艺仍旧倍加推崇。更尤其这位老人家当年还没有被那个亲师弟坑的时候,脾气秉性都是极好的。对同行也都愿意交流甚至是传艺。所以在业内的人缘儿也很好。这次有几位评香人都曾经是受过茂隽老人传艺的,尽管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师父,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传统在大恒也是根深蒂固,因此他的第一印象分就十分之高。

虽然在彻底品评完所有香品之前,这些香都不会给分数不会分名次。但能不能晋级却是很明显的。茂隽老人毫无疑问会稳稳晋级。对这一点除了武合十分恼火之外,其他人都心服口服。

侯文生他们几个是否能顺利晋级还未可知。所以这位小侯爷内心有些焦躁了。

宁晓枫当晚接到了消息,说是沈晟倾他们最迟后日也会返回京城。这让他舒心了不少。那至少证明所有人都是安全的。他这边悬着的心放了些许,自然也就有心思去关注一下自己这位四师兄了。

“四师兄,你这是何必。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师父昨天还教导咱们胜不骄败不馁呢。何况咱们也不一定输。”跟这里的侍者要了一壶开水,宁晓枫亲自泡了银丸跟师兄一起引用。

侯文生叹了口气:“我昨天还好。今天就忐忑得不行。心里明明股票 不需要这样。我也不是第一次斗香。官斗也曾将参加过两次。但这次真是极为不同。”

宁晓枫把茶给师兄斟上。“你是太在意武合了。这些我都明白。不过真心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难道忘了为什么才会有这个斗御香了?”

侯文生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宁晓枫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所以根本你根本不用这么大的负担。别说咱们师父这么厉害,手艺是有目共睹的好。就说他那个人品,你觉得那些评香人还能不股票 ?等到明日评香之时……”说到这里,宁晓枫附到侯文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侯文生顿时大喜:“还是你小子心眼儿多!”

宁晓枫笑嘻嘻的:“你们就是都被这斗香给困住了。我股票 自己赢不到最后,所以根本就无所谓晋不晋级,自然就有更多的心情去想这些盯着对头的法子。不过咱们还的见机行事。到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最好让两位师叔开口。咱们毕竟按照辈分是晚辈。”

侯文生竖起大拇指:“师兄服你!”

次日一大早在饭堂里,武合就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走过宁晓枫身边,并且冷笑了一声。

宁晓枫弄了一身鸡皮疙瘩。趁机他做了一个十分浮夸的揉胳膊的举动。跟侯文生抱怨:“四哥啊,你说这夜猫子笑是吓人哈?这突然之间好像四周都冷下来了,这大白天的是要闹鬼啊?”

侯文生实在是太想笑了,但是看到武合,他就心头憎恶,这笑自然也极好忍回去。“这你就说错了。有时候这人比鬼可吓人多了。还有那不如鬼的,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宁晓枫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这话对。不股票 怎么会有人欺师灭祖背信弃义还这么大模大样的,是世道变了还是人太不要脸了呢?”

这时候,茂隽老人的二师弟梁鸿说道:“这世道我看挺好,就是某些畜生不如的,打根儿上就是个坏的。这可怨不得世道。”

宁晓枫一副受教的样子:“二师叔所言极是,小侄受教了!看来日后对这畜生不如的,也不能用夜猫子来形容,对不起那夜猫子啊!”

他们爷儿几个说风凉话说得舒爽,武合却气得不行。自从接触到了“仙人膏”他这个个人的脾气秉性就有了些转变。原本就不是个正常人的性子,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了。尤其他不止是制造了梦中仙,更是把梦中仙当作他此生最完美的杰作,当作是他称霸香界的法宝,所以尽管他自己股票 那仙人膏不是个好东西,过量使用会上瘾,甚至是身体衰败,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欣赏自己的杰作,现在也是上瘾的人。只不过外人并不股票 罢了。

人都已经扭曲成这样了,还哪儿有心平气和的可能。加上他这边孤军奋战,万浩千第一波就被刷了下去没能晋级。他又不放心其他人跟自己一起比赛,所以他现在之恩那个孤注一掷,要么就自己赢,要么就满盘输。偏偏他又是输不起的。

他们这边这么一说,武合当时就拍了桌子。不过已经有不少人股票 了武合到底是谁,对这两家的恩怨绝大多数人都是知根知底的。所以根本没人回去理武合气不气,反而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这让武合很快就收敛了脾气,毕竟他还股票 这里不是他能耀武扬威的地方。他还有任务必须要完成。

上午第二波品香就有宁晓枫和武合的作品。宁晓枫本来是在武合之前,但他偷偷给九王妃坐了个示意,九王妃就名人先点燃了武合的香。

其实点燃武合的香之前,九王妃心里多少有些紧张。毕竟明股票 这香里有毒还要去仔细品评,任谁都会有些膈应。不过不得不说,武合这款名曰“成仙”的线香味道实在是美妙,会让人想眯起眼睛陶醉其中,整个人都有一种轻松和愉悦的感觉。

从制香的手艺上来说,武合的线香无可挑剔。即便没有经过窖藏,但也并没有影响他的香品成熟度,生涩的味道一点儿都不明显。从意境上就更是没有毛病可寻。而且同其他香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不同,他这款“成仙”几乎人人都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这让一直关注所有评香人的武合心中得意。他就股票 没有人和可以抵挡得了“仙人膏”的威力。哪怕自己这一次用得量十分稀少。

原本九王爷是吩咐众人,要做出一副对武合手艺十分欣赏的态度。但现在是这些人单就这个香而言就已经十分欣赏了。所以完全不用昧着良心。大家分分表示此香绝妙非常!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但同样在大堂里的制香师们,也都不得不赞同这个评价。这味道他们自己也都闻到了。除了有几位制香师瞬间就皱了眉头之外,其他绝大多数人也都一副陶醉的样子。谁还会说出“不服”二字。

随后九王妃问:“这位制香师,你这‘成仙’香意为何?”

武合上前一步,躬身施礼之后才道:“回慕容大人,草民此香取自‘得道成仙’之意,就是为了让们闻后有身心愉悦乐似神仙之感。”

之前不少人的回答都把自己用某种香是什么想法说了一遍,立求让评香人都能领悟他们的用意,从而提高分数。但武合这种回答却是最言之无物,又言之有理的。所以这个答案让许多人都点了头。

侯文生此时正心中焦急,等着把武合的老底这时候揭出来呢。可他得看宁晓枫的意思,毕竟宁晓枫上面还有九王爷和九王妃,他不能坏事。可现在武合都要被这群人给捧上天了,自己这小师弟怎么还没表示?

就在侯文生焦急的时候,九王妃已经名人打开门窗将“成仙”的香气赶出去,并名人点燃宁晓枫的“醒魂香”。

如果说“成仙”是让人身心愉悦,那“醒魂香”就真的能让人有一种幡然醒悟之后心境平和阔然开朗的感觉了。

在座的几乎都是行家,因此香的味道一出来,就有人意识到这“醒魂香”是专门克制那“成仙”的。这香别看味道并不如“成仙”浓厚,但却意外的霸道。明明方才他们被“成仙”的味道所感染,更诱人觉得今天之后的香可能都很难超越这款香,因为这香的味道太让人印象深刻了。可眨眼之间,在闻到“醒魂香”之后,他们居然都“忘记”了刚刚“成仙”是一种什么味道了。只是觉得现在心里安稳得不得了。

茂隽老人心中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欣赏。自己这个小徒弟收的太占便宜了。自己几乎没教他什么,只是把手札全部赠送给了他,但那也等于一切都只有自学。不说以前的作品,就说今日这“醒魂香”,他觉得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水平。不是说手艺的纯属度,而是制香的用途和用心。

能用香来克制另外一种香,这才是真正“斗”。输赢是立竿见影的。茂隽老人此时觉得,自己这个小徒弟当真有夺冠的希望。所以他此时表情柔和,隐隐还有些激动。

可武合的表情却难看至极。他闻到“醒魂香”之后就股票 这小子是故意的。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也已经察觉到了香味将自己的杰作在脑海中“驱赶”走的事实。他晋级与否都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了。重要的是这说明宁馥这个小子是故意拖延时间在盯着自己的香来制作专门克制自己的成品。他一直没有把这个人当做斗御香里的竞争对手,只是担心他的鼻子会问出“仙人膏”的味道妨碍他日后办事。结果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没想到这小子对香的认知如何之高,而且他现在终于相信,宁馥的嗅觉是真的恢复了。

第264章

今天的评审,原本在“成仙”出来时,所有人都一边儿倒的对这款香赞誉有加。可随后的“醒魂香”一出,高低立显,根本没那没有人觉得宁馥的香比武合的香差。但又因为九王爷的吩咐,大家只能表示,今天的香成色多是极好的,至于结果,那就只能等明日最终结局了。

当晚,宁晓枫收到了九王爷递来的消息。意思是武合一定要晋级,这样才能引出幕后之人。宁晓枫也认可这个做法,但今天没能整上武合的事情,他必须要去跟四师兄说一下了。而且之后的事情牵扯得太深,他至少得跟师父和师兄交个底。

师父三人聚在一起凑在一起,宁晓枫才小声说:“师父,四师兄,你们先稍安勿躁。武合的事情是另有原因,他明日一定会晋级,但天下第一香绝对不可能是他。”

侯文生就猜到这里面肯定有事,但之前宁馥没有说,他便不能问。现在宁晓枫说起,他也是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都要急死了。”

宁晓枫道:“具体什么情况我暂时真的不能多说。但是我只能说,现在皇上和九王爷都在查一件大事,这件事牵扯到了武合,也牵扯到了这次斗香。所以让他晋级是为了引蛇出洞。至于其他的,日后能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讲。”

只这两句就足够了。茂隽老人点了点头:“不能说的就先不要说了。只要这样的人不拔得头筹侮辱香界,这就好。”

宁晓枫笑道:“您这就烦心吧。他跑不了,也得不了好下场。但明日咱们得不能让他看出来才行。”

侯文生摆手:“这你放心。对着他怎么看我能怎么生气。光听他他名字就膈应,绝对不会露出破绽的。”

茂隽老人眉头微皱:“小五,他给你下毒,是否跟这件事有关?”

宁晓枫点头:“的确如此。他还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实的证据罢了。”

老爷子又问:“那你这款‘醒魂香’是刻意制作的?”

“对。就是故意看着他的香做出来的。虽然您说过,不能用我这特殊的天赋来投机取巧,但对付恶人还是要用特别的法子。希望师父您能理解。”

茂隽老人叹了口气:“这倒无妨。既不是复制盗窃他人香方,克制对手本来就是斗香最开始的方式。只不过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极少,慢慢的斗香才改变了方式。找一群评香人来一判高下。但像你做的这款香,就不需要评香人,只要对方还有基本的道德,还讲道理,都会俯首认输。”

宁晓枫笑道:“您这话说得对。可那人是谁啊?那就是个无赖,是个道德败坏的。我无为非是给他一个震慑。这是他轻视我的结果。不然他势必会防着我去看他制香的步骤。所以只此一次,下次一定不会这么轻松了。即便是有底,可香是好是坏也是人所共睹之事,咱们总得让天下制香之人心服口服,说不出毛病来。”

茂隽老人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你这天赋超过常人,在某些方面师父不如你。这次的‘天下第一香’,你有力一争。”

宁晓枫摆手:“您可快别捧我了。这再一紧张手哆嗦得制不好香了。我啊,就是没有想过能赢,所以心里没有负担。您还得让我轻松应对。”

侯文生笑了:“师父,您看小五说得多有道理。只要那个武合不赢,咱们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紧张了。”

茂隽老人点头。心中虽然有了底,不再那么紧张焦虑,担心武合真的会赢。但同样的,他也不会像两个徒弟这样。“你们切记,既然是比赛就要有比赛的意思。不能因为别人如何就放弃自己的信念。更何况咱们这次斗御香也不全是为了他,还配资平台 明自己,和天下制香之人比试切磋。”

宁晓枫马上应道:“师父您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您别看我制香的时候不紧不慢的,我都是在看别人怎么制香的。能学到不少呢。”

茂隽老人笑得十分欣慰:“如此极好,文生,你也要跟你小师弟多学学了。”

侯文生现在终于是面露笑容:“您这就强人所难了啊。小五这天赋有几个人能有啊。不过小五这醒魂香实在是绝了,我当时留意到武合的表情,脸色都绿了。”

最后这一天,剩下的三十人分为两轮品香结束之后,晌午的时候,这些评香人和贵宾们聚到一起商讨气了最终晋级的人选。

毫无疑问,那十四位制香大师是一定晋级的。其中当然包括了茂隽老人。这十四位的香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所以晋级没有任何人有疑问。剩下的六人其中有两个也是必定晋级的。武合是九王爷钦点的,当然那“成仙”也的确让大家心服口服,自然没有人有疑问。那么技高一筹的“醒魂香”自然也在晋级之列。虽然大家都觉得宁馥太年轻,而且还是嫁了人的,但今日评判的是香,而不是制香人,所以就算有那么两三个看不起男妻的人,也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毕竟九王妃就在上面坐着呢,敢这么说就是找死呢。

那剩下还有四个人,这竞争的就太激烈了。不少人为了自己看好的香品而争得面红耳赤。毕竟这都是极其主观的事情,个人的喜好之争,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讲。

但无论如何,最后还是要分出输赢。包括武合和宁晓枫在内的而是个晋级名单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对那十四位制香大师心服口服。对那四位晋级的制香大师的顶门弟子也都没有多少挑剔。但是在武合和宁馥的身上,许多人都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宁馥还算差着,他毕竟只有年轻和是男妻这两点可以让人诟病。而且男妻这个话题没几个人敢提,毕竟男妻都能做吏部尚书,大恒的开国太祖的皇后就是男人,这不像是私下斗香,说那些话出来是明显跟皇家过不去。

但武合的事情一旦有人暗地里给大家传递消息,就迅速被许多人所知晓了。他当年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的事情,俨然就成了他不配制香的最大污点。这件事到最后可以说是引起了公愤。

九王妃看着一脸郁闷的九王爷,哭笑不得。不过这件事的确有些棘手。他们让武合晋级,是为了让他引出那位“大公子”,可现在这个情况下,如果一定要让武合晋级,那么显然会犯下众怒。甚至还有几位已经晋级的制香大师表示,如果武合晋级,他们就拒绝继续斗香了。这简直是对香界的侮辱。

九王爷第一次觉得,这些制香的人实在是太矫情。这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但当他看到宁馥在那边一脸窃笑的样子,立刻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诸位稍安勿躁,当年之事的当事人就在这里,大家何不听听他的想法?”

茂隽老人没想到问题直接抛给了自己,这让他一时间不股票 怎么开口好了。说让武合晋级吧,他亏心,也会犯众怒。说不让武合晋级吧,肯定会耽误九王爷他们的计划。这实在是让他两难。于是他看向了宁晓枫。

宁晓枫嘴角抖了两下,股票 是九王爷故意把这个烫手山芋递给了师父。可这山芋再热他也真的是上手拿的。于是他低声在师父耳边说了两句。

随后茂隽老人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朝九王爷和九王妃躬身施礼:“草民见过九王爷,见过尚书大人。”

九王爷看到宁馥跟茂隽老人耳语,他就股票 这小子肯定有了鬼主意。于是问:“茂先生,他们说当年武合背叛师门盗走了你们师门的钱财,还拿走了你的香方卖给对手,导致你输了斗香,丢了天下第一香的称好。可有此事?”

茂隽老人回道:“回九王爷,确有此事。”

现场一片喧哗,九王爷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又问:“那这次斗香,你认为他可有资格晋级?”

茂隽老人叹了口气:“若论香界的规矩,欺师灭祖偷盗他人香方是要被剥夺制香师资格的。他自然没有资格斗香,更别提晋级了。”

武合这下急了,立刻上前半步:“姓茂的!你是输不起吧?!”

茂隽老人也没理他,而是继续跟九王爷说:“但在斗御香之前,此人曾经给我先下过战书,让我与他斗香,斗的就是当初那个‘天下第一香’的牌匾。我当时应了下来。正巧皇上开天恩准许斗御香,才将私斗混入了斗御香之中。所以我是希望凭着自己的本事赢回当年输掉的‘天下第一香’。”

闻乐城也在晋级者之列,身为制香大师,他对此事也有发言权。又因为他很欣赏宁馥,所以对宁馥的师父,也是自己的前辈十分尊重。他觉得之前险些做了恶事,此时应当做一些弥补了。“茂老,您是希望可以跟他一决高下的吧?”

茂隽老人点头:“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坎儿。过不去怕是只能死不瞑目了。”

这话就重了,宁晓枫和侯文生听后都皱了眉头。闻乐城叹了口气:“身为制香师,我能明白您的想法。当年被他陷害而输,自然要赢回来。”

这时候,一个制香师突然开口:“那也不能拿旁人的晋级机会给你们做赌注吧?”

茂隽老人听后,直接跪倒在地。“九王爷,虽然草民没有资格这么说,但事情既然到了这里,草民希望能将草民和武合一同逐出斗御香。让我们私下解决吧。这样也好能再多出两个名额,让更多的人御前斗香。”

九王妃叹了口气:“您老晋级实至名归,何必要搭上自己。不如这样吧,武合既然曾经做过那些事,不被诸位制香师们认可,那这次他自然无法晋级。可茂老当年的仇怨眼看着就能分个高下,咱们也不能不近人情。更何况天下间哪里有两个‘第一香’的道理。不如这样,武合可以继续斗香,到时候让皇上判他和茂老谁高谁低。但他没有资格争逐‘天下第一香’的称号。而他的名额会再多评出一位制香师晋级,大家以为如何?”

虽然还是有人不满。但这已经是最折中的法子了。大家都是制香师,自然股票 茂隽老人的心结在哪里。而且武合也没占名额,那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损失。只是武合在这种场合根本无力反抗。当他听到九王妃说自己没资格得到‘天下第一香’的时候。气得他双手攥拳,可随后他又松缓了下来。只要能进入斗御香的阶段,他就能让皇上喜欢自己的香!到时候只要有皇上开口,天下第一香舍我其谁?

第265章

最后一日的评选彻底结束,宁晓枫跟着茂隽老人和两位师叔几位师兄一同离开斗香场,不一会儿,武合就冲到了他们身边。

“姓茂的!你站住!”

茂隽老人皱了眉头,不过仍旧站住了脚步。扭脸看向武合:“你有什么事?”

武合咬牙切齿,虽然心里打定了要用“仙人膏”迷惑皇上的打算,但让他这么丢脸的仇他还是心中过不去。“你是故意害我丢了竞争资格对不对?”

茂隽老人冷冷的看着他:“自作孽不可活。”

武合指着他:“不用说得这么道貌岸然!要不是你当初明明重用我却不把继承权交给我,我也不用费这么多的力气!是你自己没本事看住香谱,凭什么怪我?”

侯文生肺都要被气炸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当初我还以为你是狼心狗肺,现在我一看,你完全就是个疯子!既然明股票 师父重用你,你还要夺他的家产,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他有嫡传弟子,有嫡子嫡孙,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师父代替师爷收紧门的一个外门弟子而已。你根本算不上是本门的嫡传嫡子。师父肯亲手教你制香,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个有天赋的人,又肯于用心制香,难道这还是错了?”

宁晓枫拍了拍四师兄的肩膀,笑呵呵的接茬:“诶呀。四哥你这就不对了。这当然是师父错了。这种白眼狼就应该让他当年在师爷门口冻饿而死。毕竟畜生是没有心的。你跟没心的玩意儿说这么多干嘛?不过武合,你这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整天就想用点儿毒害人,就没想过你自己会遭报应?你也甭想说没报应,有没有咱们走着瞧。其实你要是但凡还有那么一丁点儿脸皮就应该认输了。你连争夺天下第一香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师父的面子保你能跟他在御前制香。你真觉得这就是没比完呢?不过我也的确不应该对你有什么幻想。毕竟脸皮厚的畜生是不会这么有骨气的。所以你还是好好洗洗手再制香吧。免得脏了那些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香料。”

侯文生一直都股票 自己这位小师弟算是嘴皮子利落的。但却没想到骂人还挺毒。不过这才正好,解气过瘾!“走吧!反正他也听不懂人话。”

宁晓枫还假装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真是的。长得还算像个人,怎么偏偏就不是呢?可惜了。”

武合真是气得差点翻白眼。他这么多年在自己的徒弟和手下面前都说一不二,后来认识了黎鹏,有了更大的抱负,他这心情自然就更有不同。如今却被一个小辈说得只剩下气得只喘,对方语速极快,他完全插不上话还不了嘴。这会儿见宁晓枫他们要走,他上前就想动手。

其实也搭着是他几日都没有吸食梦中仙,身体和情绪都属于正是暴躁的时候。可宁晓枫五感强烈无比,怎么可能会被他抓到。不过他这边灵巧的躲开了武合的攻击,武合的腕子也被人一把钳住了。“怎么,想动手?我随时奉陪。”

一听是沈晟倾的声音,宁晓枫立刻扭头。“晟倾!”

沈晟倾朝自家夫人笑了笑,而后抖手甩开了武合的腕子。“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你之前下毒的事我过后会找你算账,但你若是在我找你之前就过来挑衅,别怪我要你的命!”

武合通过沈晟涛了解过沈晟倾这个人。在沈晟涛的口中,沈晟倾是一个心机颇深表面上一副仁义道德,实际上满心算计的家伙。不过他却不股票 沈晟倾居然有武功。就从刚才自己腕子上传来的力道来看,沈晟倾要想把他的手直接掰断必然是轻而易举的!这样的人居然忍了沈晟涛那种蠢货十几年,这说明沈晟倾比沈晟涛形容的要更难对付。而这个人不但有钱,如今更有势力,若是能控制住他的庆闻堂,乃至于军需皇商的药材,那他们的梦中仙要想让全大恒的人都能享用到,岂不是更加简单?那时候,天下间还有谁比自己更富有更有话语权?

就在武合满脑子都是“好事”的时候,沈晟倾已经护着宁晓枫他们师门的一行人离开了。

到了马车近前,沈晟倾让人将茂隽老人他们护送回府,而后将宁晓枫扶上马车,紧跟着自己坐了进去。

两个人虽然有几天没见,但却也不是最长的一段时间。可宁晓枫就是觉得分外想念,等两个人都坐稳了,他立刻靠在了沈晟倾的怀里,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似乎这天地间只有这个地方才是能让他安心的所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晟倾把人搂在怀里,一身的疲劳也舒缓了不少。“今日上午才到京城。我股票 今天是放成绩的日子,所以就过来了。如我所料,你一定是可以晋级的。”

宁晓枫笑了:“那是啊。就算是为了国家大事,我也一定会晋级。何况我要是还比不过一个武合,空有这一身外挂了。”

旁人自然是听不懂“外挂”二字是什么意思。但沈晟倾明白足矣。于是他笑道:“我还听说武合没有资格争天下第一香了。”

“他本来也没有那个资格。只是他自己自以为是罢了。之前他找师父挑衅,也无非是想引起人的主意。他也股票 师父一定会迎战。而只要师父跟他斗香,就等同于他还有资格跟制香大师较量。我估计他是打算用梦中仙跟师父比,到时候那东西格外勾人,他觉得师父肯定赢不了。届时天下第一香还是他的,而他的名声也会因此再次重振。甚至他还可能找人传播谣言,说当年是师父技不如人输不起,然后才栽赃给他。而他给我下毒,应该很单纯的是股票 我的嗅觉天赋过人,那个万浩千找我斗香就是为了测试我是有什么本领吧。虽然机会也不大,但他这种人,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会让梦中仙里成分被人股票 的危险。”

沈晟倾边皱眉边听,而且频频点头:“你说得应该都是事实。反正现在他通敌卖国的证据确实,那仙人醉是什么东西皇上一清二楚,只要拿住那个人,他们就插翅难飞了。别急。也许在斗御香之前他就已经伏法。”

宁晓枫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吧。对了,四爷现在情况怎么样?你一定有透露给他吧?”

沈晟倾把下巴搭在了宁晓枫的肩头:“是啊。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瞒得住。更何况我还是带着四公子去的。”

宁晓枫立刻皱了眉头:“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急的不得了。他一方面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但另一方面他又股票 如果不是九王爷怀疑了,不会让他回来。所以他现在有些六神无主了。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弄不好就会让都南郡王府荡然无存。这种事不能株连九族,但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嘶……”宁晓枫倒吸了一口凉气。“需要这么严重吗?这又跟别人没关系!”

沈晟倾摇了摇头:“这是叛国重罪,满门抄斩不株连亲族也只是看在他们本身就是皇族的面子上。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已经是天恩。”

宁晓枫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别说别人就是四爷和洛煊有什么错?他们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做了这么多事,还要被砍头?”

沈晟倾赶紧把他的嘴给捂上了。“小些声音,这件事还不一定是真。你也不用如此着急。更何况有九王爷和九王妃在,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宁晓枫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我完全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牵连!”可是想想也对。这里是皇权至上的炒股配资 。投敌卖国必然是抄家灭门的死罪。而且不说投敌卖国,就说如果真的是容闳跟人勾结向大恒的百姓兜售梦中仙,他就有必死的罪过,而且是千刀万剐也不足谢罪。

回到小沈宅,宁晓枫和沈晟倾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尤其是宁晓枫,因为这件事心情低落又担心,整个人都愁眉苦脸的。弄得沈晟倾有些后悔把事情告诉给他了。不过这也没办法。该股票 的早晚都会股票 。只是他现在有点儿不股票 该怎么安慰自家夫人了。

好在宁晓枫也不是一个认死理儿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他都会暂时放弃去思考。而且他也舍不得让沈晟倾跟着他一起皱眉,于是过了一会儿,他就自己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蚌儿吩咐人准备洗澡水,然后又告诉白术让他去找如姨,让厨房做一桌好吃的,他要和沈晟倾喝酒。

虽然几日不见,但现在的情况下沈晟倾也没有什么亲热的情绪。既然宁晓枫想要喝酒,那他自然奉陪。反正距离斗御香还要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相信会有办法解决好这件事。虽然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定就是容闳,毕竟系统给宁晓枫的感知从来没有出过错。而且容闳想要跟自己合作香膳的事,还是在他明股票 自己是和九王爷合作的情况下,这本身就很耐人寻味了。

洗好澡出来,玉如和韩婆子已经做好了八菜一汤。宁晓枫今天也没什么挑剔配资 的心情,更何况玉如和韩婆子的手艺比他做的好得多,要没有系统加成,他的厨艺根本没办法跟这俩人比。因此也谈不上“挑剔”二字,只是心情比较压抑,并没有享受美味的心情。

夹了一块竹笋放到沈晟倾的盘子里,他端起方才沈晟倾给他斟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宁晓枫的酒量不好,所以如果不是年节或者高兴的时候,他都不会要喝,反倒是沈晟倾偶尔会来上一小盅,两个人自得其乐。但今天他是直接就干了杯,沈晟倾赶紧扶住了他伸向酒壶的手:“愁酒莫喝。”

宁晓枫砸么了一下滋味儿,叹了口气:“也好。那我就多吃点儿东西吧。其实这几日在斗香场,我看似轻松,但心里的压力也是极大的。哪怕九王爷一定会让我晋级,但我如果做不出让大家满意的东西,这个晋级也不会那么容易。而且这个醒魂香是现场根据武合做的成仙修改制成的。有系统我是有信心,但毕竟是全新的东西,还是难免焦虑。”

沈晟倾还是又给宁晓枫满了一杯。“斗香紧张是自然的。你身上还背负着家国责任。那几百位制香师,只有你一个人身上的负担是最重的。不过你做的非常好,赢得十分完美。这杯酒是庆祝你成功晋级的,但只能一口一口的喝,不能再一次喝干了。”

宁晓枫接过酒杯,真的只在唇边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香甜的味道还是很有魅力的。不愧是李家烧锅出的陈酿,味道和口感的确一绝。“我觉得,很快武合就会有所动作了。毕竟得不到天下第一香,可能对他而言是知名的打击。那个‘大公子’恐怕要的就是‘天下第一香’的名号,没了这个他们不好号令香界。”

第266章

沈晟倾回来之后并没能留在府中清闲。因为香膳的事情,容闳下书来请了他数次。他也正好有理由一直往九王府跑。而九王爷这边也查到了一些消息,但对容闳,也可以说是对都南郡王府的人十分不利。不过九王爷跟都南郡王的关系很亲近,他之前就求了皇上恩典,保住了这一家子人的性命,但能不能保住王位,完全取决于容溱和黄洛煊在这件事里的功劳。

因此九王爷并没有瞒着容溱,每一次商量事,容溱都是第一个被邀请来的。而黄洛煊更是以陪伴老师学习查案的名义,直接住近了九王府。

但今天的事情只关系到宁晓枫。所以九王爷并没有让容溱和黄洛煊过来书房。

到了九王府的西苑,宁晓枫还是第一次进入九王爷和九王妃的书房,感觉并没有多么富丽堂皇,却是在假山游廊池水莲叶之中,幽静雅致得让人心旷神怡。

见二人进来,九王爷命人赐座。

“本王今天把宁馥你给叫来,是有一件要是要问。”九王爷来了个开门见山,一点儿都没有寒暄的成分。

宁晓枫也更乐得跟人如此交流,拐弯抹角那种说好听了是委婉,说难听了就是话里有话,哪里如这般轻松。“王爷您请讲,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九王爷点了点头:“你那醒魂香可愿意交给朝廷?”

宁晓枫愣了一下,随后用一副非常不理解的表情看向九王爷:“我本来就是为朝廷而制的啊。当然是要给朝廷的。王爷您为何有此一问?”

“……”九王爷有一种自己真是多余的感觉。“制香师的香方都是绝密的。即便是皇家也不能强人所难。你倒是个大方的。”

宁晓枫一脸严肃:“香方虽然是制香师的生财之道,但身为一个国家的臣民,为国尽忠为朝廷尽力也是应当之事。更何况武合黎鹏他们用毒香侵害百姓甚至还可能有通敌之嫌,能对付他们的事,我都甘愿去做!没有国哪有家!”

九王爷被宁晓枫这些话说得十分动容,忍不住就说了一句:“你若想入朝为官,一定是一个清廉爱民的好官。”

宁晓枫摇了摇头:“草民不想当官,也没有远大的抱负。我只想跟我晟倾和我们的家人平平安安的配资官网 ,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操心费力那真的不是我能做得来的。但同样,破坏我们平安和快乐的人和事,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九王爷点了点头:“说得虽然简单,却也是有大道理。沈晟倾,你真是好福气。”

沈晟倾丝毫都不觉得王爷夸了宁晓枫,而且还说他有福气而觉得脸上没面子。反而一脸的得意,似乎本来就该如此一般。“下官的确福气好。”

九王爷嘴角抖了抖,考虑到沈晟倾之前做事的时候也多是没什么脸皮可言。假公济私都能说得那么大方公正,他觉得自己也实在没什么比要跟他计较太多。“那宁馥,若是让你同冯太医他们一起研究制作解毒药,你可愿意?”

宁晓枫听后连连点头:“草民正有这个想法!香虽然吸入之时可以解毒。但一般需要解毒之人都是中毒颇深的。要是光用点燃的方式让人们解毒,实在是效率太慢。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直接服用。实不相瞒,我那醒魂香只是因为斗香规定要做线香我才如此制作。但实际上它是一款香茶,可以同草民之前所做的银丸一向,放到沸水中浸泡成茶汤让人直接饮用解毒效果更佳。但我到底也没有在中毒之人的身上试验过效果,因此有多少效果也说不好。但如果能同冯太医他们这些杏林高手一同商量,有他们在,一定可以做出更有效果的解毒药的!”

宁馥的确会说话,九王爷听了他的话就算明股票 有奉承的成分在其中,却也愿意听得不得了。这就像九王妃也对宁晓枫同样十分厚爱一样。“宁馥,你就没有想过,你做了这么多,要些什么奖赏吗?”

宁晓枫看着九王妃,小眉头皱了一下,有点儿犹豫,但随后又像是坚定了决心。“慕容大人,能不能……万一大公子是……世子的话,能不能不要牵连郡王府其他人?”

谁也没想到宁晓枫会提出这个问题,九王爷和九王妃都非常吃惊。他们虽然股票 宁晓枫和黄洛煊关系极好,但他们却没想到可以好到这个地步。倒不是求不求恩典,而是如果大公子真的是容闳,那么都南郡王府就是通敌卖国的罪名。按照律法应该是满门抄斩户灭九族的大罪,跟他们有关系的也都要收到牵连。这时候宁晓枫居然会要给他们求情讨恩典,这明显不是卖好,而是卖命了。

九王爷眉头一皱:“你可知若那贼人真是容闳,都南郡王府是何样的罪过?”

宁晓枫站起身,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是这一次他还是很痛快的跪在了九王爷面前:“回王爷,草民自然股票 。但草民更股票 ,都南郡王府的其他人都是清白无辜的。更何况四爷和洛煊都是为了朝廷尽忠之人,怎么能因为一个背叛家族的人连累?我相信您比我还要担心吧?其实我也不股票 我的这点小贡献能讨来什么赏赐。但哪怕能救一个人两个人也好……我不愿意看到好人受苦,更不愿意看到我的朋友收到牵累。”

九王爷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好半天他才又说了一句:“宁馥,你可知你这个求情可以让你和你们沈家受到牵连?”

这时候沈晟倾也过来跪在了宁晓枫身边:“王爷,下官虽然人微言轻,但却不愿意让朝廷失去栋梁之材。馥儿此举若真是让万岁怪罪下来,我和沈家自然共同承担!”

九王爷看向九王妃,九王妃叹了口气:“罢了。你们起来吧。王爷这就是在考验考验你们,

他已经跟万岁求下恩典了。若不然最近这些事他也不会都把容溱和洛煊叫来一起商议。现在只要他能立功,无论大小,皇上都会有宽恕他们的理由。不过今天宁馥所说的赏赐倒也不错。王爷,你不如去跟皇上说上一说?”

九王爷有了这个借口,自然不会推辞:“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即刻就进宫一趟吧。不过沈晟倾,宁馥,你们两个人要随我一同过去。也许皇兄会亲自问你们一些事情。”

宁晓枫第一次进皇宫,但他现在没心情激动,更没有心思去看皇宫的景色。他这次是来求情的。虽然他有八成的信心皇上会饶恕都南郡王府一家,但却也还有两成的希望落空。哪怕现在除了他和沈晟倾之外,其他人都不会肯定容闳就是那位“大公子”。

皇上每天日理万机,早朝之后才会用早膳,等到吃到八分饱之后就得去御书房批阅奏折。有时候还要应付那些有事没事都要到御书房求见的大臣们。说起来真是比普通人的日子过的还辛苦百倍。若是昏君还好,只顾自己吃喝玩乐,那是再惬意不过。可当今却是个明君,这忙上自然就加了个更字。

御书房里,九王爷真跟皇上说宁馥的事情。皇上一听宁馥居然讨了这样一个恩典。先是皱了眉头,随后也不股票 想到了什么,又露了个笑脸。“此人真是妙得很。不止有一双巧手能做出让人赞叹的香品配资 美酒,连点子都如此之多。难得的是忠君爱国又重情重义。这样的人嫁人倒的确是可惜了。”

九王爷也感叹:“的确是个线上配资 。不过他对沈晟倾格外依赖,怕是除了沈晟倾他也没心思再做什么了。”

皇上看着九弟,表情不怎么太痛快:“难不成你还以为朕要对他做什么不成?”

九王爷笑道:“皇兄何出此言?臣弟只是感慨这对小夫妻的恩爱罢了。您也股票 ,有时候心爱之人在身边,做什么才会有动力。就像臣弟这样,没有阿锦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皇上哭笑不得:“也就是你这没出息的才会把这些当是好事来说!罢了,免得你胡思乱想,我也不见宁馥,你去把沈晟倾叫进来,然后亲自带着宁馥去太医院见冯太医。让他先试试那醒魂香服用下去对解毒有多少作用。若是他真有这个能力的话,不妨给他一块可以进出前宫的腰牌,让他可以随时到太医院参与制药。”

九王爷领命下去,在太监传沈晟倾觐见的时候,他跟沈晟倾耳语了几句。意思也就是让他别紧张,皇上是明君,不会有什么刁钻的问题。而后他就把宁晓枫带去了太医院。

御书房里,沈晟倾跪在龙书案前,往上磕头。“臣参见皇上!”

皇上没说让他平身,而是直接问他:“你的男妻要给都南郡王府的人求情,你可知晓?”

沈晟倾再叩头:“回万岁,臣知晓,且支持内子的决定。”

“哦?你倒是个不怕死的。可你有想过你沈家的几百口人吗?”

“万岁是明君,自然不会让我沈家人受累。更何况若是朋友有难见死不救,那我们如此人品,万岁想必日后也不会放心。”

皇上不得不佩服沈晟倾的胆子,不过他的话却也是有道理的。“你又怎知容闳之外其他人并无关联?”

沈晟倾道:“回万岁,臣并不知晓。但臣以为,有过者可千刀万剐,无过者也同样是受害之人。”

对皇家人来说,几千年人当第一次有王下令“诛杀九族以免后患”之后,这大罪就从来没有从历朝历代的法典里消失过。尤其是投敌卖国弑君夺位这些不赦之罪更是将这条贯彻到底。可实际上,并不是没有人提出过异议。所以大恒开国太祖就下过令,将“诛九族”该成“诛三族”,尽管有所改变,但实际上的威力却也没有多少不同。沈晟倾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说出这些话的人,但意外的是,皇上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听了进去。

第267章

那边皇帝没有再同沈晟倾说什么饶恕不饶恕的问题,反而是问起了配资公司 药材种植的事情。沈晟倾也讲了一下“成药”的一些好处,这让皇帝十分感兴趣。他当然股票 行军打仗之中,药材越是方便快捷越能给战争带来更大的好处,上一次沈家送的那些药材因为都是成品,在两军阵前给那些军医争取了很多时间,而且药的效果比普通的金创药要好上许多,这不得不说都是沈家的功劳。如今沈晟倾提出“成药”的事情来,皇上当然十分重视。

而另一边,宁晓枫被九王爷亲自带去了太医院。

宁晓枫第一次进皇宫,上辈子他连故宫都没有去过,因此即便股票 皇宫的规格都十分严谨,却也还是被如此庞大宏伟而且管理森严的宫殿给弄得十分紧张。

皇宫分为前宫和后宫两个部分。像是金銮殿就是在前宫的正中央。东面是勤政殿,皇上的御书房就在其中。西面是承学殿,未成年的皇子们都住在那里,上书房也在其中。而像太医院和御膳房这些地方,都在勤政殿的范围之内,但即便这样,靠步行也要走很远。宁晓枫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太紧张,所以才会这么觉得吧。

到了太医院,那些值班的太医看到九王爷,全部过来见礼问安。九王爷丝毫没有把宁晓枫介绍给众人的意思,而是直接问张院首:“冯太医去了什么地方?”

张院首听到九王爷又是找冯太医,心中不是太高兴。不过他高不高兴都不敢对九王爷有什么不恭,于是回答:“回王爷,冯太医最近每日躲在他的药房里不出来,谁来也不说打一声招呼见个礼。您要是找他,下官这就去把他给您带来。”

九王爷何样的聪明,一听张院首这意思就有告刁状的意思,因此就对这个人越发的不喜。太医院里总有几个倚老卖老也想拉帮结伙的人存在。这个张院首就是站在二皇子一方的,而且明明已经年近八十了,却霸占着太医院院首的位置不放。他要是把自己的一身本领传授他人也就罢了,偏偏越来越嫉贤妒能。想是冯太医他们几个四十来岁的,有能力又有干劲儿,他就视为眼中之钉。要不是皇后很信任他,怕是皇上早就想让他挪一个位置了。

这会儿听了张院首的话,九王爷冷笑了一声:“不敢劳烦张院首大驾。冯太医最近在受皇兄的旨意秘密研究一种药物,自然没有时间出来见无关之人。本王此次过来,就是为了给他带一个助手。你们记住他的样子,这是我的内侄,他要是在太医院受了什么气,可别怪我不客气。”

宁晓枫一头雾水的就这么成了九王妃的侄子,不过他对这位张院首的印象也十分不好。系统给了他一个非常不和谐的提示。而且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想要发挥预热是好的,但还要告刁状也有点儿太奇葩了。冯太医有多忙他是一清二楚的,人家在做为国为民的大事,这还有看人家不顺眼的。这怎么想怎么让他心中不悦。因此九王爷这么介绍,他也就这么应了下来。搭上这么个叔叔和叔夫,他好像可以管皇上叫伯父了呢。感觉档次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张院首,在下宁馥,日后有劳您多关照了。”既是要用这个身份在太医院行走,那宁晓枫必然要大大方方的跟大家打招呼。而且他觉得,以张院首刚刚表现出来的态度,现在被他股票 冯太医受皇上重用,这位院首大人一定会想一切办法干预进来。而自己暂时这个身份会是给冯太医最好的挡箭牌。哪怕他股票 ,皇上绝对不会允许他和冯太医要做的事被人捣乱的。

看到宁馥这么小的年纪,张院首就不觉得他是个懂医之人。而且他自诩靠本领才在太医院几十年受到帝后的重用,对这种靠裙带关系进来的都十分不屑。但当着九王爷的面,他还是要给足宁晓枫面子。却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敲打他的机会。“宁公子客气了。既然是九王爷让你来协助冯太医,那宁公子就必然有过人之处。不股票 您师承何人?学医几载?”

宁晓枫笑呵呵的回答:“实不相瞒,在下从未学过医。”

这下不只是张院首觉得惊讶,其他人也都很意外:“九王爷,您看,这位公子没有学过医,您说冯太医是奉命研究一款药物,你那是否能安排我们其他人给冯太医打下手?也好过找一个全无基础之人。”看似是为了冯太医和皇上的任务好,但张院首的意思无外乎就是想介入冯太医的研究罢了。

不等九王爷开口,宁晓枫便笑道:“张院首何必心急?那药既是万岁亲自要冯太医秘密配置,就自然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知晓。能派我来,我也自然有我的长处。还是说院首您觉得,您比万岁爷还有眼光?”

张院首顿时涨红了一张脸。“老朽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宁公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宁晓枫咋舌:“我这就叫血口喷人了?你明明说的是我不配给冯太医打下手,可我偏偏是皇上派来的。那你不是方才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是谁告诉你没有学过医就不能配置出药物?张院首您的认知会否太狭隘了一些?在下虽然不是医生,没有学过医术。但在下是制香师,而且通过了京城的郡斗,两月后会在御前斗香。虽然我自知与天下第一香无缘,但好歹也不会是张院说心中以为的毫无基础之人。还是说您觉得医师要比制香师高上一等,觉得我们制香师不了解药材?”

张院首这下脸色已经从红转白了。在大恒,制香师的地位很高,虽然不至于高过他么你这些御医,但也是不相伯仲的。而且两个群体的人都对药材了如指掌。只不过一个是利用药材的味道在外界调节人的身体巩固人的股票 。而另一个则是利用药材本身祛病救疾,说到底也都是为了人的身体好。所以如果宁馥这些话被传出去,张院首股票 ,那些早就想拉自己下马的人一定会大肆利用的。他可不想晚节不保!“宁公子多虑了。老朽也不曾股票 你是制香师,所以才会有此一虑。既然宁公子精通药理,那便是上上之选了。”

九王爷就这么在一边儿看着宁馥,见他几句话就把张院首给“逼退”,心中既觉得好笑,又很好奇。这个身世背景下出生的人,是怎么做到言语如此犀利,而且言语既毒又准的呢?“好了。既然张院首没有疑议,那本王就要去找冯太医了。”

这次的太医院之行说起来也是让宁晓枫得罪了不少人。毕竟以张院首为首的那一党,已经将宁馥视为了冯太医一伙。而九王爷明显站在冯太医一边,这让他们觉得很是被动。尽管九王爷从来没有表达过要站大皇子还是二皇子那一边,但也因为这样,这群人才格外忌惮。

当然宁晓枫此举也算是赢得了一些人的赞许。张院首在太医院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也不少,自然会有人愿意看到他吃瘪。不过这些对宁晓枫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昨天他和冯太医给其中一个被黎鹏毒害的中毒之人服用了醒魂香之后是什么效果。

醒魂香虽然有用,又是宁晓枫亲手所制,有系统的加成。但毕竟它不是仙丹妙药,不可能一用即好。于是在接下来的五日,宁晓枫每天白日都在太医院的角院对那几个抓来的中毒者进行治疗。大概是这些人身体里的毒素太多,吃下安魂香之后,这些人头三天在不停的拉肚子,而且人也非常的虚弱。

这个情况一度让宁晓枫和冯太医以冯太医的几个徒弟都焦头烂额,却也不能让他们停止用药。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更何况这些人都已经是“死”了的人,他们现在所能做的,也就是为更多中毒的人做出他们的贡献。哪怕宁晓枫并不能完全认同,但他也不能否认,他们这么做看似没有人权,却也是在挽救这几个人的性命。所谓死马当活马医吧。

但到了第四天,那几个人又突然停止了腹泻,不只如此,其他身体状况也开始有所好转,至少能比来的时候多吃半碗饭,而且其中有两个人开始馋肉了。这是在之前不给他们梦中仙的时候所没有过的情况。那时候的人吃东西都是费劲的。脑子里只有梦中仙,吃进去的是土是米都没有概念,现在能想吃一些有滋味儿的东西,这也算是身体恢复的一些表现了。

“宁公子,你看这药里是否再加上这几味?”冯太医把他拟好的药方拿过来,通过这几天的真正接触,他已经十分了解宁晓枫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不但对制香上有绝佳的天赋,对药性药理也极有天资,他甚至觉得,宁晓枫做制香师实在是可惜,若是做一位悬壶济世的医者,将来必定可以造福天下。只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没有人愿意听到别人瞧不起自己的选择。

宁晓枫把药方接过去,看了一下就股票 了冯太医的用途。“您这是给他们滋养身体的方子吧?这样温补的确是最佳的方法,但是您为何不让他们以食代药?那样虽然缓慢,但却可以长长久久的让他们改善身体。”

冯太医点头:“你说用药膳的法子自然极好,可他们这样的,将来即便治疗好之后送回去,家中钱财也早被他们挥霍一空,还哪里有那个能力。还不如直接用药快些解决问题。”

“还是您想得周全。不过您觉得,若是我能用几种香料做出来一份特殊的药丸,然后让他们随着这些药喝下去,到时候只网上配资 到梦中仙的味道他们就会恶心,是否可行?毕竟我要制作的药丸可能会在他们身体里存留很多年,按理说……也算是一种不好的东西,只是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配资官网 ,也不会危及生命罢了。”这几日宁晓枫一直在琢磨到底怎么才能让人们彻底对梦中仙断了“念想”。还是前天他回到家之后因为太累,又睡眠不足,所以导致有些头晕恶心,他这才灵机一动,想到了,如果可以让人们闻到梦中仙就恶心的法子,那一定也是不错的。

冯太医是医生不是制香师,自然不会觉得宁晓枫此举有什么不对。“若是真有这样的药丸,那可就是这些人的天大幸事了。你现在可有头绪?”

宁晓枫摇头:“我只是有了这么一个构想。大概还需要您的帮忙。”

第268章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如此繁忙,心里十分不舍。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九王爷这边派他去跟容闳交涉配资公司 香膳的事情,让他务必查出此人的目的。这个人一定要稳住,最好是可以跟他商量出他到底要如何制作香膳。如果容闳就是大公子,那么为了他更长远的利益,一定会跟沈晟倾密切合作。反正现在也没有人股票 他们发现了梦中仙的存在,那沈晟倾这个“卧底”做起来也极是简单。

因为都在京城,宁晓枫每日进宫去太医院的事也没有隐瞒旁人。所以容闳难免会在同沈晟倾交谈时问及此事。“听闻最近尊夫人每日进宫。”

沈晟倾自然没什么可避讳的。“的确。去太医院跟几位太医学习一下药理。世子也股票 ,内子通过了斗御香的郡斗,一个多月之后就要御前斗香了,这是求了九王妃的面子,让他去跟太医院的太医学习一番。”

容闳显然不信:“跟太医学习制香哪里有跟茂隽老人这位制香大师学习更有用。这可是斗御香。”

沈晟倾回道:“师父他老人家说了,他能教内子的不多,而且内子因为天资过人,自有一套制香的法子,所以他老人家认为,还是去多学习一下各种药材香料的药性药理更为重要。毕竟香也是可以改变人身体的东西。跟药是同宗同源。不必要拘泥于是香是药。”

容闳听到“改变人身体”这几个字,顿时眼前一亮:“哦?那即是说,尊夫人是想制作一些药香了?”

沈晟倾点头:“正是。他觉得制香如果只是让人闻到好味道,那瓜果蔬菜哪一个单拿出来也都能让人很舒服。既然是用药材制作而成,那么就要有它的药效才好。之前他研究出来的香品实则也都是有用处的。在陶冶人的性情时,也会该改善人们的身体。”

“那这些香膳岂不是也有同样的效果?”

看着容闳明显更有兴趣的样子,沈晟倾只能在心中叹气。他不希望容溱受到伤害,毕竟这个朋友太够意思,自己也仰仗了他许多。可看样子,真是只能大义灭亲了。“的确如此。香膳实则同药膳没有区别,只不过用料的多寡和配比大有不同。效果却是同样的。毕竟本身香料也多是药材。不过世子殿下您怎么就这么看中香膳呢?这饮食一事虽然赚钱,却也不是最赚钱的。而且起早贪黑赚的也是辛苦钱,有时候不如一张字画来得有价值呢。”

容闳摆了摆手:“凡事不能只看钱财,要看得更长远。就比如你我合作在全大恒开遍香膳坊,那你沈家的药材香料就有了固定的去处,这收入就已经十分可观。而且香膳听着便十分新鲜,用上昂贵的香料,饭菜自然卖得是更昂贵的价格。以咱们大恒对香的喜爱,一张字画可比不了香膳的价格。”

沈晟倾见容闳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带着明显的兴奋,心中说不出的膈应。“其实这件事儿您亲自去跟九王爷说,定会更好吧?毕竟我只是个外人。而且也没有能说动九王爷的能力。”

容闳笑道:“沈千总不要妄自菲薄。九王叔对你们夫妻可说是另眼相看。”

沈晟倾也笑了一下:“那也只是主子对奴才能帮忙做事的一些赞许而已。说起来下官是没那个本事,不过有两个人倒是能帮得上忙。”

容闳问:“你说的可是我四弟和四弟媳?”

沈晟倾点头:“正是。世子殿下您何必舍近求远。您同四爷是同胞兄弟,四公子又是九王妃的学生,即便您觉得身为世子去做生意不好开口,让四公子去说九王爷一定不会驳面子的。”

表面上毫无反应,可容闳心中却腻烦至极。对他这个越来越出色的四弟,心中的忌惮和嫉妒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多加隐藏。否则父亲和母亲也不会让四弟离开郡王府到京城。可即便是在京城,他也似乎总能让自己察觉到威胁。“四弟如今在吏部为官,同我一样也不太适合谈论经商一事。更何况四弟一心都在公务,我也不想用这种事来打扰到他。”

沈晟倾摆手:“这如何能说是打扰呢?我昨日见到四爷,聊天的时候还说起过您对香膳极有兴趣这件事。四爷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您不去找他,他觉得也不能越过您去做主。所以才没有说话。您看,你们这果然是亲兄弟,彼此之间都在为对方考虑呢。”

既然容溱已经股票 了这件事,容闳也就没了继续隐瞒的必要。虽然他一万个不像去求容溱,但他又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自己身为兄长的看得起他。

至于容溱本人,听到沈晟倾告诉他的消息之后,在那里沉默了好半天,才最终长叹了一声。其实经过这短时间的调查,九王爷和童将军那边已经找到了容闳跟黎鹏有过接触的证据。而且就在三天前,容闳手下的一个护卫在后半夜偷偷跟武合见了个面。只这一条就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大公子”了。

只是容溱实在是想不明白,都南郡王府到底是短了容闳什么,才让他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王位他们几兄弟都没有跟他争抢过。平日里有大事小事也都是按照这位兄长的要求来做。身为世子他打理着郡王府几乎所有的生意。对外说得冠冕堂身为世子不能过多的接触商贾之事,可他比谁都要爱钱。也就是他们几兄弟没有争夺之心,不然光是在钱财上的事就足以让他们心生芥蒂了。

容溱股票 ,大哥一直不放心他们几兄弟。尤其是自己和二哥都是嫡子。二哥还差一些,性子软又看起来没什么建树。可自己这两年越来越得到父亲的重视和信赖,更是屡破要案,这都成了大哥的忌惮。但即便如此,父王和母妃也已经决定让自己和洛煊远离都南郡,一个郡的王还不够?为何要用毒来坑人害人甚至是通敌卖国呢?

容溱和容闳两兄弟如何交谈沈晟倾并不知情。但容溱跟容闳见过面之后又去见了九王爷,九王爷就直接吩咐他答应跟容闳合作。这就表示最终容闳还是“说动”了容溱。

“四爷,您这是?”沈晟倾看到容溱的表情,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是在看着自己的亲兄长一步步走向灭亡。他还要用自己的方法将兄长亲手送入鬼门关,这感觉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至少沈晟倾股票 自己不行。

容溱叹了口气:“还是无法不难过吧。到时候不股票 该如何跟父王母妃来说这件事。一开始我还抱着幻想。可越调查就越多线索指向他。现在就只等着他自投罗网了。毕竟我们是亲兄弟,一奶同胞啊……”

沈晟倾也跟着叹息:“但您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郡王府几百个人的性命。”

“唉……纵使如此,也少不了兄弟反目的下场。罢了,不说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我虽然不舒服,却也不会做糊涂事。像你说的。这是为了王府里几百条人命。他这是自己在作死。说起来,最近宁馥研究的药怎么样了?我那边的人回来报信,又多了不少中毒极深之人,甚至又出了两条命案。我总觉得他们那‘梦中仙’跟宁馥和茂隽老人还有几位太医所说的不太一样。他们所说的是长期服用会上瘾中毒,不服用就会受不了发狂,最后才是衰竭而死。可现在这些人服用的时间不过一载,却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用不用那毒香都会发狂。”

沈晟倾听后皱紧了眉头:“居然已经这样了?这件事非同小可,您去同九王爷说,我这就回去告诉馥儿。如果用过梦中仙的人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这样,那这件事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好在馥儿现在跟冯太医他们研究出来的解药已经差不多完成。虽然无法一次性根治,可只要一个长一些的治疗过程,还是可以痊愈的。至少不会让百姓看到那些人成群的发疯而产生恐慌。”

第269章

宁晓枫听到沈晟倾回来跟自己说了现在那些中毒人的情况,他也很吃惊。“我和冯太医他们仔细的研究过那些梦中仙,提取出罂粟的成分,剩下的香是很正常的成香配方。或者……咱们拿到的这一批梦中仙跟他们之前发出去的不一样?”

这一点他们倒是谁也没有想到过。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沈晟倾连忙安排沈七重新乔装改扮回去再进第二批,而且特别要告诉黎鹏,因为这香卖得太好,希望能有一些劲儿更大的。多花钱也无所谓。

沈七领命立刻去办,宁晓枫又连忙进宫去见了冯太医。

听宁晓枫说完其他人的症状,冯太医也紧皱眉头。“没有他们所有的毒香做样本,很难股票 这是为什么。不过就看咱们这边已经在治疗的几个人,情况也不算太正常。之前只是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但你看,他们用了你的醒魂香之后,腹泻之后就立刻情况好转,似乎是还有其他的毒素在身体里,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毕竟这种东西的毒并不会通过腹泻清除。”

宁晓枫这才意识到的确如此。之前他们本来以为腹泻是因为药的力道过猛,另外无论毒是什么类型,他们的药里都是清毒去热的成分。可现在仔细一想,腹泻之后立刻情况好转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可是到底是什么毒呢?连系统都看不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宁晓枫干脆就派人给沈晟倾送了消息,说他不回去了。而后就跟冯太医他们一起研究起了之前送来的梦中仙,他就不信这么多人还弄不懂到底第二种毒素是什么。

沈晟倾对于自家夫人忙于正事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容闳几次三番相见宁晓枫,这让他十分不快。别说宁晓枫现在在皇宫没有时间出来见他,就说系统对容闳这个人的感知,沈晟倾就不可能让自家夫人去遭这个罪。

好在之前宁晓枫也写下了不少香膳的菜谱。他们当然还不至于把那些都给容闳。所以九王爷下令,让那四个御厨连夜研究出一些香膳方子来。不需要太多。暂时十道即可。

这对御厨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尤其他们这阵子根据宁晓枫的那些菜谱也自己研究除了一些新菜肴,因为宁晓枫没有时间过来,所以暂时还没往外推出,刚好给容闳拿去试验了。

容闳拿到了十四个菜谱,心里也很欢喜。他先是让人制作了一遍,吃过之后频频点头。自觉的并不比香膳食园的手艺差。更尤其他心里有底,他的香膳坊一定可以让人吃了一口就停不住嘴,会每日不吃就想得抓心挠肝。

沈晟倾即便不是多了解容闳的人,也能从这个人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疯狂的味道。容溱看着大哥毫无警觉又自大自负心里的失望越来越多,自然悲伤感也逐渐转淡。再一想到容闳还要在这些美味中下药,让更多的人吃虾毒物迷失心智,只能给他金钱供他驱使,这感觉真真是让人不寒而栗,惊悚至极。

沈晟倾同容闳签下了契书,容闳的“归逸香膳坊”所有用的香料药材都要从庆闻堂进货。虽说是为了让庆闻堂得到更多的生意,但沈晟倾他们都清楚。容闳这是把他们沈家跟他拴在一条船上。一旦“仙人膏”的事情败露,那么沈家作为提供原材料的商家必然是罪魁祸首。而他也可以把这件事头推脱到沈家身上。

若不是皇上和九王爷全程知晓这件事,沈晟倾也是在他们的授意下做的这件事。他还真就得被容闳扒到三层皮。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要让庆闻堂的人调集全大恒的药材香料,以便在容闳各地的“归逸香膳坊”开张之后,第一时间将足够的香料送入后厨。

就在这时候,沈七带着第二批“梦中仙”回来了。这一次他带的比之前少,可却花了四万两雪花白银。沈晟倾求见九王爷,九王爷和九王妃连夜就带人将这些东西送去了太医院。皇上股票 消息之后亲临了角院,看着一地的香盒,皇上紧皱眉头。“听闻这香里还有其他的毒,可有研究出头绪?”

冯太医连忙上前回话:“回万岁,臣等连日对这毒香细细研探,发现此香同酒混合之后会让人头脑更为神志不清,对人的伤害增大数倍。臣等也对这些中毒之人进行了询问。他们在之前的确都是嗜酒之人。而且吸过梦中仙之后,他们所有人情绪都是极度亢奋的,而这时候通常会以酒助兴。”

“那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皇上又问。

冯太医再答:“回万岁,宁公子的安魂香实则就可以解掉这个混酒之毒。但必须坚持三到四日,而且排毒之时并不好受。但排毒之后这种毒是不会残余身体的。”

皇上这才算是心下稍安。于是他转脸问宁晓枫:“宁馥。你可有把握赢得‘天下第一香’?”

宁晓枫没想到皇上回问自己的话,他吓了一哆嗦,但随后赶紧回话:“草民没有把握,更没有想过。”

皇上问道:“人人参加斗御香都是为了‘天下第一香’,你没有想过,为何来参加斗香?”

宁晓枫回:“草民上有师父师叔,同辈有几位师兄。此外还有几十位制香大师同场斗香,草民不过学艺区区数年,哪能同大家相比。因此实在是不敢妄想‘天下第一香’。但万岁您下旨斗御香,必然也是希望天下制香之人都能取长补短一同进步,草民正是感悟皇恩,来同前辈大师们学习的。”

九王爷在一旁听着差点儿笑出声。这小子之前嘴那么毒,现在跟皇兄面前又说得这么恳切谦恭,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九王爷倒也没觉得宁馥是在做戏,他相信宁馥做这些都是为了更多人好。所以一个心怀广大的好人又机智又懂得进退,这才是真正的好事。

皇上不了解宁馥,自然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若是你真的得了‘天下第一香’,你会想要什么恩典?”

宁晓枫犹豫了一下,在皇上面前,他不敢提“大公子”的事。于是他跪倒在地,回道:“万岁,草民只希望四海升平国富民安。希望家中长辈长命百岁,希望身边亲朋平安喜乐。至于草民自己,似乎什么都不缺,便也没什么可求的了。”

皇上看着他:“你这次怎么不像求九弟一样的求朕呢?”

宁晓枫在心里腹诽九王爷一个大老爷们儿嘴那么松!不过他还是要回答皇上的话:“回万岁,九王爷亲口对人说草民是内侄,所以草民是以晚辈的身份在求。可在您面前,您是君主,身为子民,草民自然不敢逾越多言。”

皇上听后大笑:“好一个‘内侄’。九弟啊,你就让慕容公收了宁馥这个孙子吧,这样一来,这内侄也就名正言顺了。”

九王爷一点儿都没觉得为难。“这有何难。阿锦十分欣赏宁馥这小子,要不是年纪差距没有那么大,我们都想收了做义子了。不过现在做侄子也不错。”

只因为一句话,宁晓枫就突然有了一个势力庞大的娘家,这让宁晓枫自己也有点儿懵。等皇上走了之后,九王爷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大侄子,你现在赶紧回家去等着。明天就慕容府就会有人去接你们两夫妻去府中认亲了。”

宁晓枫嘴角抖了抖:“王爷,其实我……”

九王爷摆手:“你怎么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兄已经下了口旨。皇上说话那叫金口御言。是绝对不能更改的。从此以后你就这那是我侄子了。管皇兄也可以叫伯父。”

“……”其实你真不用这么吓唬我。我胆儿还是挺大的。

第270章

大概是九王爷和皇上的相处模式太随意,也让宁晓枫少了很多拘谨的感觉。不过等他回到小沈宅的时候,还是一身的汗,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得不行。

沈晟倾回来的时候,宁晓枫刚刚洗漱完毕,玉如给他泡好了香茶,他正在喝茶让自己冷静一下。看到沈晟倾,他又冷静不下去了,赶紧站起来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我跟你说,今天实在是太惊悚了!我现在还觉得不真实!”

今天他从九王爷那边回来之后,就又被容闳的人给请去了。他虽然股票 九王爷和九王妃带着第二批梦中仙进宫,却不股票 宫里发生了什么。所谓伴君如伴虎,宁晓枫最近每日都在宫里,虽然跟皇上还有挺远的距离,可他实在是鞭长莫及,难免更为担心。因此听宁晓枫这么一说,他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宁晓枫这才把今天在太医院的事告诉了沈晟倾。“你说吓不吓人。”

宁晓枫也很吃惊,但这也让他长出了一口气。比起他担心的那些危险,现在这个明显就是好事一件。“的确很惊讶。但你才是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是皇上责难,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危险。”

“要是那样我哪儿能在家洗好澡品着茶等你回来啊?你说这皇上和九王爷是不是太随意了?我连慕容公是谁都不股票 ,他就要成我爷爷了。虽然我肯定占了个大便宜,但我还是觉得一头雾水。”

沈晟倾很了解自家夫人的心情,更何况宁晓枫是一个不太擅长跟人勾心斗角的性格。虽然他就是一个干孙,可因为是皇上金口玉言,所以慕容家是一定要对他十分重视的。对慕容公不会有什么,甚至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但对慕容家其他人来说却不一定。“慕容家世代书香,从太祖那代起就是国家栋梁。而且慕容家的人也多是在吏部为官,虽然多少人说慕容家的人冷血无情,但慕容家刚正不阿的形象还是百姓所爱戴的。因此先帝才钦封九王妃的祖父为一等卫国公,世袭罔替。所以你现在也是国公爷的孙子了。”

宁晓枫只股票 慕容家来头不小,却没想到居然是一等卫国公,还是世袭罔替。“这会不会有点儿太高攀了?”

沈晟倾笑道:“的确是有些高攀了。可这是九王爷自己说出口的话,又是皇上钦点。而皇上摆明了要用咱们推广种植药材这件事,甚至之前皇上还详细的询问了我成药的事情。说这用在军备上十分有效。所以皇上此举也许还隐含着拉拢卫国公,让他站在咱们身为支持这些事情的含义。”

“难道之前慕容家不支持皇上吗?九王爷和九王妃都很支持皇上的决定啊。”宁晓枫不解。

沈晟倾回道:“这却不好说。九王妃自然同九王爷是一条阵线,但他毕竟是嫁出去的人,慕容家的事已经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且哪个大家族都不可能铁桶一块,慕容家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明日咱们去的时候,说不定会遇上一些讲是非之人,不用理他们就是了。反正咱们也不求慕容家什么。况且他们也不敢更不能得罪咱们。”

慕容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部分人十分高兴。这足以证明皇上心中有他们慕容家的存在,尽管现在慕容家除了当家人还是卫国公这一点不会更改之外,官职最高也最有实权的其实就是已经嫁出去的慕容锦了。

慕容锦是慕容公二房的嫡子。而二房同大房一样都是嫡脉。所以二房的嫡次子成了九王妃,也是慕容家官职最高之人,慕容锦的父亲就更有资格继承卫国公的爵位。

一开始九王爷同自己的岳父大人说过,如果他想,他可以立刻让皇兄开口把国公爷的位置给他。可慕容锦的父亲是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对家中俗务完全不通,更不喜欢跟朝堂中的人打交道。因此二房的人早就放弃了这个继承权。

但奈何他们想放弃,却有不见得人人都信。慕容锦的大堂哥就对卫国公的位置一直十分不放心。即便他父亲已经继承了国公之位,他仍旧担心慕容锦的父亲,也就是他的亲叔父将国公的位置从自己手上抢走。

这次他们听闻皇上亲自点名让一个小商贾家的庶子,还是已经嫁做人妻的男子认自己的父亲做干祖父,那不就是说还需要一个义父?他先是想到了这个叫宁馥的人不配跟他们国公府攀亲,又想到了皇上钦点他们不但违抗不了,而且皇上对宁馥夫妻似乎十分重视,将来也可能有所重用。他又想把宁馥夫妻拉拢到他身边,将来可能是一大助力。

所以沈晟倾和宁晓枫跟着九王爷派来护送他们的人近了国公府,迎面而来的欢迎人群似乎就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个不同的气氛。宁晓枫对人的气场太敏感了。他敏锐的感知到了正中间这一波都是十分客气而疏离的。但这才是他所认为的最正常的状态。如果皇上随便按个人给他们,他们就开心的跟多花似的,那这个国公府的氛围就有些奇怪了。

他左手边这群人看起来满面笑容,亲切和蔼得很。但宁晓枫却感觉到了一丝不适。这足以证明对方是在做戏。内心是根本不屑于自己的,但又要为了利益想拉拢自己。这样的人他自然本能抵触。

而他右手边的那些人则要显得温和许多,虽然看起来没那么热情,可每个人身上带着的气息都是容易让人亲近的。宁晓枫心中大概猜得出来。这右手边的一伙人应该是九王妃父母那一脉的二房。

不过见礼自然是先要见国公爷。宁晓枫和沈晟倾上前跪在慕容公面前磕了个头,在没有认亲之前,他们唤的还是国公。

慕容公看着孙儿跟自己说过的宁馥和沈晟倾二人,心中还算满意。两个人的相貌都十分端正,关键带着一股子正气,这是他所最为看重的。而且听说这两个人还在为国为民出力出钱,慕容公就更是赞赏了。“快别在外面多礼了,进屋来,我这边备了香茶美酒,日后既是一家人,回家来便不用这么客套了。”

因为是认干亲,所以有见证人行个礼即可。来做见证人的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

慕容锦的大堂哥在行礼之前,想询问了一下詹总管:“詹总管,您看,宁公子要认我父亲做干祖父,这是否有些远了?不若先认义父,这样干祖父也就名正言顺了。”

詹琦何其精明,就慕容州的心思他看得是一清二楚。原本慕容家的事情与他无关。不过他同皇上是一起长大的,也可以说是看着九王爷长大的,自然对九王妃就更加爱护。慕容州平日里的小动作他管不着,可在他面前想占便宜,那就门儿都没有了。“大公子说得的确有理。不过既然是九王爷的内侄,那就应当是慕容二爷的孙子才对,那不如宁公子,你就先拜三公子为义父吧。三公子同九王妃是嫡亲的兄弟,这样一来,你这九王爷内侄才算实至名归。”

慕容州没想到自己说了句话,不但没能让自己成为宁馥的义父,还把自己父亲的干祖父也给弄没了。这让他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慕容公怒瞪了儿子一眼。显然也很尴尬。还是九王妃的父亲,也就是詹总管口中的慕容二爷开了口。“大总管虽然所言极是,但万岁爷毕竟说的是我大哥为宁公子的干祖父。何况我们乃是一奶同胞,自然不需要分得这么清楚。”

詹总管点了点头:“既然慕容二爷这么说,那还是按照圣旨来办吧。大公子,您要是真心想认干儿子,我身边倒是有几个小徒弟资质不错,改天介绍给您认识。”

慕容州只感觉像是被人扇了一顿嘴巴。詹琦是个太监,他的小徒弟不也是太监?他堂堂卫国公的嫡长子,怎么可能认阉人做义子!这詹琦分明就是想羞辱他!

慕容公也十分不悦。不过他也股票 是自己的儿子多嘴多事,明显是想越过二弟抢沈家这对夫妻的关系,而且行事毫无遮掩,简直是蠢不可及。若说之前他还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子,将来爵位还是要留给他的。可现在他却是看出来了,与其让慕容家落到这样的人手里,他还不如培养一下孙子!

这场认干亲的仪式结束之后,慕容家排摆酒宴。宁晓枫和沈晟倾在慕容锦的带领下就算是跟慕容家的所有人打过了招呼认过了忍。虽说这个亲是干的,可从上到下都告诉宁晓枫,他们可以当亲的来走动。

人家那么说,宁晓枫当然不会真的那么以为。不过经过这几个时辰的观察,他可以自己这位干爷爷的确是个不错的人。至于那位大伯父真的是有点一言难尽。得亏他的儿子看起来还行。果然哪家都有几个让人头疼的奇葩。

从慕容家回去,宁晓枫洗洗就睡了。沈晟倾却听到了沈七的暗号,给宁晓枫掖好被子之后,他到了外间屋。“发现了什么?”

沈七低声回:“有人给容闳的贴身侍从送了一包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但是那包东西容闳看过之后,让人送去了一个破庙。最后我发现是沈晟涛去取的那包东西,而后将拿包东西扔到了护城河里。我派人盯着,暂时没见他们打捞。您说,咱们是捞上来,还是等他们去捞的时候抓个现成的?”

沈晟倾一听沈晟涛也参与近来了,顿时皱了眉头。这都是要抄家灭门的大罪,这群狗东西倒是不怕连累旁人。“什么都不用做。盯着他们就行。你亲自去弄清楚那包里到底是什么。如果是那东西,偷偷弄一点回来,晓枫他们肯定有用。”

沈七领命,但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咱们这么放任他们继续做下去,还是每天你都有人被毒害。一定要拿住切实的证据吗?其实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吧?”

沈晟倾拍了拍沈七的肩膀:“我也着急。但这件事牵扯到的不止是几百人中毒,更多的是容闳和跟他有勾结的文武百官都有谁。他一个人不可能做得这么多,而且以他现在贪婪的程度,慢慢的那些跟她有交易的人就会浮出水面了。与其将他们抓住之后让那些包藏祸心的人有机会隐藏,不如狠一点儿。反正晓枫他们的解药也研究得差不多了。”

第271章

就在容闳自以为自己行事十分隐蔽的情况下,朝廷这边已经得到了他们所想要的大部分资料。

皇上这些容闳投敌卖国的证据,额头上都爆起了青筋。“真真是岂有此理!”

九王爷也真没想到容闳有这么大胆子。在黎鹏和沓赫国军的秘密书信之中,还有容闳答应与沓赫国的交易。当然人家的秘密书信里肯定不会写着一定要遵守跟容闳的约定,先帮他得到郡王之位,再助他自立为王与大恒分而治之。而是写着一旦掌控住了大恒的更多官员,就让黎鹏找人杀掉容闳。

所以容闳这个蠢货一直都是在自掘坟墓。想也股票 人家沓赫国的人为什么费心费力的为了你当王爷如此上心?

“他倒是没想过要夺了这大恒的皇位。”皇上越想越生气,再一次拍了桌子。他一直不去理会几位王爷的家务事,毕竟王叔将王位传给自己这个堂兄之后,堂兄的表现一直很好。而且他们堂兄弟的关系也实属亲厚,他真没想到居然会有容闳这种逆子的存在。

御书房里,谭总管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就是九王爷此时也面色凝重。不过敢接话的也就只有他了。“皇兄,接下来要如何处置?”

皇上暴怒之后,也冷静了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位想要自立为王将大恒分而治之的好皇侄到底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九王爷皱了眉头:“皇兄,他这是在向百姓和一些官员投毒。”言下之意,这样的人还是要尽快解决,免得连理更多人。

可皇上心中自由他的定夺。这件事已经危机国本,他根本不在意以再牺牲一些人为代价,让他能把那些蛀虫找出来。沈晟倾料中了皇上的态度,他也的确是因为看到了宁馥和冯太医的研究成果,所以才对将来可以给更多人解毒有信心。

九王爷自然不可能左右皇上的意思。既然容闳还在不知死的继续香要扩张的“毒香”,甚至还把这毒打到了香膳的头上。那就只能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他已经接到了报信,黎鹏他们弄到“仙人膏”的渠道已经找到了。而童将军也暗中调派人马着手去围剿那些制毒之人了。至于结果,相信最多三个月后便有分晓。

而此时已经股票 真相的容溱和黄洛煊已经被变相软禁在了九王府里。虽然他们也心甘情愿如此,但心情肯定不会好受。尤其是容溱。黄洛煊还要差上许多,虽然那也应该是他的表兄,可自从容溱开始越来越出色之后,这位大表兄的态度就越来越奇怪了。更何况看了那些调查出来的事情,这个人已经从许多年前就在筹划这件事了。甚至武合这个人都是他介绍给黎鹏认识的。

黄洛煊股票 容溱很痛苦。任谁股票 亲兄长不但至亲情甚至是加过于不顾都不会好受。更何况容溱还没有想过要跟大哥争夺爵位,即便这样都遭受了如此对待,这要是真的有什么想法,恐怕他们王府早就血溅三尺了吧?

“四哥,你别这么难受了。咱们其他人能够得以保全已经是不易。”黄洛煊不股票 要怎么劝沈晟倾才好。但又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说。更何况他心里也堵得慌。

容溱长叹了一声:“这么长时间过来,我也已经看开了。他既然不顾忌我们的死活,我何必还在意他的结果如何。只是想到父王和母妃,心里难免担忧。而且这次之后,即便咱们郡王府不削爵,恐怕也要交出一些权利了。”

“如果是二哥袭爵的话。他应该会同意放开都南郡的兵权吧?”一直以来,有番地的王爷都有自己的军队。虽然也归属朝廷管辖,但却不会离开驻地,仍旧是郡王管理。这些军队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皇上信任这些王爷的时候自然没有话说,一旦彼此有了隔阂,那这个兵权就是引来杀身之祸的根本了。黄洛煊纵然从不理会这些事,但身为皇族中人,他也一清二楚。

容溱将人揽在自己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我还是辞官吧。再留在京中为官也没有任何颜面可言。不如咱们就去跟沈晟倾他们学学如何做生意,我带着你领着一个商队走南闯北,你还能听到很多在一个地方听不到的故事。”

黄洛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容溱这么一说,他的眼睛也跟着亮了。“可是你进京不是皇上的意思吗?”

容溱笑了:“我相信等到事情结束之后,皇上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想看到我的。”

皇上目前的确很不像看到都南郡王府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何况他已经答应了九弟,他就不会去动都南郡王府的其他人。但容闳的妻妾儿女他是不能留的。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都南郡王府的其他人真的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在股票 这件事之后从中作梗。否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九王爷让容溱和黄洛煊不要离开王府,实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黄洛煊出不来,宁晓枫却可以进去。他现在有名正言顺的身份进出就王府和皇宫。俨然就是当朝出了九王妃这个吏部尚书之外,第二个可以在皇宫里随意进出的男妻了。

看到宁晓枫,黄洛煊高兴之余也只能叹气。“你就好了,可以到处走。”

宁晓枫股票 黄洛煊肯定心情糟糕,所以他今天来是带了好东西的。“我要是有时间到处走肯定好,我最近就快在长在太医院了。这是昨天实在是累到差点儿晕倒,这才回家休息几日。不过如姨研究出了几样新鲜的好吃食,我想着你反正在这边也没事儿,就过来找你一起尝尝了。”

黄洛煊最近的胃口奇差。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和心境,要是能有好胃口才奇葩。因此看到宁晓枫让蚌儿把食盒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他也没有以前的兴奋。不过这三盘子五彩缤纷的才要真的是让他眼前一亮。“这都是些什么?”

宁晓枫回道:“这个是五福临门。这个是福星高照,这个圆滚滚的叫红果大福。你都来尝尝看。”

光听名字黄洛煊就股票 这是宁晓枫精心给自己准备的,无外乎就是希望自己能打起精神来。这样的朋友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了。“晓枫,谢谢你!”

宁晓枫不习惯这种煽情的气氛,因此赶紧摆手:“谢什么啊。来,咱们一起吃。若是你觉得好吃,明日我再派人送过来,给四爷也尝尝。”

黄洛煊也不喜欢故作伤感。于是拿起筷子,夹起一颗叫红果大福的。夹起来感觉软软的,吃到嘴里香甜软糯,里面的草莓带着微酸,十分的开胃。“这个为什么叫大福?”

宁晓枫特别想说我就是按照系统的配方一做,根本就不股票 是为什么!可是他还是要解释出一个好听的故事来。毕竟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好友宽心的。“听如姨说,是第一个制作这个甜点的人叫大福,他做了这个大福给自己的儿子吃,儿子考上了状元。所以那之后人们就管这个东西叫大福了。寓意好福气。”让一个不会讲故事的人去编这些,真是有些为难。

不过黄洛煊也并不是真的想听故事,宁晓枫怎么说他自然就怎么听。“那这个叫五福临门的又是什么?”

站在门外的容溱看着黄洛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他长出了一口气。随后转身离开,到了他和黄洛煊现在锁住的文轩苑。此时沈晟倾正在院子里喝着茶。

“我明日就启程。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斗御香了。你上一次郡斗就没赶回来,这次要是跟我去了,是注定赶不回来。这对一个制香师来说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而且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得到天下第一香,你不亲眼见证吗?”坐到沈晟倾对面,容溱给自己倒了杯茶,其实他也没有喝下去的欲望,只是闻着这银丸的香气,心情能舒缓一些。

沈晟倾又何尝想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可事关重大,他既然已经参与近其中,就没有可能独善其身。“馥儿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他做了这么多,无非也是希望让这种毒彻底远离大恒子民。他尚且如此,我怎么能拖后腿?只要能剿了他们的原材料窝点,就能断了这些人的美梦。”

容溱其实一直很好奇:“我发现弟媳对梦中仙的事情格外重视。”

沈晟倾股票 宁晓枫为什么这么痛恨这种毒香。但具体原因确是不能对外人讲的。“不光是馥儿,我也一样痛恨。”

“唉。我真的没想到……罢了,多说无益。既然这样,你不如就让弟媳住进太医院好了。毕竟在皇宫之中有皇上护着,他总是最安全的。那武合既然之前给他下过一次毒,就可能有第二次。而且他之前是直接败给了弟媳,这种人什么都干的出来。”

沈晟倾自然比容溱更在意宁晓枫的安危。但他还真没想过让自家夫人直接住皇宫。毕竟再是男妻,宁馥也是一个男人。不过好在目前解药还在研制之中,皇上对宁晓枫近太医院只会更放心,因此他也点了头。哪怕他不愿意让自家夫人那么操劳。“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只不过这次去麓西之地也十分凶险,四爷您最好还是别实话实说。”

容溱皱了眉头。“你也没跟弟媳说实话?”

沈晟倾摇头:“这件事瞒不了他。所以他是股票 的。而且他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各种药材甚至是毒。馥儿对我的武功有信心,”

容溱总觉得沈晟倾这话听着有点儿别扭。不过他也股票 这是试试。他自己就是武功很糟糕,也就是跟王府里的护院学过一些普通拳脚而已。跟沈晟倾的确是没法比。“那你记得让弟媳千万别说漏了。”

沈晟倾回道:“这一点四爷您就放心吧。我相信明天馥儿进宫之后,在斗御香结束之前,也很少能有机会接触到四公子了。”

第272章

宁晓枫入住太医院这件事冯太医是最开心的。虽然宁馥不是学医出身,而且很多医术的常识也不懂,但对药材的熟知程度堪比一个几十年的老御医,甚至比他股票 的还多。尤其是这次他们要研究的几种药物都很偏门,如果没有宁馥,冯太医觉得以他自己对现有药材的了解,肯定速度不会这么快。

宁晓枫也没想那么多。他住进皇宫本来还觉得不是太好,但皇上身边的詹总管特意给他送来了一个腰牌,表示他现在的情况也算的上是皇侄,又已经嫁人,所以住进皇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要谨记不能擅入后宫。但同样的,詹总管也告诉宁晓枫,有了这个腰牌,后宫中任何人找见他都可以拒绝。言下之意,除了皇上亲自召见,他连皇后和太后都可以不用理。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宁晓枫从来没想过跟皇族打交道。后来认识了黄洛煊和容溱,他又觉得皇帝至少离他很遥远。可现在居然可以有这样的特权,这真是让他有一种世事难料的感觉。

不过在皇宫里有近卫军来保护,宁晓枫还真的不用再担心黎鹏和容闳的人有本事进这里来暗杀自己了。更何况容闳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如何用香膳将他的“仙人膏”扩散到更多的地方,让更多人成为他的“俘虏”,根本没去考虑宁馥为什么进宫。何况宁馥这件事对外是有说辞的。那便是就王爷的内侄有心学习医术,皇上向来宠信九王爷,因此就让这位九王爷的内侄跟太医院的太医们学艺。至于为什么住进去不出来,这事儿除了有心人去刻意调查,根本没有人会股票 。而会调查这件事的武合和容闳自然会收到不真实的消息。比如宁馥实际上是皇上安排好的“天下第一香”,这次进宫当然是在准备斗御香的香品。

武合本身就是小人,自然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他已经没了“天下第一香”的指望,就等着可以在斗御香的时候迷惑住皇帝,并让茂隽老人输给自己的作品。所以给茂隽老人一脉的人抹黑,是他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比如他调查清楚宁馥为什么进宫之后,他就开始散播对宁馥不利的谣言。

而当宁晓枫股票 外面都在说他是皇上内定的天下第一香人选,其他人不过就是陪衬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冷笑了一声就继续准备手上的药材。

冯太医身边的大徒弟周远为宁晓枫不平。“宁公子,您得想办法平息这样的谣言啊!您明明每日辛苦的为国为民,可那些人居然如此污蔑!实在是岂有此理!”

宁晓枫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反正只要天下第一香不是武合那些人,是谁他都不在意。更何况皇上之前说让他拿到天下第一香的时候,他就表示过婉拒。虽然皇上没再继续,但他股票 也许皇上还是觉得自己来拿这个荣誉更合适。可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自己这个情况就应该由皇上来解决,而不是自己。毕竟自己在为国出力。而且即便皇上不处理他也无所谓。他的香堂照样开,沈家钱照样赚,这种被皇上内定的名声可能让那些制香师们非常恼火。但对那些绅商巨贾达官贵人来说,却是来买自己作品的最佳广告。有人犯蠢送他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但对周远和身边这几位年轻太医的愤愤不平,宁晓枫还是很感动的。毕竟相处了这一个来月,彼此都在专心应对同一个事情,是很容易产生友情的。更何况冯太医人很好,他的徒弟人品也都不错。“不用这么担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清者自清吧。更何况我何德何能可以在斗御香里拿到天下第一香。那些造谣的人是在抬举我。”

周远却不赞同:“我们虽然不是制香师,但香的好坏还是会分的。您的香不但味道上无可挑剔,还有那些人的香品所没有的功效。最要紧的是您的用心。您的香并非附庸风雅,而是真正可以救人性命。这是您和他们完全不同的地方。也是我心里最担当得起天下第一香的人了!”

周远的话让他的师兄弟都十分赞同。这时候冯太医另外一位皇上后来派过来的姜太医一起走了进来。那位姜太医本身也擅长制香,虽然够不上制香大师,在香界里也有一定名望。而且也是斗御香郡斗时的评香人之一。当他被皇上派过来参与解药制作的时候,他才股票 宁馥在斗御香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一个制香师的香首先是为那些无辜百姓而着想,单从这一点上就比当时所有的制香大师境界更高。他相信,只要之后把这件事公诸于众,宁馥不仅仅会被更多人爱戴尊重,更重要的是,所有香界之人都会心甘情愿他来坐这“天下第一香”的位置。

但姜太医比其他人看得更明白。宁馥之所以不想解释。除了没必要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自己本人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宁公子现在也没有办法自己澄清。这清者自清是对的。宁公子为国为民做的事,将来一定会被更多人知晓。届时也就什么冤屈都洗刷了。”

宁晓枫看向姜太医,笑着躬身失礼。“姜太医。冯太医。多谢二位,也多谢诸位兄长的爱护。其实这件事虽然很让人恼火。但我想能关注我在什么地方的,除了武合和那位大公子之外不会再有旁人。而他们无需几月就会伏法,我又何必跟他们去计较这些。”

冯太医点头:“这话有理。小远,你们几兄弟为宁公子担心是对的。但切莫在这件事上多言。毕竟现在咱们做的事不能被外人知晓,否则怕是会耽误大事,引来杀身之祸。”

周远等人赶紧称是。宁晓枫见气氛有些紧张,他股票 这件事之后心情也不怎么舒爽。于是决定今天先歇一歇。他们这角院儿里每日不是紧张就是焦虑,也是该放轻松一下了。毕竟这解药算是有了,只是药效很缓慢而已。但他股票 这种瘾即便是在前世也不可能完全靠药物来治好。所以急是急不来的。

听宁馥提议要大家一起聚餐,也就是吃点儿好吃的。姜太医是举双手赞成的。京城的达官显贵人人都股票 香膳食园是九王爷和这位宁公子开的。而里面那些美味佳肴都是出自这位年轻人之手。自然宁馥有一手好厨艺的事情也多有流传,能有幸尝到宁公子亲自烹饪的美味,这可是天下的幸事。

就在太医院的角院里宁晓枫和几位太医,还有最开始那三个已经治疗得差不多的中毒之人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的时候,沈晟倾和容溱乔装改变之后,带着沈七等人到了去往麓西的必经之地,蟒山城。

从京城到蟒山城他们星夜兼程用了整整七日,但距离麓西之地仍旧需要一月的时间。他们之所以选择在此地休息几日,是因为这里是黎鹏和沓赫人交接的地点。也就是说,这里有黎鹏的人,更有黎鹏的“香坊”。他们要在这里把那些“仙人膏”的来源断掉。到时候黎鹏再从这里拿到的“仙人膏”就会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了。

宁晓枫可以用其他香料制作出更梦中仙味道相差无几的成香,自然也可以模仿着味道和质感做出看起来一样,实质却大为不同的香膏来。这一次他们过来,容溱的暗卫和沈晟倾下属有护送着一位制香师过来,而这位制香师不是别人,正是易容过的侯文生。他没能进入斗御香,却是让宁晓枫和沈晟倾最放心的制作香膏的人选。当然这件事皇上也是股票 的,保护侯文生的人自然是少不了。只不过侯文生跟沈晟倾他们并不是同行。

蟒山城要比下茂城大上许多,但因为地处西北,又是山高林稀的地方,所以风沙极大,好良田并不多,算的上是地广人稀。这个地方在前朝之时有过许多贼匪,最长一次有过十年没有官员在这里驻守管理的时候。不过大恒建国之后,派了重兵在这里把守剿匪,倒是让这个地方安静了下来。但即便这样,此地也并不繁华,等到他们进了城,发现街边的商铺也不是很多。

其实蟒山城里也有沈晟倾的盛延堂。但他们并不能以真身示人。不过日后要制作药膏的时候一定要用到不少香料,沈晟倾不能现身,但沈七却可以。只要去掉伪装之后夜班十分前往,这里的管事是认识沈七的。

花了五十两银子找牙人租了一个院落,沈晟倾和容溱住进来之后才意识到他们这次为了加快行程,根本没有带任何伺候的人。比如烧水做饭洗衣铺床这些两位大爷之前可都没自己做过,他们这才意识到,找一个客栈要比现在方便多了。可他们现在却也不能去雇人回来。

沈七见自家少爷看着院子有点儿发愣,心中好笑。不过他们跟来的这些人,要么是不能露面的,要么就是根本对此一窍不通。于是只能上前建议:“这吃食好办。去买就好。至于其他的……”

沈晟倾叹了口气。广想着办大事,却把这些最细微的小事给忽略了。想想虽然有些憋屈,但实则也有些好笑。“罢了。看也看会了。无非是自食其力一阵子罢了。等过些日子进了麓西,怕是连干净床铺都没有,还哪儿来那么多讲究。”

这时候容溱从厨房走了出来。“反正也住不了几天。就是不股票 小侯爷能不能忍了。”

沈晟倾笑道:“他身边可是带着随从呢。”想到自家夫人,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那么好。同为男人,沈大少爷也是很感慨。“若是晓枫在,定什么难题都没有了。”

容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候就别想这些了。遭罪的还是自己。”

沈晟倾深表赞同:“也是。不说了。七子,你去多买一些酒肉回来。赶了这么多天路,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吃顿可口的!”

第273章

在蟒山城跟容溱见面的人是当地的驻军的一位千总。职务跟沈晟倾是一样的,只不过人家有实权有手里有兵。

此人姓童,是童将军的亲侄子,因此才会放心的把事情教给他来帮忙。而这位童千总一早就察觉到蟒山城附近有一些人神出鬼没让他引起了重视,这才有了两下炒股配资 一沟通,很快就查到了黎鹏他们是在此地交接“仙人膏”的事情。

见到容溱,童千总赶紧单腿下跪:“下官拜见小王爷!”

容溱赶紧上前把人搀扶起来。“童千总快别这么多礼。我算什么小王爷,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沈晟倾笑着接道:“童千总不如同我一样,干脆就叫四爷罢了。这在外面也更好称呼一些。”

童守中是个爽快人,当即就拱手一礼:“那下官就随着如此称呼了。”

容溱点头:“这也好。来,童千总咱们里面请!”

厅堂里容器那自然坐在正当中。沈晟倾把上手位让给了童守中。这让童守中有些吃惊。毕竟官职虽然一样,但沈晟倾是皇上派出来的,形容钦差,地位上是要比他高一些的。“沈大人,这位置……”

沈晟倾笑着摆手:“我就空有官职的摆设,实际上还是个商人而已。哪里能腆着脸坐跟通童兄争座。何况都是习武之人,也没必要如此客套。我们还得仰仗着童兄呢。”

听沈晟倾说得如此坦率,童守中心中对他也多了几分好感。“既然沈贤弟这么说,那童某就愧坐片刻了。”

容溱看着两个人寒暄完了,这才开口:“童千总,这次的事情需要你们出一百人帮忙。我们会安排几个人混进那些人之中,你们要负责将这些人看牢,我们的人交接了东西之后会直接把那毒交到你手上,那毒可是事关重大,切不可以让其他人得了去。所以包括我们这那些人的安全和沓赫贼人的行踪就都要交给你们了。”

童守中霸气胸脯:“四爷您放心!这事儿是下官的职责所在,上次得到伯父的命令之后,我就已经暗中加派了些人在蟒山之中有一个窝点。探子回报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但里面有什么我还不清楚。探子说里面虽然没有人把守,但似乎有机关埋伏。我们不敢轻易靠近。”

沈晟倾听后眼睛一亮:“山洞的具体位置好找吗?”

童守中回道:“不是特别好找,在深山之中十分隐蔽。但我手下的摊子一直都在监视着他们,还是可以找得到的。沈贤弟是想去看看?那里我去过,也曾经派人进去过,洞口就能感觉到十分阴森,当时还折损了两个人。”

“若是真有机关埋伏,这么贸然进去必定危险。在下幼年时曾跟恩师学过一些机关,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碰到。”沈晟倾倒也没打算冒险,但让黎鹏他们这么重视的地方,里面肯定藏着很多重要的东西。如果不试试就退缩回去,他们来这一趟就等于无用功。

容溱哪里能不明白沈晟倾的意思,但他却是不赞同的。“晟倾,你不可冒险!”

沈晟倾微微一笑:“我不是想要去冒险。而是要试过才股票 。我很惜命。”

容溱紧皱眉头:“但这种事你即便惜命可有万一。”

沈晟倾并不抬杠:“所以我会带着十个人过去,而不是我自己。如果有危险,以我们的伸手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毕竟机关是死的,人是活的。”

最终容溱没能劝住沈晟倾。但他却不放心沈晟倾,因此让他身边的五个暗卫跟着沈晟倾和他手下那十个人一起过去。比起会不会遇到沓赫的人,他更担心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机关埋伏。

沈晟倾出发之前准备得十分充分。就连吃的东西他都带了。最重要的是宁晓枫给他准备的解毒药。虽然他们谁也不能保证宁晓枫的这些解毒药有效果,可总好过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今晚夜色不错,接近满月的亮度让行走在夜间的人也能很轻易的看清楚地上的路。只不过到了林中情况就不一样了。树木遮挡住了夜色,加上对这里的第十不熟,大家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童守中是亲自过来带路的。其实他也十分好奇这个山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还值得摆设机关。但如果没有一个沈晟倾这样,说他学过机关的人,他肯定也不会自己冒险。毕竟命在才能破案不是。

练武之人的夜视能力都会强出常人许多,就像他们的五感也高于常人一样。但夜视能力再强也是人眼,他必须要让大家保持最高的警惕性。“童兄,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童守中仔细辨认着方向,幸亏他也有野外作战的经验,否则真的很难在黑暗中之路。“还有两个山头,过去之后会看到一片低谷,那山洞就在低谷的最下方,靠近一个小型的瀑布。”

其实来之前他们都看过山图,可图毕竟不是实际的,沈晟倾必须要做到心里有数,才能做到万无一失。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他让大家按照特定的方式留下了记号,顺便也用一些树枝石头和一些细的藤条布置了一些简单的埋伏,如此以来,进程就更慢了。

子夜时分,众人终于到了瀑布旁。沈晟倾顺着童守中所指的方向,的确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那洞口比起其他地方要黑上许多,在夜幕之下显得诡异又恐怖。

这次沈七被留在蟒山城里保护容溱,所以跟在沈晟倾身边的人叫宋智,也是同沈七一样,是自由跟这沈晟倾一起长大的,同样学过谭老的武艺。只不过他的身手比起沈晟倾和沈七差了一些。但此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轻功一绝,而且过目不忘,因此之前一直都在京城附近帮忙照顾沈晟倾的私人生意。这次因为需要用的人必须是最信任的,所以才把人调了过来。“主子,让我先进去吧!”

沈晟倾摇了摇头:“不用人先进去。让你们准备的那些东西可是要有用处的。你去带着人布置一下。记得力道一定要适中,尽量别把那东西弄坏了。”

沈晟倾让宋智他们准备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四轮的小木车,在木车上还捆好了一些干草,大概有七尺来高。这个东西因为下面有轮子,所以不管是推进去还是“滚”进去,只要里面有伤人的机关,就都会被这个东西给勾出来。毕竟机关是死的,只要触动就会引发,它可不会看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童守中原本还不股票 沈晟倾弄个四轮的小木车有什么用。等到他看到宋智他们的做法,立刻竖起大拇指。“沈贤弟这个法子高!”

判断出这里的确没有人把守,那五个暗卫也表示至少方圆一里之内没有人。因此再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沈晟倾道:“这只能诱出最低级的机关埋伏。如果有运用到阵法,这东西就毫无作用了。不过阵法都有规律,只要破除阵眼,杀伤力就可以瞬间消失。这山洞里是什么,咱们还不股票 ,先这么试试吧。”

事实证明,沈晟倾的试探十分有效果。大概在推进了三次之后,他们趴在地上就感觉到头顶“嗖嗖”地飞过不少箭矢。这让童守中冷汗都下来了。

等待了片刻,宋智他们把车拽了回来,发现上面插满了箭,大家伙儿的脸都有些黒。“主子,这设置机关的人手段够毒辣的。”

沈晟倾倒不以为然。“他们既然没有派人把手,自然是要布置得让这里万无一失。不过如此看来,黎鹏在这里放的东西一定十分重要。再试一次!距离略微近一点。咱们一点点往前挪!”

即便是用了这个方法,沈晟倾他们还是有人受了轻伤。其中一个人中的铁针直接插到了一个暗卫的左肩头,不过奇怪的是居然只是一麻,而没有疼痛的感觉。沈晟倾健壮赶紧让人用火少红了匕首,让人按着这个暗卫,他伸手把手指长的铁针从肩头扒出来之后,在伤口上淋了烈酒,然后手起刀落将伤口周围已经发黑的肉给挖了下来。这过程疼得暗卫撕心裂肺,要不是嘴里咬着卷好的衣服,大声喊叫也就罢了,估计能咬舌自尽。

看着沈晟倾如此利落的处理中毒的伤口,童守中心中惊叹。“沈贤弟好手段!”

沈晟倾这也是第一次。可来的时候他跟冯太医仔细询问过如何处理伤口。这用烈酒的法子还是自家晓枫告诉他的。而且毒血被挤出还不是最后的治疗办法。他把解毒药分成两份,一份给这暗卫吃了下去,另外一份就洒在了伤口上。

宁晓枫制作的这解毒药也有冯太医一份功劳,这里面包含了数种止血的药材,所以当上好药粉之后,没用多一会儿伤口的血就止住了。但是这个暗卫现在实在不宜挪动地方,但又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这里,于是沈晟倾安排了自己手下的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他们。等到确定暗卫没有继续毒发的症状之后,再顺原路返回离开。

接下来的路显得更加难走。进洞之后大概有二十多仗的距离之后,突然道路变得狭窄无比。那已经被各种弓箭匕首甚至是钉子之类的东西插满了的小车暂时没了用武之地。他们必须要有人先进去这个小洞口,看看里面的情形。

宋智自告奋勇。深色还能感情虽然皱了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他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如果自己进去就出事,那这些人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不过他也没有让宋智就这么出去。他让宋智把一件藤甲穿到了身上,尤其是护住前胸后背和头部。然后才放人行动。

让他们意外的是,宋智从这个狭小的隧道进到里面之后,不但发现里面没有了机关埋伏,里面反而别有洞天,是个巨大的溶洞空间,而这个溶洞的墙壁上还有一星一点的光芒,汇聚在一起让这个巨大的空间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至少空间里的一切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宋智起初有些看呆了,但随后他就警惕了起来。早周围探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在这个空洞的中间有一大批箱子之后,他立刻原路返回到小隧道的入口。“主子,里面暂时没有发现危险。但是发现了一大堆箱子!”

第274章

尽管宋智说里面没有危险,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又明显没有安全保障的地方,沈晟倾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随后他也穿上了藤甲,而后顺着方才宋智下去的方向进了里面。

溶洞里的景象让沈晟倾睁大了眼睛很是吃惊。但他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了中间的那些箱子上。这里面虽然光线要比外面强了许多。但仍旧比较昏暗。想要仔细查看那些箱子,一定是需要光亮来照明的。宋智这时候将火把点燃,然后递给沈晟倾。“主子,咱们现在查看,还是等所有人都进来再看?”

沈晟倾举着火把往箱子的方向走近了一些,发现有一些箱子并没有上封,甚至还有打开盖子的。那里面的东西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等看清之后,吓得他倒退了好几步。“不要拿火把靠近它们!快往后退!”

宋智不明所以,但主子的话他一定会听,因此跟着倒退了好几步。“主子,是什么东西?”

沈晟倾面色凝重:“是火弹。看来这沓赫过的人有来犯之心啊!”

这火弹在他们大恒通常都是用来炸山取石用的。用在战争上的机会并不多。一来是这东西爆炸的速度非常快,在战场上很难控制,容易炸到自己人。二来也是运输过程中也人容易出现危险,外面的铁皮一旦碰撞摩擦,或者热度一高就会引炸。

按理说沈晟倾不会很了解这个东西,但沈晟廉后来做了石材的生意,这“火弹”是必须之物,所以他对这个东西才会比较了解。

宋智一听是“火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沓赫人狼子野心!幸亏咱们今天过来看到了这些东西,不然真的要让他们有了准备。别的地方不说,蟒山城和周遭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沈晟倾紧皱双眉:“你去把童千总他们给请过来。这件事必须由军队插手。这里的机关既然已经破坏了,那么蟒山城里所有黎鹏的人就都要一举抓获。不能放过一个人,否则就是打草惊蛇。”

童守中下来之后看到那些火弹,脸瞬间黑了下来。如果那些箱子里都是火弹,别说是这个山塌了,整个蟒山城都有危险。“这些贼子简直是毫无人性!”

“他们图谋不轨自然不会有人性可言。但这件事已经不只是用毒来坑害咱们大恒子民了。他们是有想侵略之心。童兄,这事儿你回去之后要将你所有掌握的那些人一网打尽,能抓活的最好。不能杀了也就杀了。但切记不要弄伤脸孔。也许还有用。”

童守中现在已经很佩服沈晟倾在这些手段上的能力了,因此立刻点头:“这件事交给我了。不过这些东西不能轻易挪动,具体如何解决,还是要等上面的意见。”

沈晟倾自然不会逾越,这事儿本来就需要童将军和皇上来处理。“这是自然。那就童兄来通知京中吧。我们这几日把交接毒香的人给安排好。而后还要继续上路。”

一行人用皮子护住手,接着洞壁上的光亮看了一部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发现火弹并不是全部,而是只有四分之一,即便这样也有十几箱,也好过这五十来个大箱子里面都是。而且里面有一些好像还被取走了一部分。至于那些人把火弹弄去了什么地方,这让他们有些紧张,但目前还没听说什么地方有出现过大范围的爆炸事件,也许还没有派上用场也不一定。

剩下的东西有一多半都是所谓的“仙人膏”,按照宁晓枫和冯太医的之前对那些毒香的研究,恐怕这三十几箱的仙人膏能做出不计其数的“梦中仙”来。而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全部,不股票 还在何处窝藏着多少这些害人的东西,更是每个月还从麓西那边往蟒山城运送,这些东西如果真的都用到了大恒百姓的身上,怕是这个国家就彻底完了。

还有那几箱金银珠宝反倒不足为奇。唯一让沈晟倾心动的,他发现有一个箱子的香料,里面用层层油纸包裹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龙涎香。而且看品质还相当的不错。可以说这一块龙涎香就抵得上那几箱子的金银珠宝了。

这东西他们沈家虽然不缺,可他股票 自家晓枫肯定喜欢。一直以来宁晓枫就想用龙涎入香,做能佩戴在身上的香饰。如今香饰是可以做出来了,可龙涎香因为稀少,所以一直多没舍得用。别看空间里有好几块,可那品质实在是太高了,拿出来恐怕会有是非,这个现成的他若是可以留下来倒是极好。

看得出沈晟倾对这个脏乎乎的东西十分喜爱,童守中完全不股票 这是个什么东西。而且味道闻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样。他便过去询问:“沈贤弟,这是何物?见你十分喜爱的样子。”

沈晟倾微微笑道:“这便是龙涎香。这块品质尚可。”

童守中不是个喜欢风雅之人,对香也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因此听到这就是香中至宝龙涎,让他很是吃惊。“龙涎香居然是这副模样?而且这味道实在是……”

沈晟倾轻轻地晃了晃头:“此物用时只能用一星半点儿,香味儿散开之后才会悠远诱人。都说香到了极致便是臭,是极有道理的。我们进香料的时候,在库房里几乎都已经闻不到味道了。”

童守中感慨:“这的确是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辛苦啊。”话到这里,他灵机一动,见沈晟倾手中掂量着这块龙涎香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心中就有了数。“不如这样,这箱子香料既然都是贼人之物,咱们靠着你的本事进到这里,也不能空手而回。不如这香料就都归你拿走得了。反正除了咱们也没有人股票 这里都有些什么。”

其他人都是跟从,容溱的暗卫只听命于容溱,而容溱在他们处罚之前告诉他们要听命于沈晟倾。他们的职责就是听吩咐,对此自然没有意见。其他人都是沈晟倾的人,主子得了好东西,他们只会高兴。因此没有任何人反对。

不过沈晟倾又岂是吃独食的人。他看了一眼这些金银珠宝。笑呵呵的说道:“既然不空手而归。不然大家把这些钱财也都分了吧。童兄,股票配资 可有慈幼堂之类的地方?若是有的话,送去一些银两。若是没有,可用一部分钱财开办一个这样的地方。再拿出一部分来开山修路,造福乡邻。剩下的大家伙儿再分一分。”

童守中可不是他伯父那么古板之人。何况他这里天高皇帝远,有时候剿灭了贼匪捞了一些东西,若是一点儿都不犒劳手下,他手下那群人可不会这么忠心耿耿,毕竟他们这些人跟普通军营里的官兵完全不同。那是随时都有可能跟贼人厮杀的。因此沈晟倾的话正合了他的意,他看了一眼眼睛都有些发亮的大家伙儿,点了点头:“如此也没什么不好。兄弟们这也是冒死进来的,总得有点儿彩头才吉利。不过沈贤弟还是先想孤幼和百姓,这高义小兄佩服了。”

若是宁晓枫在,定会嘲笑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拿旁人的钱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现在这些人就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罢了。于是来的所有人都动用了自己带来的包袱皮,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搜刮”一空,而后再退出了这个密道。

从里面出去,沈晟倾他们也没敢掉以轻心。用同样的方法又一点点往回走,发现一路上再没有其他机关,这让大家伙儿长出了一口气。沈晟倾也判断,这个山洞里布置的机关虽然狠毒而且密集,但却没有什么难度,最关键的是一次触发之后就已经废了。这就是说,这个山洞目前是全完无保护状态。

别看金银财宝不见了,可里面的其他东西更重要。于是沈晟倾先让自己手下的六个人在洞口附近隐蔽看守。而后跟童守中带着余下的人即刻返回蟒山城。

等到他们回到租下的院子里,天色已经大亮。这一宿容溱也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担心沈晟倾他们的安慰。现在看到人回来,还大包小包的带在身上,这让他有些吃惊。“你们这是……”做贼去了?只是这话没说出口。

沈晟倾却明白他的意思。“那山洞里有一些东西。其中就有一箱子香料和几箱子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反正也是白来的,我们就都带回来准备自己人分分。至于香料我就财黑点儿都留下来了。四爷您没意见吧?”

见沈晟倾这个样子,就股票 这个过程并不太艰难。容溱自然不会在意这种事。“大家如此辛苦,拿些报酬自然是应当的。不过那山洞里还有什么?”

这时候沈晟倾和童守中的表情立刻严肃了下来。作为股票配资 的千总,负责股票配资 周边山区的治安,这事儿自然是童守中来说了。

听童守中说完,容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件事非同小可。要即刻送信回京!那些火弹既然不好轻易挪动就罢了,但似乎那些毒药膏一定要尽快拿出来掌握到咱们自己手里。否则为了这个,沓赫人绝对不会弃之不顾。到时候他们再来一个玉石俱焚把整个啥能给炸了,咱们就连证据都没有了!”

沈晟倾点头:“四爷说得极对。那这件事就有劳童兄了!”

童守中一拍胸脯:“下官应尽职责。那我这就去派人去做。那往京城的信件这方面?”

容溱道:“还是希望童千总能给童将军书信一封。我同时给九王爷也书信一封。我觉得此时还是由他们二位直接禀告皇上,比我们写一个奏折要好得多。而且速度会更快。”

“那既然如此,我现在借用四爷您的笔墨一用。”

容溱站起身:“那跟我书房来。晟倾,这些东西你自己看着分。不过一会儿要借你一个人用用,一定要马术超群且轻功不错的。如此能更快一些。”

第275章

斗御香的前一天,九王爷和童将军收到了信报。二人看过信件内容之后,片刻不敢停留的都进了宫。

今天皇上格外繁忙。因为明天斗御香他要御驾亲临,所以今天有许多事他都要亲自过问。尤其这次斗御香牵扯的事情很广。目前虽然确认了容闳就是那位“大公子”,但跟容闳有所勾结的其他朝廷官员还有一些没有浮出水面,所以明天的斗御香,皇上也是想要把这些人给引出来。

正在御书房查看这些明日参与评香的文武百官名单,詹总管赶紧来报,说是九王爷和童将军觐见。

一听是这两个人,皇上马上立刻传召。见二人面色有些凝重。皇上也心中有些紧张。“出了何事?”

九王爷先将容溱的书信递给了詹总管。“这是容溱和沈晟倾在蟒山城那边送来的舒心。他们在蟒山上有大的发现。在一个设置满了机关的山洞里,有大量的火弹和毒药。看来沓赫人不止是香利用毒香敛财,果然是有入侵咱们大恒的野心。”

对任何一个皇帝来说,外敌入侵都是天大的事情。皇上立刻把容溱的信接过来观看,看完之后眉头紧锁。“去把冯太医和宁馥传来。朕有东西要问他们。”

詹总管吩咐小太监赶紧去叫人。他自己则到了童将军身边。童将军也将手中书信递了过去。“这是臣侄送来的信件。跟九王爷收到的那封差不多。但因为臣侄之前就一直在监视那群外来者,所以送信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去将那些人捉拿或者是剿杀了。”

皇上再看过童守中的书信,更是对沓赫人恨之入骨。但让他最为不能容忍的,是自己国家的臣民,甚至是自己的堂侄都置家国于不顾。将书信放到龙书案上,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童爱卿,你认为现在该如何处理此事?”

若是皇上问的是九王爷,那不然就是要从案件本身上入手。可问了自己,童将军就股票 了皇上的意图。于是他连忙跪倒在地:“臣愿领兵攻打沓赫!”

皇上眯起眼睛:“可有作战的计划的?”

自从股票 是沓赫人勾结他们大恒的人在荼毒百姓之后,童将军就股票 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如何打沓赫,他早就计划起来了。“回万岁。沓赫多高山,沓赫人多擅弓箭。他们常年在林中生存,故此野外作战的能力要比咱们大恒的士兵强悍。但他们擅长的是隐蔽战斗,在平原上作战远不是咱们大恒军兵的对手。所以臣以为,要直取他们最大的城市麦米尔。”

皇上自然熟知周围几个国家的城市分布。想了一下麦米尔的位置,他皱了下眉头:“那中间还有四座大山。那山上必然有沓赫人的军队。到时候山上作战,他们占上风。”

童将军道:“咱们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既然弄了那么多火弹和毒药,咱们可以全部还回去!”

皇上听后顿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用火弹去炸沓赫的军队?”

童将军抬起头,看着皇上回答:“臣的意思是,用火弹烧山!”

童将军的话让九王爷吃了一惊。不过想想又无可厚非。“皇上,臣弟觉得,想沈晟倾他们这些有武功在身的人,对这场战争一定大有作用。他们可以在隐蔽的地方直取对方将领首级。”

君臣三人开始商讨起如何起兵攻打沓赫。完全没有去考虑其他臣子会反对出兵。而且皇上的用意很明显,他要在斗御香结束之后在大朝上宣布这件事,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是谁反对得最激烈。又是谁会第一时间想要往外传递消息。

冯太医和宁晓枫到了御书房门外。詹总管赶紧禀报皇上。皇上让二人进来,也顾不上让他们多礼,就把容溱的书信递给了他们。

二人看罢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冯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书信交还给詹总管。“万岁。那么多毒可不能留!最好找无人的所在埋坑焚烧!”

皇上问:“按照这书信上的数量。你们觉得若是他们制成毒香,能做出多少粒出来?”

冯太医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宁晓枫。毕竟对制香他股票 的肯定没有这位多。

宁晓枫有些为难:“皇上,能否借草民笔墨一用?草民要算一下这数量。”

皇上让詹总管带着宁晓枫去边上的偏厅去算,他则继续询问冯太医:“最近几日那些中毒之人的情况如何了?”

冯太医回到:“最开始那几个已经不会出现赌瘾发作的症状了。但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而且闻到宁馥制作的不带毒的香丸时,表情上还是有些变化。宁馥的意思是,这说明这些人心里还是对那毒香有依赖。所以完全不能算是解了毒。如果放回去只要有机会再接触到这毒香,他们肯定会重蹈覆辙。”

这话让皇上和九王爷童将军都眉头紧锁。这说明这毒对人的影响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如果朝中有大臣有了瘾的话,怕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真的不惜卖国投敌了。“那可有办法看得出人是否有这毒瘾?”

冯太医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此一时也无法回答。“这个……”

这时候,詹总管带着宁晓枫回来了。宁晓枫将计算好的数量交给了皇上。“万岁,这只是一个基础数字。是按照第二批拿到的毒香的份量来计算的。而且书信里对份量也只是有个估算。因此不能作准。但成品应该会比这个数字多得多。旁的我不敢说,但就拿都南郡为例,这些毒膏如何制成成品,能要了都南郡七成百姓的性命。”

这个比喻实在是太直观。御书房里的所有人都表情沉重。不过这些毒膏既然已经都到了他们的手里,这危机自然也就不用再多做设想。皇上还要确定另外一件事:“宁馥,你可有方法能看得出谁有这个毒瘾?”

“??”宁晓枫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虽然方法有,但不一定绝对准确。毕竟每个人对味道的敏感度不同。但也不妨一试。”

皇上问道:“哦?是何办法?”

宁晓枫回:“这倒也不难。如果有这个瘾,或者是用过这个毒香的人,他们对这个香味儿会特别敏感。因为梦中仙的味道十分特殊,所以只要点燃。他们的表情肯定能够有所改变。而且瘾越大的人,他们后续的表现就会越明显。只是这个方法比较伤人。对没有闻过这个毒香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是有解药吗?”

“解药虽然有,但也不能够确定到底要给谁吧?除了皇上您能百分之百相信的人之外,其他人必然都是要等核实真相之后才能得到解药。哦对了,还有人可能对这个东西有不良的反应。”

皇上看向九王爷:“九弟,你觉得这个方法如何?”

九王爷可没那么多顾虑。“我觉得挺好的。要是有不良反应的人,那就证明他没有用过毒香。给他解药就完了。而且宁馥之前不也说过,有的人一次是不会上瘾的。但是满朝文武都要试的话,不如就在大朝上吧。”

宁晓枫真想给九王爷跪了。他特别想插言说这么做实在是不好。可以从长计议。可皇上没给宁晓枫看开口的机会。“如此也好。宁馥,你去准备一下。用你的方法重新做一款梦中仙,控制一下毒的用量。”

这坑爹差事真是够了!宁晓枫无语得狠。不过既然轮到他说话了,他就把自己的第二个意见说了出来:“皇上,或许咱们还可以用另外一个方法。我不是复制了一个梦中仙?味道是差不多的,如果不是对味道特别敏感的人,不是很容易发现两者味道上的差别。只是余韵和闻后对人的影响有很大不同。但如果只是测试到底有谁闻过这个味道的话,用我复制的这种香就行。毕竟对人是无害的。”

意见是挺好。不过皇上否了。“我需要股票 的是朝堂上有谁已经有了毒瘾,光是闻过不足以证明他们会被利用,或者是参与其中的罪魁祸首之一。所以毒一定要真!”

好像……也的确有这个道理。宁晓枫心中叹了口气:“草民明白了。那草民这就去做。”

从与御书房出来。冯太医走到宁晓枫身边:“你明日就要御前斗香,可需要找人来帮你?”

宁晓枫摇头:“不用。这香做起来也不慢。而且他们制作的时候也没有经过窖藏。所以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可以做出来了。就是解药,还希望冯太医您能帮忙亲手制作。别人做的我也不太放心。毕竟大朝上,皇上也在的……”能以身犯险的皇帝,让他觉得既佩服又担忧。皇上明日是一定会吸入这玩意儿的,他不相信武合不把这些东西用在香品里。

他很清楚。武合之所以最近没有大的动作,无非就是觉得他的香肯定可以得到皇上的青睐。那能让他有这种想法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要用旁人没有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不言而喻。他不股票 大朝是哪一天,那既然是在斗御香之后,皇上就是第二次闻这个东西了。有些人一次都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这东西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这可是一国之君,他当然担心。万一有了纰漏,他死不死是小事,沈家大概会全家陪葬,而这么好的皇帝也会遭罪。他可一点儿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解药的事我来做,这个你放心。”冯太医叹了口气。也是万分不赞同皇上自己冒这个险。可他比宁晓枫了解皇上。他决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更何况还有个“君无戏言”呢。

想到明天还要斗御香,又是两百来人聚集在一起,他就难免叹了口气:“不股票 这次斗御香要持续几天。而且题目是皇上明天斗香之前才给。真是有些紧张啊。”

第一次看到宁馥露出这幅表情,这让看惯了他沉稳干练的冯太医心中好笑。“我对你有信心。”

宁晓枫笑了:“谢谢您了。这阵子跟在您身边学了不少医术,我估计对明日制香也能大有帮助。毕竟救人的香和害人的香,孰高孰低还是很明显的。对吧?”

冯太医也笑了:“的确。所以你根本无需担心。”

第276章

宁晓枫在制作好了梦中仙之后,不放心自己也点了一点儿试了一下。因为系统的关系,他不担心自己会中毒或者染上赌瘾,但是也因为系统的关系,让他对药效特别敏感,因此闻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将香用香灰掩盖之后,宁晓枫离开房间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这时候周远从一旁的药房出来,看到宁晓枫赶紧走了过去。“宁公子,明天您就要斗御香了,要不要回府一趟?”

本来宁晓枫一开始是想出宫,回家到是没必要,沈晟倾又不在。他是想去师父那边看看。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这次都过来了。可他一直在宫里也没有出去。但因为皇上突然要大朝金殿用毒香试人,要斟酌药量做一次梦中仙倒还是其次,主要是因为有了这件事,他的情绪有一些压抑,故此也就没有了那个心思。“不了。回去一趟还是要赶回来。明天一早在斗香场见就好了。你今天又值夜?”

周远点头:“这几天我们师兄弟几个都得在,毕竟师父他们不是都得去斗香场那边么。”

这太医院里有上百人,但太医只有三十二人,能给皇上娘娘看病的只有十八人,这十八人目前至少有八个都在忙着斗御香的事。剩下的这些人,可不就得一直当值了。毕竟他在皇宫这阵子算是看出来了,有一些娘娘是见天儿不舒服,不是这样就是那样。能不能让皇上怜爱他是不股票 ,但他股票 这些太医既不能说那些娘娘装病,又不能不瞎开药,真是为难得不得了,的确是个最危险也最难干的行业。“真是辛苦你们了。等这件事解决完了,找时间大家一起去香膳食园,我请客。”

周远笑了:“等你这句话可等了有些日子了。那天你在锅子里下了那几味香料之后,整锅汤的味道都变得更香了。说实在的,我早就想去香膳食园尝个新鲜了。可你那地方去的人非富即贵,我也不敢进啊。”

宁晓枫言道:“那这次大家一定吃个过瘾。等晟倾回来我送你们几块桃符,带着桃符去那里,会有专人接待。这可是几位皇子和爵爷们的待遇。”

周远一听,立刻拱手道谢:“那可真是多谢宁公子了!”

宁晓枫摆手:“我同冯太医学了这么多东西,咱们也算是同门了。兄弟之间何须谢来谢去。”

就在此时,外面有小太监近来,看到周远赶紧躬身施礼:“周大人,我家主子今日又有些咳血,求您再去给瞧瞧。”

周远一看来人,立刻就表情凝重了起来。“之前开的药侍君可吃下了?”

小太监眼中眼泪:“吃是吃了。原本都挺好的。可不股票 怎么了,刚刚躺下片刻就又咳血了了。求您再去看看吧!”

这个侍君宁晓枫股票 。当今皇帝不喜色,只是为了平衡前朝后宫,所以纳了几个妃子,侍君总过才有两人,其中还有一人三年前病逝了。现在这位可说是后宫硕果仅存的男妃,但也在数月前染了咳疾,而且不股票 怎么得罪了元妃,愣是不许太医去给治病。皇上又是个不怎么过问后宫,甚至是很少去后宫的人,所以这事儿也没有敢告诉皇上。

宁晓枫刚住进太医院的时候,周远就因为跟这个小太监是老乡,所以被央求的没办法,偷偷去给那位侍君看了一次病。那次回来之后他跟冯太医说,那位侍君是中了慢性毒药,宁晓枫不是故意但是也听到了。所以这事,一看就是个大麻烦。

不过在后宫里,救人与否都不能由太医自己做主。他股票 周远十分为难。所以考虑了一下,决定跟着周远一同去一趟。“周兄,不如我同你一起去吧。”

周远没想到宁馥要跟着去,这首先来说不合规矩,其次他自己都不应该去,要是搭上一个宁馥,这怎么都说不过去了。“这不太好吧?”说着他还给宁晓枫使了眼色。

宁晓枫却笑道:“没事儿。我给你做个药童。即便被皇上股票 了,也不会怪我的。”

宁晓枫这话却不是说假的。别说现在皇上用得着他。就说他本身就是个男妻,又是皇上钦赐的九王妃的侄子,在前宫见一位侍君男妃,这并不算多么逾越。更何况他还是为了去救人。当然这人救与不救他还要看看具体情况。之所以让他有想要去一趟的念头,完全是因为这个小太监,他在这个小太监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十分温,有这样的下人,主子也应该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才对。

周远一看宁晓枫都这样,他哪里还能说不。赶紧去拎了自己的药箱,让小太监先自己回去,然后带这宁馥去了文华阁。

因为男妃也是男子,尽管是吃了药物,不可能再与女子有男女之事,但仍旧需要避讳。所以历来后宫男女分开。所以侍君一直都是住在前宫。距离皇帝的御书房都不算太远。也算是比后宫中国股市 多了几分自由。

太医院距离文华阁并不太遥远,但他们不能走宽敞的宫道,只能走小路,所以着实走了一段时间才到地方。

看到这禁闭的宫门,附近完全没有人的样子,宁晓枫打了个哆嗦。“这也太冷清了。”

周远叹了口气:“皇上除了皇后了两位贵妃之外,很少见其他妃子。其实苏侍君见皇上的次数还是最多的,他入宫之前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他的祖父将他送进宫,彻底断了他的仕途。皇上却怜惜他的才学,准许他去御书房行走,偶尔还会与他谈论一些事情。只是自从他得罪了元妃之后,皇上罚他禁足半年,这才是这幅光景。”

宁晓枫咋舌:“他怎么得罪那位元妃了?”

“这个都不清楚。但小德子偷偷跟我说,是苏侍君看到了元妃衣衫不整的样子,所以被元妃诬陷他欲害龙胎。”

“元妃怀孕了?”宁晓枫有些吃惊。如果这真的是陷害让她没了孩子,怎么也不能只是禁足半年吧?

周远嘴角抖了抖:“哪儿啊。是一个去年新进宫的才人有了身孕。那才人是住在元妃宫里的。其实也是元妃外家送进来的。这么多年元妃无所出,才找了这么个人过来。也不股票 是给了多少钱,之前的那位太医愣是说她怀了身孕。结果这事情一出根本没有这么回事。不过元妃一定要说即便才人没有怀孕,到苏侍君用心险恶。不股票 为什么苏侍君也没有反驳。所以就这么罚了。”

宁晓枫无语得很。“这里面的弯弯绕太多,咱们还是别说了。快去看看他的情况如何吧。”

一进入文华阁的正殿,宁晓枫立刻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周兄,你闻到没有?”

要是之前,周远没什么感觉,但今天这味道却是让他感觉很清晰:“似乎有那仙人膏的味道。这怎么回事儿?”

这时候小德子从后殿跑过来,看到周远赶紧见礼:“周大人,您快里面请。”

周远问:“这香的味道哪里来的?你们可是点了什么熏香?”

小德子回道:“因为我们这儿药味儿太重,所以我从内务府领了一些香丸回来熏熏味道。这香丸就是他们给的。一看放它们的盒子就不是什么好香。不过拿回来之后味道意外的还很不错。”

宁晓枫顿时皱紧了眉头。如果说内务府里都有这玩意儿了,那就表示皇宫里的人说不定许多都有已经被毒害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你家侍君的寝宫可有点燃这种香?”

小德子虽然不股票 这个年轻人是谁,但是他有看到周远对他很恭敬,就猜到不是普通人。“回大人您的话,的确是燃过。我家侍君倒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只是还没等休息呢,就先咳血了。”

宁晓枫问:“这香用了几日了?”

小德子回答:“前殿用了有三日了,寝殿倒是今日中午第一次用。因为服用周大人的药我家主子觉得好了不少,今日天气也不错,打算散散殿内的药味儿,所以才让我找来熏香点燃。”再笨他也听得出似乎这个香有问题了,何况能在宫里当差的,哪有一个是蠢人。“可是这香……”

宁晓枫自然不会给他答案,而是扭头看向周远:“周兄,咱们先去给侍君看一下病情吧。”

跟着小德子近了钦点,一进这个房间,宁晓枫就眉头紧锁。房间里“仙人膏”的味道要比前殿还浓,他进去之后立刻就倒退了出来。“快让侍君换一个房间再诊治。周兄,侍君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见皇上!这件事耽误不得。”

周远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小德子,麻烦你去给宁公子带路。侍君这边我来照看!”

小德子不股票 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位宁公子连房间都不愿意进,立刻就倒退了出来,还要让自家主子赶紧换房间。他就股票 已定是他香有毒。“宁公子,这香是内务府给的,内务府总管太监是元家的人!”

元家是什么人宁晓枫并不清楚。但周远却清楚。他赶紧过去,在宁晓枫耳边说:“元家是世子的岳家。”

宁晓枫瞬间就一身冷汗。“罢了。我先跟你一起看看侍君的病情。然后再同你一起去见皇上。毕竟这病情可能关系到很多事。”

一阵忙活,太监们一起将虚弱到无法自己行走的苏侍君搬到一个偏殿的暖阁里。哪里虽然暗了一些,但远离香的味道。

周远给苏侍君诊了脉,眉头深锁。“身上的毒其实已经解了不少了。按理说不应该还会咳血。但脉象上看,又添了新的病症。而且侍君您面色发红,脸颊和脖颈上有大块红痕,应当是对什么东西不受用所致。”

宁晓枫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侍君应该是‘仙人膏’成分过敏。而且过敏的症状非常严重。一定要及时远离过敏原,然后进行清毒清热处理。脸上的红痕我有法子可以快一些去掉,但是还要回去制作药膏,大概明日才能送过来。但侍君您就算再痒也不能去抓,也不可以拍打,实在是难以忍受的时候,可以用井水冰一下绢帕来敷一下。不能用冰,那样会太凉。”

第277章

苏侍君并不股票 宁晓枫是何人,但跟着周远来的,他便认为也是太医院的太医。这时候能过来给自己看病的,且能直言不讳自己是中毒的人,必然不会是坑害自己之人,所以苏侍君道谢:“多谢这位太医。”

周远道:“侍君,这位宁公子不是我们太医院的太医。是九王妃的侄子。”

苏侍君愣了一下。“原来是宁公子。方才是我误会了。还望宁公子见谅。”

身为侍君,即便是皇上的妾那在官员面前也是上位者。别说他无官无职,只是九王妃的干侄子,就是亲侄子,也是要给侍君磕头见礼的。苏侍君如此礼貌周全,除了为人本就如此之外,怕也是九王爷的面子了。不过人家客气,宁晓枫却不能就这么领受了。“侍君您折煞小人了。”

苏侍君虽然虚弱,头晕得不想思考,但却是个十足的聪明人。“宁公子能在宫中当值,也能此时来到我这文华阁,想必在万岁驾前也是有能力的。我如今,也就是个废人罢了。”

小德子听不得这话,上前宽慰:“主子!这是皇上不股票 您在这儿遭罪。若不然哪有那起子人嚣张的地方!您放心。奴才今天冒死也要把您中毒的事告诉皇上!”

苏侍君一时着急想要阻拦小德子,却又引得一阵咳嗽。小德子赶紧上前扶住苏侍君:“主子,您千万别动气,周大人说您得好好休息啊!”

宁晓枫微微皱眉:“苏侍君,虽然我不股票 您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您中毒这件事我一会儿就会去告诉皇上。其他的我不能多说,但我可以肯定,万岁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苏侍君看着宁晓枫的眼睛,可以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说谎。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万岁的决定说得如此肯定。这不免让他有些怀疑他的身份。

周远看出来苏侍君的疑惑。赶紧再解释:“宁公子目前受皇上的委托正在宫中制作一些重要的东西。他的夫君也在为皇上效命。您应该还记得军需皇商沈家吧?宁公子就是沈家的大少奶奶。”

听到是沈家的男妻,苏侍君立刻眼前一亮。当初种植药材的事情皇上也有在闲暇之时同他聊过。虽说算不得问意见,但具体的情况和皇上对未来的想法他是少数知情人之一。自然也就股票 皇上和九王爷对沈家,或者说是对沈晟倾和宁馥这对小夫妻的看重。如果说这个人是宁馥的话,那皇上还真的会对他的话十分重视。而且别看他已经被禁足了几个月,但在这后宫里,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眼线。他股票 明日就是斗御香的时间。这位沈家大少奶奶可是一位制香师,明日应当是要去斗香的。“那我这事,岂不要耽搁宁公子斗香?”

宁晓枫笑回:“今晚药膏我便能制好,并不会耽搁明日斗御香。何况我只是个制香师,解毒和调养身体这些还是要靠各位太医。这样,周兄你给侍君开药方熬药,这毒一定要尽快解。德公公麻烦你带我去御书房。我现在就要去求见万岁。”

宁晓枫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没等到御书房呢。迎面就被六个侍卫和一老一少两个太监给拦住了去路。他是不认识这几个人是谁,但看小德子愤怒中又带着恐惧的样子,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位公公,不股票 您可是有事找在下?”宁晓枫本不是这宫里的人,更何况他有仰仗,自然也就不会惧怕一个太监。

那位年老的太监一脸笑容,却并没有半分和善的样子。“想必您就是宁公子吧?九王妃新收的侄子。”

宁晓枫点头:“正是在下。”

“咱家是永春宫的大总管崔宇,我们元妃娘娘久仰您的大名,想请您到宫中一见。”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崔总管此言差矣。元妃娘娘才德兼备,如何能说出让外男入她宫中相见的话来?您别是传错了话,污了元妃娘娘的清誉。”

崔宇没想到宁馥会明白这些事情,一时间哑了口,不过到底是在这宫里几十年的,很快就又有了对策。“宁公子这话便不对了。咱家虽然尊称您为公子,可您到底也是沈家的夫人。既都是内宅之人,哪里还用分得那么清楚。”

宁晓枫冷笑:“话却不能这么说。男妻即便吃了药也还是男字当头。公公,宁某虽然不才,却也不愿意被人扣一个外男私闯内宫企图不轨的罪名。到时候后宫里的人我一个不认识,还不是你说怎么就怎么。这亏宁某是不吃的。”

这话直接就带了呛火的意思,崔宇脸上本就不善的笑容也瞬间就没了。“宁馥,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一介草民,区区从六品千总的男妻而已。元妃娘娘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宁晓枫面色不改:“我的确惹不起元妃娘娘。但我也没想惹啊。我只是遵守宫规罢了。元妃娘娘再势大,也不能逼着我这个外男非要去见她。”

崔宇见怎么也不可能说得动宁馥,挥手朝后面的六个护卫说道:“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他套进麻袋送走!连这个小德子一起!”

宁晓枫完全没想到这个货居然软的不行直接就来这么硬的,心中也暗道不好。于是他撒腿就跑,他是想着,跑到一个拐角,只要有那么一眨眼的时间没有人,他就可以瞬间进入空间躲藏。小德子他暂时是管不了了。可子还要他能逃,立刻就去见皇上,小德子也不会有事。但问题是这皇宫里的岔路虽然多,但宫殿的面积都不小。每一段宫墙的长度都堪比上辈子的一整栋楼几个单元的长度。他还没等跑到拐角呢。就被那侍卫给抓住了。

这些人自然不会对他多温柔。直接就把他绳捆索绑的塞进了麻袋里。宁晓枫心里叫苦,有些后悔今天非要跟着周远来看这位苏侍君。但其实他想想也幸亏是过来了。不然他真的没想到,那毒已经进入了后宫之中。他虽然可以把这件事高高挂起,可一旦皇上被毒香控制,到时候大恒内忧外患战乱起的时候。他们沈家家大业大的,比小老百姓更难藏起来。所以如果有能力躲避这场祸事,他觉得还是值得的。至于被抓起来之后,他其实也不担心。只要不是直接把自己弄死,他照样可以躲进空间。

不股票 被被扔到了什么地方。宁晓枫觉得自己摔的位置还挺软,就是有一点不太好,他闻到了一股甜香味儿。这味道里有天茄花、天仙子和久合草这些药草的味道。这些里本就有两味是带毒的,而都放在一起就更可怕,那是催情的香方!

当他闻到这些味道之后,就立刻股票 了这些人一定是想办法来坑害自己。如果自己在后宫跟后宫的中国股市 有了什么接触。别说是中国股市 ,就是个男人有不雅的情况被看到。自己和沈家的名声毁了不说,皇上即便股票 自己可能是被冤枉,在这些人的策划之下,也要给自己一个秽乱后宫的罪过。到时候别说自己去争什么天下第一香,就是自己制作解药这件事都要被搁置了。

越想越来气,突然听到有人开门的生意。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身体。

进来的是一个女子,也就十五六岁。看着宁馥蒙着头被捆绑着放到床上。她也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但一想到自己这次之后就可以离开后宫,哪怕去做沈家的妾室,也好过被那些太监磋磨,她就咬了咬牙。上前要去解宁晓枫的衣襟。

宁晓枫的嘴被堵着,头被蒙着,但即便全身被捆他还是可以动的。那中国股市 还没等靠近呢,凭借他的五感就已经股票 了此人所在的位置。他立刻伸腿一蹬,那女子毫无防备,当即就被踹倒在地。宁晓枫拼命的挣扎,终于用舌头把嘴里塞着的东西给推了出去。“快把我放开!否则皇上和就王爷找到这里,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那宫女被踹得肚子疼。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地方。可她是出不去的,外面有人看守。除非皇上在元妃的引领下过来,否则这个人是肯定开不了。“宁公子,您也别再挣扎了。这屋子四周都被人给围上了。你逃不出去。不如就成全了奴婢好了。我股票 您不喜欢女子,可有这药助兴,您也不需要用力,说不定奴婢还能为您添个一儿半女。也不枉您为男子一遭。”

宁晓枫差点儿听吐了。他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何况还是个女的。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但他的确感觉到房子的四周有很多人,甚至连房顶上都有。但除了这个女子之外并没有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你若说不主动放开我。一会儿有点儿什么后果,你可自己承担。”

宫女苦笑了一下:“最糟糕的后果不过是被砍了头。可您觉得,我把您放了我这脑袋就能留得住了吗?”

宁晓枫被气得深吸了一口气。但那香的味道冲入鼻息之中,又把他呛了够呛。“行。那你自己慢慢想是留着脑袋还是不留脑袋吧。小爷我不奉陪了!”说完他念头一转,整个人消失在了床铺之上。

那宫女眼看着宁馥消失在自己眼前,愣了那么片刻之后,瞬间尖叫了起来。

外面看守的人还以为是宁晓枫挣扎过度弄伤了宫女,所以想进来帮忙,但打开门之后,就见到那宫女大喊“有鬼”,然后疯了一样的冲出了房间。而他们这些人到房间里搜查,完全没有了宁馥的踪迹。

外面的人乱作一团不提。宁晓枫近到空间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身上的绳索给蹭断。等到他终于解开束缚之后,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大口喘气。“妈的!倒了血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惊悚又危险的事情。若是没有空间在,他这次肯定栽了,不只是他,沈家包括师傅和师兄,有可能九王爷和九王妃也都会被牵连在内。最终这些人会被连累到什么程度他不股票 ,但绝对不会有好名声是一定的。而他也肯定会死得十分难看。关键是太憋屈!

现在他已经百分之百肯定苏侍君绝对是被冤枉的。而自己到了文华阁元妃的人就感到绑架了自己,周远之前去元妃的人却没有动作。很显然元妃是股票 自己能闻的出“梦中仙”的味道。这就说明,他们果然都是一伙的!大概苏侍君也在无意中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而不自知,才被元妃给陷害。

总之他现在得抓紧时间喘过这口气来。然后干脆在空间里把苏侍君的药膏给准备好。然后再伺机逃出去。明天自己如果不出现在斗香场,或者说明天自己不在太医院出现,那皇上就一定会震怒。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元妃这些人该如何收场!

第278章

实则不需要明日斗香开始之时,周远没有看到皇上好宁馥到文华阁,小德子也一去不复返,他就股票 出事了。苏侍君心中担忧,虽然他现在没有能力做什么还是让心腹人带着周远去了一个可以偷偷离开文华阁的“暗道”。

堂堂太医院候补要钻狗洞离开,这实在是羞耻的事,但事情太过紧急,周远也想不起计较那些。钻出文华阁之后,马上就跑回了太医院,并找到了冯太医。

冯太医一听吓得赶紧起身要去找皇上。在这后宫之中,别管宁晓枫对皇上有多大的作用,只要在权谋算计之下,随时都可能死于非命而无法救助。更何况这元家本就是皇上监视的重中之重,谁也不能肯定元家的人有否察觉。这时候如果元妃不是要对付苏侍君,而是专门要对付宁馥,那这件事就太麻烦了。

可还不等冯太医离开太医院,立刻就有人过来“堵”住了冯太医。“冯太医,我家娘娘突然晕了过去,请您赶紧同咱家去看看吧!”

冯太医一看是茹妃跟前儿的大太监胡公公,就是一皱眉:“胡公公,在下有事要去见皇上。今日还有姜太医和张太医王太医当值,张太医更是一直为茹妃娘娘请平安脉,让他去更为合适。”

胡公公却依旧不肯让昂不:“冯太医,您艺术超群,都清楚您是下一任院首,我家娘娘情况危险,还请您不要耽搁时间,马上随咱家过去吧!”

虽然明股票 胡公公这是有意拖延自己的时间,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冯太医也只能跟着过去了。毕竟万一茹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说是自己耽搁了救治时间,那自己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好在冯太医也把事情告诉姜太医。等到他一走,姜太医也为了避免自己行动受限,赶紧派了小太监把自己的一封书信交给侍卫左领彭忠年。让他彭左领赶紧将事情禀告皇上,最好再派一路人出宫找到九王爷和九王妃。

皇上股票 这件事的事情,宁晓枫已经在空间里把给苏侍君的药膏准备好了。而且此时他正在空间里观察这外面的情况。

他所在的房间里被人搜了个底儿朝上。在确定宁馥真的不在房间中之后,元妃亲自过来了一趟。她完全不相信那个宫女所说的,宁馥是鬼怪的话。一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凭空消失在房间里。肯定是宁馥有跟什么人勾结,然后逃离了这个房间。而且最大的嫌疑,就是状况峰巅的宫女和看守这间偏殿的六个侍卫。

宁晓枫虽然暂时不能挪动地方,但他却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当然他的视线只能是在他进来的地方所及之处。但声音却可以听得更远。事情发生在这里,元妃也不会劳师动众的把人带到其他地方去审讯。于是宁晓枫似乎把耳朵塞上之后才能安心做药膏的。

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宁晓枫确定他所在的这个寝殿里没有人,这才从空间里出来。不过院子里还有守卫,他又没有功夫,自然不会傻兮兮的跑出去。何况他要借着这个机会,看看皇上到底要如何对待这个元妃。若是皇上什么都查不出来,或者为了平衡前朝后宫再一次妥协。那他就干脆不出去了。他相信这个偏殿不会永远都有人看守。只要没有人留意,他就有能力慢慢的逃出去。至于之后的事,他自然会再去跟沈晟倾商量。

不过皇上并没有让宁晓枫失望。当皇上股票 宁馥被元妃带走之后失去了踪迹,而且元妃给苏侍君用“仙人膏”下毒,导致苏侍君中毒咳血危在旦夕。冯太医又在过来禀报自己的时候被茹妃的人拦走。他气得一拍龙书案,立刻站起身。先去了茹妃所在的碧熙阁。

冯太医此时根本就不在碧熙阁,而茹妃也完全不股票 冯太医来过的事情。而且她手下的管事太监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她正在寝殿里发脾气呢。见皇上来了,完全不再状况的她先是求皇上给她做主。因为皇上长时间不过来,连个太监都敢怠慢她了。

茹妃是个十分好掌控的人,她虽然偶尔娇纵蛮横,但却也直接好懂。但此时的皇上不相信任何人。他也不给茹妃任何解释,直接让人将茹妃看管在自己的寝殿,不虚许她踏出一步。事情不调查清楚之前,整个碧熙阁的人都禁止出入。

茹妃一头雾水的被禁足。皇上下一个目的地自然就是元妃的常青殿。而当他到了常青殿,元妃已经和一班奴才在院子里候着了。

看到元妃,皇上面无表情。“元妃早就在此等候,怕是已经股票 朕来的目的了。”

元妃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臣妾是听报事小太监说皇上朝臣妾这边过来了,故此才在此候着。皇上过来想必是想念臣妾宫中的美酒了吧?臣妾已经让人备下了。”

皇上平日里还有心情跟这些人周旋一番。可现在宁馥对他,或者说是对朝廷来说十分重要。更何况在自己的皇宫之中,自己的贵客,朝廷的有用之人自己的都保护不住,这感觉如何能让身为一国之君的他舒服。因此他今日开门见山:“看来元妃觉得朕是昏庸无用之人,连这种话都可以拿来欺骗朕。既然如此,朕也不必给你机会了。说,你把宁馥和冯宣弄去了何处?”

元妃面露惊讶:“皇上?这二人是谁?为何要问臣妾这二人去了什么地方?”

皇上冷笑:“你是觉得,朕这皇宫是你说了算,所有人都要听你的摆布?来人!把元妃和常青殿里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包括这三日在此地的守卫的侍卫也一并送去狱房严刑拷问!至于元妃,让乐姑姑好好的跟她聊一聊。朕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股票 宁馥和冯宣的消息,否则全部斩了!”言罢,他又转身告诉身边的侍卫统领。“带五百人,将所有元家以及元家的党羽拿住。敢违抗圣旨逃跑拘捕着,杀!”

元妃被皇上这么狠戾的态度给惊到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动了一个小小的千总男妻,和一个太医就能让皇上如此动怒。如果因为这个让她们全家乃至于祖父和父亲这么多年的经营付之一炬的话,那今天这件事她就做得大错特错了。

于是元妃赶紧跪爬了两步:“皇上!臣妾真的不知!您是从何处……”

皇上见她还想狡辩,一脚踹了过去。“传旨下去,元妃贬为庶人,若一个时辰内找不到宁馥和冯宣的的踪迹,将她送到元府,同元家一干人等一同斩首示众!”

最终在皇上的雷霆之怒下,元妃虽然仍旧没有开口。但那些给她办事的奴才们却都受不了大刑,也不想死。于是把元妃将宁馥和冯太医抓回来的事情都说了。当然皇上也股票 了宁晓枫突然消失在常青殿一个偏殿的事情。

冯太医很快就被人救了出来。而茹妃那个首领太监也被捉拿归案。但元妃的人说宁馥失去了踪迹。皇上却是不信的。于是亲自带人去了那个偏殿。

宁晓枫看到皇上来了,自然赶紧从空间里出来,并且他已经找到了躲避的地方。皇上见他是从佛龛下面的小柜子里滚出来的。长出了一口气之余,也被他这狼狈的样子逗笑了。“难为你在那么大点儿的地方也能躲避这么长时间。”

宁晓枫一副没有力气起来跪地磕头的样子,整个人“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原地。“草民要是不拼了命的缩在里面,命早就不保了。他们还在殿里点燃了春情香,要不是草民在文华阁的时候就服用了避毒丹,怕是想藏都藏不住。”

听宁馥说到“春情香”,皇上立刻皱紧眉头。在后宫,这东西是绝对的禁品。一来房事频繁会伤及龙体,对龙裔也有害处。二来后宫之中“专宠”是不允许存在的。如果哪个后宫女子用这种东西迷惑皇上,极有可能危害前朝。所以对这个,皇上的愤怒又上升了三分。“那你现在如何?冯宣,你快给宁馥看看。”

冯太医倒是没什么,就是被捆了两个时辰。虽然也不舒服,可好歹没有大事。他赶紧过去给宁馥号脉。发现没什么事,他才放心。“回万岁,宁公子无事。只是太过疲劳,需要休息。”

皇上心中叹了口气。“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来人,送宁公子和冯太医回太医院休息。命御膳房准备药膳给二人补补。宁馥,明日你可还能有体力支撑斗香?”

宁晓枫回道:“回万岁,草民就是爬也要爬去斗香场!绝对不能让那些奸人的奸计得逞!”

皇上心中大喜。若是宁馥不能去斗香,那他们这边的计划就要有所变动了。而且他始终觉得,宁馥得到“天下第一香”无论是多大恒的香界还是对朝廷百姓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他并不想做第二人选。

坐着轿子回到了太医院。宁晓枫第一件事就是钻进了给他单独准备的配药室。当然他是假作给苏侍君配药膏。实际上他心中愤怒,打算在斗香场上,给武合一个好看。于是按照系统里的“混沌散”配方,制作除了一盒药剂。这东西在游戏里的作用是让对方混乱记忆,分不清敌我攻击己方阵营的人。如果是怪,则会帮助玩家攻击同类,持续时间五分钟。他不股票 这个药在现实中能不能有混乱武合的作用,但万一有用的话,那画面就会很好看了。反正皇上已经把元家的人都控制起来了。元妃绑架了自己这件事直接导致事情暴露了出来,他也就不用担心再因为自己的行为有会打草惊蛇了。

把药膏交给周远,让他亲自去给苏侍君送去。宁晓枫这才跟冯太医一起享用御膳房送来的一大桌御宴,也是药膳。

看着宁馥吃得还挺香。冯太医真心佩服:“宁公子,您这个气度冯某真是佩服。”

宁晓枫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麦茶:“我怕也好不怕也好,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况又饿又累,我肯定是要吃饱喝足再说的。”

冯太医见他这样,笑着点了点头:“言之有理。冯某受教了。那宁公子,咱们喝两盅?”

宁晓枫笑着举起酒盅:“恭敬不如从命,为了庆祝咱们今天大难不死。”

冯太医也将酒盅举起:“看起来,咱们必有后福!”

第279章

宁晓枫这一宿睡的并不太安稳,被“绑架”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没有空间,他股票 自己现在要么就是身首异处,要么就是天牢里蹲着。总之哪一样都是个死。所以前半宿是睡不着,后半宿睡着了也是在噩梦之中。第二日清晨起床的时候,宁晓枫的心情非常糟糕。

之前宁晓枫在太医院除了一日三餐有御膳房的下厨给太医们做的膳食之外,就自会有每两日有浣衣局的人过来拿走脏衣物去洗。其他的都是太医院当值的小太监打扫房间,不过他们配药的屋子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

因为昨天宁晓枫被折磨得够呛,又受了惊吓,所以皇上昨晚就特别指派了两个小太监在外面伺候着。所以他起来之后,今天是有人端茶递水伺候梳洗。虽然不是蚌儿在身边他很不习惯,不过这两个小太监倒是个聪明伶俐的。有一个见自己脸色不太好,又心情糟糕。拿几个杯子一个药丸给他来了一套杂耍。最后还还在梳头的时候给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顿时舒缓多了。

“你这手法倒是妙。哪儿学的?”距离去斗香场还有一个半时辰,宫里的配资官网 比在家的时候起的还要早,宁晓枫一开始十分不习惯,但本朝皇上五更起床早朝,试想皇上都起了,皇宫里的其他人还能不起?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他倒是也习惯了。

小泉子回道:“回公子,奴才这是自幼孝顺祖母练出来的。奴才家也是世代行医,只是到了奴才祖父那一辈儿就没落了。没留下什么药方产业,只教会了奴才这点儿手艺就走了。”

宁晓枫动了下眉梢:“你可懂药理?”

小泉子回:“略懂一些,也识得一些字。所以才能在这太医院里伺候着。不过都是写皮毛而已。”

“那你今日跟着我吧。做我的香童。只要认识药材香料就可。”宁晓枫言道。

小泉子手上一抖,立刻跪倒在地:“奴才多谢公子赏识!一定把公子您交代的事情办到妥当!”

宁晓枫笑着让他起来:“你也股票 昨天发生了什么,所以今天在斗香场,肯定也有一番是非。你在宫里当差,自然要比外面那些人机灵。今天如果这差事当好了,我会向皇上给你请功。”

小泉子并没有起来,而是给宁晓枫磕了个头:“公子!如果您不嫌弃,能否求皇上将奴才赏赐给您?奴才想出宫伺候您!”

宁晓枫倒是没聊到小泉子能有这个想法。还没等他回话呢,另外一个叫邓卓的小太监也跪了下来:“公子,求您也跟皇上要了奴才吧!奴才也想出宫伺候您!”

“??”宁晓枫好生莫名。“你们快站起来,为什么要都要跟我出宫?”

小泉子是个能说也会说的。他看得出宁馥是一个心软的,不然他刚才也不敢开那个口。“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在宫里当差可是个随时都能掉脑袋的活。我们这些最底下的人,吃苦受累倒也罢了,在宫外也过的这样日子,至少现在还能吃得饱穿的暖。可上面的管事太监一有什么不痛快,就肯定拿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撒气。要是跟对了主子,那还好,能吃香喝辣,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可再高看又能怎么样呢?永远都是这宫墙里四四方方的天。我们这些太监跟那些宫女不一样。她们二十五岁还能离宫嫁人。我们就只能老死在这里。挨了一刀的人也没儿没女,连个伴儿都没有。我刚到宫里的那天,就看到有一个打扫处的老太监,死了之后被一领席子卷走送了出去。没人告诉我们等我们这些人死了会葬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从来不敢去问。”

他这边这么说着,邓卓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公子,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要是有机会,带我们出去吧。这次因为您,万岁将整个元家都捉拿了起来。可元家党羽众多,元妃又在后宫势大。我们被派来伺候您,若是您离宫之后,皇上定是不会留意到我们死活的。”

这话倒也是有理,他们现在来伺候自己,还要跟着自己去斗香场。尤其是小泉子,自己打算靠他这手速来给武合下药。这样一来,如果自己不带走人,将来留在宫里的确有可能被元家人报复。思及此处,宁晓枫点了头。“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我也看你们挺投缘。不过我会跟皇上求恩典,皇上却不一定会赏我。若是皇上真的开天恩,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们沈家旁的好处不说,对待无人照顾的老家仆,是会照顾终老的。”

许是跟两个小太监聊了一些别的,宁晓枫在离开太医院出宫去斗香场的路上心情比刚起床时好了不少。

出宫之后坐的是马车,赵汉亲自在宫门口等的自己。蚌儿这有很长一段日子没见到自家少爷,见面之后眼泪先掉下来了。

不过宁晓枫现在没有时间跟他伤感,让他跟着上了车,派了邓卓在车外面跟赵汉一起赶车。把小泉子也叫进了马车里,然后小声告诉他今日的计划。

蚌儿听着惊险,但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少爷身边,能让少爷这么信任的小太监还是不太放心。于是毛遂自荐:“少爷,不然我跟着您吧。”

宁晓枫看着他:“你有小泉子这手艺吗?小泉子,你给他来两下看看。”

小泉子有点儿不好意思,而且他既然想跟着宁晓枫,那蚌儿这个明显就是未来主子的近身小厮,也就跟宫里的掌事太监位置差不了多少,他是真有点儿怕的。不过宁晓枫让他来两下,他也有意显示一下自己的本领。于是从衣襟的内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铜板,给蚌儿表演起了铜板时有时无的戏法。

蚌儿看得惊奇,也明白了自家少爷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小太监。“厉害!这么看,这活计非你不可了。”

宁晓枫他们那边有自己的计划。武合和黎鹏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他们虽然不是直接跟元家的人接触,但黎鹏却很清楚,他们仰仗的就是元家在朝中和后宫的势力。虽然大公子还有其他的人脉,可那其中多半也都是元家的人。皇上突然把元家的人都捉拿了起来。这让他们完全不敢再轻举妄动。

“黎大人,朝廷这边可能得到了我们的消息,今日斗香场上,要不要……”武合到底是怕死的。他要的只有钱财,不像黎鹏还要有什么家国天下。他是大恒之人,沓赫人的生死他自然不关心。

黎鹏这一宿根本就没有办法合眼,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派出去的人要么就是回来禀报没有办法将人救出来。要么就是打听不出确切的到底是为什么大恒皇帝会突然动元家。所以此时用热锅上的蚂蚁来形容他也不为过。他再也自信也察觉到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了。

“你们大恒的皇帝会为了那个宁馥动整个元家?”这是黎鹏最不相信的一点。一个制香师,还已经是嫁了人的男妻。皇上哪怕为了颜面也不会只为了一个人就如此大动干戈,这可是朝野动荡的大事。

武合哪里股票 这些。“这我不清楚。但那个宁馥绝对不是普通人。他有常人所没有的天赋。听沈晟涛说,宁馥一到沈家,就把他和他娘多年经营的局面一一破解,而且还让原本不喜欢他的老太太,对他如珠如宝。之后是茂隽,再有都南郡王府的一干人等,而后九王爷和皇上都对他另眼相看。您想,这个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黎鹏紧皱双眉:“此人留不得。今日你在斗香场,想办法杀了他!”

武合很是吃惊:“大庭广众之下,你让我动手杀人?那我还有活着离开的机会吗?”

“你杀人想必也不一定要动刀子见血吧?让他在你不在的时候毒发身亡不就得了。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个本事也没有。”黎鹏显然对武合的贪生怕死十分不满。成就大事者,畏首畏尾,此人看来也不能长留。只是目前是在用人之际,他还不能动这个人。

武合完全不股票 黎鹏已经对他动了杀心。想到了这个提议还算可行。于是点了头:“这倒是可以。不过前提是我可以有机会近他的身。毕竟斗御香几百人,不一定那么好动手。”

黎鹏看了武合一眼:“你自己斟酌便好。这个人的存在并不只是与我沓赫大业有碍。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制香师。而有他在,你想利用大恒香界大发横财却是不可能的了。”

而同一时间,容闳那边也紧张非常。当他听到元家极其绝大部分党羽都被捉拿的时候,手上的茶杯顿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你再说一遍!”

来报信的内廷侍卫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回大公子。因为元妃娘娘将宁馥绑到后宫,皇上震怒,将元妃贬为庶人送右相府,并将元家所有人拿住,包括元家党羽拍戏一百六十多人。”

容闳拍案而起:“元妃好大的胆子!她没有长脑子吗?宁馥既然被皇上接进宫中,自然就是摆明了要把天下第一香给他。这时候他要是不出现在斗香场,皇上岂能不怒!愚不可及!”

容闳身边的谋士李福元上前一步:“世子,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宁馥的事,皇上只会发落元妃。又怎么会直接动了元家上下?而且能拿住元家也不为奇,可元家派系之人明面上只有不足二十位。可皇上却能在第一时间拿住那么多。足以说明皇上早就已经暗中盯上了元家。这次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

容闳的脸色更加难看。“那你觉得,皇上股票 我们的事情了?”

李福元心中虽有不详的预感,但他太清楚自己这个主子的脾气。所以他不得不用另外一种方式说出自己的想法。“那倒未必。哪朝哪代的皇帝都不会喜欢权臣结党营私。右相仰仗着女儿在后宫贵为妃位太过招摇。如今左相也已要告老还乡。他更是变本加厉。皇上想要整治他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见得同我们的事情有关。可属下觉得,咱们还是暂时撤步为上。待时局稳妥之后,再重新入京也不为迟晚。”

第280章

斗香场这边,宁晓枫到的时间并不算太晚,在他后面才赶来的也大有人在。因为皇上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跟着他们在这里耗,这次的斗御香虽然人数众多,但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香品的制作。逾期未完者,自然也没有资格去竞争天下第一香。不过到底谁能夺冠,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所以炫技在这个场合毫无价值,只有股票 皇上的喜好,或是有绝对的信心能让皇上喜爱自己的作品,这才是重中之重。

这导致所有参赛之人都十分紧张。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见过皇上的。当然这要刨除掉宁晓枫这样能在皇宫里住几个月的主儿。还有几位制香大师本身就是勋贵出身,有机会面见天子。但即便是这样,宁晓枫之外的所有人也都格外重视这次的斗御香。毕竟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宁晓枫股票 皇上有意让他夺魁。尽管他两次婉拒过,但似乎皇上主意已定。他也明白皇上此举必用自己的用意,现在他也已经坦然了。在结果毫无悬念的情况下,他自然轻松。不过香他还是要用心专注的去做的,毕竟他不能让人真的以“势”为由,对他的“天下第一香”不服不忿。他总要拿出真正能镇得住在场大多数人的东西出来才行。

虽然在斗御香之前,大家得到的只有时间,而不像头两次斗香,还有主题或者香料的名录。这一次斗香之前,除了时间完全没有其他的告之。等所有人到达斗香场,在各自在贴了自己名字的香台边站好之后。这次斗御香的司仪,也就是皇上驾前的詹大总管,才高声宣布了今日的主题。

这主题让所有人都很吃惊。因为到底比什么,宁晓枫也是不股票 的。皇上亲字挑选的题目居然是制作最常见的熏衣香粉,而且给出了白檀、土沉、白芷、木犀、水松、碎麝、肉蔻、零陵、白茅、辛夷、丁香、藿香这十二位。样样都是最常见的香料药材。要求每一味都不许少,三个时辰内做好熏衣香粉。

有题目的比试理应好比,但这个却让所有人都十分棘手。在场的两百多人,都用同样的材料制作出同用途的香粉。虽说每一种香料的比例不同,研磨时的颗粒不同,包括炮制的方法不同出来的味道也会各有不同。但实际上,差距再大也在同一个范围之内。这考验的不是制香师,而是评香人是否能分辨出细微的差距,以及如何用这细微的差距来评判这么多人的高低上下。

宁晓枫面对这个题目也有些惊讶。这十二味香料倒是好配,但不得不说,这里面每一种香料的味道都是非常浓郁的。而熏衣香并不是太适合香味儿太过浓烈,否则靠近人的时候会让人有想捏着鼻子的感觉,这绝对是不雅的一件事。而且也因为每一种味道都很明显,要想让他们融合得恰到好处,既不互相抵触也不能过分交融而失去本身的味道,这不得不说是非常难的题目。最难的还是用这个,系统除了辅助加成之外,并没有香方可以提供。也算是让他这个外挂歇了一多半。

皇上就坐在正殿之中,台下左右两侧是文武官员和评香的那些人。这些人一个个都屏息凝神,连大气儿都不敢出。昨晚元家极其党派被全部捉拿的事让京中的大小官员人人自危。毕竟元甑是右相,只要实在京中为官的,都免不了要跟他打交到。所有人都担心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而皇上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端着茶水,跟蒋相爷和九王爷以及九王妃谈论着一些无关紧要,但又让所有人觉得可能跟自己性命攸关的事情。

“九弟,你说今日这斗御香,这些制香师能做出朕满意的熏衣香来吗?”皇上喝了一口茶,眼睛微微眯起,却也在留意着在场所有官员的表情。

九王爷笑道:“这臣弟可不股票 。不过这全大恒最好的制香师都云集于此了,若是他们之中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那就只能还是老法子了。就是不股票 十几年过去了,皇兄觉不觉得腻。”

皇上也面带微笑:“这香同人一样,好香,于人有益的,自然多久都不会舍弃。可若是香品劣质,于人有害,那就只能远远除之了。”

“皇兄说得是。所以这品香就如同看人。”

“正是如此了。所以这今日到底如何,朕倒是极有兴致的。”

这话说得所有臣子都后脖子冒凉风。再综合昨晚之事,所有人都认定,元相爷肯定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因此皇上才会如此动怒。若是只是元妃的一些后宫之错,绝不会牵扯前朝至此。于是,那些在之前还有想在这次斗御香上有所推荐的人,如今也都选择了闭嘴。现在的情况必然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皇上高兴就行!

场上的情况比大殿里也好不了多少。宁晓枫有绝对的便利,想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所以他的位置距离武合不远。他可以和弄清楚的看到武合是如何配香制香的。当然这也是为了方便他让小泉子去动些手脚。

而武合对这个安排也十分满意。他当然不股票 这是宁晓枫特意让人安排的。而是觉得天意该着,让自己有机会靠近宁馥好给他下毒。

这下两方都有自己的目的,倒也如出一辙。只是区别谁能成功。

“公子,这个人面色不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小泉子一边儿帮忙递香料,一边儿盯着宁晓枫让他留意的人看。本来就有未来主子的吩咐,加上他在宫里这么久,察言观色还是懂的。一看就股票 好歹了。

宁晓枫微微一笑:“所以对付他没有心理负担。”

小泉子一开始还没明白宁晓枫的意思。但见未来主子的笑容,他就自动领会意思了。“您说得对。对付这样的人,下多重的手都是应当的。他肯定干了很多缺德事!”

何止缺德,还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呢!

此时的蟒山城中,一群人在蟒山的半山腰同另外一群人汇合,双方一手钱一手货,都拿到自己满意的东西之后,再以最快的速度分道而行。山外来的回到城里,山内过来的重新往山林深处归去。只是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彼此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约好了下次交易的数量和时间,其他的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的确认。

回到蟒山城。沈晟倾和容溱以及童守中还有侯文生四个人正在等着消息。他们本来还担心这些易容之后的人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没想到速度居然这么快。

沈七这次是去交易的人之一。回来之后,把五大包的“仙人膏”拎了进来。“这次的交易都在这儿了,敢找那些人的交代,份量没错。而且交易的时候几个手势也没问题,对方没有起疑心。”

沈晟倾上前打开其中一个包。里面的“仙人膏”用厚厚的腊封着,敲开之后,味道扩散开来,所有人都捏了鼻子。“这次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

侯文生过来,取下一点儿,然后让下人去赶紧重新密封。“我一会儿去看看,不过我鼻子不像小五那么灵,可能分辨不了那么准。不过我觉得可能也就是精纯与否的差别。毕竟对方也没有怀疑。”

对这个问题,容溱和沈晟倾都是无所谓的。容溱道:“若是你有兴趣,拿一些去研究也无妨。既然这批货到了,咱们的香也要开始制作起来了。”

侯文生点头:“明日我就带人制作解毒的香丸。”

容溱扭脸看沈晟倾:“那咱们何日启程?”

沈晟倾盘算了一下:“咱们的人已经跟上了那些送毒香的人。要股票 他们炼制毒膏的地方也就不难了。我觉得咱们还是尽快启程。等到了麓西,跟童家军汇合,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京城那边瞬息万变,但沓赫人如此用心险恶入侵在先,以他们这位皇帝的性子,这是必打之战。他们俩这次到麓西,说是调查毒香一事,用沈晟倾他们这些有武功之人的本领去对付那些人。但实际上,他们都没有告诉宁晓枫和黄洛煊的是,他们还要在边关协助守军。如果这一次不让沓赫服输,签下降书,那他们大恒岂不成了任人欺凌?

容溱这次过来,奔的也是这场争战。他是为了大恒,为了家国,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和亲人的命。“那好。我让人这就去收拾行囊。侯兄,童千总,这蟒山城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们了。”

童守中拔起胸脯:“四爷放心!”

侯文生也表示:“旁的我也帮不上什么,但这些解药我一定可以按照小五的要求做出来。不会让那些人发现的。”

而同一时间的京城,斗香场这边的制香也接近了尾声。

宁晓枫一直留心观察着武合的一举一动。他一早就股票 这个人肯定想在这个场合孤注一掷。即便是在规定用料的情况下,他也必然会用一点点进去。但他发现,在武合偷偷下料的同时,他的袖管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而且在他只做好香粉之后,那东西被他弄到了掌心。这让他瞬间就提高了警惕。

以防万一,宁晓枫决定先下手为强。他所安排的位置,正好可以在递交香品的时候路过武合的制香台,这时候靠小泉子的手法就足以把混沌散弄到武合的鼻子里。如此一来,就期待这药效发生之后,武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了。毕竟有以往的经验,系统药方里的药在现实中也有相应的作用的。这次当然不会例外。

算好了时间,宁晓枫加快了制香的速度。原本这次打算盯着宁馥制香进度的武合,被他这突然的改变给弄得措手不及。可制香师制香都是有一定之规的。很少有人像宁馥这样可以随心所欲,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因此宁馥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完成了熏衣香之后,没有之前的等待,而是直接就选择了提交香品。

当他走到武合身边的时候,还挑衅似的笑了一下。“何必学我呢?有些事,没有天赋的人是永远学不会的。更何况人品还那么卑劣。”

武合听完气的起手就是一掌。虽然生气,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把毒覆在宁馥皮肤上的最好机会。结果小泉子在一旁也等着这个好时机,他连忙上去推开武合,而后把手中的帕子往武合的脸上“拍”了好几下。“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能打我们家公子呢!”

第281章

武合虽然已过五十,可小泉子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平日里就没什么力气,如今哪里经得住武合这一推。小泉子被推出老远,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好在香在专门捧香的差人手上并没有受到牵连。宁晓枫也能第一时间跑到小泉子身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小泉子是真的挺疼的。不过这比起刚进宫的时候受的那些罪,这根本不算什么。但他今天可是不能忍耐的,宁晓枫一问,他就立刻泪如雨下,好像浑身不能动弹了一般。“公子……奴才怕是不行了。这腰好像都不能动了。”

宁晓枫可不敢确定小泉子一定没事,反正也要借这个由头要整武合,他当然就把小泉子说的当“真”了。“武合!你无故对我动手,又伤了我的香童,是想在这个场合捣乱吧?原本九王爷和慕容大人还给了在这里同我师父一试的机会。可我看你这人心思歹毒,连小小香童都能这般对待,实在是没有资格制香!侍卫在什么地方?这个人扰乱斗御香,该当捉拿问罪!”

给武合下毒这事儿是宁晓枫自己的主意。知情人也就是他和小泉子还有邓卓。但斗香场今日看守和巡逻的是禁卫军和童将军的卫队,他们都收到了命令,宁馥的吩咐一定要听。所以早就有人盯着这边的情况了。宁晓枫这话一出口,立刻出来了六个侍卫,上前就要捉拿武合。

混沌散的药效速度非常快。虽然就这两三分钟的时间,武合已经感觉到了天旋地转,而后就失去了控制自己意识的能力。人在没有理智控制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只能是最真实的本性。本来他就是一个性情暴虐扭曲也极度自负和狂躁之人,这会儿在药效的驱使下,看到侍卫们过来,直接就伸了手。

别看武合没有武功,体力也远没有这些侍卫强壮。但不得不说,没有章法的扑腾还真的有点儿难对付。得亏这六个人都是有本领在身的。在被突发的情况弄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就将人按住了。

武合虽然身体上无法动弹,但嘴却没有堵上。这会儿不受控制的在哪里大喊大叫,俨然一副疯了的样子。

宁晓枫被武合的表现给惊了一下。混沌散他还没有测试过效果。不过他现在也庆幸没有测试过。否则用在自己人身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这人是不是疯了?还是故意装疯卖傻想扰乱斗香?”

刚刚大家伙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给吓到了。现在听宁馥这么一说,边儿上的制香师也都纷纷表示赶紧把这个人带走,这斗御香的场合怎么能容一个疯人作乱!这是扰了圣驾,也是污了这神圣的制香场合。

武合这时候高声大喊:“你们这些蠢货!早晚都要任我索取!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你们的钱都是我的!只有我才是天下第一!”

宁晓枫嘴角抽搐。这货的内心思想真是让人尴尬。虽说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这种亡别人的法子也实在是让人憎恨了。

听到外面有骚乱声,九王爷从殿内出来了。他就股票 是宁馥那边的事情。但等到近前一看,见武合一副失心疯的样子,九王爷心中惊异。他可不信武合会无缘无故这样。“宁馥,这是怎么回事儿?”

宁晓枫回道:“回王爷,我刚刚只做好香粉打算呈上去。路过他这里,他就要攻击我。还打伤了我的香童。有侍卫来按住他,他就开始发狂了一样大吼大叫。还说出那样吓人的话来。这周围还有好多前辈们没有制好香品,他这样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和心情吗?斗御香如此难得机会,可不能让这种人给坏了。”

九王爷见周围的制香师都在一同点头,心中好笑。这小子倒是会说话。这下子把人心也都买走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人给弄走!御前发狂罪犯欺君,速将他压入天牢,让人给他‘治一治’这发狂的毛病!”

侍卫们赶紧把人拉走。斗香场这才重新归于了平静。周围的人谢过九王爷,九王爷笑道:“这还得是宁馥机警叫了侍卫。不然他要是真的发狂起来把各位的香都弄乱了。这半天的时间就白费了。本身时间就不多。罢了,我也不耽搁各位,继续努力吧。本王和皇上在殿内等着诸位的手艺呢!”

不得不说,宁晓枫刚刚为大家说话的举动,还有九王爷的这些话,真的给他带来了很多的益处。本来有很多人对宁晓枫这个年纪就能晋级到斗御香的阶段表示不满。京城这边还有几个人心中不服呢。不过其他地方的人却不股票 这么多事情,他们只是觉得宁馥的话非常有道理。对它们也是前辈相称十分恭敬,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到底都是对手,大家也都是点了点头表示善意。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用这种方式把武合给解决了,也免去了他那香点燃之后会让大家沾染上毒膏的味道。虽然那么一星半点儿什么作用也不会有。可他心里膈应。尤其是殿内还有皇上呢。这是能少一次就是一次。次数多了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这边送香过去不提。九王爷回到殿内之后,跟皇上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皇上也有些吃惊。不过现在元家的人已经都被他拿住了。容闳那些人也在他的监控之中。这次容溱和童守中以及麓西边关那边如果将货源给掐死。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能把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因此宁馥的这些手段,并不会坏事。像今天这样,反倒是能成为一些助力。“听闻这个武合是曾经背叛师门之人。此等道德败坏之辈,也确实没有资格在朕的面前献香。”

九王爷点头:“皇兄说得对。怕这就是天意如此,他千方百计不折手段的要斗御香,最终却被天威所摄,形似疯魔。看来这人不可作孽,更不可有不臣之心。否则必有天罚,是要有报应的!”

殿内众臣听完九王爷这话,有事一身冷汗。只要不是那愚蠢到了极点的,都从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难不成右相元家之人想要造反?不然九王爷何必说出“不臣之心”?

时间一到,几乎所有人都将香粉交了上去。但真正能送入让殿内皇帝王爷还有各位大人品评的,却不足半数。那些评香人筛选掉了成色在上等之下的所有香粉。那些太过普通,味道呛人的也直接让其出局。

别看这两百多人都是大恒最顶尖的制香师。但评香的人是顶尖之上的绝对权威。他们认为的普通也许在外人看来,也都是上乘之作了。这全看不同层次的人来看待问题罢了。

这一次那些人除了名扬天下的那些制香大师的作品着重关注了一下之外,宁馥这种就属于例外之中的例外。他绝对是斗御香这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也是资历最浅的。短短几年的时间,在其他人哪里也许只能算是入门的制香者。可他却已经站在了这么多人面前,同大家平起平坐。

不管宁晓枫有没有绝佳的天赋。一些古板守旧的人都会对他格外挑剔。尤其是当一个行业里出现异类的时候,往往得到的不是赞许支持,而是攻击和压制。不过当他们点燃宁晓枫这份熏衣香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了变化。

同样的十二种材料,之前已经又百余人的作品被他们筛选过了。宁晓枫这款的味道跟所有人的都不一样,让人瞬间耳目一新。

“宁馥。你可是用了其他香料?”其中一个白须过胸的老者看着宁晓枫,表情十分严肃。

宁晓枫却淡然一笑:“回老人家的话。这斗御香的材料都是朝廷提供的,每桌都一样的份量一样的内容。我自然也没有可能例外,只是比例不同,炮制的手法不一样罢了。”

老者微微皱眉:“纵使香料的比例改变可让同一组香料的味道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你这个已经完全不同了。”

宁晓枫点头:“如果说不同也是有道理的。我将其中的五味香料经过了重新炮制。水蒸,酒煮,油浸,将这些味道相冲的香料味道融合在一起一部分。而后再用生料保持住本身的味道。再有蜜水调和烘干,味道自然大有不同。”

他所说的这些方法都是平日里炮制药材时会用到的。但很少有人会在同一款香料里用这么多方法重新炮制融合再分别以生料重新添加本味。可以说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制香方法。宁晓枫说出来之后,边上本身就都是制香师,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

有觉得宁馥此举是歪门邪道的。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手法新颖,出来的效果十分出色,也想要回去尝试的。当然也有人质疑到底是不是这么做出来的。总之场面一时显得十分混乱。

这时候,詹总管出来了。“诸位请静一些,莫要惊扰了圣驾。”

经过提醒,这些人才想起来,他们是在斗御香,正殿里皇上和王爷还有诸位大人都在呢。有的人胆子小,立刻就住了声,但也有人心中痒得厉害,方才试想的时候只是点燃了一点点,他们觉得并不过瘾,想要再多试一些。

不过暂时他们也只能看着宁晓枫的香被留了下来,人也被领进了后殿等待御前评香。

宁晓枫并没有直接被让到后殿同那些制香大师们坐到一起等候。而是被带到了西暖阁之中,九王妃此时就在里面等着他。

“小叔!”自从认亲之后,九王妃就让宁晓枫这么称呼他了。宁晓枫倒也没有不好意思。让叫那就叫呗。

慕容锦让人给宁晓枫倒了茶。然后让下人们都下去。“馥儿,武合的事可是你做的?”

宁晓枫点头:“嗯。的确是我做的。我看到那家伙在香粉里下了毒。而且在他手里还有另外一种毒,没有往香粉里放,就肯定是要用在人身上。他的第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我。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慕容锦面带微笑:“你猜对了。刚刚来报,武合的指甲里有一种毒药,见血之后如果不能及时发现,半月之后呕血而死。而这种毒普通的银针是试不出来的,也很难被人发现。要不是他企图用那毒伤人,也不会发现得这么快。”

第282章

宁晓枫立刻就明白了武合为什么会这么不淡定的突然想要朝自己伸手。“此人用心实在险恶。那现在要如何处置他?”

慕容锦笑道:“自然是还要关押起来。还得从他嘴里审问出东西来呢。”

宁晓枫叹了口气:“本来可以隐蔽着进行。结果都被元妃,不对,现在应该是元氏才对,总之都给她给搅合了。”

“谁说不是呢。这个中国股市 也特别的胆大了。我昨日连夜审问了一些元家的人。元甑的近奴都说,右相并没有让元氏做什么。虽然这些人的话也不一定全真,但以我对元甑的了解,他不会轻易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把你抓起来的后果可想而知,是一定会惊动万岁的。这不是元甑的作风。所以十有八九是元氏自作主张。其中必然有同苏侍君争宠的缘由。”

宁晓枫挑了下眉梢:“争宠?”

慕容锦的笑容淡了一些:“苏侍君为入宫之前,我们交情极好,那也是曾经名动京城的才子。万岁虽然不喜色,更对男色没有偏好,但男子之间,确有许多跟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很多事交流起来要轻松许多。更尤其苏侍君本是大才,皇上是爱才之人,自然对苏侍君多有关照。皇上又不喜欢进后宫,住在前宫的侍君自然就要比后宫的妃嫔们更多一些接近皇上的机会。别说苏侍君得到皇上的喜爱,就是之前那两个皇上并不喜欢的,也都先后死于恶疾。若非你和周远,恐怕苏侍君会成为第三个枉死之人。”

宁晓枫皱紧眉头:“皇上……不股票 ?”

慕容锦苦笑了一下:“这后宫之事哪有皇上不股票 的。只是作为一国之君,要平衡前朝后宫,而那些人本来也是为了这些纳进来的,对于这些事,看的只能是对时局的影响罢了。”

宁晓枫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对于这种处理方式,他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按照上辈子的说法,皇上这做法就是个渣。你娶了这么多,又不为他们的幸福着想,更尤其还要为了自己的事情让这些男男女女如此勾心斗角,甚至牵扯到了人命,这就有些过分了。

慕容锦看着宁晓枫的样子,就股票 他在想些什么了。“有时候,身在那个位置,并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我其实也明白,就是听到之后觉得……无辜枉死的人真的挺可怜的。”立刻收敛好表情。宁晓枫长叹了一声。

慕容锦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事,原也不是咱们该问该操心的。你对自己今日的作品可有信心?”

宁晓枫有些无奈:“信心自然是有的。可我不觉得可以赢得过所有人。那些都是极有经验的大师,这你要说我靠着天赋和小聪明将他们比下去,这不现实。可万岁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日后看来是要有不少麻烦事儿等着我了。”

慕容锦笑道:“你也无需如此忧心。只要你的香好,皇上喜欢才是最要紧的。何况要做天下第一香,自然是要接受日后的挑战。我相信你是没问题的。”

最终斗御香被审核通过,呈到皇上面前的熏衣香只有三十五份。这个数量已经去掉了一部分制香大师。这让很多人都心中诧异。不过这一次宁晓枫的作品被留下来并没有几个人表示有异议。毕竟宁晓枫的香很多人都试着闻到了味道,而且也都股票 了他在这段时间内用了别人没有的方法来重新炮制香料,做到了他们所没有做到的,只这一点,就得到了许多人的赞许。制香嘛,如果真的所有人多更希望墨守成规,那香界也就没有前途去发展了。

所以当宁晓枫跟那些制香大师一同走进大殿的时候,外面那些等待最终结果的只想师们,表情都很平静。尽管有一多半是因为惧怕天威。

三十五份熏衣香,在刚刚已经有人去熏了三十五件衣服。而这三十五件衣服如今穿在三十五个宫女的身上。让大家闻味道的方法太简单了。宫女依次在主位大臣的面前走过,当然这是有一定距离的。不能让那些大臣贴着宫女去闻味道。那不止不雅,更是香品劣质的象征。这熏衣就是为了让衣服有香的味道,不能刺鼻,也不能没有味道。所以恰到好处的距离有恰到好处的香味儿,这才是好的熏衣香。

在满足了这些之后,香的味道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三十五种香的味道,果然绝大多数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只有宁馥的香味道十分独特,茂隽老人的香味儿也与众不同。还有两位制香大师的香虽然味道上并没有很突出,但却让人闻了之后十分舒服,甚至紧张了一整日的心情都有所松缓。只有这一点,就很让人欣赏了。

但这些大臣们的意见并没有多大的用途。充其量让他们对这些制香师日后的香品更加关注而已。真正说了算的人是皇上,不然怎么能叫斗御香呢?

皇上品向自然不能让那些宫女走来走去。詹总管将同时在熏笼上放着的锦缎逐一递给皇上。

“那位是茂隽?”皇上对宁馥的这个恩师一直很感兴趣。能收下宁馥这样的徒弟,老师一定与众不同。方才他闻过了茂隽老人的成品效果,味道清新中带一丝味苦的感觉。也正是这微微的苦感,让皇上觉得耳目一新,精神为之一振。

茂隽老人赶紧上前一步,跪在台阶之下:“回万岁,草民便是茂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以为茂隽老人会是一个精神饱满个头高挑相貌堂堂的老者。没想到看起来十分苍老,而且有些过瘦了,看起来身体并不太康健。而且穿着上也很普通,在这群衣着光鲜的制香大师里,这位老人家是最特别的。“老人家快请起。”

茂隽老人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皇上不在发问,他是绝对不能随便开口的。

“老人家,你这款香有一丝苦涩之感,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皇上问道。

茂隽老人躬身回道:“回万岁。这香闻着有一丝苦涩,放到嘴里却是甜而微辛的。草民以为,这人生便是苦辣酸甜数味俱全,缺一不可。而且这味道可以提神醒脑,比起香甜,清甜的气息,微苦更能让人提神,也更觉清爽。很是适合男子用。”

没有什么咬文嚼字说些意境之词,茂隽老人的这么直白的回答让皇上很是欣赏。不愧是宁馥的师父,说话都不喜欢拐弯抹角。而这样的人,对皇上来说才是最好的。谁又能喜欢一天到晚都在转弯弯绕儿呢。“好!极好!此香朕很喜欢。待斗御香结束之后,真会派人去你府上商议贡香一事。”

茂隽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等好事。他赶紧再一次倒身下跪:“草民谢万岁赏识!”

要说没有人嫉妒那是不现实的。可当着皇上的面,就算是傻的也不敢表现出来。好在皇上也不仅仅是留了茂隽老人的那一款。另外还有三个制香大师的作品被皇上夸赞了一番。且也都要留做贡香使用。

别看这只是每月做出香粉给皇宫送过去,一旦有了贡香的名头,这制香大师的名字上就要加一个御字了。自然日后他们所做的香品也会价格一路飙升得到更多达官贵人的追捧。

宁晓枫因为私心的关系被放到了最后一位。当穿着宁晓枫制作熏衣香熏出来衣服的宫女走到各位大人身边时,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了变化。而且有几位已经轻松下来的大臣还在偷偷私语。这味道跟之前的所有香都完全不同啊!

皇上也被宁馥的作品弄得有些吃惊。不过他随后又闻了几次,面色显得更加柔和了起来。“宁馥,你这香如何与所有人的都不同?竟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你可是用了什么其他的香料?”

宁晓枫立刻回道:“回万岁。这香料还是那些香料,只是草民经过了重新炮制,将这些香的味道融合之后再分解再重新交融。最终才得到了这款熏衣香。因为制作手法不是单纯的研磨混合,故此跟其他前辈的作品是完全不同的。”

昨日被折腾了一整天,晚上还给苏侍君制作了药膏。今天一早过来就参加斗御香,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有心思来重新炮制香料。别说最终的成品真的让人吃惊。就是这份儿心思,也足以让人佩服了。本身皇上就非常欣赏宁馥和沈晟倾这对小两口,现在更是赞叹。“你又为何要花这般心思?”

宁晓枫回道:“回万岁,草民只是觉得,论资历论手艺草民都绝对不可能跟诸位前辈相比。因此草民才想着,干脆就趁此机会,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情。毕竟身为一个制香师,能有御前斗香的机会,已经是天下的幸事了。”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到底是年轻人,想法新奇,又有胆有能力。此香虽然味道独特,却是朕今日最喜欢的。且不说你这制香的方法看让香料的味道变化更多,单说能在朕面前制香也不忘记自己的想法,只这一点朕就相信你将来一定可以之制出更多更好的香品来。诸位卿家,朕以为,宁馥此香当获今日魁首。你等以为如何啊?”

皇上都直接这么说了。这些当大臣的还能说什么?尽管半数人都觉得宁馥既没有资历,这香除了新鲜之外,也没有比旁人的好到哪里去。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昨天晚上皇上一口气就拿下了元家那么多人,有点儿门路的都股票 起因就是在这位宁公子身上。他们要是再多嘴“劝谏”,抨击皇上喜好是一回事,惹皇上不开心再把他们也抓起来算作元家一党,那就实在是太冤枉了!

于是在场的文武纷纷识趣的表示:的确是宁馥的香最妙。不但味道与众不同,而且心思更是让人赞叹。比起刻意迎合,制香师就是该有自己的坚持。宁馥是在给制香师做表率作用。

总之各种能夸的不能夸的,这些人为了让皇上顺心都夸了个遍。宁晓枫都不用看那些制香大师的表情。光是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得要命,特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至少三年不见人才能缓解这种不适的状态。真是……太丢人,太拉仇恨了!

第283章

斗御香结束之后,皇上有御赐的酒宴。不管是有名次的没名次的,所有制香师都有资格参与。这让那些没能真正到御前献香的人少了一些遗憾,毕竟可以面见天颜了。

宁馥作为魁首,是皇上钦点的天下第一香,自然要坐在主要的位置上。不过这个主要位置也是在主位大人之后。所以显得并没有那么突出。

这次的御宴是九王爷让香膳食园准备的。这也是皇上第一次吃香膳。酒宴前,早就吃过这些香膳的那些大臣哪里还有不明白皇上意思的。御宴都用了九王爷和宁馥所开的香膳食园的菜色,可见宁馥,或者说是他的夫君沈晟倾有多得皇上的青睐。

这些做大臣的,每一个都有诸多的小心思。担心得越多,自然想得也越多。从一顿饭就想到了皇上对沈晟倾的重视,从而又隐身到了自花钱皇上提到过的药材种植。当时右相元甑就是极力反对之人。难不成昨天的事情,跟这个有关?

皇上却不在乎那些人在想什么。不过因此得到这些人的识相,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茂隽老人和宁晓枫坐在同一张桌上,像这种二人一桌的方式宁晓枫还觉得挺新奇的。等到皇上先离开了御宴之后,就剩下九王爷和九王妃主持大局,宁晓枫瞬间就轻松了下来,至少是没那么拘谨了。

“师父,徒儿今天怕是得罪了不少人啊。”给师父斟了杯酒,宁晓枫有些头疼的把这个最严重的问题跟师父叨咕了一句。

茂隽老人却毫不在乎:“你怕者何来?这本就是看皇上一人喜好的事情。皇上为天子,天下都是皇上一人的。这天子最喜欢的,自然是天下第一,谁敢不服?”

见师父这一脸自豪的样子,宁晓枫有些哭笑不得:“我说的自然不是他们对皇上如何。是对我啊!少说日后找我斗香的人就要多了。您也股票 。我这个人不喜欢那么闹腾的事情,这下是真的惨了。”

茂隽老人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为师股票 你的意思。或许还会有人因为嫉妒而做出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但人不能只为了避免这些就让自己畏首不前。你总不能为了别人的想法活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拿到这个荣誉的时候年纪不大,但正因为年纪不大,你才有更多的时间来进步。就像你这次做的香粉。为师都觉得叹为观止。你居然如此大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那么复杂的创新。只这一点,这天下第一你就实至名归。若是他们不服气,尽管来比就是了。这也是为了香界的发展做的贡献。毕竟不服气的人多了,努力的人也就多了。至于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只要做好防范,自己行的正坐得端,便无需畏惧。”

听完师父这些话,宁晓枫心里舒服多了。“师父。有您在真好啊。要是我一个人,肯定钻牛角尖。”

茂隽老人笑了:“说实话。为师现在也不怎么放心。不过等晟倾回来,有他在你身边,我便能安心了。也不股票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要忙的事情怎么样了。”

想到这些,宁晓枫叹了口气。他能从平日里宫里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出这次沈晟倾他们的行动不只是去截获毒膏来源这么简单。或许还涉及到与沓赫人的战争。他上辈子配资官网 在和平年代,但对战争的印象是有的。电影电视里的战争影像闪现在脑海。他顿时打了个哆嗦。“他们会没事儿的。”是安慰师父,自然也是让自己宽心。

此时的沈晟倾和容溱还有沈七等人已经再一次启程。一路上他们顺着之前派人查到的路线,真的跟踪到了那些之前跟沈七他们“交易”过的那几个人。他们也进一步证明那些人来自麓西,而且其中一个领头的,似乎还是沓赫的一个贵族。

今天天降大雨,那几个人无法启程,他们几个也住在了同一间客栈。不过他们并不会现在动手,所以这一天一宿彼此相安无事。

第二日清晨,沈晟倾起的很早,本来是想去吩咐小二准备一些得味的早餐。没想到刚到院子里,就听到了女子的尖叫声。而且叫得十分凄厉。

听到女子喊救命。沈晟倾立刻就分辨出了方位,直接就跑了过去。而同样跑过去的还有不少住客栈的人。等到大家伙儿看清楚之后,有那胆子小的赶紧把眼睛给闭上了,随后倒退了好多步。沈晟倾也被眼前的情形弄得皱了眉头。

在一间天字号的上房里,一个男子倒在血泊之中,而且脖子上没有头。

容溱这时候听到声音也过来了。沈晟倾看到他之后,立刻将人带离。等回到他们的独院儿,这才跟容器你说:“前面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我闻到屋子里还有极浓的香料味儿,不股票 是这个人是香料商人,还是有人想要掩盖血腥味留下的。”

“这件事若是与咱们的事情无关,不需理会。”并非无情,容溱只是清楚,他们要做的事事关重大,远不是一条人命可比的。如果因为这个暴露了出来,所有的那排就都毁了。

沈晟倾自然不是那没谱的人。“您放心。不过那几个人也在这里,这件事难保可他们无关。还是要调查一番为好。而且咱们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打入他们内部。”言罢,他附耳过去,把他突然想到的计策讲给了容溱。

容溱听后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皱了眉头:“太过危险。即便是要这么做。我也不同意你去。”

沈晟倾言道:“我的命是命,旁人的同样是命。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除了沈七和我,我不放心任何人去做这件事。而且麓西那边虽然有毒膏,但也有不少名贵的香料和药材。我儿时就学过沓赫的语言和文字,虽然不甚精通,但日常对话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这一点,我就比旁人合适。”

实话实说,容溱也股票 没有人比沈晟倾更合适。但冒险深入沓赫,在敌方可说是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沈晟倾不止是对大恒有用之人,更是他的至交好友,无论哪一点,他都不愿意让人去冒险。“这件事……”

见容溱还要反对,沈晟倾又道:“四爷。我有自保之法,保证即便被发现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更不会被发现。”

容溱诧异:“哦?你要如何保证?”

沈晟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盒:“这是之前馥儿在制作香品的时候做无意中配出了一种香,不用点燃,只要吸入就会让人浑身无力。后来我们说起将来万一对付恶人可以派上用场。他就又重新改良,做出来的香膏直接涂抹到人的身上,半个时辰之内,药效就会通过香味儿和皮肤进入人的身体,让人无法无力且会陷入昏睡。比起之前的安魂香,他更加的安全。可以在对阵交手之时用在对方身上。”

“你如何能保证香膏一定能用在对方身上?半个时辰的时间,危险可能已经发生了!”容溱还是不能点头。

沈晟倾言道:“将这些东西虽然有效果,但毕竟药效温和。真要到了动手的时候,这自然只是辅助。我的佩剑和匕首还有飞镖这一次都有喂毒,以我的武功,自保绝对没有问题。”

最终,容溱不管怎么劝说,沈晟倾都主意已定。最后容溱没有办法,只能将暗卫也都交给了沈晟倾。他则带着之前童守中安排给他的护卫。反正他只要到边关就会进入军营同那些将士们在一起,还是沈晟倾那边更需要这些有武功的高手。

这次沈晟倾便没有再推辞。于是他吩咐人去用九王爷的印玺绢帕去了当地官府,安排好了一场戏。

其实那无头尸就是香料商人。被杀的原因是他偷旁人的老婆。被人家丈夫发现之后一怒之下买凶杀人泄愤。跟那几个沓赫人毫无关系。但没关系也可以说成是有关系。官府在查之前,就已经按照沈晟倾的吩咐,将所有人都看押了起来。包括那几个沓赫人。

那几个人气愤难当,又有些惧怕。他们担心身份被揭穿之后被大恒的人发现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所以十分紧张。

见他们做贼心虚的样子,沈晟倾改变了自己的部分相貌之后在那几个沓赫人对面的牢房里好笑。这几个人看来也不是个有担当的。瞧着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尤其是那个带头的贵族,在牢房里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这样的人肯定要更好接近。

这时候捕头到了大牢:“你们这些人都听着!那王老客儿死得不明不白,当时你们都是在客栈里的人,所以都有嫌疑。不过你们要是能提供出真凶的线索,就能早一点儿被放出去。否则就只能呆到案子查清为止!”

这下大家伙儿都无法淡定了。有那着急赶路的,急得都掉了眼泪。“差老爷!我住的是偏院儿的大通铺,一个屋子里十个人呢。谁要是晚上不回来睡,不就马上被发现了吗?而且那是天字号的客房,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哪里上的去啊!”

那些都住大通铺的人赶紧附和。纷纷表示这个人说得太对了。他们都有认证证明昨晚在房间里没出去。他们来自天南海北,之前都不认识,肯定不会为了对方说假话的。

那捕头本来也不是为了为难其他人。他们是见了王爷的印玺绢帕之后才办事,也不敢贪财敲诈。所以很快,没用半天,那些真正着急赶路的,就都被放了出去。不过为了不让人太怀疑,还留了几个要游山玩水的有钱人。沈晟倾和沈七还有另外三个随从都被留了下来。

当天晚上,沈晟倾和沈七他们几个就留在这牢房过夜。虽然委屈了一些,但做戏肯定能够使要做全套的。于是连牢饭他们也吃了,而且跟给那些所有犯人的都没有差别。对吃惯了山珍海味,尤其是已经馋了许久自家夫人手艺的沈大少爷来说,这的确是非常煎熬的一件事。

不过沈晟倾他们这些人的牢饭至少是可以吃饱的。于是吃饱喝足之后,他开始跟沈七嘀咕了。“这些人把穷的都放走了。留下咱们这些有钱的,肯定是为了敲竹杠。这不准备好大把银子,怕是就不好出去了。”

沈七一脸怒容:“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爷,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沈晟倾苦笑乐一下:“那有啥办法?人家是官,咱们是民。何况咱们还不是人家这儿的人,就是被关一辈子都可能没人股票 咱们在这儿。想开点儿吧。钱没了再赚。命没了就没钱可赚了。”

第284章

洪途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憋屈。身为堂堂王子,居然在大恒的现成牢房里被看押,还不能反抗。这对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尤其是听到对面牢房的人说还要拿钱贿赂这里的当官的,他更是觉得忍无可忍。“阿旺,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被叫做阿旺的仆人小声说:“主子,咱们还是静观其变。他们没有理由会无缘无故的把咱们留在这里。或许就想他们说的,是想要钱。如果能用钱解决,这就不是问题。不过咱们不能做出头鸟。”

洪途这才算是按耐住火气。“那这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个上面吧?”

阿旺只能规劝:“我估计着,他们就是要钱,这一夜咱们先忍着。主子,不能因小失大啊!”

看对面的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沈晟倾悠闲的仰躺在了草垫子上。这地方虽然不舒服,却可以让他更接近自己的目的,因此心情好了,也就不觉得地方糟糕了。

按照计划,第二天他们这些人会被先后一个个的带出去问话。只有他们这两拨人被扣押了下来。说是他们不是大恒人,一定是他们杀人越货,想要抢劫王老客儿的财物。再之后衙门要杀他们顶罪,沈晟倾在拿出巨金来买通牢头,让他们花钱再找替罪羊。他们逃走的时候把那几个沓赫人也一并带走。最后再让那些暗卫和沈晟倾自己的人化装成出城追捕他们的差役,来一场假的厮杀就可以了。伤人杀人是假,只要让这几个沓赫人觉得他们是自己人,那就万事大吉。

这计划并不难,因此无论似乎衙门的人还是暗卫等人表现得都很自然。洪途他们根本就不股票 沈晟倾他们的身份,也不股票 梦中仙早就被大恒皇帝知晓,仙人膏的交接都已经被大恒的人把控。就自然不会怀疑沈晟倾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这场假模假式的“打斗”看起来十分惨烈,洪途这次来是为了立功,他本人可没有什么能力,而且在沓赫王宫里娇生惯养长大的他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躲在那些手下身后根本就不敢多看两眼。

等沈晟倾他们“杀”光了这些人。拉着他们就跑出了很远,进了深山,洪途才算是喘过这口气来。“这位,这次多亏了你们不让你他们几个也要栽在这个小地方了。”

沈晟倾从一旁的溪水里捧了几捧水喝下去,而后洗了把脸。脸上的“血”痕擦掉之后,黑灿灿的皮肤“本色”就露出来了。“他们大恒的人欺人太甚!打小因为我爹是沓赫人,他们就都欺负我,说我是蛮崽子。现在都给了他们那么多钱了,还要赶尽杀绝,真是岂有此理!你也不用说谢谢,我听你们说了沓赫话,股票 你们是沓赫人。不管我在哪里长大,我身体里流的都是沓赫人的血。我不能看着他们对你们下手。这么死太憋屈了!”

听到沈晟倾说自己是沓赫人,洪途眼睛一亮。刚刚这个人和他身边人的伸手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可都比大王兄身边那些高手还厉害的人。要是有这么一群人辅佐自己,大业必然能成!“原来你也是沓赫人!难怪我一见你就如此亲切!看来你在大恒也没办法立足了,不然就跟我回沓赫吧。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沈晟倾马上一脸怀疑的样子:“跟你去沓赫?我的父亲当年是在沓赫被奸人所害,杀了人逃到大恒的。我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洪途笑道:“这算什么。不妨跟你说,我是沓赫的小王子,别说没有人股票 你父亲是谁,不可能有人股票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是股票 ,我一个句话也可以为你父亲平反。我见你武功高强又极有正义感,在大恒做商贩实在是委屈了。以后跟着我,我看你可是大将之材。若是有朝一日我能……”

洪途还想说,他身边的阿旺赶紧阻拦了自家主子。“主子,你看,咱们还不股票 这位壮士的名字。”

洪途以拳击掌。“对!本王子叫洪途,你叫什么?”

沈晟倾抱拳拱手:“在下黑奎。”沓赫的姓氏他还是股票 的。原本这个国家也算是他们大恒的附庸。因此很多风俗和姓氏也都带了过去。洪姓是王姓,而黑也是贵族姓氏。

一听对面姓黑,阿旺突然想到一件事:“莫不是当年黑将军的后人?”

洪途也想到了这一点,显得十分激动:“若真是黑将军的后人,本王还算是和你有亲缘。本王的王妃就是黑家的姑娘。不过当年黑将军的案子可没那么好翻。”

沈晟倾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起一个保险一些的姓氏,却有这样的巧合。不过他可不想把这个认下来。他过去只是为了暗杀。可不想有更多的麻烦。“这个我不股票 。我记事之后就没见过我爹了。我娘说他病死的。不过听周围的邻居小孩骂我,说我爹是被人砍死的。谁股票 他是什么人。他就给我留了这么一个名字。”

洪途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本王都把你当作兄弟看待。如果不是那更好,你的身份反正也没有人股票 ,你就跟在本王身边吧!以你的本领,将来难保不是另外一个黑将军。”

沈晟倾很少见这么不会说话的人。不过这么蠢还能被放出来做这么重要的事,一定在沓赫王的心里很有位置。没想到他们只是想找个机会进入沓赫王城,却无意中“救”了一位王子,听话音似乎还是有想要争夺皇位的王子。那这件事就更好办了。毕竟有了这位王子,他近皇宫的机会就多了。

“我手下还有好几个弟兄。他们虽然是大恒人,但都是无家可归被人欺凌的可怜人。如果王子肯收留他们,我就以后效忠王子!”

洪途哪里能不愿意。这么多高手他求还求不来呢!“好!这几位自然也跟随本王回去!旁的本王现在没法保证,吃香喝辣娇妻美妾一样都少不了!”

洪途把一个“灾难”领回沓赫王城的时候。大恒皇城那边也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元甑一党一夜间全部被囚之后,朝野上下人人自危。而皇上摆明了要捧的宁馥,自然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毕竟元甑被抓元妃被贬都与宁馥有关。

宁晓枫怕麻烦。所以没有回到自家的宅子住。而是住进了九王府。他身为九王妃的侄子,住到叔叔家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何况九王府也没有女眷。

黄洛煊最近每日里茶饭不思闷闷不乐,又为宁晓枫在皇宫里的日子担心。现在宁晓枫过来住了。他多少宽慰一些。

看着那一摞颜色各异的拜帖,黄洛煊都为宁晓枫头疼:“那些人吃饱了撑的吧?”

宁晓枫哭笑不得:“这些人心中不满我能明白,现在我刚刚得到天下第一香的称号。又得了十几位制香大师的赞许。那些不服之人肯定不敢现在就来跟我下战书斗香。那么一来如果他们赢了,是打皇下的脸面。如果输了是为了巩固地位扬名。所以只敢跟我论香。不过我哪儿有心情应付他们。”

黄洛煊叹了口气:“就是。那群人在太平世界享乐,咱们却在为了保护这太平担惊受怕。也不股票 四哥和沈晟倾怎么样了。最近的书信递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宁晓枫心中虽然也担心,但他不能让黄洛煊更焦虑。“他们是要去麓西之地,而且是乔装改变,怎么能经常发书信呢。那十分容易暴露目标。”

“那倒也是。都是大哥!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要不是因为他,四哥怎么能冒险去做这些事。这事儿父王和母妃还不股票 ,他们要是股票 了,不股票 要多伤心。”

比起都南郡王府的事,宁晓枫承认自己担心沈晟倾的忧虑一定在黄洛煊之下。“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好在皇上答应了九王爷的请求,只要四爷能在这次的事情上立功,你们就都不会被容闳连累。相信王爷和王妃能宽心。”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四公子,宁公子,九王妃请两位到书房有事相商。”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站起身跟着去了书房。

王府的书房距离沈晟倾和黄洛煊所住的院落不算太近,两个人要先经过一个小花园,越过一条游廊才能到书房所在的院子。就待他们俩刚刚到小花园的荷花池边时。宁晓枫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一股恶意朝他们的方向而来。他下意识的将黄洛煊往前一扑,紧跟着一支剑射到了他的肩头。疼得他当时就是一哆嗦。

宁晓枫和黄洛煊身边都有暗卫保护,一开始大家没想过在九王府还有人敢行刺。所以都只是隐藏在暗处保护,这弓箭明显来得太突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过等安歇暗卫反应过来,刺客也就没有了可乘之机。这时候立刻有两个暗卫冲过去将黄洛煊和宁晓枫护住。还有一个过去直接抓住了那个小太监,其余人全部都跑去追那个刺客了。

见宁晓枫肩头中箭而且唇色已经发青,黄洛煊就有不祥的预感。“晓枫你怎么样?快来人!叫太医!!叫太医!!!”

宁晓枫的肩头麻得厉害。他股票 这箭头上有毒。“快……拔掉箭头,把伤口上的黑……黑肉割下来!挤出毒……毒血!”

黄洛煊一个书生,哪里敢动手。一个暗卫股票 事不宜迟,立刻遵命照办:“公子。小的冒犯了!”

宁晓枫哪儿有心情跟他计较冒犯不冒犯。但他还是叮嘱:“一定要……多割一些,洛煊,给我找块木头,我要咬着。快!”

黄洛煊的汗和眼泪下来了。好在这里是花园,想要一段树枝还是不难的。等到他找来之后,暗卫已经将宁晓枫肩头的毒箭拔了出来。

听着宁晓枫痛苦的叫声。黄洛煊赶紧把树枝塞到他嘴里:“别怕。没事儿的。一定会没事儿的!”

暗卫用火折子烧了一下匕首,而后说了声:“请忍耐。”而后照着已经变黑的伤口一点儿没有犹豫的就是一刀。

虽说中毒之后因为毒性的麻痹让疼痛有所减缓。可剜肉之痛却不是毒性就可以抵消的。宁晓枫疼得几乎晕厥,嘴里咬的树枝都要断了。

这时候九王妃和九王爷听到消息也赶到了。府里随时伺候的太医也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

离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九王爷赶紧快走了几步:“这是怎么回事儿?在王府里有刺客你们这些人都没发现吗?”

慕容锦也吓得不轻。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些之后再说,先给馥儿治伤!刘太医,你快去帮忙!”

第285章

有太医在,处理伤口的速度要快上许多。而且也更加专业。太医把万用的解毒丹给宁晓枫喂下去一个,而后又让人拿过一些麻药。没多大一会儿,宁晓枫就睡了过去。总算是不用再忍疼忍到牙都要咬碎了。

即便这样,疼痛也并不会停止。九王爷赶紧命人把宁晓枫抬到他和九王妃寝殿的偏殿。此时冯太医和姜太医也赶了过来。同时跟来的姜太医对毒的了解相当深,后宫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太医院自然会有这方面的人才。不然姜太医也不会后来被皇上指派过来帮助冯太医和宁馥。

经过姜太医的查验,最终确定了宁晓枫中的箭头上所带的毒来自一种毒虫。这种毒虫本身就有毒,而它又喜欢吃断魂草的根,那根是断魂草最毒的部分。毒虫吃完之后非但不会被毒死,反而跟自己体内的毒素融合在一起,产生新的毒。而这种毒可以在一个月内让人疼痛而死。

“这种毒虫在西南的山区有生长,但更多的是麓西之地。也就是沓赫那般有许多这种毒虫。所以有理由怀疑这次的刺客同沓赫人有关。何况他们要刺杀的还是宁公子。”姜太医说到。

九王爷眉头紧锁:“那你可解的疗毒?”

姜太医摇了摇头:“这一点下官暂时还不能夸下海口。但可以保宁公子性命无虞。就是这疼痛……很难忍耐。麻药里面就有那罂粟,不能多用。”

黄洛煊一直守在宁晓枫身边,听到姜太医说性命无虞,他长出了一口气。但说道疼痛难忍,他又很担心。“就没有其他止疼的方法吗?”

姜太医叹了口气:“的确是没有。但也不会一直这般疼痛。等到伤口愈合些了,总是好好点儿的。我们会努力配置出解毒的药来。至少身体里的毒素越来越少,宁公子的疼痛也会越来越轻。”

太医现在只有这个方法,其他人就是觉得不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九王爷马上派人将偏殿保护起来。谨防刺客再回来,而后直接进了宫。这件事既然是冲着宁馥来的,而且用毒之人还可能来自沓赫,那这就不是普通的刺杀事件。一定关系倒了“梦中仙”和沓赫人的阴谋。

皇上听到宁晓枫被刺客用毒箭所伤,暂时还没办法完全解毒。立刻下令,让詹总管去太医院,让所有太医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给宁馥尽快解毒。就算一时半会儿解不了,也要尽可能用最安全的办法缓解他的疼痛。

这一次宁馥是为朝廷办事所以才会遭致逆贼起了杀心。皇上和九王爷都十分清楚这一点。别说皇上是个赏罚分明的明君,就冲他对宁馥的欣赏,对沈晟倾的看重,以及“梦中仙”这件事还需要宁馥和沈晟倾这两口子来帮忙,他就不能让宁馥出事。

太医院的人现在除了院首和五六个小太医留在宫中伺候,其他人都在詹总管的带领下全部奔了九王府。其实很多人都觉得皇上让他们过去多此一举。冯太医和姜太医已经是宫中对毒最了解的人了。他们都不能理解解毒,那让他们这些人过去,也不过是各种复议罢了。

但这不仅仅是皇上的心意,更是希望他们可以集思广益。到底都是全大恒最好的医者,万一人多能想出一些独辟蹊径的法子解毒也不一定。更何况有些人解毒不行,镇痛却是有一手的。这后宫里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疼痛”是最初级的症状了,自然也是他们这些太医需要处理最多的问题。

不提皇上那边和九王爷连夜部署人手,下令将所有有嫌疑的人一网打尽。也同时传令童将军。让他出军令将之前就监控起来的人也要拿获归案。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这么一来,就等于要将梦中仙这件事公诸于众了。那么容闳自然是要捉拿的罪魁祸首之一。

不过容闳之前因为听了人的劝说,已经离开了京城。他这次来并不是来面圣,所以也不需要跟皇上辞行。但皇上早就派人跟着他了。他哪里能躲得开。虽然身边有暗卫甚至是培养了一批死士。但还是被皇上的人给抓住了。只是因为容闳反抗得厉害,抓人的近卫统领直接断了他的双脚大筋。

宁晓枫苏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容闳已经入狱,并且在狱中企图咬舌自尽,但被人发现救了下来。而这距离他中箭已经有三天了。也就是说,他吃了麻药之后不但陷入了昏睡,而且等于是昏迷了三天。

“特别疼吧?冯太医说你不能经常吃那些止疼的药。除非是实在挺不住的时候才能用。”见宁晓枫醒了。黄洛煊这三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宁晓枫现在感觉不到自己的肩膀,当然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右手臂。这让他有些恐慌。“我不疼,但是也感觉不到胳膊和手……”

黄洛煊吓得立刻站了起来,赶紧让蚌儿去叫太医们过来。他自己这握住宁晓枫的右手,用力的搓了搓。“有过感觉了吗?”

宁晓枫也觉得十分惊慌。如果没有了这只右手,他以后要怎么制香?即便不是制香,好端端的便成了少了一只胳膊的人,谁又能接受得了。

宁晓枫没有回答,黄洛煊也从他发红的眼圈里明白了答案。他也跟着要哭了。“要是中箭的是我就好了。反正我也是个没什么用的人。还连累你变成了这样。”

“这刺客本就是奔着我来的。哪里是你连累的。我也不一定会真的废了手臂,或许是毒素暂时堵住了经脉才会没有知觉。我都没灰心,你也不要想那么多。”虽然自己都这样了还要哄别人,这让他有一些心累。但他股票 黄洛煊是真心为自己担心着急,所以这份儿情他是心中感动的。

这时候太医们都进了寝殿。看到宁晓枫醒了,冯太医先过来询问:“宁公子,你现在感觉如何?”

宁晓枫除了左面从肩膀往下都没有直觉之外,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此他实话实说。“诸位太医不用着急。我现在不觉得疼痛,只是左面肩头到手臂都没有知觉。”

这下太医们都面面相觑,不股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其中一位姓商的太医向前一步:“公子,在下给您把一把脉。”

宁晓枫认识这位商太医。这位太医精通针灸,祖传的三十四针据说可有起死回生之效。他虽然不股票 针灸到底有没有这么厉害,但太医院里可没有无能之辈。“拜托商太医了。”

皇宫这边,皇上听到宁馥已经苏醒的消息本来很高兴。可又听说他的右臂虽然不疼,但却完全没有直觉,又让他十分忧心。如果宁馥废了一只胳膊,那这样一个天才制香师说不定就会这么毁了。

九王爷躬身施礼:“皇兄,臣弟以为,宁馥此人是大才,不但但是制香,他还有很多新鲜的点子可一赚到很多钱。有这样的人在,对咱们大恒的国库丰盈实有好处。所以此人即便不再制香,也是有大用之人。”

皇上听后愣了一下,随后哭笑不得:“九弟这是怕我因为宁馥不能制香而亏待了他?”

九王爷也没不好意思。“臣弟只是想说。宁馥这样的人,不是只有一点可取之处。”

皇上点头:“此言非虚。更何况即便他以后不再能为朝廷所用。此番他受此难,也是为了大恒,为了朕的江山朕的子民。朕岂会因为区区制香一事而轻慢这样的有功之人。朕有意收他为义子,你觉得如何?”

九王爷被吓得立刻抬起头:“皇兄。皇上收义子那可是要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哪里能经得住这样的福气!”

皇上一想也是:“那就你和慕容爱卿收他做义子吧。反正你也不打算纳侧妃留后。有这样的儿子儿婿孝顺,也是一件美事。朕也可以趁机封沈晟倾一个镇西侯,封宁馥一个平安侯。你看如何?”

九王爷这才反应过来,皇上最开始说他要收义子,不过就是个托词,真正的用意是在让自己收做义子上。要说认宁馥做儿子他是愿意的。不过他觉得,沈晟倾那样的脾气秉性才更像自己一些。但无所谓了,收下来做个儿婿也挺好。往后做儿婿的还不得更孝顺他这个老丈人?

想到这里,九王爷立刻跪地:“臣弟接旨!”

皇上微微一笑,随后又叹了口气:“起来吧。这件事你且先回去告诉宁馥,但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待到‘梦中仙’一案大恒这边的人都诛尽之后,论功行赏,朕再封他们也不为迟晚。如果这次沈晟倾在阵前能立大功的话,朕也许会再许他一个将军的职务。届时他能在金殿上朝议政,对日后种植药材一事也有大的助益。蒋仕仁这个老东西乖滑得很。元甑的事情出来之后,他先给朕来了一个告老还乡的折子。不过也好,既然他不想得罪人,那朕就再找几个能帮得上忙的好了。”

“皇兄所言极是。不过蒋相国虽然为人狡猾,他最小的嫡子蒋儒璋却是个不错的。而且蒋儒璋对沈晟倾夫妻有关照之情。”

皇上眯了下眼睛,而后点头:“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朕股票 这个蒋儒璋目前在帮着你打理‘香膳食园’,若是他在经商一事上有所建树的话。这倒是可以委以重任。不过经商一事,到底不好朝廷亲自参与,此事就只能让九弟来操持了。而且蒋仕仁既然告老还乡,想要蒋家保持富贵声名,就不会允许蒋儒璋再入朝堂。还是让他在你手下帮忙即可。”

“还是皇兄思虑周全。臣弟这就回去告诉宁馥这个好消息。”

皇上伸出手:“先慢着。朕还需要你去帮朕做一件事。你亲自去一趟都南郡传旨。让都南郡王披枷进宫谢罪。纵使绕了他一家性命,留他王位不变。朕也不能真的不做处罚。”

九王爷再一次跪倒领旨:“臣接旨!但不知臣弟要合适启程?”

皇上深吸了口气:“三日后英武殿镇要亲审容闳。待他人头落地之后,你再启程。”

第286章

在前朝时,英武殿不叫英武殿,而是叫百兽堂。是前朝商帝圈养野兽的地方。当时朝中满是贪官污吏不说,这位商帝也是一个昏庸残暴的。这百兽堂里不股票 有多少忠臣谏臣死在野兽之口。故此大恒建朝之后,太祖皇帝将百兽堂的大匾亲手用铁弓射断。而后请人作法为已故忠臣亡灵超度。之后才重新亲笔题字“英武殿”,将这里作为御审朝廷要犯和重要官员的地方。

能开英武殿御审,这件事绝对小不了。满朝文武还有半数完全一头雾水。等接到今日早朝移到英武殿时,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还满是疑惑。等到进了大殿,看到大殿两侧的禁卫军一个个佩刀悬剑就站在他们的后面,那些心思不正之辈,都胆战心惊的。

大殿里的气氛十分凝重。皇上坐在正位之上,好半天没有说话。这让大殿里的文武百官更觉压抑。大概过了能有半盏茶的时间,詹总管这才在皇上的示意下高声道:“今有朝廷忠臣皇亲国戚勾结外邦害我大恒子民。如此投敌叛国祸国殃民之人,当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圣上英武殿御审。宣!将元甑带上殿来!”

百官一听,勾结外邦?投敌叛国?这可是千刀万剐户灭九族的大罪啊!元甑已经贵为右相,女儿更是元妃。虽说皇上不喜后宫颜色,但对元妃也十分看重。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投敌?难不成是不想做臣子,而是想当皇帝?

这些大臣们本来想的就要比普通人多。如今有了这个开头,更是一个个在脑海里想出了各种大戏。

但真正的好戏才刚要上演。元甑被带上来的时候,早就不是之前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的样子。披枷戴锁,虽然不是披头散发的样子,但整个人却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脸色蜡黄难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已经满是绝望。

见元甑跪到地上,皇帝心中愤恨。他自认这么多年对元家不薄。虽然股票 元甑一直结党营私,但至少还有些用处。而且一个朝堂上,奸佞之辈也是平衡朝堂所必须有的存在。好在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松过对元家的监视掌控,否则这一次还真的不能将其党羽一举全获。

“元甑,你勾结沓赫企图以毒香坑害我大恒子民扰乱超纲,更是指使你的女儿将那毒带入后宫,意图害朕。你可认罪?”

元甑依然股票 皇上把他的所作所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抵赖的。“罪臣知罪。但罪臣只是以那毒香敛财,并未同沓赫人勾结。罪臣之女所用之毒的确是罪臣所供。但她也只是对皇上您钟情,想以此争宠罢了。罪臣实难承认叛国之罪!望皇上明察!”

皇上自然也没有想过元甑可以直接实话实说。于是让书案太监将一骡子证词拿过来,他直接摔到御阶之下。“这是你府中儿女妻妾和幕僚的供词。还有在你府中密室收到的通敌书信。你还有什么可说?”

元甑带着枷,自然没那么好磕头,但他仍旧做了磕头的姿势:“皇上!这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罪臣虽然做过许多谋财揽权之事,却绝对不会叛国的啊!臣已经是右相,女儿又贵为妃位,如何能再叛投他国?那沓赫不过是个弹丸小国,与他们谋大恒江山,岂非儿戏?皇上!罪臣冤枉啊!”

元甑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但人做事,可不一定要按照道理来。最终在证据面前,元甑除了一再高呼冤枉之外,也没有什么辩白之词了。百官都传阅了那些证物。大家吃惊之余,也都彻底明白了皇上突然捉拿元氏一党到底是为了什么。原来跟他们之前想的,同沈家和宁馥关系着实不大。

虽然元甑没有认罪,但他却供出了容闳来。按照他所言,容闳才是一切的幕后指使。这个人先给自己和自己的嫡长子和嫡长孙都下了毒。让他们染上香瘾,只得听命于他。

牵出来容闳的名字,殿内的百官又是一阵吃惊。不过很快,他们就股票 了皇上做事是如何的滴水不漏。容闳被带上殿来的时候虽然是被抬上来的,明显双腿已经废了。但神志依然清醒。表情上还显得十分淡定。

“容闳,你可有话说?”皇上看着这个堂侄,心里最为气恼的就是他。他明明已经是世子,只要都南郡王一死,他就是下一任的郡王。通管都南郡,有军队有文武官员,这些郡王在他们的封地都有自己的小朝廷。而且像容溱这样有能力的王子明明为了避嫌已经请旨进京,离开了封地。可这个人却丝毫不知足。这样的贪婪自私连手足亲情都不顾的人,若是真的让他做了都南郡王。说不准就直接领兵造反了。

容闳面带微笑:“向来成者王侯败者寇。我既然被抓就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说得虽然硬气,可殿内所有人都觉得此人的脑子有病。像是元甑,证据确凿却依然喊冤。为的不是希望自己可以不死,而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只要自己不认罪,自己的家人就有一线希望。而容闳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样的人,真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皇上也因为容闳的态度更加气愤:“你勾结沓赫,将毒香散入民间。可股票 若是真被你得逞,你所得到的也只是残破不堪的城池和任人鱼肉的百姓?”

容闳毫不在意:“那又如何?只要归我所有,是好是坏都无所谓。更何况,学什么御下之术治国之法。有了梦中仙,所有人都得听我摆布。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全民皆是如此,才是天下太平。”

所有人听着汗毛都竖起来了。

皇上更是起的一拍龙案。“你可知那毒香,吸食之后不满一年便会体内五脏衰竭而死?何况你的这种毒香比麓西原有的更加阴毒。只消半年,变回神志不清发疯伤人,随后暴毙而亡。若不是宁馥及时发现了这种东西的危害。这半年来又一直在研究解毒之药,之前被你下毒的那些人怕是一个活命的人都不剩了!”

听到宁馥这个名字。容闳眼中才出现了阴毒。“果然是他!一个卑贱的男妻,居然坏我的好事!”随后他又笑了。“不过看他今天不在这儿,估计已经一命归西了吧?有这么一个天纵奇才给我陪葬也算黄泉路上不孤单。”

皇上气得手抖哆嗦了。“这黄泉路还是你一个人去吧。宁馥安然无恙,虽然被你派去的刺客刺伤,不过他连梦中仙的毒都能解。你用的那个毒又哪里是他的对手。来人,将容闳即刻拉到地煞堂前枭首示众!”

地煞堂是京城砍人的刑场。是距离皇宫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

容闳的囚车从皇宫的西门出来之后一路朝地煞堂的方向走去。老百姓虽然不股票 什么事情,但还是一路围观着。此时便会有专门的小吏给百姓讲清楚人犯是谁,所犯何罪,处以什么刑罚。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警示百姓,也是免得有什么不利于朝廷的谣言滋生。

当人们听说,这个都南郡王世子居然背着皇上和父亲兄弟,偷偷与沓赫人勾结,用毒来坑害大恒的百姓,老百姓哪里能不气氛。话这个东西没有腿,却比什么跑得都快。还没等容闳的囚车到地煞堂呢。满京城的人怕是都股票 了这件事。

一时间那烂菜叶子臭鸡蛋砸向囚车的人多了起来。不过押送的禁卫军也没有让老百姓太过激动。这些事里毕竟还有沓赫人的存在。他们得谨防沓赫人会劫囚车。

不过他们是想得太多。黎鹏暂时还没被押解进京,在大恒境内的沓赫细作目前都自顾不暇,谁会去管一个已经成了废物的。

当黄洛煊把容闳人头已经落地的消息告诉给宁晓枫的时候。宁晓枫叹了口气。“你也别难受。他自作自受。”

毕竟那也是自己的亲表兄。更是自己夫君的嫡亲兄长。黄洛煊就算对容闳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但人真的死了,心里也是会有些难过的。“我明白。皇上从头至尾都没有牵连到我们,这已经是天恩了。”

宁晓枫用能动的左手拍了拍黄洛煊的肩膀:“九王爷这几日就要启程去都南郡,你也跟着回去吧。四爷在边关,你跟着回去能让王爷和王妃宽慰一些。”

黄洛煊其实也想回去。但是他不放心宁晓枫。经过商太医的针灸治疗,宁晓枫虽然能感觉到了胳膊和手的存在,但仍旧麻木没有疼痛感,最关键的是左肩膀到左手整条胳膊仍旧不能动。这让他们都十分打你想你。“我还是留下来吧。”

宁晓枫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我这个应该是中毒之后的反应。我不是已经能感觉到手了?这证明商太医的针灸是有很大效果的。什么治疗方法也没有立竿见影的。说不定等你回来,我就能亲手制作一桌美味给你接风了。而且这次你回去。我还有一件事拜托。我和晟倾离家这么久,虽然也时有书信送回下茂。但到底没见到人,祖母和父亲母亲肯定担忧。我娘和学文那边什么情况这都几个月了也没有个消息。你派人帮忙我去看看。等你和王爷王妃回来的时候把消息带给我就好。”

黄洛煊哪里能不股票 这是宁晓枫在宽慰自己。让自己帮忙办的这些事,随便一个沈家的仆人快马加鞭都可以去。他只是不希望自己难做罢了。见如此,他也不是矫情的人。“那好。我就等着回来的时候,吃你做的酒席了。”

“这就对了。你现在是最能让王妃宽心的人了。对了,你再把四爷给你的私信都带过去几封吧?好歹让王妃和王爷股票 四爷的消息。”虽然感觉自己这么说有些多余。但他发现黄洛煊虽然聪明,但的确是没有经过什么事情的历练,他被家人和容溱保护得太好。最近事情太大太复杂又太多,这让黄洛煊有些手忙脚乱,不股票 如何处理。

黄洛煊点头:“对对!幸亏你提醒了我。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说到这里,他非常严肃的看向宁晓枫:“晓枫,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再有危险。”

宁晓枫也认真的点了头:“好。我过几天休息过来之后,自己研究一下解毒药。我师父和四位师兄也能过来帮忙。我觉得有个一月左右,我这毒也就能解了。不必为我忧心。路上你自己要小心一些。那些沓赫人这次计划不但全盘皆输,黎鹏又被捉拿。他们说不定会有所行动。我这边现在寝殿被十几个侍卫守着,肯定安全。你在路上要多加小心。我让赵汉跟着你。他功夫好,有他在我也能安心许多。顺便也能让他回一趟沈家报信。”

第287章

容闳和元甑勾结沓赫人造反一事让大恒的百姓,至少是京城附近百姓对沓赫人有了前所未有的敌意。不少人都在偷偷议论,说沓赫人如此欺人太甚,就应该起兵讨伐。否则不是显得我大恒好欺负?更多人则是不愿意有战争。毕竟那意味着劳命伤财,朝廷还会征兵。

但皇上如何决定,平民百姓是无法左右的。原本宁晓枫也很好奇皇上会如何继续这件事。毕竟如果就这么惩罚了乱党就结案,那真的让他有些心中不平。沓赫人如此歹毒的心思,如何让人心平气和?

九王爷和黄洛煊启程之后。九王妃就同宁晓枫说了皇上的打算。并且告诉他。容溱和沈晟倾这次去麓西之地,实则也就是边关,这场仗是一定要打的。而且还要深入沓赫腹地,让他们彻底俯首称臣。

宁晓枫微微皱了没有。对沈晟倾没有告诉自己这些有些郁闷。但他也股票 那是怕自己会担心。可战场毕竟不同于其他地方,随时随地都可能有危险。武功虽然是能自保的手段,可一旦陷入敌军阵营,那就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了。“那……要什么时候开打?”

慕容锦摇了头:“现在还不好说。但从他们来的书信上看,现在应该距离边关不远了。这次这一仗势在必行,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有权利股票 。但我一样不希望你过分担心。保护好自己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这一点宁晓枫当然明白。“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现在这个样子,把毒给解了才是最要紧的。”

慕容锦颇为欣慰。他犹豫了好几天才决定把事情都告诉宁馥,实则也是担心这一开打,宁馥再胡思乱想。好在他也清楚,这个年轻人心思通透,而且也不会钻牛角尖,与其一味隐瞒,说开了反倒好些。说不定还会激起他的斗志。“这就对了。一旦开战。前线必然需要大量的粮草和药材。这次这粮草的事交给我了。而药材的事却是需要你们沈家协助的。虽然现在的确还不到你们交军需的时间,可现实不等人。”

宁晓枫果然起了干劲儿。立刻坐直腰板:“这件事我可以做主。晟倾出发之前,把沈家生意的印信交给了我。需要多少药材,我能调动的都调过来。粮草如果有缺少的话,沈家和晟倾自己的庄子上也有剩余。虽然不能跟那些大粮商比,但聊胜于无吧。”

慕容锦赞许地点了点头:“若是多一些你们这样为国为民的,天下一定早就太平了。”

宁晓枫苦笑:“若是没有那些无事生非,为一己私欲不惜生灵涂炭的那种人,那才会天下太平呢。”

虽然左臂还是麻木的无法动弹,但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一点已经让宁晓枫十分庆幸了。而且除了左臂的问题,他身体其他方便都十分良好。几位太医合诊之后,一致认为他之所以这样是毒素被“困”在了左臂,完全没有蔓延到身体的其他地方。如此一来,这种毒的毒性就不可能再危害倒生命。而左臂的麻木刚好可以使他感觉不到疼痛。这使得他的情况虽然在大家的意料之外,却也能让所有人长出了一口气。毕竟左臂不能动比随时可能毒发丧命要好上许多。

宁晓枫一度也十分恐慌。他上辈子就是双腿残废,他太懂得残疾人的痛苦和不方便了。这辈子这才四肢健全几年?要是再让他失去左臂,他真的怕自己承受不了。但在他发现,系统里的经验值在缓慢的倒退,而自己的左臂在更加缓慢的改变时,他就股票 自己这样的情况是系统在进行修复。而自己的左臂终究是会被系统“治”好的。至于经验值倒扣之后那些技能会不会也跟着退步,他觉得那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了。也许这也正好给了他自己更认真磨练技艺的契机。

人没了对性命和身体的忧虑,心情自然也会开朗许多。加上沈晟倾就在阵前,朝廷又要开始打仗。需要沈家的物资,他肯定是要抓紧时间调配的。数量那么大,沈家就算再有多少库存,也不能都拿出来,种植的药材又没有收成的可能。所以调过来这么大数量,需要时间。

一开始,庆闻堂的那些人还有些不情不愿。虽说宁晓枫拿这家主的印信,但即便是当家的主母,在家主还在的时候也不能做这些生意的主。不过宁晓枫可不是那些内宅妇人,或是那些只会吟诗作赋的读书人。这些年跟在沈晟倾身边,学也学了不少。更何况又接触多了上位者,他太股票 要如何对付这些不老老实实听话的。

直接辞了几个挑事儿的管事,那些人才真正股票 害怕。而这时候,他才告诉这些人,他调用这些药材,为的不是在京城开庆闻堂,而是要给朝廷军队作为军需之用。朝廷要同沓赫开占,他们这些人有义务为国出力。

这时候,那些被辞退的人才股票 他们这位大少奶奶到底是为了谁在做这件事。一个个后悔不迭。宁晓枫也不是真的要辞退他们,不过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日后听话,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于是又“大度”的饶了他们的无力和恶意揣测。让他们好好“戴罪立功”两个月之内,按照军需的单子,将需要的成药和药材调配好。自有童将军那边的军需官过来拿走。

自然,皇上收军需不是全部免费的。虽然给的钱远没有卖的多。但总好过分文皆无。不过宁晓枫也是个有想法的。既然要做,就做到极致。沈家不缺钱,他股票 祖母和父亲更看重的也是沈家的名望。如今他有这个机会,自然要把沈家的地位抬得更高。这样晟倾之后回来,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也可以有更高的地位保护沈家越来越被人关注的钱财。

于是他用朝廷给的这些货款。又拿出了十万两,派人在各地购买粮食。为了不给百姓造成恐慌,他还规定了每个地方不得超过存粮的十分之一。这么一来虽然繁琐。但在一个月内,光是京城周遭就被他收到了十万担粮草。

还不止这样,他将自己当初那个嫁妆石头山,也一并交给了朝廷。打仗需要的铁就会增多。他那铁矿虽然不股票 多寡,但毕竟也是一座铁矿不是。

宁馥的一系列举动让慕容锦震惊不以,却也惊喜非常。这样一个肯出这么大力的人。让人如何不喜爱。

皇上看到慕容锦递上来的奏章和光是沈家和宁馥筹集上来的药材、粮草甚至还有一座铁矿山。这让他感慨于沈家的财富之余,更是看到了这两口子的爱国忠君之心,而这样的人,他自然更放心重用。

“看来宁馥还挺有好战之心。”虽然心中更为欣赏,皇上却还是调侃了一句。当然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朝中最近因为是直接开战还是出使沓赫谈判一事争论不休。一部分人像慕容锦,童将军这些人,一开始就站在了必打的阵营。而另外一部分人,则主张打仗会劳命伤财,而且沓赫人做的事毕竟其他国家的人还不股票 。大恒突然出兵,会被人认为是无故侵犯他国领土,难免被人戳脊梁骨。还不如出使谈判,谈不拢再战不迟。而那些主张谈判之人,便说童将军这些人是好战,宁馥和他们一样的心思,可不也是这样的人么。

慕容锦微微笑道:“皇上,宁馥还同臣说过一句话。”

“哦?卿说来听听。”皇上好奇得很。

慕容锦回道:“宁馥说,若民无斗志官无战心,一味求和,外敌必视我们软弱可欺。不好战,不表示不能战。不主战,不表示人家打到家中还要与之讲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没道理他们让我不舒坦,我还对他们和颜悦色。那些所谓的道义论调,赢了,就是正义。”

皇上听后立刻大笑:“好好好!这话说得正对朕的心思!这小子那样的出身,居然能有如此心智心胸。可见比那些扶不上墙的官员强了不股票 多少!就像九弟所言,若是他将来真的没办法再继续制香,给朕来做一个御史也是极好的。”

慕容锦自然是爱才的,

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义子。“我看,这孩子虽然胸怀宽广,可更喜欢平和懒散度日。”

皇上脸上的笑容未淡,也感慨道:“谁不愿意平和懒散度日呢。罢了,这些都是后话。沈家的那些军需你且和童将军还有兵部的人核对数目之后分批送到边关。宁馥那个铁矿山倒是个有大用的,我会命工部的人即刻启程去勘察。”

慕容锦回去,将皇上原本有意让宁晓枫入朝为官,给他御史之职的事情一说。宁晓枫用力摇头:“可别可别。我就是在家里跟您和洛煊才敢这么说话。在朝堂上,那些大员们一瞪眼,我怕就不股票 怎么开口了。这当官我是不行。何况我更喜欢制香,更喜欢做生意。”

慕容锦就股票 他会这样。所以那会儿皇上开口之后,他才那么说。“其实这些年。你父王一直在暗中经商以丰国库。也一直想招揽经商之才来为他所用。之所以一开始他看重晟倾,也是这个原因。你们若是愿意帮忙,皇上定愿意给你们爵位。”

这倒是个划算的事情。自从他发现这个皇上真的跟自己以前在电视剧电影小说里看到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不一样之后,他就不抵触跟皇家的人接触了。更尤其他现在做了九王爷的干儿子,虽然不能袭爵,但据说皇上给自己准备一个侯爵的爵位只等着晟倾回来再宣赏呢。他就更觉得为朝廷多做些事也是不错的。

哪个男人小时候没有过雄心壮志呢。能有这个机会的人又有几个?这么想着,宁晓枫就笑了。“这倒是个好办法。若是父王和小爹爹您觉得可行,等晟倾回来我跟他好好说说,他应该也会愿意的。他做生意的确是非常厉害。我这才只是跟他学了一点皮毛,就已经很有帮助了。”

听宁馥这么夸奖沈晟倾。慕容锦轻笑。“那这个说客我就交给你了。好了,商太医也该过来给你针灸了。你先好好躺一会儿。晚膳我让玉如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咱们父子二人喝上两盅酒。今早姜太医送来的。说那药酒有解毒的功效,平日里喝也可以强身健体。”

宁晓枫笑得眯缝了眼睛:“那一会儿针灸之后我也做一道下酒的小菜吧。单手就能做的哪一种。您可千万别拦我。”

慕容锦点头:“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行。”

第288章

很快,满朝文武都股票 了沈家和这位九王爷义子的“丰功伟绩”,以人家一家之力就能拿出这么多物资来供给大恒军队,他们这些当朝廷大官的,难道还不如一介商贾不成?

虽然宁馥这阵子风头正劲,但到底出身不好。有不少人都觉得这宁馥不过是仗着夫家有钱,又被茂隽老人认可,所以才由此多的好处。尤其是那些已经被动了利益的人,有不少早就看沈晟倾和宁馥不顺眼了。

可越不顺眼,他们就越是不能被比下去。于是能出钱的出钱,能出物的出物。可有些人却不像宁晓枫那么考虑百姓。什么不能让百姓恐慌,不能动用太多存粮这些完全不考虑在内。只要收粮收药,更有那舍不得钱财,还得绞尽脑汁的压榨百姓巧取豪夺。

本身打仗就会对国家对百姓有影响。这么一来,仗还没开打呢,就已经有一些地方的百姓不堪重负了。这么本末倒置的事情,很快就被皇上股票 了。皇上气恼不已,将这些贪官污吏也一并抓了起来。一时间朝廷上的气氛更加严肃,大朝之上,几乎没有人敢开口说话了。

这天将那些非法夺取来的粮草和银钱再还回百姓。也幸亏这事儿没有波及到更远的地方,慕容锦连续一个月跑了附近的州城府县,好不容易把事情办妥之后,顺便又带了一批之前受到梦中仙毒害,却又不敢出来承认的人。

原因无他,无外乎是市面上再也没有梦中仙的存在,这些人瘾上来了无处寻来。有的能靠着自己挺过去。有的听了一些郎中所言,将人捆绑在家中,每日喂他们普通的解毒去火药,希望能以此救命。那总比被抠一个通敌卖国吵架灭门的结果好。

可还有一些是没有人管束得住的,真要是狂躁起来,人都咬。慕容锦就是因为发现了这样的情况,这才意识到,有人居然在暗中散播朝廷会把所有有赌瘾的人都当叛贼的谣言。

皇上听了慕容锦的描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仍有他们的党羽尚未揪出。”

慕容锦点头。“回万岁,臣以为,能在这种环境下还不怕死,搞小动作的人。除了本身就是沓赫人,是他们的死士之外,再有,就只能是那有赌瘾之人,他们被沓赫人控制,又不敢坦白自己,只能受敌人利用。”

皇上深思了片刻:“看来还是要试一试到底都有谁对这个东西有反应了。”

慕容锦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打算换一个方法。“皇上,臣觉得您不应以身试险。这种事还是臣等来为上。眼下也快到太后娘娘的大寿了。不如就在慈福殿设御宴,宴请所有官员。到时候有人您和太厚只需要露面即可。至于那些人的表现,臣会安排妥帖之人来察言观色。定不会有所遗漏。”

皇上摆手:“这件事若不是朕在,效果自然不够明晰。朕在,他们现在不只会惊讶,更会惧怕。”

最终慕容锦还是没能改变皇上的新意。宁晓枫股票 这件事之后,只能叹了口气。“皇上虽然执着,却也值得人敬佩。好在有现在解药在冯太医和姜太医的继续研究下,已经又比之前好上几分。以皇上的自制力,无需担忧。不过那天,我也要有个身份到场才好。一旦有什么问题,我也能帮上忙。”

慕容锦有些迟疑:“你身体能坚持得住吗?”

宁晓枫微微一笑。“自然是可以的。您放心,只不过是左臂不能动而已,并不妨碍日常。更何况只是去吃去看。我觉得,还是要以香膳食园的香膳为宴客菜单。这样一来,点香就成了顺气自然的事情。而且解药也可以直接放在酒水之中,倒也不用过后再一个个送去府上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皇上已经将此时交给了我。现在也就不用再去回禀了。只是这香膳里都有药材香料,会不会跟那毒香和解药有冲突?”

这个问题宁晓枫也得考虑一下:“若是以前的菜谱,的确有一些是不能用的。不过不要紧,距离太后的寿诞还有些时间,我再重新写几个菜单就好。”

慕容锦看着义子,心中满是喜欢:“馥儿,你说你怎么就懂得那么多?”

宁晓枫有些不好意思了:“您也股票 。我到王府这段日子,把王府藏书阁里的杂书都快翻遍了。我自小一有两个积蓄就会去偷偷买书。杂书看多了,总是有一些正经书籍里没有的东西。加上我自己也喜欢吃,等到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食材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自己伸手了。其实还是得多亏老天爷给了我一双巧手。”话到这里,他把自己的右手伸出来,又看了看自己抬不起来的左手,心中有些焦急。虽然自己的系统经验值扣得越来越慢,可这胳膊和手,怎么就还没有知觉呢?

慕容锦也心疼。“放心。还是有起色的。几位太医不是都说了。只要毒素清除干净,你这胳膊和手自然就恢复了。”

宁晓枫点头:“嗯。这一点我倒不担心。只是有些心机了。若是我的胳膊没问题,我也想到边关去看看。说不定能帮助我大恒军队打败沓赫呢?”

慕容锦笑了:“用香?还是用配资 ?”

宁晓枫也跟着面带微笑:“其实都可以啊。小爹爹,您想啊。两军阵前,若是咱们想办法在他们的粮草和水源里下软筋散或者是迷香,那会如何?即便不用去他们的营房,更安全的办法只要在选择好风向,成盆成盆的迷香粉朝敌军泼过去。到时候咱们自己的人提前服用了解药,对方还能有还手之力?又或者。烧了他们的粮草,连周围能捕猎采摘的地方都想办法给毁了。然后再架国烧肉煮饭,嫁了香料之后的炖肉香可是能传出极远的,到时候军心溃散,他们还能再战斗吗?”

听完宁馥这些“歪理邪说”,慕容锦脑补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如果仗可以这么打,那真是可以赢得更加轻松。只是将来在各国之间说起来,大恒之人奸狡无德,日后各国的交易往来,怕是也要毁了。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要是加以修正,倒是可以让大恒军队减少耗损和牺牲。“你可知这么做之后,大恒将会如何在各国中自处?”

宁晓枫托着腮帮子:“无非就是说咱们奸诈小人行径。可打仗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赢是唯一的目的。咱们本就不是侵略,而是要讨个公道。他们给咱们的老百姓和官员乃至于后宫的嫔妃下毒,这就不是奸诈龌龊的行径了吗?咱们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么一来,明明学富五车的慕容锦也被自己这个明明没读过几天书的义子给问住了。最后他只能笑着点头。“言之有理,为父服了。”

宁晓枫笑呵呵的:“也没有很有道理。就是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法子。对方不要脸在前,咱们没必要还端着嘛。”

慕容锦思虑再三,还是把宁晓枫的画如是转述给了皇上。

皇上听完之后立刻大笑,可笑过之后,收敛了笑容,他也开始正视起这个问题。尤其是今天还有童将军也在场。皇上问到:“童将军,你说这宁馥的话可有道理?”

童将军其实是个挺古板守旧之人。但意外的,宁馥的这个办法他也觉得十分可行。或者说不是可行与否让他觉得认同。而是这种解气的感觉让他觉得心中畅快。毕竟沓赫人之前的勾当实在是太过阴损毒辣。如果不是宁馥和沈晟倾他们及时发现,大恒将会有如何后果都在未知。他相信宁馥对大恒的忠心赤胆,一个制香师都有如此抱负,他身为堂堂一国将军,武将之首,岂有不热血沸腾之理。

因此思虑了片刻,童将军回道:“回万岁,臣以为,宁公子此言虽然有些偏激,但也是可行之计。不说那烧粮草下毒的法子。只说对方攻来,咱们还以颜色,这没什么不对。更尤其即便是烧粮草下毒也是古来有之的计谋。前朝还有两军对战之际,直接在地方水源中下鹤顶红的先例。宁公子也只是说了迷香软筋散,性质已经温和许多。可见宁公子是善良之人。”

皇上也不好在这个场合笑出来。他看得出来。这位童大将军也同自己一样,对宁馥这个小子十分欣赏。若是换个旁人说出这种画来,估计免不了一顿呵斥。“既然这是宁馥的主意,童爱卿也觉得可行。按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讨论吧。朕不管你们如何行军布阵,只要能减少我大恒将士的伤亡,能给以沓赫人最严厉的惩罚警告,其他细节,你们自己看着办。不是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朕允你阵前自己斟酌。”

童将军一听,立刻跪倒在地:“臣接旨!那不知……可否让宁公子随臣一同赶往边关?有这样的军师和制香师,对此战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个……”旁的都好答应。可宁馥手无缚鸡之力,现在更是一条胳膊毫无知觉。从这里到边关,如果随大军而行,最快也要两个月的时间,那还得星夜兼程。看宁馥那身子骨儿,皇上可不觉得他能挺得下来。“他如今的身体,怕是顶不下来吧?”

童将军一想也是。但他仍旧不想放弃:“可皇上您想。这主意他出的,阵前还有他担忧的夫君在。沈晟倾和他手下的一群能人均是武功高强之人。宁馥的法子也需要这样的人来协助才可完成。况且制香师不在,那毒从何来,香又从何来?还望皇上明鉴。”

“此言虽然有理。却也不一定非要宁馥不可。举国上下那么多制香师,会制毒的也不是宁馥一人。不过这件事既然因他而起,真也尊重他自己的选择。若是他愿意前往,朕派现在为他医治的三位太医随行。也可为边关将士出力。若是他觉得自己无法担当重任,你们也不要加以勉强。朕还要留着这样敢想敢说的人,偶尔听一听这不一样的见地呢。”

慕容锦心中苦笑。那孩子之前就说过,他想去阵前找沈晟倾。现在有童将军这么一提,本就有主意的人那就更有主心骨儿了。不过也罢。皇上说得也对。到底也是他自己的事。只要他想去,那便去吧。阻拦下来,也无非是让他在京中继续担忧而已。

第289章

宁晓枫见到童将军有些意外,但听童将军说完之后,他顿时两眼放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为之一变。“当真?皇上真的说只要我同意就行?也能按照我说的法子打仗?”

见到这么活泼,这么干劲十足的年轻人,童将军也跟着亢奋了起来。“你只要愿意同本将一起到边关,你便是参军一职。可随本将阵前参与战事商议。但不能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这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也是几十万个将士的生命责任,不是儿戏。所以你可以提出意见,听不听,可不可行,还在于商讨的结果。”

这就已经让宁晓枫很开心了。“我股票 自己打仗是个外行,能让我提意见就行。我去!我肯定去!”

一旁的慕容锦还是舍不得的。“馥儿,你可要想清楚。光是这一路的颠簸和无法好好休息,你这身体就够受的了。更何况两军阵前瞬息万变,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

宁晓枫股票 慕容锦担心,他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小爹爹,儿虽然还有些用处,但几十万大军儿郎,哪一个不是家中的儿子或夫君?若是人人惜命,这家国该如何保护呢?别人能去,我自然也能。而且我还有自保的方法。童将军不是说三位太医会一同随行吗?我相信自己不会这点儿辛苦都挺不过去。”

话都这么说了,慕容锦本身也不是想阻拦他,现在更不可能再多言:“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过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要写书信给沈家。毕竟沈家家大业大,你和沈晟倾都去了边关,沈家的产业也需要有人打理。”

宁晓枫一拍脑门儿:“还是小爹爹您想得周全。我差点儿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我这就写一封家书,派人连同印信连夜送回下茂。童将军,咱们大军什么时候启程?”

童将军回道:“这个不会太快。朝堂上那些人还没吵出个结果。太后的寿诞之前也不宜发兵。不过这仗是势必会打。所以皇上已经吩咐我可以暗地里分批向麓西派兵。你可以跟着随意哪一拨队伍一同走。路上应当会路过下茂,你倒是可以趁机自己回去一趟。也免得家中长辈只见书信不见人那般担心。”

慕容锦一听大军会路过下茂,也觉得此法更好:“童将军所言更好。这样一来,也免去了你沈家印信万一不慎落入旁人之手的麻烦。”

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宁晓枫瞬间就懂了。其实要不是事情太多,他们关注的事情也太大,宁晓枫肯定不会把这么要紧的情况给忽略了。那沈晟涛居然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逃跑了。最可恨的是,钱二发现人已经找不到的时候,也趁着武合他们忙着斗香时候去将沈晟倾和武合住的地方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那本香谱。虽然宁晓枫现在也不太在乎那个东西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可沈晟涛此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逃跑,还带走了那香谱,可见其一定还会想要搞事。这就不得不防。

“我估计那沈晟涛拿走了香谱,应该同还没有抓住的那些人有关。这次的御宴之后,说不定就能有他的线索。此人不除,终究是个祸害。”尤其是对自己和沈晟倾而言!

此时的沈晟倾却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沈晟涛那样的小角色如何了。他被洪途“招揽”了之后,一路在山中穿行,很快就到达了沓赫的和大恒的边境线。而这条路虽然崎岖难走,却要比沈晟倾他们原本预计的行程要快上许多。

这一路上,山林里野兽毒虫众多,沓赫人大部分都配资官网 在林木茂密之处,自然也更懂得如何驱虫避毒。这一行人里狩猎高手有之,武艺高超者也有。但洪途还是觉得,黑奎和他这几个兄弟功夫更高。他手下这几个高手遇到了狼群,还是黑奎他们几个救下来的呢。

说起来那狼群救人也是逼不得已。沈晟倾和沈七他们几个倒是想见死不救,可他们也在狼群的攻击范围,不伸手死的就不只是这些沓赫人了。不过由这件事沈晟倾也看得出。沓赫人的功夫跟他们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他们是在深林野地里练就出来的应对野兽的功夫。虽然与人对战者也相当不俗,却远比不了沈晟倾他们这些人的路数。

有了这点认知,对此次沓赫都城之行沈晟倾他们自觉的安全性更高了一些。

初入沓赫都城弗安,只觉得这里看起来也挺繁华,并不像以前所想的那般。这里街市上也是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完全看不出是会因为衣食缺乏而要去大恒掠夺财物的样子。

“大奎,你看着弗安城如何?”安全回到自己的家乡,洪途长出了一口气之余也十分兴奋。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股票 自己这位新收的栋梁之材对此地的看法如何。

沈晟倾有感而发,实话实说:“弗安如此富庶,并不比大恒的都城逊色多少。而且街市上男女都可经商,倒比大恒开明了许多。”

洪途大笑:“在咱们沓赫,女子可不比男子差。有一些女子的弓箭可比男子还要精准。我沓赫还有一只女子军,里面的女子个顶个武艺了得而且箭无虚发。”

沈晟倾虽然心有感慨,觉得沓赫这一点的确不错。可那不是他原谅这个国家人行事如此恶毒的理由。更何况敌就是敌。彼此明明和平共处即刻,沓赫却如此卑鄙。身为属国以下犯上,灭之也不为过。

太祖灭掉前朝之后,周边小国也曾多次趁机来犯。太祖御驾亲征,第一个打服的就是沓赫。当时的沓赫大军不足十万,却因为善于林中作战,几次搅合得大恒边境百姓和军兵苦不堪言。据说当年太祖就是将大恒军队兵临到弗安城外。那是沓赫的皇帝为了保一条活命,甘愿认大恒为主,亲自奉上顺表,承诺日后岁岁称臣。太祖也并非狠戾之人,摘掉沓赫百姓他们大恒人很难管理,而且当时初建国不久百废待兴,他也就没有坚持一定要灭掉沓赫。甚至还在沓赫降后三年的时候准许其与大恒边境贸易。否则沓赫人久居山林,哪里会有如此繁华的景象。

如今沓赫依然只能称王,却已经有了不臣之心。虽说早晚都会如此,可行事手段如此卑劣阴毒,着实让人意料不到。

洪途见黑奎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不股票 在思索什么,

便以为黑奎是想起了自身的身世。他赶紧打包票:“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份没有人会股票 。将来本王会给你更高的权势和地位!”

沈晟倾微微一笑:“那属下就多谢王爷了!”

洪途虽然是沓赫王的小儿子,却是现任王后所生的嫡子。先王后自然也有正嫡子,只不过那位嫡子体弱多病,更是被诊断为无法生育后代,自然不可能是下一任沓赫王的人选。而如今最受重用的二王子是沓赫王宫里的侧后所生,文韬武略皆属一流,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就已经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了。

沓赫以多子为多福,他和王对这个二儿子非常喜爱和重视。因此沓赫朝廷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是推二王子为太子的立长党。另外一派就是立洪途为太子的立嫡派。这次洪途之所以要去大恒做这件事,为的就是让他和王对他重视起来。让大臣们也股票 股票 ,他洪途也是有本领的。

自认为得到一员良将的洪途在回到弗安一月之后就将沈晟倾带进了王宫。而此时的沈晟倾已经将费安城内的路线摸了个清楚。沈七他们几个和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也将沓赫王族的人居住何处有什么习惯都摸了个清楚。虽然时间短暂不能相近,可最近一段日子却是够用的。

沈晟倾算计了一下时间。如今大恒京城那边已经距离斗御香结束三个月有余了。他很清楚皇上一定会把天下第一香给自家晓枫。如此一来,容闳和黎鹏包括武合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而皇上纵观全局,也必然会在斗御香结束之后就收拢大网。此时说不定大恒那边的人已经被清剿。他这里也要抓紧时间才行。只要将沓赫王暗杀。沓赫王族为了争夺王位就会内斗得你死我活。这时候他们回到两军阵前再来打这一场仗,势必会让沓赫人雪上加霜,到时候再从正面攻到弗安城,届时是将沓赫国一举拿下,还是再一次让他们头递降书,那就不是他去思考的事情了。

今日洪途腰带自己进王宫,正合了沈晟倾的意。“王子,大王真的不会怀疑我的身份?”

洪途一拍胸脯:“自然不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沓赫人恩怨分明,绝对不会忘恩负义的!”

你这话我是不信的。沈晟倾在心中冷笑一声。“那就好。毕竟我的身世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挺阿旺说我可能是什么人来着,总之我不希望有那么多麻烦。”

“我不提谁也不会股票 。阿旺他们几个的命也是你从狼嘴里救下来的。他们绝对不会出卖你。放心就好。”

同样身处皇宫的宁晓枫,此时的心情倒是十分轻松。他今日进宫是为了见苏侍君,苏侍君派人送信到九王府,说是他得了一份香谱,觉得甚妙,要送给他。

到了文华阁,宁晓枫笑呵呵的给苏侍君见礼:“给苏侍君请安。多日不见,您的气色可是好多了。”

苏侍君抱拳还了个礼,虽说宁晓枫如今仍旧没有官职爵位在身,而且九王爷和九王妃认子也没有摆酒设香。但身份却已经不再是普通百姓了,他还礼是应当的礼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何必如此客套,快里面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香茶,是昨儿皇上送过来的雀舌,看看你喜不喜欢。”

近到殿内,苏侍君也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直接命贴身的小太监取来了一个锦盒,然后递到宁晓枫面前。“这是几日前无意中所得的一本香谱。我想,它应当物归原主。”

宁晓枫一愣,随后意识到这世上孩子又一本“香谱”交到自己手上才叫物归原主,他一个激灵,而后立刻将锦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他当初为了引沈晟涛上钩而写下的那本香谱。“这……这是如何到您手上的?”

苏侍君笑道:“我大侄子是卞元的知县,平日里也喜欢调香制香。头几日有人得了一本香谱送给他,他一看便觉得是难得之物。股票 我被你所救,故此托人送到我这里,让我当作人情给你。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儿,打听除了是谁卖了这么难得的东西,于是便在赌坊的柴房里,抓到了一个名叫沈晟涛的。想必就是沈千总那个背叛家门外套的庶弟,那这本香谱,应当就是你被偷盗走的那个嫁妆。我猜的没错吧?”

第290章

原来是猜测,而不是真的股票 这些香方是自己写的。这让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也是,除了自己,谁又能股票 大恒这些香堂里的香方都是什么呢?果然是“做贼心虚”。不过这东西回到自己手里,晚上回去烧了便一了百了了。总算是没让沈晟涛拿去作怪。“那沈晟涛现在何处?”

苏侍君回道:“目前正在我侄子府中关押。此人同武合来往甚密,说不准也是叛党之一。但因为牵扯到了你和沈家,我暂时未让他们将人交给九王妃。”

宁晓枫只想着把沈晟涛押送回下茂,趁着随大军而行,他不担心又让这个货给跑了。但却忽略了沈晟涛到底是跟武合有过接触的人。也是为武合做过事。如此一来,他被捉拿之后就要经交给朝廷来审判了。“这件事应该归我小爹爹管,还是直接交由他来审问为上。就有劳苏侍君了。此人十分奸狡,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苏侍君笑道:“这次他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此人赌钱时动了手脚,已经被人砍掉了右手。而且逃走之时又被伤了左眼,身上被打的没有一块好地方。想逃是没有可能了。”

没想到这个货混成了这样,宁晓枫心道“活该”之宇,也有些唏嘘。他倒不是觉得沈晟涛如何,而是感慨于这人,果然不能做缺德事。若不然为何沈晟洪知错能改,如今能有家业贤妻爱子,而沈晟涛却要落泊至此,恐过了刑部大堂之后也是没有命再活着了。

从宫中回到九王府,宁晓枫立刻就到目前自己所住的院子里,让蚌儿拿来炭火盆,他翻看了一下那香谱,判断的确就是自己写的那本之后,立刻被他烧成了灰烬。

蚌儿也跟着长出了一口气:“这件事可算是有个结果了。”

宁晓枫也他长叹了一声:“虽说当初那是引沈晟涛入局的计策。可我若不是存了让他自取灭亡的心,也不会写出这些香方来。险些造成了更大的损失。如今这样首恶以斩,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吧。”

“这也不能怪您啊。都是二少,呸,都是那沈晟涛自己的错。他要是没有觊觎他人钱财的心思,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那……少爷,他会不会被砍头?像武合和容闳那样。”

宁晓枫点头:“他不管是在武合的琐事下做过什么,都曾经帮过武合,与那梦中仙和沓赫人的事他必然股票 。身为大恒子民,知情不报而且参与其中,他定然也是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蚌儿咧了下嘴:“幸亏他早就被逐出沈家,不然还得连累姑爷和您呢。”

宁晓枫却笑道:“这倒不会。皇上虽然说这要株连九族,可到底是个难得的明君,是非分明。你看容闳的事情就股票 了。”这样的皇帝虽说有些妇人之仁,但他却觉得,这样才算公正。否则让那么多无辜甚至对国家有用的人为一个人的错事付出代价。那又哪里能气到惩罚警示的作用。简直是本末倒置。

果然,苏家将沈晟涛送交到刑部之后,因为关系到沓赫人和梦中仙一案。慕容锦当日就将审问的结果当面禀告天子。

皇上一听抓住的就是那个沈晟倾的庶弟。也明白了慕容锦的意思。“你且回去告诉宁馥,就说这逆贼早已不是沈家族人,朕自然不会让他的事牵扯到沈家。”

虽然股票 皇上不会连累无辜,尤其是他股票 皇上还要自己和沈晟倾有大用。但听慕容锦跟自己说完之后,宁晓枫还是松了口气。“这样我就彻底放心了。”

慕容锦端起蚌儿刚刚沏好的花茶,说是宁馥自己调配的,能有解毒功效的那种。喝了一小口,能不能解毒他不股票 ,但味道是真心好喝。不像之前喝过的那些花茶满是甜香,这花茶微微带些清苦,甜味儿似有似无,却掩盖不住那丝苦香。比起普通茶叶所烹之茶,毫不逊色。“这种重犯不必收监,明日午时即斩。你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宁晓枫上辈子看电视剧的时候就不理解,为什么一说有行刑砍头的就一群老百姓去围观。他本以为是电视剧瞎拍的。结果上次他真的亲眼所见,那些百姓纷纷赶往刑场,生怕去晚了再没他们的地方。上次也是慕容锦做的监斩官,这次看来还是他。“我胆子小。何况这有什么可看的?”

慕容锦笑道:“看害过自己的人死去,不是意见很解恨的事情?”

“呃……虽然是很解恨,可让自己也害怕有点儿得不偿失。还要记住对方死前的样子,万一被他看到,再用怨毒的眼神看自己,那不得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何苦让一个要死之人的样子还留在自己的记忆里呢?我只要股票 他为自己做过的事受到了惩罚,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我以后更愿意完全忘记有过这么一个人。这样他才会彻彻底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无人记忆,才是最狠的惩罚。”

仔细品了品宁馥这话的意思,慕容锦不得不再一次竖起大拇指:“馥儿高见。世人只觉解恨,却忘了遗忘也是一种武器。看来日后为父要多跟馥儿聊聊了。你这孩子,总有许多让人意想不到却有十分有理的见地。”

那是因为我本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我们那个世界的人自然有不同于这里的想法。三观都不一样,见解自然就不同喽。“只要小爹爹不嫌我说的是歪理邪说,我是很愿意说的。”

“是‘歪理邪说’不假,但取长补短,还是可用的。若不然,为何皇上和童将军还会赞同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又答应了让你随军同行?”

宁晓枫一听这个,立刻笑了起来:“我真的是相当惊讶的。真没想到皇上和童将军也会认可。其实皇上会觉得可行,我是能猜到的。但都说童将军为人古板固执,没想到也能赞同。不过这大概也说明不能听信传言。”

“你是还没听到童将军在御书房说的话呢。他一句‘古来有之’,就把你说的那些都给正了名。不过到了两军阵前,你也不要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得肆无忌惮。毕竟人多嘴杂。你的身份又比较特殊,很难一开始就让人信服。不要给童将军,也不能给自己添麻烦。”

宁晓枫点头:“这一点儿明白。有什么我会单独找童将军说。我也股票 ,只要他同意,那些人就算反对也没什么用。固执的人有固执的好处。”

眨眼之间,距离太后的寿诞就只剩下六日了。宁晓枫今日被太后召进后宫。说是要看看这个干孙,实际上却是让他在外面干等了一个时辰,而后才问了几句话就给打发回来了。

宁晓枫被弄得莫名其妙,回到九王府之后,九王妃从刑部回来,听他说起了今天的事,这才叹了口气告诉他:“太后怕是不股票 听了谁的谗言,定是认为皇上做这些事都有你的身影,定是对你另眼相看,以为你是个能惑主的。所以想给你个警告。”

这都快冤的六月飞霜了好么!宁晓枫简直是哭笑不得:“那怎么办?总要解释清楚吧?无缘无故被这么误会,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不说年纪,就是从辈分上看,那也是自己大伯好嘛!太后你怎么什么都信,脑洞这么大也要相信自己儿子吧?皇上一看就不是重口味的人好么!

慕容锦笑道:“怕是这会儿皇上已经自己过去跟太后说清楚了。而且那耐不住性子的人,势必要露出马脚了。你就等着这几日看好戏吧。”

果然还是近臣更了解皇上的一举一动。慕容锦的推断果然不错。只是跟太后嚼舌头根子的人出乎大家的意料。居然是一向跟元妃交恶的淑贵人。

皇上也很吃惊。但吃惊之余更是气愤。这些中国股市 在后宫中勾心斗角也就罢了,却原来这勾心斗角也可以是在他面前做戏。而最让皇上不能忍受的。就是淑贵人居然在入宫之前就同元甑的大儿子,也就是元妃的长兄有过私情。

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何等的羞辱。元家已经覆灭,淑贵人的小情人自然也不能再死一次。可淑贵人的母家却是遭了秧。养出这样一个闺阁之时就同外男相交甚至是有了私情的。这样的人家何以堪当重任?

淑贵人的父亲工部尚书官职被一撸到底。当然皇上一点儿情面都没有留的主要原因,还有之前,这位工部尚书就曾经吉利反对过药材种植鼓励农民无税开垦荒山荒田的事情。皇上股票 朝中有一多半反对的,人都是因为这项变动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可一群只为了自己而罔顾朝廷发展百姓安居乐业的官员,要来何用?

可以说皇上一早就盯上了这群人。偏偏他们还以为可以做的了皇上的主。本来皇上就要找他们的茬,这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所以皇上即便明股票 淑贵人只是因为元家而做出这些小动作,工部尚书一家完全是不知情的。甚至平日里也跟元家不对付。但能有这么一个机会把这些碍事的给弄走。他还是很愿意的。再说,总要有人为这次的事情负责,皇上的怒火还是要有人接的。

宁晓枫在九王府里听着后宫前朝的这些是是非非,只觉得十分头大。

这日听小泉子跟他叨咕完从宫里听来的消息,宁晓枫皱了眉头:“上吊都有胆子,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非要作死呢?”

小泉子叹了口气:“这男人也好中国股市 也罢,总有那为情所困,自觉得为了感情就可以不顾一切,什么都不在乎的。可事到临头发现不但自己活不了,连父母家人都连累了。可不就想着以死谢罪么。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的。”

“你倒是通透。”虽然小泉子跟着自己的时间不长,待把蚌儿和玉如接过来之后,小泉子他们俩也不整日在跟前儿伺候。但要说到这些人情世故世态炎凉,蚌儿却是远远不如小泉子的。

小泉子给宁晓枫倒杯茶:“奴才也就是到了您面前才敢说的这么直白。若是换了旁人,定是直干活不言语。免得不股票 什么时候就身首异处了。”

宁晓枫笑了:“你就不怕我是那表里不一的?”

小泉子也笑了:“您不会。您是奴才见过的,这世上最好的主子了!能跟在主子身边这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几辈子修来给自己做奴仆,这又有什么可福气的。宁晓枫心中苦笑,却也不愿意再提这个话题。“罢了,我也乏了。你们俩去把今日师父和师兄们送来的箱子给我抬来。我也是该给太厚准备寿诞之礼了。”

第291章

宁晓枫原本是想给太后也准备一尊香雕的。太后信佛,弥勒佛像定很合适。可之前事情太多,他完全没有不股票 ,也没有留意过还有太后寿诞这档子事儿,现在让他再去派人准备香雕依然不合适。加上他的左胳膊还不能动,想制作复杂的成香也很难,于是他只能投机取巧,弄一个中国股市 家喜欢,又适合太后这个年纪保养的小玩意儿了。左右不过是心意最重要,太后这个身份,吃尽穿绝,本就不缺少什么。

至于好意头,这个就简单了。香品就像是一道菜,食材就是咸蛋黄和大豆腐,你叫他蛋黄焗豆腐行,叫它金玉满堂也行。端看如何起名字罢了。

宁晓枫要做的东西挺简单,他现在能做的东西也不可能太复杂,但即便这样,也需要让人协助。这东西都不需要蚌儿和小泉子他们,让玉如来做是再好不过了。

芡实、薏仁、山药、糯米、人参、茯苓、莲子这些研磨成粉末,加入白糖混匀就成。这东西是在系统食谱里翻出来的“长寿粉”配方。他进宫见太后虽然只有那么一面。但还是让他看到了太后的气色不是太好。也是后宫前朝的事情都多,太后的精气神不足壮。但从面色和频繁的擦汗来看,该是脾胃虚弱之症。所以他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才选择了这么一个既简单又实用方子。

不过要是真的只这么拿过去,就是太后因为好名字好意头给了她好脸色没有责怪他,他自己也觉得丢人。所以他在这些食材和要彩礼,又添加了几样增香的花瓣粉,而后他让玉如加入上好的白蜜和花露将这些混合好的粉调和揉成鸽子丸子。外面在用金箔纸包裹上,这就似模似样了。而且他还给起了一个虽然俗,却寓意极好的名字——长寿金丹。

玉如觉得这东西新鲜,做完了才问:“少爷,这个丸子怎么个吃法?”

宁晓枫笑道:“这个啊,可以拿水煮化了成羹拿来喝,也可以蒸熟了之后直接咬来吃。如姨,你现在就蒸几个咱们尝尝。如果味道好的话,咱们平日也可以多弄来吃。这个健脾养胃补气益身,是极好的东西。”

一听自家少爷这么说,玉如赶紧拿了一盘做好的“长寿金丹”就奔了他们这个偏殿的小厨房。

还别说。这长寿金丹吃起来味道香甜。虽然人参有那么一点点苦味儿,但白蜜和糖的甜也足以掩盖住九成。而显露出来的那一丝苦香,却恰到好处的让这“金丹”不至于腻口。“好吃!你们都来尝尝!”

玉如和蚌儿都吃下之后,小泉子和邓卓才敢伸手。吃过之后,四个人都竖起了大拇指。玉如不得不佩服自家少爷的奇巧心思:“难为少爷是怎么想的。这东西既然好吃又好意头,用了金箔之后更好看。拿出去一看就与众不同。”

小泉子也感慨:“我在宫里虽然是最底下的伺候人。但我也在御膳房干过一年。主子您的心思,比那些御厨还要精妙出彩。而且这味道真的很特别。听说太后是个喜花之人,您这长寿金丹满口花香,定会让太后凤颜大悦的!”

凤颜大不大悦宁晓枫不敢肯定,但这东西的寓意绝对不会让自己丢脸就是了。反正这东西能不能入太后的肚子都不一样。自己这个身份送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便宜了那些底下人。又或者干脆就直接扔了也未可知。

可让宁晓枫没想到的是。太后特意留心了他的寿礼,在询问过詹总管之后,股票 宁晓枫送的东西名为“长寿金丹”,是可以长期服用的药膳,她兴致颇高的让御膳房的人按照宁馥送上来的单子直接给做了出来。并且在寿宴上,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宁晓枫看到之后嘴角忍不住抖了好一会儿。因为他如今是九王爷义子的关系,所以皇上特批他可以坐在九王妃身边。慕容锦看他这样,忍不住笑道:“你早该意料到这一点。前几日就召见过你。”

宁晓枫无语得很:“我这么个小线上配资 ……还值当这么上心?”

“谁说你是小线上配资 ?你现在是太后的干孙,我和王爷的义子。”

得!这还说不清楚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的寿礼也不丢人。毕竟在场的官员只能看到外面金光闪闪的金箔,也不股票 里面就是加了料的糯米蜂蜜丸子。

太后显然对这个长寿金丹十分受用。当着所有人的面,特意问了宁晓枫:“馥儿,可告之哀家,你怎会为想到要送哀家一份这么特殊的美味?”

宁晓枫虽然不想出风头,但风头来了,他也躲不开。于是起身跪到玉阶之下:“回太后,这长寿金丹里用的药材香料都是可以强身健体补脾胃益气血的,最适合您来服用。草民是想着,没什么比太后您的股票 长寿更要紧。故此才想做些能助您身体更康健的寿礼。只可惜草民的胳膊不中用了,没办法亲手为您制作香雕奉上,这才从饮食上想了个法子。承蒙太后不嫌弃,是草民天大的荣幸!”

经过上次的误会,皇上详细的跟太后说明了宁馥和沈晟倾两口子到底做了些什么,以后还会为他们大恒带来多大的益处。太后才股票 自己险些听信谗言就伤了国家栋梁。心中愧疚,自然就会多宁馥多加关注。本来她只是为了抬举宁馥,让皇上股票 自己的态度。这才把宁馥的收礼单独拿出来,并要在寿宴上吃。却没想到,咬了第一口就俘获了她的唇舌。这味道和口感,真真是让她欲罢不能。

美味入肚,有明白了宁馥这是真心实意的在为自己着想。太后自然高兴。“你这孩子倒是规矩,可也太规矩了。今日是哀家的寿宴,在座的都是国之栋梁,都不是外人,何必如此客套。你既是老九的义子,自然就是哀家的孙儿。日后可别再草民草民的轻贱了自己,要自称臣才是。”

有太后这么一句话,这个并没有行过认亲礼的小王爷就算是得到了真正的正名。这对宁晓枫来说是意外,但对慕容锦来说,却是在意料之中。而这么一来,慕容家也是会有不小好处的。

今天与皇上和慕容锦以及童将军还有宁晓枫来说,太后的寿诞只是前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等到太后离席回自己寝宫休息之后。皇上下旨,命歌舞退下,焚香上茶,他要与百官吟诗作赋,风雅一回。

皇上难得有此等雅兴。那些平日里喜欢阿谀奉承之辈自然又是一番巧舌吹捧。皇上平日里是看不上这些人,奈何朝廷里也不能没有这样的人。不过今天这些人的存在倒是有不小的调剂。

没了歌舞乐声,所有人面前的桌子上味道浓烈的各色佳肴也被撤下。换上来的是香茶和切好的水果,顿时整个殿内的空气都变了。不多时,詹总管带着人将一个青铜香露抬了进来,有专门伺候焚香的人跪拜行礼之后,开始了焚香。

不多时,一股奇特的香味儿从大殿的正中香四周扩散开来。而此时,皇上和慕容锦童将军包括宁晓枫他们这几个人,包括暗中观察的几位太医和暗卫,都将各位大臣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

果然不出皇上所料,有四个人明显有愣神的表情。其中有一个人迟愣过后脸上出现了恐惧,但随后被这香味儿所吸引,很快就有了愉悦至极的表情。而另外那三个人都皱了眉头,有一种要掩鼻的动作,但考虑所在的场合,他们愣是没敢那么做。

至于其他人,有喜欢这味道的,频频点头。当然也有不喜欢的,兵部左侍郎就实在是控制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只不过这喷嚏还要捂着鼻子打,不然扫了皇上的兴致不说,也是极其不雅的行为。他为了缓解一下尴尬,低头闻了闻茶的香气,瞬间让他好受了不少。紧跟着他就将面前的一壶茶都喝了更干净。

旁边的人见兵部左侍郎对这茶情有独钟,又听说这是皇上特意命人精心调配的香茶。于是其他人也纷纷从对香的赞赏中回过神来,低头开始品茶。这一品茶,那香对他们的影响立刻就淡了许多。

宁晓枫观察到这一点,长出了一口气。而且看情况,四位大人恐怕今夜回到府中就要被秘密抓回来审问了。

那位对梦中仙明显没有抵抗力的官员其实官职在这大殿里并不太高,只是个正四品。但督粮司在大恒却是个重要官职。他不但管理每年各地收上来的粮食,更是统计全国各地每年的粮食产量增减。有道是民以食为天,一旦督粮司出了问题,那可能对整个大恒都是有影响的。毕竟之前朝廷军队的军需粮草,也是由他们来统筹收缴的。

看到是督粮司正司,皇上心里就像堵了个大疙瘩。不过也庆幸发现得早。若是再迟上一阵子,等到大军开拔之后,后方他在粮草上给捣乱,那就耽误大事儿了。

御宴过后。慕容锦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奔了御书房。宁晓枫本来是想回去的,但詹总管特意告诉他,皇上有旨,让他暂时到文华阁同苏侍君饮茶。

虽然觉得自己对这些朝廷大事不能置喙。但既然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自己每一环都参与其中,皇上既然要让自己留下,那大概也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反正苏侍君也是一个很好交谈的人。于是他领旨,带着小泉子,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奔了文华阁。

就在宁晓枫和苏侍君谈论那“长寿金丹”的时候,那四位明显对现任最有反应的大人都在自己的府门口被人拦了下来,而后不容分说就被押回了皇宫。

皇上坐在龙书案后,心情一时轻松一时又气闷。慕容锦此时却在思考另外的事:“皇上。既然事情已经查出,趁着现在还没打草惊蛇,顺藤摸瓜找到其他有牵连的人也不难。但朝中现在官位空缺诸多,大军也即将开拔,也是时候要选拔人才了。”

虽然皇上现在不愿意讨论这些麻烦的事情。可事实却是不允许他回避的。身为一国之君,他没有哪怕一时是可以安安静静的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不管多累多繁琐,他都只能去处理应对。“卿所言极是。一些官职是可以将副职提上来。倒是不急。也可借太后大寿之名开恩科选举人才。但左相和右相两个职位却不好选择。朕有意将这两个职位合二为一,由你来担任,你可愿意?”

慕容锦被下了一哆嗦,赶紧跪倒在地:“万岁!臣绝没有揽权之意!”

皇上摆手:“朕股票 。你不必如此紧张。朕这话也不是在试探你,而是你担当得起如此重任。罢,这件事也急不得。今日先解决掉这几个祸害。”

第292章

御书房里,那四个人被轮回带进去御审。皇上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废话可说,这四个人也并没有隐瞒,很痛快的就把自己的情况坦白了。毕竟他们可以死,但若是矢口否认,那就是连家人都躲不过一死了。更何况否认也毫无用处,皇上既然能抓,就表示有证据。再说了,皇上要你死你就得死,谁还在乎有没有证据呢。

督粮司正司姓孔名为。在这个位置上少说也有八年之久了。年逾花甲,本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告老还乡衣锦荣归的时候了。可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为了一个中国股市 沦落到了如今要人头落地,还不股票 孔家上下能不能保住性命的地步。

孔为实则并没有真正开始为沓赫人做什么。但他中毒的时间的确比较久。这是沓赫人留在大恒的最后一枚棋子。一旦两国开展,孔为就要用大恒的粮草来暗中支援沓赫的军队。但孔为虽然身有毒瘾,又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写下了书信,让他不得不听命于沓赫人的摆布。但到底还是股票 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不起君亦对不起民。

皇上挺孔为讲完,半晌没有言语。这个老臣他以前是信任的。在当年自己还未登基时,虽然孔为那时官职不高,但确实也出了一份力。但即便是被毒所害,到底也是做过投敌卖国的事情。证据确凿且自己也供认不讳,皇上最终也算是给了他家人活命。这等大罪,并没有祸及他的家人。

另外三个人也都类似,但却比孔为要警醒许多。在察觉到那香不对之后,就立刻停止了接受引诱。这三个人的官职也都跟孔为所差无几,不是重臣却身居要职,会被沓赫人盯上也是跟孔为一样的道理。

这四个人还都说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他们的香都来自元甑邀请他们的宴会之上,那宴会上不但有美酒美味,还有美女。而那些美女身上的香气一开始就让他们欲罢不能,的亏这三位对美女没有孔为那么喜好。因此也就少了许多后续的折磨。

但即便这样,他们也或多或少透露过一些本职的事情给元甑和那个叫黎鹏的沓赫人。后来虽然强挺着不让自己去想那个香。但偶尔忍不住了还是要出卖一下自己,或者说是朝廷。他们对梦中仙是又怕又恨,却还是没办法完全戒掉。只是瘾尚且没有孔为那么大而已。

既然大错已犯,不管轻重都是事实。但这一次朝廷上下被拿掉官职看透掉脑袋的官员太多。要是再杀,皇上真的有些怵头。这满朝文武,少一两个就要影整个国家的运作,他一个人是玩不转的。权衡利弊,这三个人暂且先押去了太医院的角院。听到皇上的意思是要给他们解毒,三个人立刻热泪盈眶,磕头都磕出血来了。

皇上哪里是需要他们的道谢。他只是觉得,这三个人,要比孔为那个彻底烂了根基的有些用处。而且瘾不算太大的时候,戒掉也没有那么难罢了。

宁晓枫最后是被皇上安排去了太医院。比起去御书房,宁晓枫更愿意去太医院。就算皇上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但当一个人完全可以掌握你的生死时。你也不会愿意经常和他见面的。压力太大。

到了太医院,周远先跑过来了。“小王爷,您可算过来了!角院那边有个人刚刚有个人情况有变,我师父和姜太医都在,您快跟我去看看吧。”

听到这个,宁晓枫顿时皱了眉头,跟着周远加快了脚步,直接本了角院儿。

如今这角院儿里是干什么的,整个太医院的人也都清楚了。而且皇上如此重视,自然也有不少人想要靠前,而宁馥现在是太后认下的干孙,虽然只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但这事儿可是传得满皇宫人尽皆知了。这路上碰到的其他太医和医徒,都上前给他问好。

本来那边就有事,再有这么多不识趣儿的往前凑和,宁晓枫第一次心情烦躁到不想要理人。于是脚步更快走到了周远的前面。没一会儿就拐过几道弯,消失在了这些人的视线之内。可他走了,周远还没那么快。那些人见巴结不成,又开始妒恨:“有什么了不起的。刚得了太后的话就抖起来了。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呢?”

周远扭头看向他:“小王爷虽然不是医者,可他也有医者父母心,角院里有他帮忙解毒的人垂死,还有时间应付你们?先认清楚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再说吧。太医院里留着的是医者,不是攀附权贵的弄臣!”

这些话不可谓不狠。其中有两位太医职位可比周远高多了。但周远这话却正中了他们的要害。在这皇宫之中,能有几个人是真正不为权势不为钱财的?到了天下至尊的地方,能有往上爬的机会,又有谁能放弃。可真的被人点破,真的很容易恼羞成怒。只不过周远现在也是有功之人,救了苏侍君不说,也随着冯太医和宁馥一开始就在研究梦中想的解毒药。若是冯太医成了院首,那周远作为他的徒弟是必要平不情愿。更何况这位新晋的小王爷跟周远关系亲近,他们真的不敢惹。

而此时的宁晓枫已经到了病房自华中。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面色铁青,明显是中了剧毒的症状,他立刻皱紧眉头。“怎么回事儿?他吃过什么或者用过什么了?”

冯太医回道:“这还不清楚。我们股票 的时候他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原本他的毒瘾刚刚上来。我们就给他用了药。等到有起色之后就让他自己休息。可谁股票 没多一会儿就听到他房间里有声音,等进来人就已经这样了。我和姜太医验看过他的血,的确是中了剧毒,好在发现的及时,方才用了药,又请来商太医为他施针,命是保住了。要想股票 具体什么原因,得等他醒了再说。或者你看看能不能敲出什么门道。”

宁晓枫有些挠头:“我也不是郎中,三位太医都看不出来,我自然也无能为力,可是有没有检查外伤?照顾他的人呢?”

这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见到大家就跪到了地上。“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贪图钱财把药给刘先生。奴才有罪!”

这个中了剧毒之人姓刘,是被黎鹏毒害的一个富商之一。不过是最近才送到宫中,所以会时常毒瘾发作。而这个人的赌瘾比较重,所以症状缓解的也慢,几位太医对他很是重视。之前还挺好的,情况也在慢慢好转,所以书也没料到,院首会为了想要争功,而把收伸进角院里来。

听到小太监说是院首自己制作了解毒药,要他转交给这位姓刘的,这姓刘的估计也是想吃得快些好起来,所以没管那么多。结果药物两相反应,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冯太医和姜太医气得直哆嗦。“荒唐!身为太医院院首,岂能不知药是不和浑用的?”

宁晓枫也气到不行:“他连梦中仙里面都有什么药材香料都不股票 ,连我们用了几种解毒药方都没问过就敢制药解毒?利欲熏心,那么大岁数还不能看开功名利禄。这么做哪里是想分一杯羹,简直是草菅人命!冯太医,姜太医,我这就去求见皇上!”

两位太医自然点头。姜太医还道:“我跟你一起去!”

皇上这边好不容易跟童将军和慕容锦商量好了要怎么处置那三个大臣,刚想去回到自己的寝宫休息休息。就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宁馥和姜太医求见。

这时候两个人来,自然是太医院出了什么问题。皇上自然也不会怠慢。不过也没回御书房,直接就在寝殿的偏殿里召见了两个人。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一听是太医院院首干下了这种蠢事,皇上也气不打一处来。就像宁晓枫说的,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能做出这种事,更加可恨!

“来人!传朕口谕。太医院院首张泽勤年老糊涂神志不清,令其家人速速将其带出宫去。免去太医院首一职。因其无法再行医治人,为免其归降后再误诊他人,命其家人严加看管!”若不是张院首年纪太大,又是皇后信任了这么多年之人。真是没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他是从惠帝那时候起到他这辈儿已经是三朝元老,他不能下令处斩,否则他真的很想给这个老东西一个痛快!老人他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么糊涂的还是头一回!

传旨太监赶紧下去传旨。姜太医往上叩头:“万岁,太医院不能无首。微臣以为,冯太医堪当此任!”

皇上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如何?”

姜太医一哆嗦:“万岁明鉴!臣虽然对解毒颇有研究,但也仅此一项比诸位太医多些家学。其他的远不如冯太医。更何况冯太医仁心,待每一个病患都尽心尽力。臣以为,院首势必先为医,再为官。”

这话皇上还是挺爱听的。但他还是没有直接点头。而是又问宁晓枫:“馥儿,你觉得这几位太医,哪位最合适?”

宁晓枫头大都了。这管我什么事!我又说了不算。就算说了算,我说谁就把其他人都给得罪了。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这是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

见宁馥嘟着嘴没有回答。皇上心情略微好了一点儿。“为何不回朕的话?”

宁晓枫叹了口气,跪在皇上面前:“万岁,您不然就打我一顿吧!要不臣给您讲个笑话?再不行让臣在地上打个滚儿也是好的。可千万别问臣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说谁出去都要被人堵在暗巷里一顿胖揍!”

这下皇上是真的笑了出来。“你这鬼灵精!真是个心思通透的。好了,你们都起身吧。朕早就属意冯太医为院首之位。但这事儿不急。太医院也不是铁桶一块,势必有人为了院首一位争来夺取。你二人暂且先看着。等到了时机,朕自然会有旨意。”

宁晓枫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不过就是反正都这么乱套了,那干脆就再乱一点儿。一次性把这些毒瘤拔干净。光是这份儿狠戾的劲儿,也能让那些人收敛些年月。更何况太医院是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谁又能保证里面没有这次事情的余孽呢?

第293章

大恒的京城前朝后宫都在动荡之中。皇后因为张院首的事情跟皇上多说了几句,皇上震怒,让皇后反省便甩袖子离开了皇后的寝宫。而这么一来,后宫之中人人自危,连一向被皇上尊重的皇后都被罚了禁足,其他本就不受宠的,哪里还敢多话?

反倒是前宫的苏侍君有势大之意,皇上几乎日日招苏侍君服侍。尽管皇上只是想要一个能跟自己谈论一下国事,又要进退有度的人聊聊天,缓解一下每日的压力和烦躁,还真就没有后宫妃子们想得那么活色生香。但即便是这样,后宫的中国股市 们也都开始有些紧张。

皇上如今子嗣已经不少了,连王子带公主十几人,实在是不缺子嗣。这要是皇上一改口味,她们岂不是在这宫里就得独守空房一辈子了?于是没用一个月,太后耳边就听到了太多担忧皇上身体,又有苏侍君妖媚惑主的风声。

有过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太后并没有偏听偏信。但即便是直接询问了皇上,也让皇上本就烦躁的情绪更加恼怒。太后安抚了好一会儿,也股票 皇上现在前朝被贬的贬杀的杀,连个丞相的人选现在还没有着落,哪有心情声色歌舞,她的儿子她还不清楚?现在能有一个能让儿子轻松些许的,她也要另眼看待了。

于是苏侍君莫名其妙的因祸得福,被太后封了一个“栖桐”的称号,而“栖桐君”这三个字也是别有深意的。

这阵子,宁晓枫的胳膊已经恢复了知觉,几位太医一同确诊他的毒已经基本清除了。只要坚持服用解毒药丸,最多一两月之后就能彻底痊愈。虽然所有人都很惊讶,为什么这种毒可以无解药而治愈。但宁晓枫本身也懂得如何解毒,再加上他的毒自行被封到了左臂上这本身就不合常理。没有解药而治愈,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此时童将军那边也准备好了出发的应用之物。并且跟师父和还在京城的三师兄高了别。还没等跟随第一批军队启程了,后宫就传来了这么个消息。这让他很是意外。

“小爹爹,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头阵子配资公司 苏侍君的谣言他是股票 的。却没想到眨眼时间就变成了这样。要不怎么说中国股市 心海底针,他本来还以为太后会收拾苏侍君呢。

慕容锦笑了:“太后是皇上的母亲,自然万事以皇上为主。那些人即便再有多不满意,皇上一句话也顶她们各种机关算尽。其实后宫有很多妃子之所以会做这些决断,除了想争宠,还有就是要为自己的家族做些事。你也看到了,前朝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紧张得很。生怕下一个送到地煞门的就是他们。”

宁晓枫打了个哆嗦。“我还是赶紧离开京城比较好。那些人算计人都不分远近的,我觉得自己很危险!”

慕容锦对此倒没有反驳:“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树大招风。不过你和晟倾早晚有回来的一日,太后认了你。待你们这次大败沓赫归来。封官封爵之后势必会在京城定居。你们现在住的宅子着实小了,你可有中意的地方?若是有,我过些日子就派人去收拾。若没有,皇上也会给你们指一处宅院。”

宁晓枫脑补了一下最近这么多朝廷要员被贬职或是砍头。他就担心皇上会不会把这些人的府邸指给他和晟倾。虽然肯定都豪华无比,但他并不喜欢距离这些权力圈太近。“有没有那种……呃……怎么说好呢。就是有没有那种可以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我还是喜欢清静一些,也不想跟很多人打交道。地方当然还是要大一点,现在华梦馆和丽颜阁都要在京城开铺子,我得需要香坊。京城这边鱼龙混杂,香坊还太多,我顶着天下第一香的名头,势必招惹来很多人的觊觎。为了安全,香坊一定要在我眼皮子地下围上。”

慕容锦点头:“既然你没有现在就看上的地方,那我就为你斟酌着挑了。”

终于踏上了往西的路程。想着过些日子就能回到下茂,宁晓枫还是有些激动的。

这次他回去,玉如和桃儿杏儿她们被留下来看了宅子。他身边只带了蚌儿和小泉子,邓卓被他安排去了师父那里,一来是他发现邓卓比小泉子更适合做香童,在师父那边可以由师父点拨一番。二来是京城这边的事情太多,小卓子是太监,更方便进出九王府,师父师兄那边有什么事情也要能及时求到小爹爹这边。

小泉子对要到边关一点儿都没有紧张和惧怕感。反而十分兴奋。倒是蚌儿显得忧心忡忡。他一是担心少爷的身子骨儿能不能扛得住。二也是担心姑爷去了边关那么久,这已经又三个多月没有收到来信了。从边关到京城本就路途遥远,书信需要时间极长,也就是说,姑爷全无音信可能有四五个月之久了。人若是在军中,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呢?

蚌儿太了解自家少爷和姑爷的感情有多好。因此他怕万一姑爷有什么事,少爷会无法承受。但他也发现了,

少爷整日里忙前忙后宫里宫外的事情太多,倒真没表现出担忧来。可少爷越这样,他就越担心,要让他说,他也是说不清楚的。

跟随着军队前行,自然不能那么舒坦。他们坐的是随军军备的马车,不可能舒服。可宁晓枫丝毫都不在意。一开始童将军的外甥霍小将军还担心带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制香师上路太累赘。可等真上了路,他才明白舅舅话里的意思。这个小王爷可真是个奇特之人。明明细皮嫩肉的连刀剑都不会挥舞,却能跟他们这些大老粗打成一片。偶尔露几手做出来的野味能把他们吃得无比舒爽。就好像他们不是去行军打仗,而是一大群人去野游的。

他们这第一拨出发的人只有两百多。全是童家的私军,明面上是童将军训练的“麒麟军”,是为了禁军选拔人才的地方。实际上皇上有密旨,这麒麟军就只听皇上和童将军的调令。虽然童将军单人的命令是没有用的,动用麒麟军一定要有圣旨和皇上的龙印,但这些人在行军上,却是只听童将军的调遣。

因为人数不多,又是隐蔽而行,所以需要走山路,有很多时候宁晓枫他们也要跟着爬山越岭。这么一折腾下来,原本就不怎么胖的人更瘦了,而且还黑了不少。等他们到了下茂城的郊外,宁晓枫才注意起自己的造型。

霍小将军命令大家安营。他笑呵呵的拎着昨天晚上猎到的几只野鸡和一只狍子过来了。“小王爷,这是我给沈家老夫人准备的礼物,您看还行不?”

宁晓枫有些哭笑不得。“霍将军要陪我回去?”

霍梁点头:“那是当然。您这次回家一趟,是舅舅安排我来保护的。我自然要全程跟随。不过您的时间不多,咱们还是得尽快赶路。”

“这我自然明白。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进城吧。如果没什么大事,有三日即可启程。”

听到管家来报,说是大少奶奶回府了。这可把沈家上下的人都给高兴坏了。

乔氏夫人在沈老爷的搀扶下快了些步伐到了碧华园的正厅,看到宁晓枫,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馥儿,快来让母亲看看!”

宁晓枫看到公婆,眼里也立刻在眼圈里直转。他赶紧跪在两老面前磕响头。“孩儿不孝,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乔氏夫人擦了擦眼泪,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母亲股票 你是好孩子,有那么多要紧事要做,何来的不孝。”

沈老爷到底是生意场上多年的人,见大儿媳身后还有一位年轻英俊的小生,也不能怠慢。于是赶紧询问:“馥儿,这位公子是?”

还不等宁晓枫介绍。霍梁躬身施礼:“在下霍梁。这次是护送小王爷回家的。”

小王爷?这个称呼让沈老爷和乔氏夫人十分惊讶。可能被这么称呼的人,似乎只有他们面前的大儿媳了。乔氏夫人问:“馥儿,霍公子所说之人可是你?”

宁晓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我。其实就是因为我和晟倾帮着朝廷做了一些事,皇上和九王爷九王妃赏识。九王爷和九王妃收我做了义子。我哪里算什么小王爷啊,都是他们非要这么叫。”

沈老爷和乔氏夫人真是被惊得不行。不过还没等他们仔细询问缘由呢。老夫人和卢云还有沈晟洪包括沈玥娥和沈晟闻他们都来了。人一多自然就不能说这些具体的细节。宁晓枫等霍梁跟祖母问过好之后就赶紧让蚌儿带着人去休息,顺便让人去准备酒宴。然后这才跟家里人坐下来仔细的聊一聊京城发生的这些事。

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现在说。但就是能说的这些,也罢沈家人都镇住了。

“大嫂,您现在是九王爷的义子了,那将来是不是可以袭爵?”卢云是真没想到,她这个绝顶聪明又有一双巧手的大嫂能有这样的造化。当初她选择同大房的人交好真是没选错。说不准日后自己就是王爷的弟妹了呢!

宁晓枫赶紧摆手:“这怎么可能。不过义父的意思是等晟倾和我从边关回来,论功行赏。晟倾在军前有军功的画,爵位是一定会有的。我可能也会有爵位的。毕竟我是外姓,像父王那样的亲王爵位是跟我没什么关系的。”

沈晟洪感慨了:“那也行啊!要是你和大哥都受了封,那咱们沈家也是一门双爵了!到时候八弟出生之后,就是两个爵位的继承人了!”

卢云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赶紧用胳膊肘子怼了沈晟洪一下。“大嫂,您别听他的。他这人就是说话每个把门的。”

宁晓枫自然不会要求一个蠢人有多讲究措辞,不过他敏锐的听到了一个字眼儿,那就是“八弟”。于是他疑惑的看向乔氏。

乔氏脸一红,手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这下宁晓枫就明白了。联想起刚刚父亲是搀扶着母亲进来的,他赶紧站起来给公婆和祖母又行了个礼:“恭喜父亲!恭喜母亲!恭喜祖母!”

沈老夫人这会儿只剩下笑了。他让宁晓枫过来坐到自己身边,拉着他的手。“当年鹿云寺的高僧你不但是大福之人,能旺我们沈家旺晟倾。更能保沈家嫡脉不断。我那时还将信将疑。现在却是全信了。你这孩子,真是我们沈家的福星。”

“福星”这个字眼,在沈晟倾和沈家人的嘴里他不知听到过多少次。可这一次却也格外感慨。“祖母,沈家的所有人也都是我宁馥的福星。若是没有沈家,我现在说不定还会在一个偏院儿里自生自灭。哪里能过得这么恣意洒脱。沈家是我的家,您和大家才是我最亲的亲人。福气是咱们全家人的,您往后可不能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沈老夫人笑了。“瞧瞧这小嘴儿,可是比以前更能说会道了。不过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馥儿啊,最近可以收到晟倾的书信?他在边关那边如何了?”

宁晓枫又怎么能不担心沈晟倾的安危。只是他相信沈晟倾的功夫,也相信自家男人的智慧,所以也就是夜半无法入睡的时候,他才会一个人辗转反侧的去想沈晟倾到了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忧虑表现出来。悲秋伤春又有什么用呢?如今祖母问起,他更是不能说实话了。等于小半年没有消息的事情如果说出来,沈家上下必定担心得无法好好过日子。尤其母亲现在身怀有孕,就更是要说这善意的谎言了。“边关那边还没开打呢。他就是先过去陪着小王爷坐镇。我启程之前还收到了他的信,除了在边关吃喝没有在家里好,倒也没什么。”

第294章

听到宁晓枫说沈晟倾有来信,而且边关还没有开始打仗,沈家上下老小就都放心了。毕竟瞧着宁晓枫的气色和神态,也不像是沈晟倾有什么事情的样子。否则以两个人的感情,哪里会如此轻松。

当天晚上,沈家大排酒宴款待霍梁,当然也是给宁晓枫接风。傍晚的时候婉娘和赵学文就被接了过来。一家人团聚,老夫人亲口说的,都是自家人不用讲那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于是酒席宴上热热闹闹的,这让霍梁也跟着放开了许多

当天晚上,婉娘拉着儿子的手,聊了好多儿子和儿婿在京城的经历。赵学文也被宁晓枫叫到身边,详细的问了问他现在的学问,之前的童生试虽然已经过了,但明年考秀才却不容易。有些遗憾就是今年皇上的恩科赵学文是来不及了。不过宁晓枫也告诉他,当今皇上是一个重用贤能不看重出身的人。只要有才华对大恒忠心,哪怕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机都没什么问题。

但宁晓枫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那就是让弟弟别有“朝里有人好做官”的念头。

赵学文是个非常有骨气的。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靠自己的能力,像沈家五哥一样凭自己的本事得到官职。绝对不会让哥哥和哥夫丢脸!

在回来之前,宁晓枫就已经准备好了丽颜阁和华梦馆的新配方。这天下第一香的事情传开之后,这两家铺子的生意不股票 要好了多少。尤其是华梦馆,除了那些普通的香品之外,二楼以上的香每日都是限量往外卖的。虽然这导致了很多人的不满,但沈老爷的意思是不涨价,价格如何变动要等儿子儿媳回来再决断。所以为了避免彻底断货,才改了这限量的法子。

次日沈老爷就跟宁晓枫商量了一番配资公司 铺子的事情。宁晓枫把沈家的印信交给了沈老爷。“父亲,我和晟倾在边关不股票 要多久。这打起仗快则也要几月,多则怕是要几年,印信还是由您来保管。这样我和晟倾也能放心。”

沈老爷点头,将印信接过来,叹了口气。“辛苦你们两个生意人,却要去两军阵前,那可是最危险的地方啊。”

为了让父亲安心,宁晓枫又说了一些能让长辈宽心的话。然而后还有一个必须要说的重点。“父亲,有一件事……我不股票 怎么说次啊好,但是又一定要告诉您。是配资公司 沈晟涛的。”

沈老爷一听,方才笑容满面的样子立刻变了:“可是找到他了?”

宁晓枫叹了口气。“的确如此。”而后,他斟酌着措辞把沈晟涛跟武合勾结,甚至是跟着武合为沓赫人所用,要祸国殃民的事情都说了。当然最后也告诉了沈老爷,他这个三儿子已经伏法了。但因为已经被逐出沈家,这投敌卖国的大罪并没有牵连到他们。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尽管宁晓枫说得很小心,也有些避重就轻了。但这种轻重也实在是避无可避,投敌卖国,被朝廷砍了脑袋,这每一样都是让他心脏能骤停的消息。那到底是他的亲儿子,再恨股票 他做了这些事,股票 人被砍了脑袋,也不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宁晓枫也觉得公公有些可怜。自小那么喜欢,觉得很出色的儿子现在便成了这样,换谁都会难受吧。“父亲,您节哀。”

沈老爷长叹了一声。“造孽啊!也幸亏他的所作所为没有连累到你们。我没事,不过这件事就不要跟你母亲和祖母说了。她们都在内宅,轻易也没有外面的消息传进来。等过些时日我在慢慢的渗透吧。”

宁晓枫点头:“嗯。儿股票 了。还有一件事,是配资公司 庆闻堂到京城开铺子的事情。舅爷爷已经告老还乡了。大概明年就会返回原籍,所以咱们沈家也不必再遵守之前的约定了。而且义父的意思是,既然咱们沈家是军需皇商,在京城就要有个铺子撑门面。所以这件事,您也要多费心了。”

“你舅爷爷辞官了?”这个事倒是沈老爷很惊讶。

宁晓枫回道:“这怕是对舅爷爷一家最好的了。”

虽然宁晓枫没有说得更多。但沈老爷还是没有继续追问。配资公司 朝廷的事他不懂,也不想去懂。“既然如此,那我过些日子就开始筹备这件事。不过你既然说皇上要封你们爵位,日后怕是不能回来了吧?”

宁晓枫点头:“其实只有爵位并不需要常驻京城。主要是皇上想要推广种植药材,让百姓们无税开荒。这件事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推行起来很难。而咱们沈家又是第一个种植药材的人。我和晟倾势必会被皇上安排实职。只要职务在,我们就不能离开。”

沈老爷叹了口气:“这样也罢。咱们京城也有宅子,干脆就全家搬去算了。下茂这边就交给蔡继仁,有他在,我也能放心。”

因为要赶路,所以在沈家住了两天两夜,第三日早起宁晓枫就带着小泉子和蚌儿跟着霍梁离开了家。

离别总是伤感的。宁晓枫走得极早,就是为了免去让长辈们送别时的难过。不过上了路,他的情绪还是受到了影响。接下来好几日他都没怎么露出笑脸。这让霍梁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并没有持续太久。几日之后,宁晓枫就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同大家有说有笑,还能偶尔给大家准备点儿好吃的佐料。而越往西南方向,天气就越热越潮湿,而他们所走的地方大多是森林野地,蚊虫蛇蚁之多让人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也亏得这次有了这位宁公子,宁晓枫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点,他这个人因为长时间接触香料,所以并不招蚊虫,等到他发现蚌儿和小泉子都一身包了之后,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这次有自带军备,所以药材还是现成的。宁晓枫让霍梁下令停下一日,他要制作驱虫香包和止痒的药膏。磨刀不误砍柴工,霍梁立刻就让大家停下休息,而且还派了几个人来帮忙。毕竟他们这么多人要用的东西,光靠宁晓枫和两个仆人是肯定做不完的。

原本因为那些美味,这些麒麟军就已经对宁晓枫另眼相看了。现在又多了止痒的药膏和驱虫香包让他们彻底离开了那些蚊虫骚扰,这些麒麟军更把这位小王爷当成是大恩人了。

只不过野外行军远比在官道上要苦得多。下雨的时候他们只能自己搭帐篷。有时候雨急,就只能扯过油布大家这么一遮。再好体质的人也会因为疲劳和环境的恶劣而生病。宁晓枫有些后悔没有让周远跟着了。虽然冯太医现在因为太医院的事不能离开京城,但姜太医却是本来要好周远一起随行的。但宁晓枫的胳膊恢复之后,并不需要再有太医一直跟随在身边,因此他只是带了足够量的解毒药丸,就让姜太医和周远跟随童将军押后一同随大军走官道赶往边关了。

不过好在一些普通的病症宁晓枫也能给看,加上还是有跟着两个军医的。就是等快到目的地望山城的时候,一些治疗风寒的药物已经快用尽了。

这里距麓西非常近,他们不敢再在山里行走。因此转移到了官道。但尽管如此,头几日在山里吸了瘴气之后,也有十几个麒麟军出现了头晕恶心体力不支的症状。而这些宁晓枫束手无策,只能给他们美人配备了一些提神醒脑对眩晕有帮助的香粉让他们没事儿闻一闻。可这也不如直接服药来得干脆。而跟在他们这只队伍里的军医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好不容易捱到了望山城,见到了城中军营里的守将赵鲁明,才股票 ,这里的瘴气多是因为林中有一些有毒的植物所致,需要股票配资 特有的药材来克制。赵鲁明也没敢怠慢,麒麟军可是大恒军队里的精英,他自从股票 要开战之后就一直准备着大军的到来,现在麒麟军的虽然只先来了一支队伍,但霍梁的名字他是股票 的。这是童将军的亲外甥,又是很有本领的人,由他带队而来的这些人,势必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可是不能在未开战就有伤亡的。

有了军营里面的军医给这些麒麟军治疗,宁晓枫也就松了一口气。蚌儿和小泉子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因此宁晓枫就让他们跟那些麒麟军一样去接受治疗,他这边暂时不用伺候。虽然两个人极力想要留下来伺候主子,但宁晓枫的话他们也不能不听。毕竟他们现在这个状况,要是让主子分心照看他们就罪过了。

气死活宁晓枫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股票 沈晟倾的情况。如果他人在边关,应该就在这大营之中。可方才事情太多,他没有机会询问。等到那边已经有人去解决了。他才能有时间找人问问情况。不过还没等他去找赵将军呢,容溱就先找到了他。

看到容溱,宁晓枫的心就先放下了一半。而另一半却悬得更高了。“四爷!”

容溱看到宁馥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宁馥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来到了边关。不过既然他是跟着麒麟军来的,恐怕也是皇上的意思。“这里不是讲话之所,你跟我去我帐中说。”

跟着容溱去了他的帐房,宁晓枫赶紧问:“四爷,晟倾在哪儿?他不在?”

容溱示意其他人出去,然后亲自给宁晓枫倒了杯水。“他现在乔装改扮,被沓赫的小王子洪途带劲了弗安城,就是沓赫的都城。头几日传回了消息,说是已经部署得差不多了。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将沓赫王暗杀之后就能即刻回来了。”

宁晓枫刚刚接住杯子的手抖了一下,好在水不烫,否则这半杯水都洒出来,必然会受伤了。“那就是说……他现在是安全的?”

容溱将沈晟倾的头几日让暗卫送回来的字条交给宁晓枫。“你看。”

看到沈晟倾的字,宁晓枫心下稍安。“那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

容溱道:“沓赫王如今已经年老,但活着的嫡子年幼又无能,他所喜爱的长子又是庶出,所以嫡庶之争愈演愈烈。晟倾原本是想直接暗杀,但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觉得还是让他们窝里斗比较好。于是就在等待机会,让沓赫王的死看起来像是他们兄弟之争某一方所为。如此以来,沓赫的京城就会陷入内斗之中。自然会无暇估计边关。到时候咱们再起兵攻城。可以事半功倍。”

虽然这个招数跟自己说的不一样,但似乎手段要更高明一些。宁晓枫心里很自豪。自家男人就是厉害。可是在敌国的都城,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又何止是“危险”二字可以表达的。只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现在京城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童将军的麒麟军和童家军会先后感到,皇上也分别调了附近的驻军来资源,那些军队的调令是太后寿诞之前就发出去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望山城。既然晟倾那边有这个计划,那就等等看吧。等他,也等等大军到达。”

第295章

也搭着宁晓枫到的时间很巧,第二日沈晟倾的密信就又到了。

看到沈晟倾在密信上写着“计划即成,不日将返”,宁晓枫紧张的情绪得到了彻底的释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一直没什么表示,但实际上昨天当他股票 沈晟倾在沓赫都城卧底之后,一夜都没有睡安稳。

一方面他相信沈晟倾的能力,何况他身边还跟着沈七和他手下养的高手,容溱的那些暗卫他也带去了一半,个顶个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保命绝对不是问题。但那必定是在最危险的地方,谁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他哪里有不担心的道理。其实即便是今天看到了密信,他也不可能全然放心,不过是要比昨天轻松一点点罢了。

放下宁晓枫什么心情不提,赵将军那边却是紧锣密鼓的安排了起来。这次有麒麟军助阵,再有沈晟倾在弗安城那边的动作,只要等到沓赫那边一乱,他们就即刻发兵,直取沓赫王城方向。

不过沈晟倾这“不日”二字的时日也的确似乎太长了一些。宁晓枫在军营里日日算着日子,眼看着就快四十天了,这人还没有回来。最要命的是这么长时间,连密信都没有第二封了。

这一情况让宁晓枫焦虑非常。而且不只是他,赵将军和霍梁他们那边也都急切得很。他们可是都要等着沈晟倾的消息开战呢。这就等于一群人把气运足了,却不让他们动手一样,憋得厉害。

自然宁晓枫的情绪他们也是能体谅的。所以基本上没有人回去打扰他们主仆三人。除了容溱偶尔会去跟他聊一聊之外,宁晓枫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太焦虑,这半个来月已经开始每天能给自己找不少活干了。今天是去帮忙军医给这些军兵看诊熬药,明天是去伙房给大家做大锅饭,要么就是在自己的营房里拿一堆药材和香料出来配制各种香和止痒膏,总之有他这么到处忙活,倒是本身并不股票 他是谁的边关将士们股票 了这位九王爷的义子。更有不少人都盼着这位小王爷能去伙房“消磨时间”,因为每当这时候,他们的食物即便仍旧只有白菜萝卜土豆这些,却味道能好上七八分,也不那么非要吃肉才能解馋了。

为此赵将军还求导他的帐外,希望宁晓枫能把怎么做好那些寡淡无味素菜的方法传授给伙房那些伙夫。毕竟边关将士的日子大多时候都很清苦,能改善一些总是好的。

对此宁晓枫当然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于是这几日他一直都在伙房那边,变着法儿的用这些最普通的蔬菜来做美味的菜肴。还真别以为只是几顿饭,这对这些将士们来说,可是心情和士气。看到大家情绪高涨,即便都股票 战争不日即将开始,可大家伙儿也都笑呵呵的面无惧色。只是因为今天的日子大家都过得很痛快,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跟这些人每日混在一起,宁晓枫也感染了他们的情绪。那些焦躁略微有所缓解,因为他股票 ,担心焦虑毫无用处,不如就跟这些人一样,安心的等待,没有消息总不是最坏的消息。等到有结果的那一日,是哭是笑再作定论也不迟。

沈晟倾的消息还是没等来,他们却把大军给等到了。十天之后。童将军也带领着两千人的小队提前感到了望山城。这两千童家军曾经就在这里陪着童将军驻守过,所以对这里的环境地理都很熟悉,童将军在听完赵将军和容溱所说之后,又看了沈晟倾送回来的所有密信,立刻开始部署人手,将第一批跟随宁晓枫到来的那些麒麟军先派遣进山,让他们秘密往弗安城的方向进发。而余下的军队,他只调了两万人作为先锋军,只等他一声令下就立刻出城开战。

这时候宁晓枫之前的计策就被童将军拿了出来。童将军股票 沈晟倾的计划,但他觉得如果边关开了战沓赫王城那边越紧张越乱套越有利于沈晟倾的浑水摸鱼。而宁晓枫的“以毒攻毒”是他觉得非常解恨的法子,反正也是要打,不用白不用。

这个计策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有几位副将就觉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用下三滥的手段打仗,赢了也不光彩。

宁晓枫现在还有一个参军之职,所以在商讨方案的时候,他是一定会在场的。有人说了这样的话,他立刻反驳:“何为光彩何为不光彩?沓赫人利用毒香来害我大恒子民甚至是朝中大员,企图用毒香来敛我大恒钱财伤我大恒根基,这光不光彩?为何他们可以做这样的事,我们却一定要为了所谓的‘光彩’而舍近求远?两军交战,每一刻都有可能出现伤亡。这些将士的命也是爹娘给的,他们也是家里的希望和珍宝。即便是无家可归之人,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要为了‘光彩’而无辜牺牲?少死一个人,就多一个团圆的家庭。这难道不是很好嘛?”

这些话将那位说不光彩的副将说得哑口无言,而且面带羞愧。虽然他觉得宁晓枫这话并不对,但却又无法反驳。更甚者,光是“少死一个人,就多一个团圆的家庭”这句话就让他无法不动容。身为边关守将。望山城时常被沓赫人滋扰,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开战,但每年死掉的士兵也不在少数。他又哪里能否定宁晓枫的话呢。

而这些话也同样让大帐里的将领们热血沸腾。童将军不是第一次股票 宁晓枫有一副能鼓舞人士气的好口才,其实这才是他一定要将宁晓枫带到军营里的原因。连自己和皇上都能说倒心潮澎湃,又何况是这些将士。

于是这个计划就这么轻松的被决定了下来。而宁晓枫也迅速进入了制作迷香和软筋散的忙碌当中。当然随行而来的姜太医和周远等人也是一样。也幸亏童将军他们这次过来带了大批的军备,之前也有两次军需到达望山城,否则以之前的军备存货,要想制作这么多药,还真是有些不够用了。

这天夜里,宁晓枫在准备玩最后一批软筋散之后累得回到自己的营房,躺在榻上就睡着了。以至于半夜的时候他的营房里进来人,并且被人抱在怀里都毫无知觉。

直到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的床铺上还想多了一些东西,再一坐起来,发现真的多了一套换下来的脏衣服,桌子上还多了一把佩剑和一个匕首,他才反应过来,昨夜梦到了沈晟倾回来,看来那不仅仅是梦!

霎时间清醒过来的宁晓枫立刻从榻上起来,连鞋都没顾着穿,披上外衣就要出营房去寻人。还没等他到营房门口呢。沈晟倾挑帘儿就进来了。看到宁晓枫这个样子,赶紧过去把人给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这地又湿又凉。”

看着自家男人满脸的胡须,脸色黑不溜秋的都没有原来的本色了,宁晓枫丝毫都没嫌弃,上去就亲了一口。而后发现一口根本不够,亲了一下又一下。沈晟倾又哪里能不想自家媳妇,送到嘴边的“美味”就没有不吃的道理。于是他“反客为主”将人抱回榻上好一顿亲,直到两个人都有气喘吁吁的没了力气,这才算是发泄出了心中的思念。

窝在沈晟倾怀里,宁晓枫特别不争气的掉了眼泪。沈晟倾也心中酸涩。这一次他真的差点儿活不下来。后背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愈合,若没有宁晓枫给他的那些香粉药剂,他们早就天人两隔了。如今爱人就在怀里,他又怎么能不庆幸、后怕。“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宁晓枫还是没有言语,只是把身体靠得更紧一些。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安心。

沈晟倾心疼得不行,却也只能安抚:“现在不是回来了。没事儿了。以后这样的事也不会再发生。回去之后咱们就种种地,做做生意,这样惊心动魄的日子实在是不适合我。”

宁晓枫这次叹了口气:“想回去安生又谈何容易。回去之后朝堂之上的麻烦更多。”

半夜回到军营,沈晟倾自然还不股票 宁晓枫这半年多的时间到底都在京中经历了什么,但听他这么感慨,想必是极不安生的。“只要咱们不再分开这么久,怎么也不会比之前更难熬。”

“那倒是。不过你这是没有去掉易容么?怎么这么黑。”伸手拽了一下沈晟倾的胡子。说实话他自己的毛发不重,胡子三四天才刮一次。但沈晟倾也并没有这么夸张,所以这个造型他很不习惯。但不得不说,真的是非常有男人味,格外的吸引人。

沈晟倾笑回:“这也是没法子,这次没用那种‘人皮面具’,所以就直接在脸上涂了东西。时间太久了,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白回来。不过胡子我一会儿就去刮掉。”

“我给你刮吧。我看你这脸可能得需要我那神仙玉女粉来救了,要不要试试?”心情一放松下来,宁晓枫就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毕竟这样轻松的情绪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沈晟倾大笑。两个人又腻乎了好一阵子,这才被肚腹中的饥饿感提醒,他们得起来用早饭了。

帮着宁晓枫穿好衣服。宁晓枫给沈晟倾刮好了胡子,等俩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

看到这两口子腻腻呼呼的样子,容溱揉了揉腮帮子。心情上也是轻松了下来,但情感上却觉得更想自家洛煊了。而大帐里的男人们都觉得受到了刺激,于是用罢了午饭之后,童将军立刻让两个人继续去休息。这么长时间不见,必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至于出兵的事情有他来安排就好,反正他们两口子的任务已经都完成了。

得到这个军令,宁晓枫和沈晟倾都很开心。尤其是宁晓枫,他之前这十几天在不停的制作那些香粉药剂,不说没日没夜,每天也就只能休息两三个时辰。这对他而言可是比之前跟麒麟军赶路还要辛苦,而且心情是十分紧张的。能休息自然最好,关键他真的有很多很多话要跟沈晟倾说。

不过二人为了不被打扰,特意跟童将军请了假,说是要出营地到城里转转。虽然这时候所有将士都不能离开大营。但这两位的身份毕竟不一样。主要是童将军也嫌他们俩这样会让全军将士看到之后过于“思乡心切”,于是赶紧就把人给打发走了。不过还是叮嘱他们,掌灯之前必须回来,不许在营外过夜。

第296章

两个人在空间里腻乎了整整一天,自然要先一解相思之苦。要不是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一般无二,两个人恨不得要在里面更久一些才行。

不过沈晟倾的后背还有伤,宁晓枫最近也累得不行。所以两个人算是非常节制。恩爱之后,搂在一起,这才有心情说一下分开这半年多发生的事情。

宁晓枫那边的事虽然也有惊险,但总体来说还是安全的。不过光是最后被此刻暗杀这一件事就已经让沈晟倾收紧胳膊浑身冷汗。“那毒现在可全解了?”

“不股票 。临行之前,三位太医会诊,说是谁然还有余毒,但已经不致命了。而且我的左胳膊还是没有以前那么灵便,我觉得应该还有一些残余。但有空间在也不用担心,虽然消耗了不少经验,但并没有等级倒退。”

虽然有空间的保障,但沈晟倾仍旧担心。不过宁晓枫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他背后的伤上。沈晟倾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其实去敌国都城做卧底,还要想办法暗杀人家的国王,这本身就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尽管沈晟倾有伪装,也得到了洪途的信任。但也正因为洪途的关系,洪途的庶兄对他这个突然出现又武功高强,更被洪途格外看中的人十分在意。

经过调查才股票 ,黎鹏一直是跟那位二王子配资开户 的。所以沓赫王在股票 这件事之后,也把功劳归给了自己的二儿子。但洪途和他的母亲并不甘心。这才有了这次的跟进行动。洪途要抢功劳抢风头争王位,他的庶兄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沈晟倾自然就成了他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被人盯上之后还要做各种部署,在沓赫的这几个月,沈晟倾的日子并不好过。也就是他早有准备,才几次化险为夷。而最后这次他动手之时被人发现,虽然他跑得快,但对方的飞爪还是抓伤了他的后背。若不是带的了宁晓枫亲自制作的止血药,内服外敷的都有。他恐怕早就因为失血过多丢了性命。

在沈七和其他人的保护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山。找到了之前就准备好的隐蔽之所。沈晟倾在那里养了二十多日的伤,这才能有体力支撑着在山林之中行动赶回来。

其实在他们进山前,原本是打算给望山城军营发密信的。但弗安城因为沓赫王暴毙而亡,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偏偏每一个城池的关卡都开始加强戒备,他们为了谨慎起见才没有送信。否则被他们截获信件之后,被发现不是夺位逼宫,而是大恒派人暗杀。那原本计划的让沓赫内讧的戏码就功亏于溃了。

尽管沈晟倾就在自己身边,可宁晓枫听着当时的情形,也是心惊肉跳。彼此都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经历了性命攸关,现在能这么平静的抱在一起,真是什么都比不了的幸福和庆幸。

“好在事情都过去了。”宁晓枫后怕。

沈晟倾点头:“是啊。余下的事自然有童将军他们处理。至于京中,皇上既然有那些想法,咱们无论是做臣还是做民,都只能遵命照办。就是没想到,我居然娶到了一位小王爷。”

“你的身份也不差啊。听父王说,皇上有意封我们俩侯爵之位,还是一人一个呢。而且还说,如果你这次在阵前立功,你这个武将的军衔也得往上多提提。如今你连沓赫王都杀了,这功劳可是没法更大了。说不定等到回去,你就不是沈千总沈侯爷,而是沈将军了!”

沈晟倾叹息:“不得不说,这是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宁晓枫深有同感:“可不是。以前光是想着能做个皇商就不得了了。”

沈晟倾和宁晓枫两个人相聚自然是甜蜜亲热。可军营之中因为沈晟倾的归来,立刻就进入了备战的状态。在沈晟倾回来的第三天,两千人的先锋军在副将的带领下出了望山城,直接杀向了沓赫人距离最近的边防营地。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的情况下,这两千人就将沓赫那边的三万人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这前提就是沈七他们这些人夜半时分,带着宁晓枫和姜太医他们做的药,去给沓赫人的大营下了点儿料。第二天大恒军队到的时候,沓赫的军营里,能有力气战斗的人不足三分之一。而就是这些人,也因为恐慌而自乱阵脚。加上童将军让人用一边儿打一边儿用沓赫的语言大喊沓赫王已死,如此一来,军心溃散身体不行,这两千人对三万人的仗,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之前还说这么打仗不光彩的那几位也都精神抖擞了起来。这是他们所经历过的战斗里,最过瘾伤亡最小的。不但是他们自己的军兵死的少。那些沓赫士兵无法战斗,也都纷纷投降,他们自然也少一些杀戮血腥。

即便是在战场,也没有人是天生嗜血的。两军阵前,杀人并不是什么需要顾忌的事情。但仍旧有很多人会有阴影存在。可以说宁晓枫这个建议,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关键是抓获的俘虏还能被拉走充当开矿的劳工,这可以减少很多大恒百姓的徭役。也能削弱沓赫人的兵力和任何,何止是“一举数得”这四个字就能概括的。

不过即便宁晓枫之前的这个计策收效极好。但之后的战争就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有了第一次的突袭成功,接下来对方势必会有所防范。但京城那边沓赫王的死讯也已经传遍了沓赫各处。由于新主未定,多少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权衡利弊挑选下一任的主子是谁。还有那摇摆不定的,想要按兵不懂,等到最后谁赢了再向谁称臣。所以沓赫这边的关卡和城池根本没有多少有还手之力。

但一个国家就算王城里的人再混乱再腐败,在外的守将也必然会有忠贞之人。在距离弗安城三百里外的佑林山,守山的大将黑塔尔,让霍梁他们吃了个大败仗。两千人的先锋军死伤了五百四十六人。这在他们从开战到一路向西的三个多月以来,是唯一一次这么大的挫败。

黑塔尔是沓赫著名的常胜将军。当童将军听到是黑塔尔坐镇佑林山的时候,就股票 这个山恐怕是不好攻下来了。尤其是人中国股市 高临下又是在山林之中。熟悉地形又熟悉附近的气候环境,他们要是想硬攻绝对是去多少死多少。

暂停攻山,童将军命令大军安营扎寨。打仗本身就不是着急的事情。他们一路太过顺利,这让很多军兵将士的心态都不再谨慎,这次的大败虽然损失了这么多精锐让人十分心疼,可也能给剩下的大军提个醒。他们不可能永远胜利。保持最谨慎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大军连续在佑林山外五十里扎营六日。每日人吃马嚼的消耗极大,即便这里的气候四季草木长青,也过野菜野物并不难取得。但他们这是在行军打仗,山林里的野物不一定对谁都受用,万一被对方下了毒,那他们就是自取灭亡了。

不过宁晓枫本身就是个外挂。系统可以让他分辨每一种药材香料,自然吃的东西是否有毒系统也可以给出最准确的提示。于是在大家纷纷觉得后续粮草押送太慢,他们要是一直再这么等待下去的画,早晚被姓黑的给脱到粮草用光。宁晓枫就忍不住提了个意见。

带领一千人进山采摘狩猎,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而这也是之后他们一定会用的方法。但现在他们头疼的是,如何分辨哪些可以吃,哪些不可以吃。这毕竟不是在他们大恒的土地上。而越过了麓西之地的沓赫境内,有太多植被和野兽跟他们所熟悉的不同了。

宁晓枫对此做出了保证:“我可以分辨食物是否有毒。只要所有人采摘狩猎回来的东西都经过来查验,就可以保证绝大多数人食用安全。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毕竟有些人吃猪肉都会肚子疼,每个人体质不同,但那不一定是食物有毒的原因。”

童将军没想到宁晓枫还有这个本事。但他却不会凭他一句话就相信:“你如何保证?”

这让宁晓枫皱了眉头。是啊。他如何保证?他不可能告诉大家,他有系统,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可能会被你们当作神仙法宝一样的东西。于是他只能看向沈晟倾。

沈晟倾自然是相信宁晓枫的。于是他上前一步。“大帅,沈某愿以沈家所有家产以及老少几十口性命做保!”

即便宁晓枫对自己有信心,系统不会出错。但沈晟倾这么说他还是非常吃惊。

不等童将军开口,姜太医说道:“大帅,这件事下官也可以作保。在太医院的时候,我们为了制作解毒药,几乎试看过所有可以取得的毒药。宁馥的确每一种都认识。有许多连我都不太熟悉的,他都能说出一二。无论是药是香亦或者是毒都属同宗同源之物,宁晓枫在此方面的造诣几乎无人可比。否则万岁也不会将天下第一香授予他。”

就在这时候,大帐外报事的军兵跑了进来。“报大帅!外面有一位姓谭的老者求见。他说他是沈千总的师父。”

听到这句话,沈晟倾大惊。“大帅,容属下出去看看!若真是我师父到了,那识毒之事就更是十拿九稳了!”

童将军一听这话,虽然他完全不股票 沈晟倾的师父是谁,但能把徒弟教得这么出色,不用问就股票 是一位世外高人。这时候他们却的就是如此人才,他哪里能够怠慢。“本帅同你一同去。高人到此,想必也不只是同你叙述师徒情分。如今所有能为大恒出力之人都是贵客,绝对不可轻慢!”

大元帅都去接了,满营众将又哪里能在大帐里等着。于是在童振飞的带领下,所有将官都赢到了营外。沈晟倾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师父,连忙跑到近前跪倒在地:“师父!徒儿给您磕头了!”

谭瑞看着自己的徒弟,再看看徒弟后面这些身披金盔金甲的将士们,面带笑容。“快起来吧。这里不是多礼的地方。这位想必就是童将军吧?”

虽然这次童振飞挂帅,可这个称呼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童振飞上前施礼:“晚辈童振飞给前辈见礼了。”

见童振飞给自己鞠躬,谭瑞赶紧侧挪了一步。“童将军折煞老朽了。我这次来是带了两样东西,不知童将军可需要。”

第297章

没有回到大帐,童振飞将谭瑞请到了他自己的营房之中。

坐下之后,沈晟倾垂首站在师父的身后,倒是宁晓枫满脸笑容又略带忐忑的给谭老先生斟了杯茶。

谭瑞看着宁晓枫,满脸都是笑意:“好孩子。你将晟倾照顾得极好。有你在,为师日后就更放心了。”

虽然早就脸皮炼得厚了起来。但谭瑞说出这些话来,宁晓枫还是有些脸红。“其实都是晟倾照顾我。”

谭瑞笑道:“他照顾你是天经地义之事。这伴侣之间原就是彼此扶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为师很开心。”话到此处,他立刻转脸看向童振飞,在这样的场合,他压根也没想跟徒弟和徒弟媳妇聊家常。“童将军,老朽带了这佑林山的地图,还有黑家上下七十六口人的性命。不知您可需要否?”

童振飞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当真如此,老人家就是我大恒的大功臣!”

谭瑞凑够怀中掏出两个信封,转手给了自己徒弟,沈晟倾立刻转交到童将军的手中。童将军打开其中一封,里面是用沓赫文写的信件。当年驻守望山城的时候,他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沓赫文,虽然不甚精通,但这封信上的大致内容他看明白了。

这封信是黑塔尔的祖母写的。是不是亲笔童振飞不股票 ,但他相信黑塔尔一定很清楚。信上的内容不多。就是告诉黑塔尔。他们黑家七十六口人都在大恒人的看押之下。如果他继续为与大恒为敌,他们这七十六口人就将死于非命。不过后面还有配资公司 黑塔尔家人和沓赫王族的事情。这个有点儿复杂,他只看明白了那位沓赫的二王子似乎是杀害了黑塔尔的小女儿和小女婿。“谭老先生,这书信最后写的是什么事情?”

谭瑞回道:“是沓赫二王子奸污了黑塔尔的小女儿,那小女儿与她丈夫十分恩爱,不堪受辱同侮辱他的人同归于尽了。而她的丈夫愤怒之下要杀二王子,被二王子亲手砍了头。而且他们还王图把黑家的人都抓起来,以此要挟黑塔尔投靠他,并且支持他坐上王位。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把黑家的人都给带走了。”

童振飞听后眉梢一挑:“老人家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招降黑塔尔。”

谭瑞摇头:“据我所知,黑塔尔是一个固执的人。想让他叛国极难。但此人也最为孝顺。以他家人的命要挟,让他束手就擒倒不是难事。”

很显然,投敌卖国和束手就擒虽然结果都是让他们度过佑林山。但对黑塔尔本人来说,却是不同的。童振飞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虽然此计极妙,但仍需要同众将官商议一番。我想您带了这两样东西果然,必然不是要我挑选一样。而是双管齐下。”

谭瑞点了点头:“老朽正是此意。分兵两路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是啊。一面跟黑塔尔谈判。他肯投降或者是束手就擒是最好。若不然他们这边也可以分散黑塔尔的注意力,让另外一路人马越过佑林山。届时只要佑林山一过,沓赫王城就在不远之处,到时候黑塔尔想转身救援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谭瑞的到来给大恒军队带来了非常大的帮助,很快,终将就认可了谭瑞的简易。他们分兵两路依照计划而行,当然,他们还需要一个可以将书信送到黑塔尔面前的人。

沈晟倾主动要求接受这个任务。童将军并没有阻拦。其实他本事想着,一事不烦二主,求谭瑞帮忙更好。可这位老人家完全没有要去“送信”的意思,而是在那天来了之后,就拉着宁馥谈论制香之道,完全把战争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而此时沈晟倾自然就是最佳的人选了。

对于这件事的安全性,宁晓枫股票 是没问题的。而且目前除了自家男人和沈七之外,最合适的人就是谭老。可他不能去央求老人家冒险吧?所以沈晟倾他们俩一同行动,应当是最万无一失的。

很快,这个事情就得到了最圆满的解决。黑塔尔在看到祖母的信件之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祖母的亲笔。而且那书信上还有他们黑家人的特殊笔迹,只需要用火一烤,纸上的字就会自然显现。那上面有写到沓赫王昏庸无能,几次对黑家下手。而二王子为了逼他们黑家支持,对他们更是手段残忍。而沓赫王对这些事明知而不闻不问。还不让他们给佑林山发任何消息。以至于这几年黑塔尔被安排在这里驻守不得回去,完全不股票 了自家到底有什么样的遭遇。

黑塔尔虽然忠心,但他也不是傻的。从不让他跟家人有任何信件往来的时候,他心中就藏了最大的不满。现在看到祖母的信,以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夫妻惨死,这让他愤怒不已,立刻就答应了沈晟倾,只要保证他家人安全,日后给他们平安的日子。他可以带领自己手下的军队投降大恒。

事情出奇的顺利,甚至超出了他们一开始的预想。这让童将军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黑塔尔也明白这一点,他显示斩杀了不听话的几名副将,再把沓赫王派来的监军首级悬挂在了旗杆上。如此一连串的诚意还不算,他先一步带着人离开了佑林山,打着“剿乱党”的名义在大恒军队前面朝弗安城攻了过去。

这一变化虽然意外,但仔细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黑塔尔到底是什么性格,他这么多年又经历过什么谁也不股票 。沈晟倾还听过黑家的一些情况。洪途在自己脑补他身世的时候就说过,黑家虽然是沓赫显贵,但这些年被他父王打压得厉害。现在看来,黑塔尔这也是忍到了最后,找到了可乘之机。他们算得上是互相利用了。

大军一路跟随着黑塔尔的五万人,黑塔尔的军队所过之处,那些城池和山寨,除了打开门直接投降的,要么就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只能投降的。总之大恒军队并没有费力就到了弗安城外二十里,黑塔尔的军队已经在攻城了。

宁晓枫和沈晟倾都是从未见识过真正战场的。而这一次的几月来,他们见了太多的血腥杀戮。沈晟倾还差着,宁晓枫是几乎夜夜都睡不安稳。

黑塔尔的大军今天没有攻下城门。而且还死伤了三百多人。宁晓枫跟着姜太医他们去看了一下那些受伤的沓赫士兵,心里压抑得厉害。“不股票 城墙上往下扔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砸到身上粘到皮肤上皮肤就会溃烂。那些人即便现在没事,也坚持不到明日天明了。”

沈晟倾叹了口气:“今天大帅问过黑塔尔,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黑塔尔的意思是,他要让沓赫王族给他跪下磕头。”

“真是个有想法的人。我还以为他想做沓赫的新王呢。”

“其实童将军也这么想过。咱们帮着黑塔尔称王不是问题。问题是黑塔尔这个人势必没有沓赫那些王族好对付。让一个有战争经验的人做了王,那日后万一他撕毁现在的承诺,对咱们大恒是极其不利的。所以洪途才是最佳人选。”

“也是。这里民风剽悍,即便大恒把沓赫完全打下来收入囊中,也没办法派遣大恒的官员来治理。反倒不如仍旧让他们自成一国却臣服大恒。听你说的那个洪途,倒的确是个好拿捏的。”

实则,此时的洪途在王城之中已经给他那庶兄下跪磕头,求他那二哥登基了。他现在只要不做国王,那些大恒人打进来之后说不定就不会要他的命。所以这时候王位就远没有活着那么重要了。

洪途这一举动让沓赫王城里的官员和百姓都十分鄙视。而二王子也如愿的坐上了沓赫王的宝座。而他坐上王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把洪途抓入天牢。罪名自然是洪途勾结外人刺杀先王,这不忠不孝之辈待击退大恒人之后,便要拿他的人头来祭奠沓赫所有死去的战士。

只不过想得挺好。这个新鲜出炉的沓赫王没等做足两个月呢。被围的弗安城就已经坚持不住了。由于沓赫的地势原因,山中的寨城要比有城墙的城镇多得多。但每一个面积都不大。但这样的寨城人口活动频繁,这次的战争股票 打不过白白送命的那些百姓都早早的进入了深山,算是保得住性命。可围墙里的城镇却不同。只要被围城,就是四面密不透风。两个月下来,王城里普通百姓的存粮已经快消耗光了。所有卖食物的铺子也都被有权有势的人搜刮一空。

城里一乱,宁晓枫那个主意就又用上了。他们在四面的城门外,每个城门门口都架起了乌市口大锅。大锅里都是狩猎队猎来的野味儿。最重要的是宁晓枫调配出来的炖肉香料。这锅里的肉香和香料香随着汤汁滚开向外扩散。别说是城里饿着的沓赫百姓,就是每天都能吃饱的大恒军兵和黑塔尔的那伊万多人,也都有些忍不住自己的口水了。

如果只有一面有炖肉这还差着,可四面都有。他们还带一边儿吃一边儿往里续肉的,香味儿从早到晚不停的往城里飘,关键是不管是那个风向的风都能帮忙。这让城里的百姓实在是抗不住了。他们的肉只炖了三天,第三日的晚上,弗安城的城门就被一群饿疯了的百姓给弄开了。

童将军他们也没为难那些人。开城门出来的这些人在大锅边儿上随便吃。而其他人则直接进入了弗安城。童振飞和黑塔尔打头阵,二人一路打到了沓赫王宫的宫门之外。

看着沓赫王宫,黑塔尔心中感慨。自从佑林山投降之后,这几个月他打的杀的都是自己的同胞。他不是不难过,也想过反悔。但一想到沓赫如果一直都在这样的王族统治之下,也不过就是换了个死法儿。更何况他为了旁人,旁人谁又为了他?于是他心中也就越来越坚定。如今到了最后关头,他只求一件事。那就是让洪家人朝自己下跪磕头,尤其是这位害死了自己女儿女婿的新王,他势要把这个人的人头砍下,祭奠自己那些死去的家人!

第298章

原本宁晓枫以为。将沓赫王城攻下来之后,这场战争就算结束了。但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当他们让洪途坐上王位之后,不少之前隐藏在山里的沓赫军出现在城外跟他们开战。

这么一打就是整整半年的时间。而这半年来。沈晟倾从偶尔只是做一些暗杀或者是需要轻功的任务,到之后也穿上盔甲坐上战马除外领兵打仗。等到那些不断滋扰沓赫王城,要跟大恒军队拼命的散兵都解决掉之后。童将军这才让外甥在这里坐镇,也是盯着洪途,然后对带着黑塔尔和其他人,包括据大部分的军队返回大恒。

宁晓枫和沈晟倾是提前童将军一步带着姜太医等人先从望山城启程回京的。因为沈晟倾听到母亲怀了孕,算一下时间现在小弟应该已经出生了,他想即刻回去看看。而姜太医在军营里这么一年多,也早就想家了。虽然还要去一趟沈家,但毕竟顺路,还是能早些回京的。

一路上众人轻装简行,并没有因为刚从前线回来就减慢速度。等到了下茂的时候,沈七是先快马飞奔回了沈家。得知沈晟倾和宁晓枫回来了。而这场仗也终于打完了。沈家上下都高兴坏了。尤其是乔氏夫人,之前因为担心大儿子和大儿媳,整日里忧心忡忡,沈家小八好悬没保住。就这样也早产了,好在最后母子平安。

“晟倾,馥儿,快过来,看看这是你们的小弟。”沈老夫人看到大孙子两口子回来,高兴得不得了。本来已经卧床多日都起不来了,今日听到消息之后顿时就来了精神头。

沈晟倾看到母亲怀里那个小小的娃娃,不敢抱过来,而是上前戳了戳幺弟的脸蛋子。“长得像娘。”

宁晓枫仔细端详一下这孩子,不是很认可沈晟倾的意见。“我觉得眼睛和嘴巴像母亲,鼻子和脸型像父亲。但是耳朵特别像祖母,耳垂又大又厚,一看就是跟祖母一样有福气能长命百岁的。”

沈老夫人一听,立刻大笑:“瞧瞧这小嘴儿甜的。我看这全天地下就数你最会说好听的了。”

宁晓枫笑呵呵的:“孙儿说得是实话嘛。您日后可是老封君,您现在四世同堂,谁能有您这么大福气啊。”

沈老夫人点头:“是啊。谁能有我这么大福气。”若是真的可以一门双爵,那等他闭上眼之后,也就可以无愧于沈家的列祖列宗了。她的大孙子大孙媳,争气啊!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落,宁晓枫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回家了。”

可不是。他们自从进京准备给舅爷爷拜寿到如今,不但在京中做了那么件大事,更是到了边关赢了无数场漂亮的胜仗。这同他们一开始想过的日子可以说是完全不同。宁晓枫也感慨:“是啊。还是在家里最舒服。不过沈家很快就会搬进京城了,不股票 小爹爹给咱们找到合适的地方没有。明天还得看看这两年多生意上的账。沈家这边父亲坐镇不会有问题。方才娘和学文过来的时候,佩姨把账本也给我送过来了。不看也不行。”

“你有没有问过岳母和学文?他们愿不愿意跟咱们一同进京?若是他们愿意,干脆就把之前咱们的宅子给他们居住。”

“这个我倒是还没来得及问。不过应该是要跟着咱们一起的。娘就我这么一个亲儿,学文又只有我这么一个哥哥。日后以学文的学问是要进京赶考的,反正也都要入京,早一日比晚一日强。说起来,我之前跟父亲说了沈晟涛已经伏法的事,父亲说要瞒着大家,你不要说漏了。之前事情也多,我完全把这个给忽略了。”

这也的确不是什么需要特别记忆的事情。沈晟倾点头:“嗯。我股票 。说他也是倒胃口。先休息吧。估计未来这一年半载的日子都不会轻松。回京之后,可有得忙了。

这话一点儿都没错。在下茂城,沈家人处处事事为他们着想。能让他们少思考一点儿就少一点儿。自然比较轻松。可等到他们回到了京城。皇上当天就把俩人招进了宫。

如今童将军他们的还没有回京。皇上想要听到最直接的情况自然要询问沈家两口子。于是两个人在御书房跟皇上通宵说到了次日上朝的时间。就这个,还没有彻底说完。为了避免麻烦,皇上让他们俩去太医院那边休息。待到早朝之后再继续。

就这样,两个人把两军阵前的事情说了整整一天一夜,尽管还不算太详细,不过皇上之前看过所有的战报,倒也能了解得很清楚了。

总算是回到了自家院子。玉如也已经从茂隽老人那边回来了,昨天晚上她就准备了一大桌子,结果皇上把人叫去就没让回来。今天晚上这一桌子她还担心也要白费。可算是等到两个人回来,她赶紧把李二酿造的新酒给二人满上了。

闻着这个新酒的清香味儿,宁晓枫眼睛一亮:“今年的新酒?味道真不错。有一股子清香味儿,很适合拿来制作碧波醉。”

玉如回道:“这是按照之前您给的方子酿的。之前给九王爷送去了几坛子,他都很满意。泡了碧波醉之后,今年的贡酒就用的这个。”

是啊。他们俩虽然不在,可该给贡品的时候还是一样不能落下。好在药田那边因为之前他们已经提前给了军需,所以朝廷上免了他们三年的纳贡。不然军需那边肯定是完不成任务的。

吃饱喝足,沈晟倾和宁晓枫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昨天一夜没睡,今早到了太医院那边冯太医告诉他,之前那些中毒之人已经彻底康复离开了,但各地还陆续送来了不少人,这让宁晓枫皱了眉头。看来一旦这个东西出现,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彻彻底底的根治。而这件事,皇上注定逼他还着急。

不过他今天是没机会看到那些人的情况了。事情公开之后,皇上就派人在京城的西面找了一个大宅院,让那些人去那里接受治疗。所以宁晓枫打算明日跟沈晟倾一起去看看。

一夜无梦,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外面下起了小雨,这让他们想要外出的行程只能改期。两个人依偎着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品着香茶吃着点心,聊着日后的事情,倒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找个时间去看新宅子吧。”靠在沈晟倾身上,宁晓枫对未来的新家还是有些期待的。尤其是新家那边连着新的香坊。那可是他未来的真正事业。跟做什么侯爷当什么官职是完全不同的。

沈晟倾自然是自家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庆闻堂和华梦馆,丽颜阁的铺子也要找时间去看看。不过我看了一下丽颜阁的位置。距离咱们这个宅子还有些远,不是太合适。”

两个人聊得兴起,没多大一会儿,蚌儿就跑了进来。“姑爷,少爷!林文来了!带了好多好东西!”

听到林文的名字,宁晓枫还是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是谁。但想起来之后他就立刻眼睛发亮。“带了很多河蚌吗?”

蚌儿点头:“是的。还有一兜子珍珠呢。少爷,成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晟倾也兴奋异常。他虽然一直相信宁晓枫所言,但毕竟没见过实物。现在终于有了成绩,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以前他们要是有这等“宝藏”还要藏着掖着,可现在有了这般身份,他们不介意跟朝廷合作,以此为国家谋利,而他们沈家本身就不缺钱,到时候哪怕只有两三成的利润也要比只有自己经营养殖所得的利润高了。毕竟规模就不可能一样。而珍珠不但是中国股市 们喜爱的食品,护肤的好材料。更是药材。这要是出售到其他周边国家,敛财的速度会更加迅速的。

看到两位主子,林文见礼之后很兴奋的把一兜子珍珠拿了出来。“虽然这些珠都很小,但圆润得数量比较多。一个蚌里最多的能有二十来颗珠子。虽然有一些都黏在了蚌壳上,但绝大多数都是好的。更有许多各种各样颜色的珍珠。”

看着被倒在白色瓷盘里的小珍珠,最大的也就黄豆粒大小,虽然小,但色泽真的是一流。还有至少一半是浑圆的。品相好到让宁晓枫惊讶。“这一盘子你们开了多少个蚌?”

林文回答:“这一盘子是十个两年生的。”

“啧!”这也太好赚了一些。“那你这次过来,带了多少河蚌?还有活着的吗?”

“我本来是带了三十多个,但是路上死了不少,现在就有四个是活着的了。”

宁晓枫满意的点头:“行。你先下去歇着吧。那些死了的蚌赶紧开了把珍珠拿出来。活着的换好水,我明日要用。”

原本皇上和九王爷一位,沈晟倾和宁晓枫既能赚钱又能种药,既能打仗又能制香,既能烹饪又能制毒解毒已经是绝顶少见的奇才了。可当他们看到这二人把河蚌打开之后,见到里面开出来的珍珠之后,还是不得不惊讶到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是一个惊人的创举。皇上听两个人说,要把这个养殖珍珠的技术交给朝廷,他们负责提供技术和蚌苗,立刻拍了板。不等童将军他们搬师还朝再论功行赏,就先给了宁晓枫一个乐义侯的封号。并给了沈晟倾一个工部左侍郎的官职。一跃从从六品的千总,到正四品的侍郎,正经的连升三级。

皇上如此封赏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朝中文武却多有不满之人。对于给宁馥一个爵位,这个不会影响到朝中大事决断,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正四品的工部侍郎是要上朝议事的,而且大恒的工部不只是管着水利配资查询 等等,还兼有农耕、金融等等其他要事。是相当重要的部门。是正正经经的肥差。多少人都惦记着呢。

不过皇上也没容他们提出异议,就直接给了沈晟倾一个全新的任务,那边是将药田开垦药材种植养殖的事情都交给了他。而这个养殖里,自然就包括了珍珠蚌。

听到皇上说要让沈晟倾协同九王爷负责药田开垦种植,这些反对的大臣们都闭了嘴。这几年为了这件事皇上没少发脾气。而如今朝中多了不少皇上新提拔上来的,自然就少了那些会给皇上找麻烦的人。这件事时隔三年之后,总算是有了定论,至于未来要多长时间规划,多久才能真的开垦出良田,那就是后话了。慢慢来,总有一日会有大的成效。

第299章

四个月后,童将军等人班师还朝。皇上论功行赏,沈晟倾因为数次立大功,被封了一个三品平夷将军。又加封了一个安金侯的爵位。而宁晓枫也再一次因为在军前的功劳被封了一个工部参议,虽然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官,在京中这么多大员面前完全不够看的。但皇上直接将他这个参议封给了沈晟倾这个侍郎,也就是两口子一起打理同一件事,其他人只能参与意见却无权命令他们如何,这绝对是极致的特权了。

对沈家这两口子被皇上如此厚待,满朝文武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不是没有羡慕嫉妒恨,毕竟工部的那个官职动了许多人的利益,但这俩人背后是皇上就王爷和新上任的宰相兼吏部尚书九王妃做靠山。连官职带勋爵最关键的是沈家还有钱,他们也是要为国库赚钱,这种情况下,不交好就已经是发泄自己不满的最大举动了。哪里还敢在朝堂上多说。

皇上赐给两个人的宅院门上挂了一个慕容锦亲笔题的“双侯府”。沈家全家入住的那一天,皇上又下了一道旨意,加封沈老夫人二品诰命,乔氏夫人三品诰命。这下次,所有来恭贺乔迁之喜的那些官员都被皇上的圣意弄得毫无脾气了。除了“恭喜恭喜”,再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但没用三年,他们就明白了皇上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重视沈家这两口子。

原本很多人担心沈晟倾不过是一个商贾出身,文武科举都没有参加过,可能有匹夫之勇能在战场上沙地,但根本不懂国家大事。但他们后来发现,沈晟倾根本就不参与那些国家大事。除了配资公司 种植药材和开垦荒田的事情,以及配资公司 如何让国库增收的几项建议,其他人的其他事他一概都不参与,连皇上问他意见,他都只说:“各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还请皇上定夺。”

这样一个不抢功也不贪功更不会多言多语的人,虽然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沈晟倾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便是肯花钱,也极其会赚钱。这两年,不光是因为他们两口子用药材香料还有成药为国库多丰厚了不少银两。更是连同那些同他们交好的人也都发了财。之前开赌场的周老四也都洗手不干,给沈家做起了押运物资的营生,钱虽然没有开赌场赚得那么轻松,可所有人都干了正经营生,谁都不乐意过那损阴丧德的日子。

如今的京城,人人都把沈晟倾和宁晓枫当成是财神爷转世。何况俩人还那么会做人,因此他们再办什么事儿都要方面许多。皇上对此非常满意。

而有了沈晟倾和宁晓枫,在大恒,商人终于彻底摆脱了前朝留下低下地位。经济得到了发展,自然国库丰盈百姓丰衣足食。又因为大恒鼓励无税开垦荒田荒山种植药材养殖牲畜或是其他药用动物,农民的地位也有了极大的提升。田多了,那些游手好闲寻衅滋事的人少了。田多了,税少了,日子好过了,自然民心也就安稳了。

一开始,许多人都觉得那些开荒的田地,免三年税已经是极限了。沈晟倾提出的五年明显没有必要。但从去年开始,那些当官的才发现,那些荒田没有收税,可国库的从农民那里得到的税收反而增多了。相信再过四年,国库的光是农税,商税的收入就可以再翻几个翻。更不用说朝廷如今已经公开的经营铺户了。

这几年间,来找宁晓枫斗香的人不少。但能赢得了宁晓枫的人却没有一个。说起来宁晓枫觉得还是有些心虚的。他就算完全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香方,经过他的手也会得到系统的加成。其他人想要赢,实在是难度太大。

但也不是没有平手的情况。而对于这样有真正天赋的人来说,只要人品没问题,最后都成了不错的朋友。也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宁晓枫的“天下第一香”再也没有人有疑议。更有甚者,他还接到过几次斗香作为评香人的邀请。要不是他还要忙活自家生意和工部的事情,恐怕出去的时间会更久。

如今的沈家小八已经是个能说能跑的四岁娃子了。不股票 是不是乔氏夫人一只在他耳边说大哥大嫂的好。这小家伙儿很黏宁晓枫。宁晓枫发现,这臭小子虽然很能折腾,四岁的年纪就能每天登高爬低,让奶娘和丫鬟们心惊肉跳的。可只要一偷偷进入自己的香房,就能安安静静的坐下来摆弄香料一整天。

在发现老八对香料感兴趣,而对习武一点儿都提不起劲头之后,沈晟倾很有挫败感。“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跟我不一样呢。”

宁晓枫倒是很开心:“他为什么非要跟你一样?咱们沈家的继承人,只要配资官网 得开开心心就行。而且你不觉得他力气惊人吗?他大概只是对气味好呢敏感。说不定等到他喜欢上习武了,你不想教都不行呢。”

虽然后来,沈晟寰在“路见不平”,发现自己小胳膊小腿打不过“恶霸”之后,开始缠着他大哥要学武。但沈将军总是觉得,自家老八的目的不单纯。就比如,六岁的时候,他居然跑去童将军的府上,跟童将军九岁的小女儿说长大了要娶她。在被五岁开始习武,如今已经学艺思念的四年的童六小姐胖揍了一顿之后,越发的对学艺上心了起来。

“今天下朝,童将军可是跟我说了。他家小六说再见咱家老八一次就打一次,让咱们看到老八受伤可别心疼。不然你劝劝他?全家上下,他除了娘就只听你一个人的。”沈晟倾现在一提到沈晟寰就头大如斗。虽然现在这臭小子每天除了习文练武之外,还要跟宁晓枫学习制香制药。但仍旧有时间搅合得全家上下胆战心惊的。偏偏从祖母到沈晟丰去年刚娶回来的媳妇都对这位沈家小八爷宠爱有加,他是说不得又打不得。他十分担心,再这么下去,沈晟寰就要变成纨绔了。

宁晓枫倒是对这件事乐见其成:“我见老八的确很喜欢童小六,你又何必从中作梗。而且老八因为这样勤加练功,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就算将来他没有娶到童小六,至少武功和学识上去了。有被中国股市 胖揍过的经验,估计日后心理承受能力也会很强大,你到底有哪里不满?”

沈晟倾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我只是担心他这么做会给旁人增加麻烦。”

宁晓枫笑了:“你真是的。一轮到老八的事情就犯傻。若是童将军真的介意,还会跟你这么调侃?早就让你警告老八别再胡闹了。而且你又不是不股票 ,童将军之前还有赞赏过咱老八是个好材料,你怎么就不懂呢。”

其实沈晟倾又哪里是不懂。可身居高位,需要担忧的事情就愈发的多了起来。更有其沈晟寰是他们沈家的继承人,他万事都要格外上心罢了。

不过沈家小八爷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十三岁下武科场,一举夺魁,成为了年纪最小的武状元。十五岁带兵剿匪立下大功。等到回来之后,这位小爷只跟皇上求了要娶童家六小姐,一没要官职二没要钱财,弄得不少人摇头叹息。只说这年纪轻轻的就如此儿女情长,实在是不堪重用。

沈晟寰自然不是只有儿女情长。而是他早就算计好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大自小就听大哥大嫂,等一日他长大了,有了担当,能掌管沈家家业之后,他们俩好去看看不同的山川景色。他大哥的前二十年就在小小的院子里没有出去过,他的大嫂也是在被欺压中过了十几年。心疼哥嫂,他便想着尽快建功立业,有了自己的功勋之后,就回来接管家业。至于朝廷中配资公司 工部的时候,他是不会接手的。他要做闲散的小侯爷,坚决不上朝议政的那种。

看着老八成婚。沈晟倾心中高兴。因此多喝了两杯。脚下是觉得轻飘飘的,神志倒是很清楚。“晓枫,你想去什么地方?这下咱们可以跟皇上请假之后去逛逛了。”

宁晓枫笑呵呵的点头:“是啊。反正现在咱们之前负责的事情都步入了正轨。皇上也没理由非要拘着咱们不放了。更何况他去年都南巡了一圈,咱们也可以找个好几口。比如寻找上好的药材种苗之类的。”

沈晟倾笑道:“计划很完美。那就这么说定了。待明日下朝我就去跟皇上说。到时候咱们先去南方看看,再去极北之地欣赏冰雪。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些奇花异草,总是不能辜负这大好年华。再要不出去走走,等到咱们五六十岁的时候,就要都走不动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你看祖母,年近九十了仍旧耳聪目明。”

“这都是你带来的福气。”

“所以有我在,咱们都能长命百岁。”

沈晟倾看着宁晓枫,笑着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一口。“百岁不够,下一个百岁还得咱们在一起。”

宁晓枫哭笑不得:“那不就成老妖精了。你还是赶紧喝些醒酒茶吧。”

沈晟倾将人搂得紧紧的。“能成精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可惜咱也没那个造化。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还在一起,这便有无数个百岁可以一起度过了。”

宁晓枫轻轻地“嗯”了一声。“好啊。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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